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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星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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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星瀾

傍晚六點,當地警局忙到焦頭爛額,空氣稠得像凝滯著的膠,勢力間早就暗潮洶湧,而帶來這些的兩位卻還懵懂無知。

吸氣聲很響,沈弘慈拉扯起西裝領口試圖再裹緊點,毫無收獲的他縮著肩膀想靠近朋友。

“你幹嘛?”被搶走外套的肖睿哲扭身挪遠,為自己守身如玉。

沈弘慈快凍到靈魂出竅,索命般繼續追向對方,“抱會兒唄,你難道不覺得冷?”

趕回來的警察憋住笑將電暖爐打開,咳嗽兩聲引起註意:“要來烤嗎?”

話音剛落,沈弘慈便已經竄到面前,肖睿哲慢半拍站起身,露出歉意的笑容,拎過折疊凳坐在朋友旁邊。

裝貨。

最危急的事情解決,欠缺的腦容量才有空運轉,身價天文數字的他們在擔心是否會被父母發現。

“你哥會來。”肖睿哲冷不丁冒出句話,跟要宣判罪刑似的。

迎接他的是白眼,“少咒我,要是真的,我把新出的限量超跑送給你。”

“行,如果是假的,我送你套昭願的別墅。”答應的非常果斷,賭註更是誘惑,倒讓沈弘慈察覺出陰謀的味道。

“不許作弊,我會盯著你的。”

肖睿哲有種裝到的感覺,心情格外舒暢,抓起來的二代家境基本都很優渥,也變相說明事情傳播速度肯定不低。先別說沈珩是否關註八卦,唐詡家是新能源汽車制造的新銳,單憑這點他絕對會關註。

轉頭看向沈弘慈,沒幾秒又收回視線,能夠無知亦是福氣。

值班警員的內心同款感嘆,要說他們最想抓誰,黃賭毒外就是權貴階層,倆祖宗報的真可以。

無聊是漫長透頂的,時間像緩慢浸濕棉布的水,沈弘慈經受不住寂寞,用肩膀懟他,想聊點八卦解悶。

“我來保釋。”

門邊的男生光瞧臉像是還在讀書,展示的證件卻說明已成年,看造型估計剛結束社交趕過來的。

出於禮貌,他適時伸手做自我介紹:“我叫沈弘慈。”

“久仰大名,我是歲星瀾。”蜻蜓點水的交握過便再無交流,唯獨眼神偶爾會聚焦於沈弘慈的外衣。

毫無所覺的他揉著臉往外,背到滾瓜爛熟的車牌讓沈弘慈兩眼發黑,但也只能假笑面對。

“親愛的哥哥~我怎麽沒見到媽啊~”

“賣萌沒用。”沈珩天然免疫此類招數,面無表情的遞出手機,屏幕在通話界面。

他滿心叫苦的眼珠亂轉,思考責任該如何全推給肖睿哲,餘光卻看到對方在秀恩愛。

“沈弘慈,你知道這次惹的事情有多大嗎?”少見的全名讓沈珩都揶揄側目,看他該如何應對。

不明所以的嘟囔道:“不是有我哥嘛,什麽事情他解決不了。”

“誰教你兄長是這麽用的。”張女士氣惱的呵斥,說完才發現被帶跑題,頓時更氣憤,語調也拔高幾分:“知道自己惹的都是誰嗎?”

“咋啦,我哥幹不掉?”沈弘慈總算開始擔憂,還嘗試給出新的建議:“那加上我爺呢?”

“沈!弘!慈!你現在就趕緊給我滾回來!”

“唉媽媽媽,不要生氣,會長皺紋的。”雖然看不見表情,他還是呲著牙放緩語氣撫慰。

聽筒裏傳來中年男性的勸哄聲音,比沈弘慈更加溫柔也有效,張女士立刻就消氣跟丈夫說著模糊不清的談話。

實在分析不出內容,只能煎熬的撓臉,老爸出主意定有問題,他提起十二分防備。

“這倒也沒關系,只是你以後再遇到,能提前知會一聲嗎?”居然是關切的囑咐,沈弘慈不自覺撅起嘴,別扭的晃起身體,早知道就不該惡意揣測。

“不然我們都以為你終於犯事要進去了。”

“?”感動的情緒蕩然無存,剩的只有震驚:“不是媽,啥叫我終於犯事了?”

“你的品行,我比你清楚。”淡定的話聽著卻分外寒心。

經受住酷刑的沈弘慈斜眼確認朋友還在,轉頭笑彎眼睛看向親愛的老哥,巴結模樣毫不遜色於登門拜訪的劣商。

沒等他開口,沈珩先給補充父母沒說完的話:“進去的有七個已經向公司施壓,現在公司的黑稿滿天飛,你最近幾天出門要註意安全,小心——”

“知道了哥,我相信你一定會搞定的。”沈弘慈不耐煩的打斷,擡手做著加油打氣的動作。

“記得多帶點保鏢,別到時候又哭唧唧的打電話找我求救。”

“那我…”

沈珩給出官方通行證:“快去玩吧。”

得到滿意答覆的沈弘慈歡呼雀躍,轉身便跑,也不忘回頭給出飛吻。

沈珩低笑著關閉車窗,嘴角的弧度未平,面前就出現許多本的文件,身旁助理在低頭快速將其分門別類。

最後看眼背影,他深呼吸幾口氣,吩咐道:“走吧。”

沈弘慈偷溜回來,非常自然的和肖睿哲躺在後排,也不問要去哪裏。直到他註意到駕駛位莫不吭聲的歲星瀾,才反應過來自己是電燈泡,頓時身心都有些不自在。

幾分鐘的時間,暖氣足到開始悶熱,他百思不得其解的脫掉外套用手肘推肖睿哲。

心有靈犀仿佛真實存在,提醒迅速到不需要思考的時間:“小歲歲,溫度調低點唄。”

親昵的稱呼讓沈弘慈呲牙咧嘴想要離遠點,隨便團起來就把衣服還回去,車速在這時似乎變快,只是沒誰真的註意。

還算可以信任的空間讓沈弘慈逐漸放松,思維開始活躍,他突發奇想的開口:“他們為什麽對我倆半點戒心都沒有啊。”

肖睿哲被問題弄的想笑,對方在圈內很特立獨行,只跟順眼的結交,主要也是仗著背景才敢如此隨心所欲,自然對傳聞也不清楚。

他捏住指尖,遲疑著盡量委婉說出真相:“嘶…可能是我們的風評不太行?”

“哈?”震驚的轉過頭,企圖找到撒謊痕跡,沈弘慈擺出副敬謝不敏的態度:“什麽話啊,你少敗壞我名聲。”

見那矢口否認、拒絕承認的表情,肖睿哲勾起嘴角,神色自若的側身,“你喜歡嫩的誰不知道,就屬你最變態。”

“你什麽意思,是審美不同的問題,跟亂七八糟的怪癖沒有任何關系。”直接掀老底的行為讓沈弘慈火氣值飆升,幹脆借題發揮奉還回去:“哪像你啊,愛玩花活的頂級S。”

講到這事,肖睿哲偷瞄駕駛位沒看到反饋,他極力爭辯道:“我說過是誤會!”

話題接近尾聲,情緒卻在此刻達到頂峰,但都顧忌著最後的顏面沒繼續。吵架的結果自然沒分出勝負,冷戰的低溫也波及到在開車的歲星瀾。

眼看即將抵達目的地,他本來打算當和事佬,但見到後排中間的位置寬到能再放輛車又放棄,只要開口就會有拉偏架的意思,而且都不是太光彩的東西,還是降低點存在感吧。

最終來到私房菜館門口,歲星瀾停住車躊躇著如何打破氛圍,便見剛勢如水火的兩位此刻又親密無間。

“……”他很遺憾的在心裏嘆口氣,見縫插針阻止了沈弘慈又要貼近的動作,輕聲詢問:“寶貝,清歡記到了,你先下車吧,我送你朋友。”

聽到聲音的肖睿哲擡起頭,這才想起他們本來定的今晚約會,於是想當然道:“你跟我們一起去吃飯唄。”

“我…”

沈弘慈一時間沒太理解朋友說這話的用意,他瞄向面無表情等待結果的歲星瀾,橫插進去未免太過奇怪,可回家不可能,那是上趕著去找罵。

“沒關系,你要想來也可以,他之前老跟我提起你,現在也可以正式認識。”歲星瀾見對方猶豫便主動開口。

瞧他裝寬容的模樣沈弘慈就無語,才交往三星期還宣誓主權。

“是嘛,那你以後聽到我名字的機會肯定更多,要習慣。”他假笑著同意邀約,同時鄙棄亂吃飛醋的行為。

回話聽起來相當可恨,歲星瀾的勝負欲也被點燃,“你放心,我會一直都聽到的。”

莫名夾在中間的肖睿哲摸著眉尾噤若寒蟬,呼吸都不敢大聲,生怕自己打擾到陰陽怪氣的鬥嘴。

這家名叫清歡記的店在沈弘慈印象裏排不上號,看價格倒是挺實惠,他沒覺得厭惡只是單純想知道味道,畢竟裝修精致,發展應該不錯。

菜單很長挑的他眼花繚亂,琢磨著點了兩道口味清淡的說要打包帶走。

肖睿哲迷茫的看向沈弘慈,“不是說一起吃嗎?”

計劃即將得逞,他回望對方擲地有聲道:“我只吃兩個人的飯。”

“……”突然間要答出堪比世界未解之謎的問題,肖睿哲表情呆滯的僵硬轉頭,視線來回轉,最後尬笑著用眼神警告。

切。

早就料到的沈弘慈也沒覺得失望,只是自始至終半點目光都沒分給身旁的歲星瀾。

“所以,我要去跟別人吃。”他語氣調笑的把話圓回來,仿佛剛才的針鋒相對根本不存在。

“叮——”

S:是我求他交往的,你們別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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