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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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來了哥。”健身教練放下手裏的啞鈴，朝徐啟走過來：“今天還是練腹？”
徐啟點頭，走過去把手裏的東西放下，來到器械區，遲疑一會兒還是出聲詢問：“咱們有沒有快速從四塊腹肌練成六塊腹肌的法子？”
不是他太急功近利，實在是留給他的時間並不多，能在有限的時間內達成目標，只能想點辦法走捷徑。
教練笑了，顧客太執著六塊腹肌，讓他這個教練也很無奈。
他搖搖頭：“你練不出六塊的，現在四塊也很漂亮，線條很流暢。”
“為什麽練不出？”徐啟疑問。
教練解釋：“你天生腹直肌少，就四塊，怎麽練都練不出六塊。”
得知真相後，徐啟整個人都石化了，他浪費近半個月時間只是為了得到一個自己永遠不會有六塊腹肌的真相？
鍛煉的熱情被迅速打散，烏雲飄上心頭，他把自己憋到換衣間盯著鏡子發呆。
胸肌……還湊合，沒有很誇張，孟由青應該喜歡這樣的……吧。
腹肌雖然沒達到他預想的那樣，但好歹有的，對吧。
再看看其他部位，背肌、二三頭肌、腿部肌肉……
——不滿意。
徐啟照完鏡子有些喪氣，就他這點資本，不說孟由青看不看的上，就是出門隨便拉一個健身人士，他也是被完爆的那種。
但時間不等人啊，他只能靠這點資本，放手搏一搏。
他用力把註意力從沒變成六塊的腹肌上移開，想著應該如何自然又不著痕跡在孟由青面前展示自己的身材。
思來想去，他把電話打給了馮知遠。
“你說你這麽長時間啥也沒幹？”馮知遠的聲音從電話那頭悄悄傳來，言語裏透露著滿滿的不可置信。
徐啟虛虛應付一聲，挑開話：“你聲音那麽小幹嘛，做賊呢？”
“誰跟你一樣，不用上班啊！”馮知遠隔著電話線翻了個白眼兒。
“哦哦，不好意思。”徐啟說：“那我晚上……中午再給你打。”
手機還沒從耳邊拿走，馮知遠便開口留住了他：“說吧，這會兒在廁所裏溜號呢。”
徐啟聞言皺了皺眉，這個電話味兒太大，他不是很想打下去，萬一不合時再聽到點什麽聲音……
算了算了，不敢想象。
徐啟堅持道：“你先上衛生間，我……沒那麽著急。”
和馮知遠又扯了兩句，徐啟摁掉手機，長呼一口氣，打整好衣服離開健身房。
如常來到店裏，徐啟沒多大事情做，他環了一圈，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手裏撥弄著手機，不知道應該幹些什麽，軟件來回切換，沒有一點點進去的興致，連菜都不想收。
一杯水突然放到眼前，徐啟擡頭看過去，穆悠樂正對他擠眉弄眼。
徐啟收起手機靠到椅子上：“什麽事？”
穆悠樂嬉笑開口：“老板我下周想請個假。”
“好啊，請多久？”徐啟問。
“一個星期。”穆悠樂豎起食指，可能見徐啟在猶豫，她又補充道：“我要去結婚，所以可能得久一點。”
“可以嗎？老板。”她歪著頭問。
“你才多大就要結婚了。”徐啟記得穆悠樂高中畢業沒幾年，怎麽這麽快就要結婚。
“我都二十一了。”穆悠樂說：“我男朋友家催得緊，沒辦法了。”
徐啟嘆了口氣又問：“你和你男朋友感情怎麽樣？”
“還不錯吧，他對我挺好的。”穆悠樂說。
“那就好。”徐啟想了想：“多休幾天吧，十天怎麽樣？結婚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忙。”
“真的嗎？”穆悠樂跳了起來：“謝謝老板！”
徐啟笑了下，看穆悠樂走開，又給轉了個紅包。
貼吧一層層翻到沒有實際上用處的回答上，他轉開頭試想這些建議的可能，思緒沒散得太開，對面的聲音又把他拉回現實。
張尋坐到了他的對面，眼巴巴看著他，一副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
“什麽事兒？”徐啟擡起杯子喝了口水。
“沒什麽大事，就……”張尋懦懦開口，說了倆字又說不下去了，緊張的手指都要掰折了。
徐啟沒再繼續問，拿了瓶水放到張尋面前，繼續逛貼吧去了。
等了好久，餘光註意到張尋做好準備後，他關掉手機，將視線挪到對面。
“哥，我有個事想跟你嘮嘮。”
徐啟喝口水問：“請假？”
張尋搖頭：“不是。”
徐啟又問：“想漲工資？”
張尋糾結的臉一空，反問：“能漲嗎？”
徐啟面無表情回覆：“不能。”
“哦。”張尋應了一聲，身體放松下來。
徐啟心裏挺急，坐對面半天也不說點有用的話，自己的事還每個頭緒呢，這人坐他眼前摳手撓頭的，讓他更急了。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說：“你還有事嗎？沒事你就去忙吧。”
張尋眼睛一閉，豁出去了似的把腦袋湊近，低聲說：“我跟你說了你別跟別人說啊！”
徐啟挑眉：“那你別說了，我可保證不了自己的嘴會不會說出去。”
張尋神色一僵，又開始猶豫。
都給徐啟看笑了。
“你到底說不說啊？”他笑著說。
張尋磨蹭著坐到徐啟旁邊，壓低聲音：“我好像是同性戀。”
徐啟往後撤了撤，眼睛隨意從前面掃過：“怎麽會這麽認為。”
“小六親我，我好像有點……拒絕不了。”張尋小聲說完撇過臉，耳尖發紅。
“小六親你？”徐啟無意識重覆一句，現在小孩兒都這麽大膽了嗎，這還沒確認關系呢吧，就上嘴了？
他又看了眼遠處擦著桌子往這邊偷瞄的人，問：“強吻？”
“不……不算吧。”張尋結巴道。
徐啟了然，端起見底的水杯又放下：“你是怎麽想的？”
“我……不知道。”張尋說：“我有點害怕。”
這種感受徐啟也懂，他看著有些慌亂地張尋，安撫道：“感覺害怕很正常，不過你要知道同性戀不是疾病，它只是一種正常的性取向而已。”
他頓了頓，還是多說了一些：“只根據你不厭煩同性的親吻，是判斷不出是不是同性戀的。
一些人可能只是因為好奇，然後模仿這個群體，從而判斷自己是同性戀。
但你要從自己生活感受出發綜合考慮，比如，生理反應的對象和情感傾向。”
徐啟說：“理解嗎？”
“好像明白了點兒？”張尋緩緩點頭。
徐啟想了一下，換了個更直白的方法：“談過戀愛嗎？”
“沒。”張尋說。
“做過春天的夢嗎？”徐啟問。
張尋回想一下，點點頭。
徐啟又問：“同性異性？”
張尋說：“女孩兒。”
“那就不能說明你是同性戀，雙性戀的可能也是有的。”徐啟說完看張尋一臉沮喪，心中嘆了口氣：“別想那麽多了，跟著心走。”
“跟著心走。”張尋低低重覆一句，抿著嘴重重點頭：“我明白了。”
“別著急，慢慢確認。”徐啟又叮囑一遍。
“知道了。”張尋站起來誇張地向他鞠了一躬：“謝謝哥，你簡直是我的情感導師。”
得！又當上情感導師了。
徐啟目送張尋走遠，隨後看了眼愛表。
十點二十一。
已經營業了，火鍋店還沒有顧客進來就餐，他繼續在這待著。
這兩天店裏生意恢覆正常，沒有前兩個月食客爆滿的狀況，他能悠閑的在這兒多待一會兒。
又開始想他那些事兒，還沒進入思考狀態，這桌的第三位顧客來了。
徐啟擡頭看他一眼，低下頭繼續劃拉手機。
“請假？”徐啟明知又故問。
“他來跟你請假？”小六坐下，雙手放到桌上。
“不然呢？”徐啟反問。
“我才不信。”小六說：“看你們說話的口型都不像是在說請假的事。”
“你還會唇語？”徐啟漫不經心擡起頭，把手機放到一邊。
“不會。”小六說：“但看你們那架勢都不像。”
徐啟抱起胳膊，笑了笑：“那你覺得我們在幹什麽？”
小六壓低頭，左右瞅了瞅，和張尋做賊心虛一個樣兒，他問：“張尋跟你說我們倆的事兒了吧。”
“你們倆什麽事兒啊？”徐啟問。
小六磨磨牙：“哥，你別揣著明白裝糊塗。”
徐啟無辜臉看著他。
小六心中動搖：“他真沒給你說？”
“你倆到底什麽事，你說明白啊。”徐啟說。
“那我不跟你說，你猜去吧。”小六擡起屁股佯裝要走。
徐啟作勢低下頭，抓回手機。
小六看看徐啟貌似真的不知道的樣子，擡著的屁股懸了懸又落到椅子上。
徐啟心裏輕哼，悠然自得等待小六嘴裏的話。
“我喜歡張尋。”小六開口說。
喲！還挺利索，挺不要臉，徐啟心想。
“你……你喜歡誰？”徐啟神色詫異，語氣裏充斥著不可置信。
小六高昂的頭漸漸垂下，張尋真沒說啊，眼裏閃過一絲落寞閃過。
他知道張尋心裏憋不住話，凡是張尋在意又想不通的事情，他都會跟別人說，尋求其他人的意見。
看來張尋真的不喜歡自己，可是他為什麽不拒絕自己的吻？
“我喜歡張尋。”小六提高聲音，擲地有聲。
“哦。”徐啟問：“然後呢？”
“我在追他，但他最近好像在躲著我。”小六有點委屈，看徐啟一眼，又說：“可我能感覺到他是有點喜歡我的。”
徐啟笑了，這倆小孩兒可真有意思。
“你怎麽覺得他喜歡你的？”徐啟問。
“他……我追他他沒拒絕。”小六說。
“那你怎麽追的他？”徐啟好奇問。
“我就……每天粘著他，給他買好吃的，逗他開心，送他小禮物，然後……”小六又看徐啟一下，沒了聲音。
徐啟神情閃動，問：“然後什麽？”
“然後出賣一下自己的色相。”小六端坐起來。
皮色的誘惑？
和馮知遠說的一樣。
粘著他，送禮物……場景在腦中不斷游走，心裏逐漸冒出可以一試的想法。
“然後呢？”徐啟繼續問。
“然後前兩天七夕，我給他送了花和禮物……”小六清了清嗓子：“……親了他，他就跑了，這兩天都沒理我。”
徐啟暗暗記下，這個不能實踐。
小六看徐啟搖頭心裏一慌，忙問：“我是不是太急了？還是哪兒做得不對？我親之前問了他的，我說‘我可以親你嗎？’他默認了，我親的時候他閉眼睛了，還伸舌頭……”
“別別別，別說了。”徐啟急忙擡手打斷，他恨不得過去捂住他的嘴，讓他別在大庭廣眾之下肆意宣揚了。
幸虧小六還有點理智，說話時一直壓著聲音，沒讓前面那桌客人看過來，不過服務那桌的張尋倒是正在往這邊看。
徐啟向他使了個眼色，繼續將註意力留給小六。
“這是你們的私事，不必多提。”徐啟說：“不過，你怎麽直接就親了，萬一人家不喜歡男的呢？”
“不會，你和你男朋友還是他看出來的呢！”小六說。
“我……”徐啟指著自己，疑問道：“……和我男朋友？我哪兒來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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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哥。”健身教練放下手裏的啞鈴，朝徐啟走過來：“今天還是練腹？”
徐啟點頭，走過去把手裏的東西放下，來到器械區，遲疑一會兒還是出聲詢問：“咱們有沒有快速從四塊腹肌練成六塊腹肌的法子？”
不是他太急功近利，實在是留給他的時間並不多，能在有限的時間內達成目標，只能想點辦法走捷徑。
教練笑了，顧客太執著六塊腹肌，讓他這個教練也很無奈。
他搖搖頭：“你練不出六塊的，現在四塊也很漂亮，線條很流暢。”
“為什麽練不出？”徐啟疑問。
教練解釋：“你天生腹直肌少，就四塊，怎麽練都練不出六塊。”
得知真相後，徐啟整個人都石化了，他浪費近半個月時間只是為了得到一個自己永遠不會有六塊腹肌的真相？
鍛煉的熱情被迅速打散，烏雲飄上心頭，他把自己憋到換衣間盯著鏡子發呆。
胸肌……還湊合，沒有很誇張，孟由青應該喜歡這樣的……吧。
腹肌雖然沒達到他預想的那樣，但好歹有的，對吧。
再看看其他部位，背肌、二三頭肌、腿部肌肉……
——不滿意。
徐啟照完鏡子有些喪氣，就他這點資本，不說孟由青看不看的上，就是出門隨便拉一個健身人士，他也是被完爆的那種。
但時間不等人啊，他只能靠這點資本，放手搏一搏。
他用力把註意力從沒變成六塊的腹肌上移開，想著應該如何自然又不著痕跡在孟由青面前展示自己的身材。
思來想去，他把電話打給了馮知遠。
“你說你這麽長時間啥也沒幹？”馮知遠的聲音從電話那頭悄悄傳來，言語裏透露著滿滿的不可置信。
徐啟虛虛應付一聲，挑開話：“你聲音那麽小幹嘛，做賊呢？”
“誰跟你一樣，不用上班啊！”馮知遠隔著電話線翻了個白眼兒。
“哦哦，不好意思。”徐啟說：“那我晚上……中午再給你打。”
手機還沒從耳邊拿走，馮知遠便開口留住了他：“說吧，這會兒在廁所裏溜號呢。”
徐啟聞言皺了皺眉，這個電話味兒太大，他不是很想打下去，萬一不合時再聽到點什麽聲音……
算了算了，不敢想象。
徐啟堅持道：“你先上衛生間，我……沒那麽著急。”
和馮知遠又扯了兩句，徐啟摁掉手機，長呼一口氣，打整好衣服離開健身房。
如常來到店裏，徐啟沒多大事情做，他環了一圈，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手裏撥弄著手機，不知道應該幹些什麽，軟件來回切換，沒有一點點進去的興致，連菜都不想收。
一杯水突然放到眼前，徐啟擡頭看過去，穆悠樂正對他擠眉弄眼。
徐啟收起手機靠到椅子上：“什麽事？”
穆悠樂嬉笑開口：“老板我下周想請個假。”
“好啊，請多久？”徐啟問。
“一個星期。”穆悠樂豎起食指，可能見徐啟在猶豫，她又補充道：“我要去結婚，所以可能得久一點。”
“可以嗎？老板。”她歪著頭問。
“你才多大就要結婚了。”徐啟記得穆悠樂高中畢業沒幾年，怎麽這麽快就要結婚。
“我都二十一了。”穆悠樂說：“我男朋友家催得緊，沒辦法了。”
徐啟嘆了口氣又問：“你和你男朋友感情怎麽樣？”
“還不錯吧，他對我挺好的。”穆悠樂說。
“那就好。”徐啟想了想：“多休幾天吧，十天怎麽樣？結婚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忙。”
“真的嗎？”穆悠樂跳了起來：“謝謝老板！”
徐啟笑了下，看穆悠樂走開，又給轉了個紅包。
貼吧一層層翻到沒有實際上用處的回答上，他轉開頭試想這些建議的可能，思緒沒散得太開，對面的聲音又把他拉回現實。
張尋坐到了他的對面，眼巴巴看著他，一副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
“什麽事兒？”徐啟擡起杯子喝了口水。
“沒什麽大事，就……”張尋懦懦開口，說了倆字又說不下去了，緊張的手指都要掰折了。
徐啟沒再繼續問，拿了瓶水放到張尋面前，繼續逛貼吧去了。
等了好久，餘光註意到張尋做好準備後，他關掉手機，將視線挪到對面。
“哥，我有個事想跟你嘮嘮。”
徐啟喝口水問：“請假？”
張尋搖頭：“不是。”
徐啟又問：“想漲工資？”
張尋糾結的臉一空，反問：“能漲嗎？”
徐啟面無表情回覆：“不能。”
“哦。”張尋應了一聲，身體放松下來。
徐啟心裏挺急，坐對面半天也不說點有用的話，自己的事還每個頭緒呢，這人坐他眼前摳手撓頭的，讓他更急了。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說：“你還有事嗎？沒事你就去忙吧。”
張尋眼睛一閉，豁出去了似的把腦袋湊近，低聲說：“我跟你說了你別跟別人說啊！”
徐啟挑眉：“那你別說了，我可保證不了自己的嘴會不會說出去。”
張尋神色一僵，又開始猶豫。
都給徐啟看笑了。
“你到底說不說啊？”他笑著說。
張尋磨蹭著坐到徐啟旁邊，壓低聲音：“我好像是同性戀。”
徐啟往後撤了撤，眼睛隨意從前面掃過：“怎麽會這麽認為。”
“小六親我，我好像有點……拒絕不了。”張尋小聲說完撇過臉，耳尖發紅。
“小六親你？”徐啟無意識重覆一句，現在小孩兒都這麽大膽了嗎，這還沒確認關系呢吧，就上嘴了？
他又看了眼遠處擦著桌子往這邊偷瞄的人，問：“強吻？”
“不……不算吧。”張尋結巴道。
徐啟了然，端起見底的水杯又放下：“你是怎麽想的？”
“我……不知道。”張尋說：“我有點害怕。”
這種感受徐啟也懂，他看著有些慌亂地張尋，安撫道：“感覺害怕很正常，不過你要知道同性戀不是疾病，它只是一種正常的性取向而已。”
他頓了頓，還是多說了一些：“只根據你不厭煩同性的親吻，是判斷不出是不是同性戀的。
一些人可能只是因為好奇，然後模仿這個群體，從而判斷自己是同性戀。
但你要從自己生活感受出發綜合考慮，比如，生理反應的對象和情感傾向。”
徐啟說：“理解嗎？”
“好像明白了點兒？”張尋緩緩點頭。
徐啟想了一下，換了個更直白的方法：“談過戀愛嗎？”
“沒。”張尋說。
“做過春天的夢嗎？”徐啟問。
張尋回想一下，點點頭。
徐啟又問：“同性異性？”
張尋說：“女孩兒。”
“那就不能說明你是同性戀，雙性戀的可能也是有的。”徐啟說完看張尋一臉沮喪，心中嘆了口氣：“別想那麽多了，跟著心走。”
“跟著心走。”張尋低低重覆一句，抿著嘴重重點頭：“我明白了。”
“別著急，慢慢確認。”徐啟又叮囑一遍。
“知道了。”張尋站起來誇張地向他鞠了一躬：“謝謝哥，你簡直是我的情感導師。”
得！又當上情感導師了。
徐啟目送張尋走遠，隨後看了眼愛表。
十點二十一。
已經營業了，火鍋店還沒有顧客進來就餐，他繼續在這待著。
這兩天店裏生意恢覆正常，沒有前兩個月食客爆滿的狀況，他能悠閑的在這兒多待一會兒。
又開始想他那些事兒，還沒進入思考狀態，這桌的第三位顧客來了。
徐啟擡頭看他一眼，低下頭繼續劃拉手機。
“請假？”徐啟明知又故問。
“他來跟你請假？”小六坐下，雙手放到桌上。
“不然呢？”徐啟反問。
“我才不信。”小六說：“看你們說話的口型都不像是在說請假的事。”
“你還會唇語？”徐啟漫不經心擡起頭，把手機放到一邊。
“不會。”小六說：“但看你們那架勢都不像。”
徐啟抱起胳膊，笑了笑：“那你覺得我們在幹什麽？”
小六壓低頭，左右瞅了瞅，和張尋做賊心虛一個樣兒，他問：“張尋跟你說我們倆的事兒了吧。”
“你們倆什麽事兒啊？”徐啟問。
小六磨磨牙：“哥，你別揣著明白裝糊塗。”
徐啟無辜臉看著他。
小六心中動搖：“他真沒給你說？”
“你倆到底什麽事，你說明白啊。”徐啟說。
“那我不跟你說，你猜去吧。”小六擡起屁股佯裝要走。
徐啟作勢低下頭，抓回手機。
小六看看徐啟貌似真的不知道的樣子，擡著的屁股懸了懸又落到椅子上。
徐啟心裏輕哼，悠然自得等待小六嘴裏的話。
“我喜歡張尋。”小六開口說。
喲！還挺利索，挺不要臉，徐啟心想。
“你……你喜歡誰？”徐啟神色詫異，語氣裏充斥著不可置信。
小六高昂的頭漸漸垂下，張尋真沒說啊，眼裏閃過一絲落寞閃過。
他知道張尋心裏憋不住話，凡是張尋在意又想不通的事情，他都會跟別人說，尋求其他人的意見。
看來張尋真的不喜歡自己，可是他為什麽不拒絕自己的吻？
“我喜歡張尋。”小六提高聲音，擲地有聲。
“哦。”徐啟問：“然後呢？”
“我在追他，但他最近好像在躲著我。”小六有點委屈，看徐啟一眼，又說：“可我能感覺到他是有點喜歡我的。”
徐啟笑了，這倆小孩兒可真有意思。
“你怎麽覺得他喜歡你的？”徐啟問。
“他……我追他他沒拒絕。”小六說。
“那你怎麽追的他？”徐啟好奇問。
“我就……每天粘著他，給他買好吃的，逗他開心，送他小禮物，然後……”小六又看徐啟一下，沒了聲音。
徐啟神情閃動，問：“然後什麽？”
“然後出賣一下自己的色相。”小六端坐起來。
皮色的誘惑？
和馮知遠說的一樣。
粘著他，送禮物……場景在腦中不斷游走，心裏逐漸冒出可以一試的想法。
“然後呢？”徐啟繼續問。
“然後前兩天七夕，我給他送了花和禮物……”小六清了清嗓子：“……親了他，他就跑了，這兩天都沒理我。”
徐啟暗暗記下，這個不能實踐。
小六看徐啟搖頭心裏一慌，忙問：“我是不是太急了？還是哪兒做得不對？我親之前問了他的，我說‘我可以親你嗎？’他默認了，我親的時候他閉眼睛了，還伸舌頭……”
“別別別，別說了。”徐啟急忙擡手打斷，他恨不得過去捂住他的嘴，讓他別在大庭廣眾之下肆意宣揚了。
幸虧小六還有點理智，說話時一直壓著聲音，沒讓前面那桌客人看過來，不過服務那桌的張尋倒是正在往這邊看。
徐啟向他使了個眼色，繼續將註意力留給小六。
“這是你們的私事，不必多提。”徐啟說：“不過，你怎麽直接就親了，萬一人家不喜歡男的呢？”
“不會，你和你男朋友還是他看出來的呢！”小六說。
“我……”徐啟指著自己，疑問道：“……和我男朋友？我哪兒來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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