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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Chapter 62 倒三角,賺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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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Chapter 62 倒三角,賺翻了……

謝聽朝所說的小區, 是個高層小區,小區附近的環境很好,有一個公園, 還有一條早市街,小區門口便是水果店, 隔兩條街便是醫院,看上去環境很好。

至少明顯得比城陽區的環境要好些。

季聆夏跟在謝聽朝身邊, 忍不住左顧右盼觀察起謝聽朝家的小區。

小區裏環境整潔, 一條人造小溪蜿蜒過, 木橋在喝上架起,踩過時還能聽見沈悶的聲音, 附近種植著很多低矮灌木。此刻有很多小朋友追逐打鬧,大概是因為這裏是學區房,在小區東南角還有一所幼兒園。

“這裏環境好好,”季聆夏側著頭,輕輕拽了拽謝聽朝的手,“你什麽時候買下這裏的房子的?”

謝聽朝思考了一下, 擡起手:“一年前。”

“為什麽買在這裏?城陽區也有這樣環境很好的高層啊?”季聆夏看著那條流淌的人工小溪, 側眸去看謝聽朝。

謝聽朝只是那樣靜默地看著季聆夏, 那雙漂亮眼睛亮晶晶的,染上一絲溫柔與懷念,沈默好半晌,謝聽朝才小幅度地牽起了嘴角,露出了一個如那條小溪一般和緩的笑。

“我和哥哥在這邊長大, ”謝聽朝擡起手,坦誠地解釋,“高中時是因為家裏的決定賣掉了這邊的房子, 但我很喜歡這裏。”

這裏擁有他記憶裏絕大部分有關白舒昀的片段與場景,所以來到淮江區,謝聽朝看雲看樹、看高樓大廈,便都有白舒昀的影子。

謝聽朝沒有再具體向季聆夏解釋他喜歡這邊的原因,只是將那道浸泡在懷念的池水中的視線慢慢地移開了,他伸手緊緊地牽住了季聆夏的手。

季聆夏想問下去,看著謝聽朝平直著落在前面的視線,便知道就算她問了,也許謝聽朝也沒有準備好告訴她,她定定地看者謝聽朝的側臉,兩個人離得很近,季聆夏的視力也很好,她甚至能看清他耳朵上細小的絨毛。

片刻後,她緊了緊握著謝聽朝的手,兩人並肩向前,踩碎了地上的一片落葉。

一陣風吹過,將那略有些光禿禿了的樹枝吹得落了最後幾片葉子,季聆夏感覺自己的鼻尖被冷得快要僵住了,便又貼謝聽朝緊了一些。

謝聽朝見狀,便小幅度地加快了腳步,牽著季聆夏進了單元門。

直到一同進入房子,季聆夏都還帶著那點隱秘緊張的期待。

謝聽朝將鑰匙插進鑰匙孔,那一聲輕巧的哢噠聲落在季聆夏的耳朵裏,她的目光從那個鑰匙孔上,落到了謝聽朝推門的那只手上,最後,徑直落進了那個收拾得一塵不染的屋子。

一股溫暖的氣息撲面而來,裹挾著陽光與謝聽朝身上那股清新的薄荷香氣,瞬間環繞了季聆夏,在她的身上留下溫暖的印記。

玄關處是嵌入式櫃子的設計,季聆夏看到謝聽朝將鑰匙放在了亮著一盞小燈的臺子上,打開鞋櫃,拎出了一雙藍色的拖鞋。

季聆夏站在原地,有些局促,不知道該不該換鞋子,目光落在謝聽朝拿拖鞋的後腦勺上。

謝聽朝看著鞋櫃的角落,停頓了一刻,面色不改,肩膀卻僵了一下,隨即他的眉眼間流露出一絲溫柔,伸手從那個角落,拎出了一雙淺粉色的拖鞋,他拆開包裝,將那雙鞋子放在了季聆夏的面前。

看著謝聽朝將那雙嶄新的粉紅色拖鞋擺在自己面前,她也停頓了一下,慢吞吞地脫掉腳上的鞋子,將腳塞進那雙拖鞋裏。

等到謝聽朝站起身,脫掉外套,將外套掛在玄關的衣架上,走進門去,走出兩步,謝聽朝的手習慣性向後伸去,想要牽季聆夏,這個時候,謝聽朝才意識到身後的小姑娘沒有跟上來。

“怎麽了?”謝聽朝回頭看向季聆夏,目光帶著關心的詢問。

季聆夏擡起手,指了指自己腳上那雙粉色的、嶄新的拖鞋:“你們家怎麽會有嶄新的拖鞋——你不是說沒有過前女友嗎,難道不是買給前女友、還沒來得及請她來家裏,就分開了?”

看著這個胡思亂想起來的季聆夏,謝聽朝啞然失笑,卻又清楚季聆夏如此的想法再正常不過。

如果是家中別的女性成員的鞋子,就不會如此嶄新,而這裏作為謝聽朝的房子,謝聽朝作為單身、獨居男性,怎麽可能隨時在家裏準備一雙女士拖鞋。

謝聽朝很誠實地搖搖頭:“不是,是買給我媽媽的。”

季聆夏看罷,腦袋裏便升起另一個疑問——他總不能買了這套房子一年都來不及帶他媽媽來。

沒等季聆夏詢問,謝聽朝垂下睫毛,從落地窗落進來的陽光落在他的側臉,睫毛在側臉留下一片陰影,謝聽朝不再看季聆夏了。

“快進來吧。”謝聽朝擡起手,留下這一句,便自顧自地進了廚房,像逃跑一般。

看著那個頭發都飛起來的人,季聆夏抿了下嘴唇,便了然謝聽朝不願意再過多得向她談起自己的母親,於是季聆夏聳了聳肩,貼心地沒有再詢問。

季聆夏將自己的外套也脫下來,掛在衣架上,走進了房間,趁著謝聽朝去了廚房,季聆夏認真觀察起這棟房子。

整體裝修不像季聆夏想得那麽簡潔大方,反倒顯得溫馨又舒適,客廳在冬日的暖陽的映照下,更是顯露出一絲寧靜的氣息,靠落地窗的角落裏擺著一個榻榻米,中間是一張低矮的方桌,上面放著整套的茶具。

在榻榻米的旁邊,果然放著一個畫板,上面是畫到一半的水彩畫,顏料擺在一個方形小毯子上。

那個毯子大概是專門用來放顏料的,原本白色的布料已經沾染了各樣五顏六色的色彩。

旁邊有一張懶人沙發,角落放著一盞落地燈——在冬天的夜晚,坐在那裏、披著毯子、開著落地燈,無論是一個人安靜地看書、還是窩在謝聽朝的懷抱裏,一定都會很幸福。

季聆夏如是想到,將目光向裏挪了一些。

沙發看上去面料很柔軟,角落裏擺著一個折疊著的藍色毯子,一只淺綠色的抱枕——

季聆夏想,也許謝聽朝曾經就坐在那個沙發裏,裹著毯子、抱著抱枕,看電視呢?

想著便仿佛看到那個溫馨的場面,季聆夏眉眼彎彎,忍不住溫柔地笑起來了。

書房就在客廳後方,與客廳用一扇玻璃窗隔開,站在客廳就能看到那裏擺著的桌子,書架上琳瑯滿目的書籍,還有一個沒合上的筆記本電腦。

季聆夏回過身去,看到了正站在開放式廚房裏的謝聽朝。

廚房與客廳相接的地方,擺著一張餐桌,上面有個空盤子,大概是用來放水果的,還有幾只杯子,放在置物架上。

透過走廊,能看到三個緊閉的門。

——這裏還蠻大的。

季聆夏想著,餘光看到角落裏的男人動了,季聆夏擡起頭,看到謝聽朝將高領毛衣的袖子挽到了手肘,露出他突出的腕骨,和線條流暢優美的一截小臂,動作間,季聆夏恍惚看到他手腕上那塊小小的傷疤。

他身上套著圍裙,那個透明的茶壺裏煮著一壺顏色鮮亮的果茶。

明明只是瑣碎的日常小事,季聆夏曾經自己做過這件事,也看過父母親做這件事,卻莫名在看到謝聽朝站在廚房裏時,覺得自己被泡進粉紅色的棉花海裏了。

季聆夏看到謝聽朝正緩慢地轉過頭來看她,見她還在那裏傻呆呆地站著,謝聽朝似乎是笑了,含著笑意,他擡起了手。

“你坐下等等我,很快就好。”謝聽朝的手語動作很快。

大概因為此刻熟悉的環境,季聆夏發覺謝聽朝身上多了一股像毛絨絨的毛衣那樣柔軟的氣質,帶著全然的松弛。

季聆夏輕輕點點頭,目光從謝聽朝的後腦勺,挪到他寬闊的肩膀,再到謝聽朝那被系緊的圍裙下緊瘦的腰線。

謝聽朝的個子高,腿也長,此刻在廚房裏,脫離了在面對外界時的所有緊繃與疏離,那層防備嘩啦啦落下,僅剩的便是屬於居家生活的美好氣息。

他穿著白色高領打底毛衣,黑色的褲子,簡單的黑白配,落在謝聽朝身上,卻讓季聆夏看出一點性感。

季聆夏眨眨眼睛,抿了抿嘴唇,又咽了口口水,好半天才傻笑起來——倒三角,賺翻了。

下一秒,季聆夏鬼迷心竅似的,她拖沓著拖鞋,幾步走上前去,擡起手環住了謝聽朝的腰。

謝聽朝的動作頓了一下,季聆夏側側頭,看到謝聽朝粉色的耳尖,和強壓著不笑起來的嘴角。

剝離了外套那層殼,季聆夏便能感覺到謝聽朝的腰身線條,而後,她脫了力似的,將額頭貼在謝聽朝的肩背上,靠在了他的背脊上,下一秒那雙手就不安分地摸起謝聽朝的腹部。

好像有腹肌。

季聆夏想著,手指隔著毛衣,輕輕按了一下他的腰腹,指尖陷入柔軟的毛衣裏,只有毛衣軟糯的觸感。季聆夏感覺到自己抱著的人渾身一激靈,像是被季聆夏一個動作定在原地,連轉頭看她都不敢。

“愛妃,你還有多少驚喜是朕不知道的?”季聆夏偷偷笑了,她墊起腳尖,湊近謝聽朝的耳朵,輕聲和他咬耳朵。

謝聽朝自然是什麽都沒聽到,只能感覺到季聆夏溫熱的吐息——在那一刻,謝聽朝發現,他開始迷戀上季聆夏偷偷在他耳邊講話的感覺。

她的氣息會順著耳側滑入脖頸,最後在他的後腰留下一陣酥麻的癢意。

季聆夏看到謝聽朝的耳朵很小幅度地動了一下,又向反方向縮了縮腦袋。於是她很快就又笑起來,笑夠了,撩撥完謝聽朝,她才終於高擡貴手,放過了這個越來越紅的朝陽。

季聆夏松開謝聽朝的腰,她靠著冰箱,看著謝聽朝煮茶,她擡起手拍拍謝聽朝的肩膀,等謝聽朝轉過來看她。

“你平時什麽時候會回這裏來?感覺這裏有好濃好濃的謝聽朝味兒。”季聆夏說著,隨手拿起角落一把開合的水果刀。

謝聽朝擡起手,輕柔地從季聆夏手裏抽走了那只水果刀。

“寒暑假,學期內的小長假和偶爾的周末會回來這裏。”謝聽朝擡起手回答了季聆夏的問題,而後修長的指節按住茶壺的壺蓋,將已經熱起來的茶倒進杯子裏,先涮了涮那兩只玻璃茶杯,才將茶水斟滿,放進一個木頭盤子裏。

謝聽朝端起盤子,朝季聆夏歪了歪頭,用那雙總是柔軟的眼睛無聲地示意。

“我們坐那裏好不好?”季聆夏看著謝聽朝走向客廳的茶幾,她擡起手,指向落地窗變得那個榻榻米的地方。

看著謝聽朝輕輕眨眼,又小幅度點點頭,季聆夏就知道謝聽朝答應了,她走過去,將那張低矮的小茶幾上原本放著的茶具向旁邊拉開了一些。

乖乖地盤腿坐在榻榻米上,季聆夏回頭去看那個端著托盤過來的謝聽朝,又看到他穩穩當當將差距放在茶幾上,季聆夏忽然又瞇起眼睛,像只饜足的小狐貍,仿佛能看到狐貍尾巴。

“謝愛妃,你甚得朕心,”季聆夏說著,連拖鞋都沒穿上,踩著木質地板,轉頭到謝聽朝那邊,她坐下來,從背後抱住謝聽朝的脖子,“能得愛妃如此,朕修來的福氣呀。”

季聆夏大概是戀愛天才,從牽手都要小心翼翼地詢問,到如今駕輕就熟地引導謝聽朝,不過短短一個月時間。

季聆夏的位置讓謝聽朝只能別扭地側著頭,才能勉強看清季聆夏的唇型,那些跳脫又亂七八糟的“愛妃”和“朕”看得謝聽朝一開始有些迷茫,片刻後才堪堪反應過來。

謝聽朝抿著嘴角笑,掏出手機:【能得皇上聖心,是我的福氣。】

季聆夏先是咯咯笑起來,笑得幾乎趴在謝聽朝的肩膀上,下巴抵著謝聽朝的肩膀,季聆夏的頭發蹭得謝聽朝耳朵發癢。

隨後,季聆夏笑夠了,又神秘兮兮地搖搖手指,接過謝聽朝的手機:【按照古裝劇,你現在應該自稱嬪妾,因為你是我的愛妃。】

謝聽朝仔細想了一下,就在季聆夏以為謝聽朝又要順從地配合下去的時候,她看到謝聽朝到手指很快地在手機屏幕上打下一串字。

【我以為我應該是皇上的唯一,看來季小皇帝還有很多妃子。】

季聆夏看完,又一次笑起來,她擠進謝聽朝懷抱裏,直接將自己嵌在了謝聽朝的懷抱裏,隨後揚起頭親了親謝聽朝下巴上的那顆痣。

“誰說的!讓這等謠言傳進愛妃耳朵裏,”季聆夏話說得像個暴君,“朕要斬他的首!”

謝聽朝無奈地笑起來,很輕地搖了搖頭,劉海跟著晃了晃。他一只手抱緊季聆夏,免得這位笑得花枝亂顫的小姑娘一會兒硬生生從他懷裏笑倒到地上,一只手摸了摸茶杯的杯沿。

溫度已經降到剛剛好。

謝聽朝端起杯子,遞到季聆夏手邊。

季聆夏正在興頭上,沒有接,她轉過頭,不滿意地搖搖頭,將茶杯推遠了:“不喝,你應該說皇上請用茶。”

而後季聆夏看到謝聽朝楞了一下,他的唇瓣很輕微地張了張,隨即又無可奈何地合上了,看著季聆夏,眉眼裏藏進一點無奈的柔軟。

那雙眼睛是沒有任何負面情緒與控訴的,可季聆夏卻恍然被砸得有些心虛者不知所措起來。

眨眨眼睛,季聆夏乖乖接過杯子,抿了一口,清甜的味道在嘴裏散開,她將杯子放回桌子上,用腦袋蹭了蹭謝聽朝的脖頸,又埋進了他懷裏。

“愛妃就是不講話,也是最好的。”季聆夏的聲音悶悶地,在謝聽朝的懷抱裏震動。

謝聽朝低下頭,摸摸她的耳朵,不知道她說了什麽,卻從她的後腦勺看出一點莫名的委屈。

“沒關系。”謝聽朝擡起手,手掌貼在季聆夏的下巴上,輕輕地將季聆夏的腦袋托起來,他看著季聆夏,只是做了個口型。

季聆夏擡起手,指尖貼在謝聽朝的咽喉上,好半晌,她眨了眨眼睛,輕聲說:“你應該是會說話的,你的聲帶沒有問題。”

謝聽朝也眨眨眼睛,老老實實地點了頭。

“你不喜歡說話嗎?”季聆夏繼續輕聲詢問。

“我聽不見那些聲音,不喜歡。”謝聽朝擡起手,隨後溫和地笑了笑,“肯定不好聽,他們說聾人的聲音都很奇怪。”

“你想不想試試?”季聆夏卻罕見的沒有安慰他,那雙眼睛純粹又明亮,“我是聽障小朋友的語文老師,教會你這個小朋友,應該不難吧?”

季聆夏說到最後有些不確定了。

謝聽朝啞然失笑,眉眼柔和地搖搖頭:“這不是沈澤帆的教學範疇嗎?”

“我戧他行了,”季聆夏笑著,靠近謝聽朝,蜻蜓點水地親了親他的嘴角,“試試好不好?”

看著季聆夏亮晶晶的眼睛,謝聽朝想起很久之前,季聆夏說她願意聽他慢慢說時,那雙認真的眼睛。

半晌,在季聆夏已經開始覺得自己強人所難,冒上點歉疚時,謝聽朝嘆了口氣。

季聆夏看到謝聽朝點了點頭。

她很快便眉開眼笑,剛剛撲進謝聽朝的懷裏,就聽見玄關處傳來一聲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

季聆夏捏住謝聽朝的手,轉過頭看著謝聽朝,嚴肅又警惕:“你們家是不是要進賊了?”

謝聽朝不明所以,有些迷茫。

季聆夏指了指門口:“有人在開門呢。”

謝聽朝楞了一下,隨後臉色變得不太好,也順著季聆夏的目光看去——

謝聽朝看到了一對漫著疲憊的深邃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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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的人是誰,他們之間會發生什麽?

……盡情期待明晚,我們不見不散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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