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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Chapter 55 我喜歡你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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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Chapter 55 我喜歡你 所以……

臨近下班時間, 辦公室的門被很輕地敲響了,季聆夏微頓片刻,停下了筆下不斷補充班會記錄的手, 她向後靠了靠,看向門口, 揚著聲音:“進來。”

先進門來的是比謝聽朝他們高一年級的聽障班班主任,姓趙, 叫趙文辭, 教數學。

他緩緩推開門, 背後還跟著一個怯生生的孩子,那個孩子死死攥著趙文辭地衣擺, 就那樣瑟縮地躲在自己班主任的背後。

那孩子小心翼翼地向辦公室裏看,目光與季聆夏對上的瞬間,像被嚇了一大跳似的,他很快地扇動睫毛,眨眼間便躲開了季聆夏的目光。

季聆夏輕輕眨了眨眼,覺得那個男孩兒眼熟極了, 目光看到謝聽朝同樣落在那男孩的視線上, 季聆夏看到謝聽朝很輕地抿著嘴角, 眉頭也很輕地蹙著。

見對孩子一向溫柔的謝老師這幅態度,後知後覺地,季聆夏想起來,那是今天白天在樓道裏奔跑,將她撞倒的那個孩子。

季聆夏看著那個孩子, 緩慢地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意:“怎麽了?”

趙文辭無奈而抱歉地笑著,牽著自己身後的孩子進了辦公室,闔上門隔絕了室外那陣源源不絕的冷風, 他將那孩子向前推了推,蹲下身來,輕輕拍了拍那孩子的腦袋,表情溫和而耐心。

趙文辭擡手時,手語流暢而迅速:“去找季老師道歉,得到老師的原諒。”

那孩子怯怯地點了點頭,乖順地走向季聆夏,幾乎有些同手同腳,他在季聆夏面前站定,很緩慢地擡起了手,明明是來道歉的,看上去反倒顯得有些委屈。

“對不起季老師,我今天在樓梯上跑得太著急,撞到你了,讓你受傷,我很抱歉。”那孩子乖乖做完這串手語,將一張小巧的便利貼雙手遞給了季聆夏。

季聆夏頓了片刻,擡起手接過那張便簽,那張便簽上是孩子略顯稚嫩卻一筆一畫寫得格外認真的字體:【撞倒你,我對不起你,你原諒我。】

看著那簡單幾個字,季聆夏很慢地笑了笑,看著這個小心翼翼盯著自己、略顯忐忑的男孩兒,季聆夏擡起手,也認真地做手語:“沒關系,我原諒你,下次在樓道不要跑那麽著急了,很容易摔倒。”

男孩乖乖地點了點頭,得到原諒後,松了口氣似的,轉頭速度極快地跑回了自己班主任的背後,又一次捏著趙文辭的衣擺,再趙文辭背後,只露出半張臉,一下一下地觀察季聆夏。

趙文辭被男孩拽得一個趔趄,又無奈地笑了笑,他擡起手拍了拍男孩的透以示安慰,而後才看向季聆夏,緩慢地開了口,聲音輕緩柔和:“打擾你們工作了,不好意思,我回去會好好囑咐他們,不能在樓道裏橫沖直撞的。”

季聆夏很善解人意地搖搖頭,也笑用趙文辭笑起來:“辛苦你還專門帶這孩子跑一趟。”

“這個孩子是問題學生,可鬧騰了。”趙文辭又無奈地嘆了口氣,看上去似乎對這個孩子頭疼得緊,他瞥了一眼自己身後躲著的孩子,言語間卻沒有一絲一毫的責怪,說罷,他牽著孩子出了辦公室,“那我先走了,不打擾你們了。”

“趙老師再見。”季聆夏歪了歪腦袋,同趙文辭說罷,目送趙文辭和那孩子出了門。

季聆夏垂眸看著那張紙條好半晌,看著那像螞蟻爬過一樣的字體,她輕聲笑了一下,隨後才將那張紙條塞進自己收集小紙條的那個小抽屜裏。

不過剛剛合上抽屜,季聆夏便被人輕輕地拍了拍肩膀,她抽回視線,看向身邊的謝聽朝。

“他剛剛和你道歉嗎?”謝聽朝看著季聆夏,剛剛緊蹙的眉頭已經松弛了些,心裏那點因為那個小朋友早晨落荒而逃而產生的、屬於老師對學生的不讚同消散了大半。

“對呀,看上去特別乖,”季聆夏點點頭,朝謝聽朝笑起來,“沒關系啦,他還是小朋友呢,犯錯很正常的。”

季聆夏說罷,看著謝聽朝仍然板著一張臉,她臉上的表情變得揶揄鮮活:“其實你當時被我撞到,是不是也很生氣?”

謝聽朝沒想到季聆夏忽然翻起這本帶著汙泥的舊賬,他楞了一下,那雙桃花眼一瞬間停滯,片刻後回過神來,無奈地搖了搖頭。

季聆夏得到回答後,滿意地點點頭,她伸出手,指尖落在謝聽朝的嘴角,牽著謝聽朝的嘴角,向上揚了揚:“那你就不要板著一張臉啦,對小朋友寬容一點。”

謝聽朝被季聆夏強行牽起一抹笑,於是只得無奈地笑了笑,看他乖乖點點頭,季聆夏才肯高擡貴手放過謝聽朝的嘴角。

季聆夏這才滿意:“這樣才對,你笑起來真的特別好看,我喜歡你笑著看我。”

我喜歡你笑著看我。

謝聽朝楞神了一秒,恍惚間想起,這句話幾天前季聆夏也對他說過,於是他看著季聆夏,眉眼間最後一點僵硬也消散了,笑得溫和而柔軟。

季聆夏看著謝聽朝臉上那抹溫軟的笑意,也跟著揚了揚嘴角。

“收拾東西,我送你回家,好嗎?”謝聽朝做完這串手語便低下頭去,收拾自己的背包了。

季聆夏的目光停留在身邊這個已經開始自顧自收拾背包的男人身上。

謝聽朝正安靜地看著角落那只垂耳兔,他眨了眨眼睛,似乎在糾結要不要將這只玩偶帶回家,好半晌,他擡起手輕輕拍了拍那只兔子的腦袋,似乎在安撫這只要一只兔子孤獨地呆在辦公室的垂耳兔,隨後便將背包拉鏈拉上了。

“你怎麽今天這麽早就要下班?”季聆夏戳了戳謝聽朝的手背。

臨近期末,兩個人加班加得不亦樂乎。

“時間晚了,地上會很滑,你的腳腕受傷了,要早一點回家,”謝聽朝擡起手,動作做完,他站起來,垂眸看著季聆夏,溫軟地笑了笑,“我送你回家。”

季聆夏於是乖乖點了點頭,收拾好背包,緩慢地撐著桌子站起來——

她不過剛剛站起來,右腳還沒沾地,謝聽朝已經大跨步上前來,扶住了她的手臂,謝聽朝的目光看著她的腳踝,眉頭皺得緊緊的,生怕季聆夏站不穩似的。

季聆夏看到謝聽朝緩慢地擡起了頭,他的眼睛裏正閃著星星點點的水光。

“要我背你嗎?”謝聽朝擡起手,猶豫地詢問,眉眼間的擔憂與緊繃看得季聆夏笑得開懷。

好像受傷的人是他一樣。

季聆夏忍俊不禁地擡起手指了指窗外:“外面天黑了,你夜盲癥看不清,我們兩個會一起摔倒吧?”

謝聽朝似乎微楞了一下,隨後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就連嘴角都微微壓下去,視線裏藏進一絲微弱的歉意。

“我能走,走慢一點就好了,”季聆夏帶著安撫意味,輕輕拍了拍謝聽朝的手臂,隨即臉上掛上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嘴角漾起那對清淺的梨渦,“你別擔心,有你扶著我呀。”

謝聽朝看著季聆夏這幅全然信任的模樣,很輕地嘆了口氣,握住季聆夏的手緊了緊。

因為腳腕的扭傷,季聆夏走路時右腿的姿勢便有些僵硬,又穿著寬大厚重的棉襖,看上去便像只企鵝似的,搖搖晃晃。

季聆夏能感覺到,謝聽朝在她身邊,看得一陣膽戰心驚,握著她右手的力氣略有些大,攥得季聆夏有點痛,她偏過頭去看謝聽朝,想讓他不必那麽擔心。

但目光接觸倒謝聽朝眼底那濃重的心疼與擔心,和時不時試探著看向她的視線,季聆夏便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只能任由謝聽朝牽著自己,季聆夏很輕地笑了笑,從咽喉裏滾出來,輕得幾乎聽不清。

不過剛剛從辦公室走出學校,季聆夏的額頭便已經冒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季聆夏被腳腕那陣滯澀的鈍痛惹得皺起了眉頭,下一秒感覺到身側那道不斷的、猶如連綿的風一般飄過來的視線,卻還是勉強地揚起嘴角,朝謝聽朝笑了笑。

謝聽朝又一次停住了腳步,他擡起手來,眼睛裏是堅定與認真:“我背你。”

季聆夏看著謝聽朝那副認真的樣子,忽然起了逗弄他的心思,她輕輕眨了眨眼睛,而後擡起手,拽住了謝聽朝的袖子。

季聆夏歪了歪腦袋,眉毛跟著揚起,臉上便洋溢著一個帶著調侃意味的笑:“一般來說,電視劇男主角這個時候該公主抱女主角了,你為什麽不公主抱我?”

謝聽朝頓住了,看著面前這個小姑娘此刻帶著揶揄的笑意,很迅速地便紅了側耳,他低下頭,匆匆瞥了一眼季聆夏被褲腿遮擋得嚴實的腳腕,沒註意到季聆夏臉上那隱忍著笑意的表情。

公主抱她?在大庭廣眾之下?

謝聽朝抽回視線,吞了口口水。

“你想要我抱你嗎?”謝聽朝做完這串手語,視線像做賊心虛似的,很快速地掃過此刻人不少的大街,而後抿了下唇,他深呼吸一下,臉上一副豁出去了的表情,他擡起手,作勢要抱季聆夏。

季聆夏在謝聽朝的手要碰到自己的脖頸之前便被嚇了一跳,她捉住謝聽朝的手腕,踉蹌著向後退了兩步,牽扯著右邊腳腕又一陣疼痛,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季聆夏吸吸鼻子,朝身前胡亂擺了擺手,目光慌亂地看著面前這個當真要抱她的男人。

“我開你玩笑的!”季聆夏紅了耳根,不好意思地說著,目光也匆匆掃過街邊,她小小聲說,“不要啦,學校離家裏沒有很遠,我自己可以的。”

謝聽朝猶豫了一下,不放心地又擡起手來問:“真的不用嗎?我可以背你。”

季聆夏又輕輕搖搖頭:“我還能走動,等我走不動了,你再背我,好不好?”

謝聽朝看著季聆夏臉上真誠的表情,壓下心裏那點因為季聆夏的調侃而升起的拘謹,他定下心神來,只能繼續一只手扶著季聆夏的手臂,另一只手護在季聆夏的後腰。

兩個人就這樣照顧著季聆夏那只受傷的腳,慢慢地向前蹭。

以往早該到家門口,如今才走了三分之二的路程。

季聆夏走得累了,額角的汗水在這樣的風中遲遲未幹,在街角站定,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帶著點生無可戀:“我好累……”

“我背你?”始終等待著季聆夏這句話的謝騎士很快地便站直了身體,不再盯著季聆夏的腳下,他擡起手,詢問過後,便在季聆夏面前順勢蹲了下來。

看著謝聽朝這樣從善如流地蹲下來,季聆夏心裏泛起一片柔軟的漣漪,她很輕地嘆了口氣,隨後雙手勾住他的脖子,小小聲嘟囔:“只能麻煩你啦,我真的好痛,謝謝你哦,謝騎士。”

在一片安靜裏,謝聽朝感受著季聆夏落在他右耳耳尖的鼻息。

被謝聽朝背在後背,季聆夏看著他後腦勺短短的、修剪整齊的黑發,還有他右耳耳尖那一顆清淺的痣。

看著謝聽朝因為自己的吐息很快紅了耳尖,季聆夏便忍不住又笑,仗著這個男人聽不見自己的碎碎念,季聆夏就湊在謝聽朝的耳尖,輕聲地訴說起來。

“謝聽朝,你知道嗎,”季聆夏的聲音小小的,“大三那年,我媽媽讓我去考研究生,我原本是想考的,但我媽媽一說,我就死活不肯去考研究生了,大四那年,宿舍的其他舍友都忙著考研究生,我當時可後悔了,後悔自己因為叛逆,因為一點點和媽媽賭氣的想法就不願意去考研究生。”

季聆夏安靜了一會,目光從遙遠的街道上,重新落到了謝聽朝的耳尖。

“但我現在好像沒有那麽後悔了。”季聆夏輕聲細語,在謝聽朝耳畔呢喃,“因為你。遇見你,讓我覺得,直接工作也很好。”

那條街道離季聆夏家已經不太遠,不過短短幾句話的功夫,季聆夏便已經到了家門 口,可莫名的,季聆夏卻覺得這條路自己似乎走了很久。

站在小區樓下,季聆夏朝謝聽朝揚起嘴角,好像剛剛再謝聽朝背上吐露過往心事的人不是自己:“謝謝你背我回家。”

謝聽朝垂著眼眸,遲緩地擡起手摸了摸似乎仍然沾染著季聆夏體溫的耳尖,那只耳朵什麽都聽不見,被一層永恒的玻璃隔絕覆蓋,任何言語都只能猶如塵埃飄過。

他從前很討厭別人故意在自己的耳邊說話——他聽不見,那些刻意在他耳邊講話的人就像挑釁。

可莫名的,他對季聆夏在自己耳邊輕輕落下的那層風雨毫無反抗的心思,便只想讓那陣風再多停留一下,再朵同他聽不見的耳朵說一句話。

那盞昏黃的路燈灑落一片柔軟的光線,將兩個人攏在那陣光芒裏,謝聽朝看到那陣光在季聆夏的臉上落下的陰影,他輕輕笑了笑。

“回去吧。”謝聽朝擡起手,朝季聆夏輕輕擺了擺。

“哦。”季聆夏不明所以地看著面前這個男人莫名如此溫軟的笑意,她後退了兩步,右腳腳跟剛剛落地,那陣疼痛便趁機而入,讓季聆夏痛得腿軟,幾乎快要站不穩。

“嘶——”季聆夏臉上一瞬間浮現起又要跌跤的驚恐。

謝聽朝原先因為路途短而放下的心就那樣又一次緊繃,像被一根搖搖欲墜的絲線纏繞著吊在半空中,他急忙伸手扶住季聆夏,將季聆夏拽進了自己的懷抱裏,臉上的笑意盡數消散。

就那一瞬間,他的咽喉裏,因為焦急,又一次滾出小小一聲囈語。

比醫務室更短促、更低啞。

季聆夏的動作僵了一下,在謝聽朝的懷抱裏站穩之後,她的手扶著謝聽朝的手臂,小心翼翼地掀起眼皮看著謝聽朝。

謝聽朝意識到季聆夏那就像醫務室時那樣試探的、小心翼翼的目光,很快便了然地壓下了嘴角,臉上又一次被一如醫務室那樣的難堪覆蓋。

“我又出聲了?很奇怪吧。”他猶豫地擡起手緊緊地抿住了嘴角,有些不好意思,臉上的蒼白還沒褪去,遲鈍地動作像是在為自己辯解,“抱歉,以前……沒有過的。”

從高中起,從被周凜朔冷嘲熱諷的那一天起,他一直以來都忍得很好,忍得與他相處的人會下意識以為他的發聲功能都有問題,以為他不會講話,沒有聲音。

今天短短一天,因為面前的季聆夏,那樣讓他難堪又不知所措都、毫無意義的聲音,從他的咽喉裏那樣不受控制地滾出來了兩次。

謝聽朝絕望地閉了閉眼睛——季聆夏一定還是會覺得奇怪。

連他自己都會覺得奇怪。

那只被風吹得有些涼的手牽著他,讓他攤開了掌心。

季聆夏在他的掌心一字一句:【你不要害怕,我不會覺得奇怪。】

謝聽朝的指尖很輕地縮了縮。

【你要一直閉著眼睛嗎?要拒絕和我溝通嗎?】

謝聽朝的睫毛輕輕顫了顫。

【那我會哭的。】

謝聽朝這才恍然間睜開眼睛,定定看著季聆夏此刻略顯潮濕的眼睛,和她臉上那溫和的毫不作假的笑意。

他遲鈍地搖了搖頭。

季聆夏無奈地輕笑起來,看著謝聽朝的目光裏也揉進些心疼——在他這樣的生長環境下,遺傳性的失聰、特殊教育學校成長、回到特殊教育學校任職,他能形成這樣的習慣思維,總不可能是他自己突然的發覺。

季聆夏擡起手,輕輕捏了捏謝聽朝的指尖,片刻後,她開了口,溫聲詢問:“有人跟你說你的聲音很奇怪嗎?是不是?”

謝聽朝抿了抿唇,看著季聆夏那雙純粹的杏眼裏此刻的探尋,他垂下眼簾,避開了季聆夏的視線,好半晌,在季聆夏耐心而沈默的視線下,謝聽朝遲緩地點了點頭。

季聆夏握著謝聽朝的手又緊了緊,她踉蹌著靠近了一點,忍住右腳著地時的疼痛。

“謝聽朝,你的聲音不奇怪,那是你的聲音。”季聆夏看著謝聽朝,表情真誠,“只是你的聲音而已。”

看著謝聽朝臉上的猶豫,怕謝聽朝不肯相信自己,季聆夏很輕地嘆了口氣,揚起頭,帶著憐惜與安撫,季聆夏的目光落在謝聽朝此刻緊繃著的喉結處,好半晌,她靠近——輕輕地親吻了他的喉結。

像一絲細雨落在那裏,謝聽朝錯愕地擡起手,指尖落在自己的喉結。

見謝聽朝低頭看自己,季聆夏又溫和地笑起來,她晃了晃握著謝聽朝的手:“我不覺得你的聲音很奇怪,我喜歡你,所以也喜歡你的聲音。”

鏡子小姐毫無保留、毫不掩飾的笑,讓那只寄居蟹緩慢地向外爬了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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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覺謝老師吃醋會變成悶葫蘆,好想看謝老師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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