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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劃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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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劃暴露了?

“我回來啦!”習慣性推門大喊的沈弘慈張開雙臂,自從上次解決掉心腹大患後他便又恢覆到現在這種無憂慮的狀態,平時就挺多的動作在心情好的加持下幅度更加誇張。

活躍程度是譚筱每次見到都會忍不住感嘆,而沈弘慈進門的第一時間就是尋找熟悉身影,在老地方見到後他興高采烈的靠近並閑聊道:“你這兩天回來的好早啊。”

“這幾天公司在為公會賽做準備,好多主播都要想把名額拿到手,所以很少能擠出換妝造的時間,基本都在拉票、維護粉絲。”譚筱眼沒眨的盯著屏幕瀏覽接單界面,看起來是要繼續為錢包鼓脹奮鬥。

那給胡荃的二十萬沈弘慈本想自己補給譚筱卻被拒絕,但曾經給的分手費再怎麽能揮霍也不至於這麽快耗光吧,更何況他又不是那種愛可勁花錢的,幹嘛非要這麽有緊迫感。

“好不容易清閑幾天,你不多休息會兒嗎?”本來心情高漲的沈弘慈見對方這模樣就知道估計是沒辦法過二人世界,有些沮喪的趴在桌邊,臉頰枕在臂彎處嘗試喚醒譚筱的愛意。

當然沒有用,他只能撅著嘴‘憤恨’道:“總看電腦小心變成近視眼。”

屏幕已經跳轉到聊天界面,譚筱正在跟單主溝通要求,慢半拍的點頭回覆:“嗯,我盡量多看點綠色植物吧。”

感受到無法忽視的幽怨眼神,他無奈的撇嘴繼續道:“閑著也是閑著多賺點錢唄,你要是沒事幹的話就去溜狗餵貓吧,我看花花和白矮星最近都不怎麽親你了。”

沒聽到回話更沒感受到離開的動靜,而那股視線卻消失不見,他心中暗道不好,眼睛總算舍得從電腦裏拔出來轉頭看去,只能看到柔軟的發頂和幾根翹起的呆毛。

譚筱擡手輕輕拽了拽呆毛,試探詢問:“你生氣了?”

“哼!”沈弘慈猛地偏過頭躲開拽他頭發的手繼續生悶氣,在第三次的詢問後才肯出聲,但語氣依舊是非常不情願還帶點陰陽怪氣,“我哪敢生大忙人的氣啊。”

“那你要怎麽才能原諒我呢?”譚筱將選擇權交給對方,以免自己又半天說不到地方,最後是把人給逗好的。

“想讓我原諒你也不是不行。”埋在手臂間的眼睛咕嚕亂轉,“只要你現在陪我出去約會,我就勉為其難的不計較這事。”話音剛落又緊急補充:“不許帶電腦。”

確實這麽幹過的譚筱移開視線摸鼻頭,餘光看到單主敲定的建議,他試探性的打著商量:“可以挪到明天嗎?我這裏有個單子是得明早前交出去的,或者你要是能等幾個小時的話也行。”

“哼。”沈弘慈毫不猶豫的用‘哼’聲拒絕,嚴格來算他們覆合以來都還沒正經約會過,譚筱不是沒空要工作就是在睡覺,看那疲憊的模樣他又實在不好裝作沒看見,這幾天好不容易有空卻又在馬不停蹄的賺錢。

是,做為成年人是應該以生活跟工作為重,但既然戀愛那也不能半點時間都不分出來吧,那和沒交往有什麽區別。

見此譚筱有些頭疼,可又找不出更完美的解決辦法,只能再次嘗試溝通:“我會專門騰時間給你但那是在今天之後,已經交付定金的單子無緣無故拒絕會影響我的完成率。”

“不要,錢就是比我重要唄。”越想越委屈的沈弘慈把臉直接全埋起來,半點光都透不進視線裏。

可再次回應他的不是耐心勸說而是沈默,靜謐的氛圍很快就讓沈弘慈察覺出不對勁,下意識的心虛在意識到自己占理後又消失,但好奇心還是止不住的想要偷瞄。

譚筱閉著眼睛反覆壓抑情緒,因為他深知自己只有在順心意的時候才會有耐心,而現在顯然不是,要是再多扯幾句可能真的會忍不住發脾氣。

這樣的觀念是否是對的,對於他而言都無足輕重,無論對錯結果皆是由自己背負,那麽做出的行為是什麽都應該自詡是對的。

沈弘慈側過腦袋的動作有些楞住。

至今未剪的頭發已經完全可以被稱為長發,用皮筋束起時明顯是沒怎麽用心的很是淩亂,電腦和桌面燈散發出的光全在同一側打出,冷暖交織,卻達到種奇異的平衡。

因為有前發的遮擋光線多聚集在下半張臉,掩在陰影裏的眼眸低垂著又是那副憂愁模樣,沒有色彩映射的瞳孔缺少些亮光從而顯得越發晦暗不明,可偏偏整個人的邊緣幾乎被渡上層光暈徒增幾分柔和,很是割裂。

雖然有些不合時宜,但沈弘慈還是沒忍住輕聲呢喃道:“好帶勁啊。”

在情緒跟氛圍都非常嚴肅沈悶的時候,卻突兀冒出句這樣的話,氣氛並未因疑似示弱的行為而緩和些許。

譚筱先感受到的是種荒誕感,偏過頭去看,沈弘慈剛才情緒是偽裝出來的?可在看見那眼眸後他便打消這種想法,對方壓根從最開始就沒有沈浸在這場矛盾裏或者說不認為這是矛盾。

自然說出這種突兀跟近乎無視情緒的話也就能夠理解,因為沈弘慈根本不認為他此刻的情緒需要特意關註。

但像是從前的種種陰謀論然後被打臉,譚筱選擇給個機會,萬一只是誤會呢,他盡量用稍微嚴肅的語調來提醒對方還有矛盾沒解決:“你說什麽,現在是可以正常交流了嗎?”

腦袋整個偏過來背對著光源,伴隨情緒的變化氣質更加柔和,恢覆思緒的眼眸依舊很吸引視線,沈弘慈回過神笑道:“好吧,那就看在我的譚寶寶這麽可愛的份上聽你的。”

聽著有些羞恥的稱呼並未引起他註意,反而是絞盡腦汁沒辦法越過去的矛盾被這麽輕而易舉掀過,沒有理由,就憑制造矛盾者的隨口定論。

譚筱皺起眉,也許是清奇腦回路又開始發作,他這樣勸慰自己並問出疑惑:“怎麽突然又同意了?”

“因為你可愛啊!”沈弘慈不假思索的回答。

解決對自己來說很困擾的問題譚筱應該開心,可他開心不起來,因為這個問題根本就沒有解決,又或者說這件事的受困者只有自己沒得到相應的態度,沈弘慈得到了他的耐心跟解釋,而他只得到了一句忽視自身情緒的誇讚。

“沈弘慈。”

聽到叫自己的名字,沈弘慈不明所以眨眼,嘴角還噙著笑。

“我對你來說,是平等的伴侶還是玩物?”其實譚筱並不生氣,他更像是個找到錯誤就要想辦法糾正的機器,只是自己的身份讓這場糾正看起來仿佛是在生氣。

被問到的沈弘慈完全沒反應過來,他茫然的張開嘴連眨眼都忘記了,是聽錯了嗎?為什麽話題跳轉的那麽快?他們不是在和和美美的聊天嗎?

但他還是回答道:“是伴侶。”臉上滿是無法理解的迷茫。

然而,譚筱接下來的平靜發言讓他越發不平靜像是狂風中的獨苗,原來是在生氣嗎?他還以為他們是在正常交流呢,等等,什麽叫他不重視譚筱情緒,他是不知道啊!

即便人已經站在臥室裏準備睡覺,沈弘慈依舊有些腦袋淩亂。

偏頭看向正在脫衣服的譚筱,他試探性道:“那我們現在是和好了嗎?”

“...嗯。”

回過味來的譚筱有點不敢直視沈弘慈,這件事太容易被定性成無理取鬧,理是那麽個理,但剛才的情況顯然是有些生搬硬套。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譚筱越發控制不住的想要打壓沈弘慈,想要讓沈弘慈對自己愧疚的越深,要讓他知道只有自己才是真心對他好,讓其逐漸依賴最後到無法離開無法獨自生活,必須寄生在自己身上才可以。

可自從前段時間得到沈弘慈親自審批的‘可以改正他’後身心都開始不受控制,做法越來越猖獗,甚至可以說是無理取鬧。

他怕沈弘慈會發現不對勁,又怕自己還沒來得及完全控制住沈弘慈,那份新鮮感和愧疚感就被消耗殆盡,要是那樣,他就算再有什麽本事也沒有用,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沈弘慈是典型的不會回頭看,要是他再不抓緊很可能就會被拋棄。

“譚筱?”不知何時,沈弘慈已經爬到了譚筱旁邊盤著腿坐在床上,他攬過背對著自己的肩膀,手掌輕輕拍著胸口道:“你知道嗎?再理性的人都有犯錯的時候,人就是會犯錯的你要允許自己會犯錯,只要知道改正就可以了沒必要一直糾結。”

低著頭的譚筱根本不敢動,他不可置信的睜大眼睛盯著自己的膝蓋,沈弘慈說出來的話半點沒寬慰到那慌亂的心。

被發現了,怎麽辦,他知道他一定知道了,他知道我在——不對,冷靜點冷靜點,要是真的被發現了應該不是這個反應,不要慌,肯定是只發現了自己有點心虛而已。

可萬一他是假裝不知道然後蓄意報覆呢,緊張到思維開始混亂的譚筱完全沒意識到沈弘慈就算真的知道,也不會有能忍住被欺騙然後蓄意報覆的情緒。

沈弘慈意識到自己這樣說的可能太直接,有點刺痛到譚筱的面子,他絞盡腦汁的寬慰著:“好啦我又沒生氣,你不知道之前我爸也老冤枉我,其實只要你能意識到錯誤就行,沒必要這麽自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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