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勸死心未成反被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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勸死心未成反被罵

“叩叩叩——”

敲門聲既規律又禮貌,叫人幻視是優雅貴族才會有的禮節,就連普通出租屋好似都變成遙遠時代的古堡讓其身臨其境。

但譚筱做為被襲擾的本人對此並沒有過多看法,再怎樣也無法改變現在是淩晨兩點鐘的事實,照理來說他的兇名已經傳播開,應該不能有誰犯糊塗吧。

能這麽莫名其妙的,難道是尋仇?

剛清醒的腦袋還有些卡殼,譚筱打起哈欠拖著疲憊的身軀走向門口,遲緩猜測會是誰來找麻煩。

玄關旁邊的感應燈應聲而亮,握住門把的手微頓,他後知後覺意識到離開時帶走的許多生活用品全來自沈弘慈,雖然確實很有用就是。

譚筱眨眨眼睛強迫自己不去想,伸手打開門直接用外界斷開思緒,借著暖光習慣性垂眸從腳到頭不經意的掃視。

裁剪精致的服裝、昂貴飾品以及那張和沈某五分像的臉都讓他明確身份,親眼看到發色真是非常淺的枯綠時譚筱在內心琢磨,要不是臉顯年輕估計正常三十五歲的男性駕馭不住。

在他們沒有任何交流的情況下過來,只能是因為沈弘慈走出失戀的過程不順利或者單純想嘲諷,可沈珩的對外性格非常統一不太可能單獨把反差表現給自己。

總之,應該是來讓他死心的。

“我家不歡迎你。”譚筱是真不願意你來我往周旋,又不是必須被鞭策的陀螺,況且現在是淩晨兩點無論是誰都不會得到好臉色,面前的沈珩讓他吃這麽多虧更不可能得到尊重,想屁吃。

譚筱會認識自己沈珩並不意外,畢竟能察覺到每輛車裏微型攝像頭具體在哪裏就足以證明敏銳程度,他們沈家的基本資料也是隨手便能搜到。

但看態度,他有理由懷疑對方已經知道些什麽。

嘖,這就有點聰明過頭了。

沈珩輕笑出聲:“呵,擾人的事物往往越煩時遇到的越多,不會因為你隨意說兩句便驚慌逃開,這是我的經驗之談。”

忽略突然出現疑似想用武力逼迫的身影,譚筱沈默的註視著,而後毫無征兆笑出聲:“煩心事的重點是煩不煩心,誰煩心,而不是要發生的事本身。”

側過身,半點恭敬的態度都沒見,開門見山的直接道:“我們家不歡迎裝啞巴和挑事的人。”

意思很明顯,想進來談事可以但必須只有他自己,而且最重要的是想說點什麽激進話題得做好會被打的準備。

擡手示意身後的人不用管,沈珩倒不怕,並非自信而是他經歷過,頂多就是挨兩拳保鏢聽到動靜再闖進來拉開,也沒有太過實質性的傷害。

做為資本家,常用商戰也沒想象中的那麽高級,早期剛接手時互毆的次數還挺多,基本都是因為發財樹被澆死或者斷電,幼稚方式層出不窮。

他自己也挺愛這麽幹來著。

坐在勉強能夠稱為會談的餐桌邊,沈珩這才有功夫仔細觀察對方,非常普通的長相跟氣質,要不是見識過本事他可能真會覺得自己找錯人。

沈弘慈喜歡他什麽?

被當狗玩嗎?

“有話直說。”言簡意賅的話語,譚筱軟著骨頭靠住椅背,眼睛卻始終游離觀察對方的所有細微變化。

催促並未讓沈珩皺眉跟聽從,“你很聰明,我想你也應該知道我來的目的,人不要總試圖得到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依舊是帶有潛臺詞的話,他不耐煩的抱胸擡手去拿蘋果啃,嚼東西的哢嚓聲消散後才開口道:“你瞎嗎?”

非常直白的回話,他們會交往是沈弘慈主動的,自己只是默許跟接受而已,雖然是有洗白的可能,但譚筱認為主要負責人應該是死纏爛打的對方。

要是沈弘慈對他不感興趣,譚筱也不會主動去釣,根本沒那個功夫。

“譚先生,不要吃太多蘋果哦。”沈珩沒有氣惱,反而是微笑著提醒他的飲食禁忌,看表情似乎是誠心的。

垂眸瞧向被啃掉大半的蘋果,譚筱眼底蘊含著信息被扒光的不爽,現在看果然還是沈弘慈更可愛點,要是世界上真的存在巫蠱術他一定要擺滿全屋,省事又快捷的報覆。

現在嘛,也就只能過過嘴癮。

“你知道世界上什麽東西是最公平的嗎?”譚筱同樣避而不答,手中動作卻還是停止,他可不想讓對方見到自己發病的狼狽模樣。

這次沈珩倒是沒再岔開話題,順著問話開始思考,姿態從容,“嗯...口腹之欲?”

“?”剛想嗆回去的譚筱無語凝噎,做為總裁不應該回答些更加高級的東西嘛,像是自由之類的,他翻個白眼才道:“是每個人只有一條命。”

話出口,周圍的氣氛莫名其妙凝固,尤其是一直表現淡定的沈珩,面上雖不顯內心卻翻起洶湧。

什麽意思?在這裏捅死他?

還是找機會弄死沈弘慈?

有點太過激進了吧,他還沒開始嘲諷呢。

於是為求弟弟的生命有所保障,他提前計劃轉移對方的情緒到自己身上,先是聲恰到好處的笑,像是嘲諷又似乎沒什麽含義,“像你這樣的人跟我印象裏沒有太大區別,同樣的膚淺、愛財甚至長相也平平無奇,有什麽資格和我弟弟在一起。”

得,沈珩也是個踩雷王。

譚筱直起腰靠近桌面,“很抱歉,我不是誰諷刺兩句就會自卑的人。”說著微微擡起頭直視對方,“配不配你說了不算他說了也不算,我自己說的才算。”

伸出指尖指向沈珩唇角微彎,“你弟弟,配不上我。”

“還有,你這副嘴臉也非常符合普通人眼裏的權貴,自視清高以為一切都在掌控中,實際上自己想要什麽都得不到,蠢死了。”譚筱的嘲諷從來都直戳心窩,哪怕是久經商戰的沈弘表情也有瞬間皸裂。

“你要知道,我隨時可以了結你。”他清楚知道翻對方的傷口沒有用,只有在牽連出些麻煩時才行,於是便要挾道。

心臟跳動的厲害,譚筱慶幸它不是外放的。

死亡要挾換誰都會生理性的怕那麽幾秒,但很快便恢覆平靜。

“可以啊,那你弄死我吧。”說著,他還擡起頭露出象征著脆弱的脖頸,見沒有回應便開口道:“要我去給你拿刀嗎?但我這裏只有菜刀能用,你將就點吧。”

這話說的好似沈珩才是要被弄死的那個。

他不會那麽做,至少在沈弘慈徹底忘記前不會,否則到時候不好收場,面前這人大概是有部分原因真不怕死,也有部分是猜測到自己的形式準則。

不好辦啊。

“不敢啊?”譚筱又靠回椅背,仰頭看著天花板格外隨意,“那我來教你該怎麽要挾吧。”

正說著,後續的語調真有在發生變化,“你知道拖欠員工工資的老板許多是怎麽被曝光出來的嗎?”他打比方道,不等回答便又自顧自繼續:“靠命,我同樣非常樂意為您的公司添磚加瓦。”

在對方開口前,譚筱直接擡手打斷,“哦不或許我應該更惜命點,你猜你弟要是主動來找我覆合,我會不會同意,同意後我會不會在某個夜裏捅死他?”

最後這段話是否能真的做到他自己也不太清楚,畢竟要是沈弘慈不來譚筱再怎麽敢都沒用。

要挾這種事情當然得越在意什麽越要擺出勢必捅破的架勢,會不會真的做到,全靠對方想象力就可以,話說他們家的腦回路也不知道是不是一脈相承的清奇。

是的,因為沈珩已經想象出畫面,盡管他覺得不太可能,但腦袋實在是控制不住想要去想。

許是覺得沒意思,譚筱懶得再鬥嘴扯皮,閉著眼睛昂起頭道:“願者上鉤,更何況我都沒釣魚,從始至終都是沈弘慈來找的我,就算你要讓我們再無可能覆合,應該是讓他死心才對吧。”

“不就是愛挑軟的柿子捏又舍不得說你親愛的弟弟,才來欺負我這個無權無勢的人,因為你料定我再反抗也沒用。”他把對方內心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想法全部吐露擺在明面。

話趕話,譚筱忽然想到件事,以他們現在撕破臉的情況根本不需要顧忌,直接張口問出聲:“你也這麽看待你的愛人嗎?”

這話無疑應該是更加觸及到紅線,雖然表現拙劣但在明面上他們至少是被冠以真愛的關系,可看反應程度似乎還沒提及傷害到公司時的要大。

是公司本就排在他愛人前面,還是,他瞇起眼睛指尖摩挲著思考,還是原本就不怎麽放在心上只是個幌子。

他愛人知道嗎?

現在的譚筱肯定是沒辦法攪混水,但至少有了個大概可以鬧鬧對方心的計劃。

“我現在就可以了結你,不會有任何人知道的。”要挾來的措不及防似乎卻又在情理之中。

靠,有點太不講武德了吧。

他是絕對沒有計劃的,這點雙方全知曉,譚筱又沒有被害幻想癥做不到那麽全面的防禦各種危害...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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