第82章 Chapter 82 我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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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Chapter 82 我期待
那天夜晚下了一場雨。
季聆夏聽著窗外的雨聲, 側躺在床上，眉眼間的困倦遲遲無法散去，目光落在手機屏幕上顯示的那個聊天界面——
對話停留在那通視頻電話上, 在那裏收了尾。
輕輕地吐出一口氣，季聆夏將手機倒扣在身邊, 在床上帶著煩躁翻了個身。
手指指尖下一秒下意識撫摸上脖頸上那顆帶著自己體溫的那枚小小的、漂亮的掛墜，竹節的轉折再指尖留下一個印記, 指尖輕輕摩挲過那枚竹節, 季聆夏又一次忍不住掏出手機。
她今天下午去金店看了這段日子黃金的價格走動, 不斷升升降降，停留在一個荒唐的數目上, 季聆夏原想在詢問過黃金的價格後，將脖頸上這枚竹節折價，將錢如數發給謝聽朝。
卻在剛剛，接到謝聽朝打來的視頻電話、看到他的臉的一瞬間，覺得自己也一樣莫名其妙。
無法避免地，季聆夏在早晨看到他放在自己桌子上的那枚竹節時, 季聆夏就無可避免地又一次對謝聽朝升起了那麽一點點的怨言——嘴上說著要她仔細地思考戀人的關系, 卻又做這些如此讓人懷疑的事。
看著那個備註下沈寂了好幾天的聊天記錄, 季聆夏在床上又一次輾轉反側睡不著覺了。
身邊傳來一陣細小的翻身聲音，dawn就窩在她的枕邊，悄悄地翻了個身，那雙眼睛在漆黑裏也亮晶晶的，在窗外的那陣燈光灑進來的時候, 季聆夏輕輕吐出口氣，她擡手摸摸小貓的背脊。
“你說他到底想要幹什麽？”
只是想要她再次深思熟慮一下兩人的關系，還是以此為借口讓這段關系徹底成為過去式？
無論如何, 好像決定權都在謝聽朝的手裏，他點頭應允兩人的關系、他搖頭結束兩人的關系，無論什麽時候，好像自己總在被他牽著鼻子走。
季聆夏看著dawn，指尖輕輕捏了捏dawn的貓咪爪子——小貓聽不懂，小貓不回答。
“算啦。”季聆夏又嘆了口氣，仰躺著，她又喃喃細語問道，“不知道那位帶走那只三花小貓的人是不是個好人。”
dawn忽然爬起來，再柔軟的被子上踩奶，踩了好半天，又繞過季聆夏的床頭，窩在她的頭頂，像安撫一樣，貓咪柔軟的毛發在季聆夏的額頭上輕輕蹭了蹭。
那天夜裏，季聆夏一直望著天花板，腦袋空空如也，思緒似乎是飄的很遠，直到很晚她才睡過去。
於是就導致季聆夏第二天早晨起來時，已經是快要遲到的時間了。
匆匆忙忙換了衣服，將一晚上不知道怎麽回事亂成雞窩的頭發理順，季聆夏匆匆忙忙地洗漱、匆匆忙忙地拎起包就要走。
“等一下！”夏琴開口攔住了自家莽撞的閨女，將一個封好的保溫盒和一個保溫杯一起塞進季聆夏的背包裏。
背包裏猝然多了如此大的重量，季聆夏楞了一下，下一秒沒來得及說些什麽，就被夏琴推著出了家門。
“你這段時間身體虛著，早飯一定要吃，別著涼了，”夏琴說著，將季聆夏薄外套緊了緊，也不顧外面已經升起來的太陽，她的目光在季聆夏的身上流淌過，“照顧好自己，別又昏倒了，媽媽要被你嚇死。”
季聆夏楞了一下，隨即輕輕笑了笑，目光落在夏琴身上，難得有心情調侃：“你怎麽越來越溫柔了，我都不習慣了。”
——夏琴年輕時，是班級裏所有人都害怕的活閻王，物理教學上的成績又偏偏印證了她對待孩子們的眼裏不無道理，那些年連帶著季聆夏也深受打壓。
所以季聆夏才能一路保持著好成績進了個好大學。
夏琴聽了這話，也冷哼一聲：“你以前像只猴子似的，狗都嫌的年紀，我怎麽可能溫柔的起來？”
聽了這話，季聆夏才不滿地皺皺鼻子：“你才是猴子……”
夏琴被逗笑了，拍拍季聆夏的腦袋，又將她匆忙綁起來的頭發順了順：“好啦，快去吧，別遲到了，到了發信息。”
季聆夏這會才乖乖地點點頭，轉頭大步離開。
那天上班沒多久，季聆夏就收到了來自自家好朋友的信息——蘇輕時。
【小蘇小蘇不要認輸：周末去不去KTV，一解失戀之苦！】
季聆夏眨了眨眼睛，面色不改地回覆：【我不苦。】
【小蘇小蘇不要認輸：我苦，陪我。】
【好的。】季聆夏無奈地嘆了口氣，最後還是被對面那個小姑娘逗笑，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
於是一整周吊著季聆夏從工作裏夢滿血覆活的，便只剩下與蘇輕時約定好的那次KTV。
周五那天下午放學時間，蘇輕時早已經到達他們學校門口等著她了，一見到季聆夏，蘇輕時便跑過來環住了她的手臂，看到她此刻看上去略顯疲憊的那張臉。
“辛苦了辛苦了，我約了可以吃火鍋的那種KTV，”蘇輕時邊說邊捏捏季聆夏的手掌，湊過去朝她笑笑，“我們可以邊吃邊放松。”
季聆夏剛剛點點頭，蘇輕時便又變魔術似的從身後拎出一杯奶茶，將奶茶塞進季聆夏手裏。
“太貼心了。”季聆夏戳開那杯去冰的桂花奶茶，蘇輕時很了解她的口味，那杯奶茶點了三分糖，不過分甜膩。
喝了一口奶茶，涼潤的口感滑進咽喉，季聆夏終於在這個瞬間松了口氣。
連著一周的工作夾雜著前段日子高強度熬夜、工作，導致的身體上的虛，與腦子裏始終縈繞著揮之不去的那個人影，讓她這段日子整個人都混亂不堪。
現在在自己信任的、能夠全然依靠的蘇輕時身邊，季聆夏難免顯露出一次疲憊與失落，像一只終於在雨中被淋濕厚縮在角落裏的貓。
一路上她都沒怎麽說話，任由蘇輕時在自己身邊嘰嘰喳喳逗自己開心，季聆夏給面子的笑了幾聲，但臉上那點掛上的疲憊卻始終沒散去。
“所以你們當時到底怎麽回事？”
直到兩個人在侍應生引導著進了包廂，蘇輕時脫掉外套後，才終於問出了這個問題。
季聆夏頓了一下，也脫掉了身上的薄外套，留下一件單吊帶，她翹起二郎腿——那條牛仔褲的腰身原先是剛剛好契合季聆夏的身材的，如今腰後似乎多出一點縫隙。
季聆夏有一搭沒一搭地劃著手機，又喝了一口奶茶，將那天在餐廳發生的事如數告訴了蘇輕時。
蘇輕時聽著，偶爾皺起眉，最後再季聆夏講完以後，輕嘖一聲：“他咋這樣？不能是喜歡上別人了吧？”
季聆夏輕輕笑了一下，瞥過蘇輕時一眼：“這個怎麽可能啊，謝聽朝不是那樣子的人。”
“那你現在思考的怎麽樣了？”蘇輕時如是輕聲詢問。
季聆夏下意識擡起手來，輕輕摩挲自己脖頸上那顆金竹節，也聲音輕輕地明知故問：“思考什麽？”
“到底要不要選擇他？”
“這個問題我沒有變過的啊，”季聆夏聽見這個問題，無奈，她嘆了口氣，微微側身讓侍應生將鍋底安穩地放在桌子上，垂下眼睫，季聆夏終於帶著點委屈回答，“從頭到尾都是他自說自話，一點都不管我是什麽想法。”
“他是不是家裏遇到什麽難事了？”蘇輕時於是猜。
季聆夏安靜了一會，嘆了口氣，又一次有一些煩躁起來：“我不知道。說實話，我到現在都不怎麽了解他家裏的情況，只知道好像和他姨父關系不大好，別的我就都不知道了。”
蘇輕時輕輕嘆了口氣，見季聆夏一副不想再提及這件事的樣子，於是也只是輕輕嘆了口氣，不再說這些，轉頭換了個話題。
“那你工作這段時間怎麽樣？”
“還好吧，年級組提了沈澤帆做副班主任，他挺靠譜的，”季聆夏夾了一筷子肥牛卷吃掉，聽著耳邊放著的音樂，繼續說，“他人挺好的，幫我分擔了挺多工作的。”
“嗯……”蘇輕時思考了一下，“那你不考慮再談一個男朋友？”
季聆夏安靜了一會，無語地擡起頭看了一眼蘇輕時：“我正在思考我前男友留給我的問題呢。”
“換個男朋友也不耽誤你思考啊。”蘇輕時輕哼一聲。
季聆夏瞥了蘇輕時一眼。
蘇輕時於是擡擡手，表示自己老實了。
那頓飯的後半程在季聆夏聽蘇輕時鬼哭狼嚎中度過——蘇輕時唱歌其實是不差的，如今故意將音調唱得奇怪，大概是為了逗季聆夏開心。
季聆夏看著面前那個一副深情款款模樣對著麥克風的女孩兒，終於也輕松地笑起來了，她吐出口氣，將碗裏的最後一筷子土豆片吃掉。
那天夜晚的風都似乎是輕松的，像一只溫和的手，落在季聆夏的肩膀上，就那樣輕飄飄地拂去她一身塵灰與陰霾，留下一個什麽都不負擔的、輕飄飄的肩膀。
“我送你到這兒？”蘇輕時在十字路口站定，指了指地鐵站入口，“我坐地鐵回學校了。”
“好，”季聆夏笑起來，擡起手同蘇輕時擺擺手，“辛苦你還跑這麽遠逗我開心，早點休息。”
蘇輕時頓了一下，隨後居然輕輕笑起來：“你也是，晚安。”
等到蘇輕時的背影從入口處消失，季聆夏才吐出口氣，外套安靜地躺在臂彎裏，露出平直的肩膀和挺拔的一小片背脊。
春末夏初的夜裏還是有些涼風的，從季聆夏的身側穿行而過，在她未被衣物遮蓋的肩膀留下一片涼意，那風拂過樹梢，聽著樹梢的沙沙聲，季聆夏在夜風裏走得緩慢。
她的臉上還帶著點淺淡的朝紅色——因為那罐果酒、也因為火鍋店裏的高溫。
季聆夏喝酒是很容易上臉的，不過一罐果酒，便已經連整個脖子都紅起來，還帶著點滾燙。
於是走了幾步路，季聆夏又折身進了一家便利店，買了一瓶冰鎮礦泉水。
小半瓶下去，季聆夏吐出口氣，在風裏繞了個大圈。
現在時間已經不早了，在城陽區居民樓附近街角的人已經少之又少，偶爾一輛車疾馳而過，也只能留下一陣孤獨的呼嘯聲。
季聆夏從家裏小區的前門兜了一圈繞到後門，又轉了一圈回到前門，又轉頭繼續向前面走去。
在一片安靜的夜晚，季聆夏聽見身後的另一串腳步聲。
腳步頓了一下，季聆夏抿了抿嘴巴，腳底下的動作變得快了一點，連回頭看一眼的勇氣都被那點細密的恐懼掩蓋——季聆夏越走越快，最後幾乎是抱著懷裏的外套向前跑去。
直到快轉到那條街道的出口——季聆夏聽見那陣腳步也跟著變得急促，下一秒，季聆夏感覺到有人緊緊攥住了自己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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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給大家跪下了。
這段時間考期末過得太混亂了，考完就會正常的！
這個文學概論和現當代文學讓我有點絕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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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地吐出一口氣，季聆夏將手機倒扣在身邊, 在床上帶著煩躁翻了個身。
手指指尖下一秒下意識撫摸上脖頸上那顆帶著自己體溫的那枚小小的、漂亮的掛墜，竹節的轉折再指尖留下一個印記, 指尖輕輕摩挲過那枚竹節, 季聆夏又一次忍不住掏出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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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避免地，季聆夏在早晨看到他放在自己桌子上的那枚竹節時, 季聆夏就無可避免地又一次對謝聽朝升起了那麽一點點的怨言——嘴上說著要她仔細地思考戀人的關系, 卻又做這些如此讓人懷疑的事。
看著那個備註下沈寂了好幾天的聊天記錄, 季聆夏在床上又一次輾轉反側睡不著覺了。
身邊傳來一陣細小的翻身聲音，dawn就窩在她的枕邊，悄悄地翻了個身，那雙眼睛在漆黑裏也亮晶晶的，在窗外的那陣燈光灑進來的時候, 季聆夏輕輕吐出口氣，她擡手摸摸小貓的背脊。
“你說他到底想要幹什麽？”
只是想要她再次深思熟慮一下兩人的關系，還是以此為借口讓這段關系徹底成為過去式？
無論如何, 好像決定權都在謝聽朝的手裏，他點頭應允兩人的關系、他搖頭結束兩人的關系，無論什麽時候，好像自己總在被他牽著鼻子走。
季聆夏看著dawn，指尖輕輕捏了捏dawn的貓咪爪子——小貓聽不懂，小貓不回答。
“算啦。”季聆夏又嘆了口氣，仰躺著，她又喃喃細語問道，“不知道那位帶走那只三花小貓的人是不是個好人。”
dawn忽然爬起來，再柔軟的被子上踩奶，踩了好半天，又繞過季聆夏的床頭，窩在她的頭頂，像安撫一樣，貓咪柔軟的毛發在季聆夏的額頭上輕輕蹭了蹭。
那天夜裏，季聆夏一直望著天花板，腦袋空空如也，思緒似乎是飄的很遠，直到很晚她才睡過去。
於是就導致季聆夏第二天早晨起來時，已經是快要遲到的時間了。
匆匆忙忙換了衣服，將一晚上不知道怎麽回事亂成雞窩的頭發理順，季聆夏匆匆忙忙地洗漱、匆匆忙忙地拎起包就要走。
“等一下！”夏琴開口攔住了自家莽撞的閨女，將一個封好的保溫盒和一個保溫杯一起塞進季聆夏的背包裏。
背包裏猝然多了如此大的重量，季聆夏楞了一下，下一秒沒來得及說些什麽，就被夏琴推著出了家門。
“你這段時間身體虛著，早飯一定要吃，別著涼了，”夏琴說著，將季聆夏薄外套緊了緊，也不顧外面已經升起來的太陽，她的目光在季聆夏的身上流淌過，“照顧好自己，別又昏倒了，媽媽要被你嚇死。”
季聆夏楞了一下，隨即輕輕笑了笑，目光落在夏琴身上，難得有心情調侃：“你怎麽越來越溫柔了，我都不習慣了。”
——夏琴年輕時，是班級裏所有人都害怕的活閻王，物理教學上的成績又偏偏印證了她對待孩子們的眼裏不無道理，那些年連帶著季聆夏也深受打壓。
所以季聆夏才能一路保持著好成績進了個好大學。
夏琴聽了這話，也冷哼一聲：“你以前像只猴子似的，狗都嫌的年紀，我怎麽可能溫柔的起來？”
聽了這話，季聆夏才不滿地皺皺鼻子：“你才是猴子……”
夏琴被逗笑了，拍拍季聆夏的腦袋，又將她匆忙綁起來的頭發順了順：“好啦，快去吧，別遲到了，到了發信息。”
季聆夏這會才乖乖地點點頭，轉頭大步離開。
那天上班沒多久，季聆夏就收到了來自自家好朋友的信息——蘇輕時。
【小蘇小蘇不要認輸：周末去不去KTV，一解失戀之苦！】
季聆夏眨了眨眼睛，面色不改地回覆：【我不苦。】
【小蘇小蘇不要認輸：我苦，陪我。】
【好的。】季聆夏無奈地嘆了口氣，最後還是被對面那個小姑娘逗笑，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
於是一整周吊著季聆夏從工作裏夢滿血覆活的，便只剩下與蘇輕時約定好的那次KT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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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了辛苦了，我約了可以吃火鍋的那種KTV，”蘇輕時邊說邊捏捏季聆夏的手掌，湊過去朝她笑笑，“我們可以邊吃邊放松。”
季聆夏剛剛點點頭，蘇輕時便又變魔術似的從身後拎出一杯奶茶，將奶茶塞進季聆夏手裏。
“太貼心了。”季聆夏戳開那杯去冰的桂花奶茶，蘇輕時很了解她的口味，那杯奶茶點了三分糖，不過分甜膩。
喝了一口奶茶，涼潤的口感滑進咽喉，季聆夏終於在這個瞬間松了口氣。
連著一周的工作夾雜著前段日子高強度熬夜、工作，導致的身體上的虛，與腦子裏始終縈繞著揮之不去的那個人影，讓她這段日子整個人都混亂不堪。
現在在自己信任的、能夠全然依靠的蘇輕時身邊，季聆夏難免顯露出一次疲憊與失落，像一只終於在雨中被淋濕厚縮在角落裏的貓。
一路上她都沒怎麽說話，任由蘇輕時在自己身邊嘰嘰喳喳逗自己開心，季聆夏給面子的笑了幾聲，但臉上那點掛上的疲憊卻始終沒散去。
“所以你們當時到底怎麽回事？”
直到兩個人在侍應生引導著進了包廂，蘇輕時脫掉外套後，才終於問出了這個問題。
季聆夏頓了一下，也脫掉了身上的薄外套，留下一件單吊帶，她翹起二郎腿——那條牛仔褲的腰身原先是剛剛好契合季聆夏的身材的，如今腰後似乎多出一點縫隙。
季聆夏有一搭沒一搭地劃著手機，又喝了一口奶茶，將那天在餐廳發生的事如數告訴了蘇輕時。
蘇輕時聽著，偶爾皺起眉，最後再季聆夏講完以後，輕嘖一聲：“他咋這樣？不能是喜歡上別人了吧？”
季聆夏輕輕笑了一下，瞥過蘇輕時一眼：“這個怎麽可能啊，謝聽朝不是那樣子的人。”
“那你現在思考的怎麽樣了？”蘇輕時如是輕聲詢問。
季聆夏下意識擡起手來，輕輕摩挲自己脖頸上那顆金竹節，也聲音輕輕地明知故問：“思考什麽？”
“到底要不要選擇他？”
“這個問題我沒有變過的啊，”季聆夏聽見這個問題，無奈，她嘆了口氣，微微側身讓侍應生將鍋底安穩地放在桌子上，垂下眼睫，季聆夏終於帶著點委屈回答，“從頭到尾都是他自說自話，一點都不管我是什麽想法。”
“他是不是家裏遇到什麽難事了？”蘇輕時於是猜。
季聆夏安靜了一會，嘆了口氣，又一次有一些煩躁起來：“我不知道。說實話，我到現在都不怎麽了解他家裏的情況，只知道好像和他姨父關系不大好，別的我就都不知道了。”
蘇輕時輕輕嘆了口氣，見季聆夏一副不想再提及這件事的樣子，於是也只是輕輕嘆了口氣，不再說這些，轉頭換了個話題。
“那你工作這段時間怎麽樣？”
“還好吧，年級組提了沈澤帆做副班主任，他挺靠譜的，”季聆夏夾了一筷子肥牛卷吃掉，聽著耳邊放著的音樂，繼續說，“他人挺好的，幫我分擔了挺多工作的。”
“嗯……”蘇輕時思考了一下，“那你不考慮再談一個男朋友？”
季聆夏安靜了一會，無語地擡起頭看了一眼蘇輕時：“我正在思考我前男友留給我的問題呢。”
“換個男朋友也不耽誤你思考啊。”蘇輕時輕哼一聲。
季聆夏瞥了蘇輕時一眼。
蘇輕時於是擡擡手，表示自己老實了。
那頓飯的後半程在季聆夏聽蘇輕時鬼哭狼嚎中度過——蘇輕時唱歌其實是不差的，如今故意將音調唱得奇怪，大概是為了逗季聆夏開心。
季聆夏看著面前那個一副深情款款模樣對著麥克風的女孩兒，終於也輕松地笑起來了，她吐出口氣，將碗裏的最後一筷子土豆片吃掉。
那天夜晚的風都似乎是輕松的，像一只溫和的手，落在季聆夏的肩膀上，就那樣輕飄飄地拂去她一身塵灰與陰霾，留下一個什麽都不負擔的、輕飄飄的肩膀。
“我送你到這兒？”蘇輕時在十字路口站定，指了指地鐵站入口，“我坐地鐵回學校了。”
“好，”季聆夏笑起來，擡起手同蘇輕時擺擺手，“辛苦你還跑這麽遠逗我開心，早點休息。”
蘇輕時頓了一下，隨後居然輕輕笑起來：“你也是，晚安。”
等到蘇輕時的背影從入口處消失，季聆夏才吐出口氣，外套安靜地躺在臂彎裏，露出平直的肩膀和挺拔的一小片背脊。
春末夏初的夜裏還是有些涼風的，從季聆夏的身側穿行而過，在她未被衣物遮蓋的肩膀留下一片涼意，那風拂過樹梢，聽著樹梢的沙沙聲，季聆夏在夜風裏走得緩慢。
她的臉上還帶著點淺淡的朝紅色——因為那罐果酒、也因為火鍋店裏的高溫。
季聆夏喝酒是很容易上臉的，不過一罐果酒，便已經連整個脖子都紅起來，還帶著點滾燙。
於是走了幾步路，季聆夏又折身進了一家便利店，買了一瓶冰鎮礦泉水。
小半瓶下去，季聆夏吐出口氣，在風裏繞了個大圈。
現在時間已經不早了，在城陽區居民樓附近街角的人已經少之又少，偶爾一輛車疾馳而過，也只能留下一陣孤獨的呼嘯聲。
季聆夏從家裏小區的前門兜了一圈繞到後門，又轉了一圈回到前門，又轉頭繼續向前面走去。
在一片安靜的夜晚，季聆夏聽見身後的另一串腳步聲。
腳步頓了一下，季聆夏抿了抿嘴巴，腳底下的動作變得快了一點，連回頭看一眼的勇氣都被那點細密的恐懼掩蓋——季聆夏越走越快，最後幾乎是抱著懷裏的外套向前跑去。
直到快轉到那條街道的出口——季聆夏聽見那陣腳步也跟著變得急促，下一秒，季聆夏感覺到有人緊緊攥住了自己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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