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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情還是假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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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情還是假意

沈弘慈極其得瑟的打開手機,簡短的話讓他七竅生煙,不可置信的瞪向肖睿哲,拇指按著鍵盤恨不得戳爛。

不確定的星:我是讓你不要端著,不是讓幹這種事!

不確定的星:天吶,跟你坐真丟臉,我去外面

沈弘慈也真的履行諾言,站起身就走,只留瀟灑背影給矛盾漸濃的兩位。

店門內的長椅倒是方便有落腳點,他對前臺的服務員說道:“那桌要打包的幾道菜,做完直接給我就行,然後再另外加兩份米飯。”

S:你去哪裏啊?

屏幕還停留在聊天界面,沈弘慈會註意到消息還是因為要給司機發定位。

不確定的星:找愛情吃飯

不確定的星:我現在不想理你

收到確定的時間後,他便面朝外透過玻璃看街景,是半點有可能見到他們的可能都抗拒,顯然對這種操作反感至極。

肖睿哲的性格很奇怪,從正事方面來講還是蠻靠譜的,可但凡遇到感情的事總會特矜持,能夠對沈弘慈毫無保留,主要是在穿開襠褲的年紀已經顏面盡失。

只要想到他們情侶關系是求來的,沈弘慈就渾身刺撓,想把這倆都吊起來拷問,思來想去的越發混亂。

嘖,才不管,他又不是閑的發慌。

拎過塑料袋時早就十點半,感受著重量相當實誠,然而飯盒的密封性太強,聞不出味道。

坐進車裏,舒適的溫度按摩起每寸皮膚,肌肉總算活過來。短暫的路程像是身處回力棒星雲,冷徹心扉。

摸著冰涼的臉頰,沈弘慈疼惜的揉搓,囑咐道:“藍華小區。”

頂燈發出的光是暖色調,照的環境氛圍格外溫馨,視線順暢略過林姨,穿的羽絨服材質是高密尼絲紡,他沒買的款式。

不用想都知道出自誰手,沈弘慈滿意點頭,決定給媽點面子,點擊面前的固定屏,打開公司新策劃書研究。

腦袋猛地磕向軟墊,視線恢覆清晰,他打起哈欠看著紋絲未動的頁面,很是迷茫。

調整姿勢,堅持沒到兩分鐘沈弘慈就放棄,將其調成上次沒品鑒完的天文紀錄片。

沒多久就聽見到地方的導航提示音,他無奈撇嘴,暫停視頻發去試探。

不確定的星:我可以找你嗎

五百萬:後面六樓右邊

得到答覆的沈弘慈並沒有立即行動,而是把指尖落在修改昵稱的位置,想起那張疑似五官被膠水固定的臉,笑著敲下幾個字。

嗯寶:-|

將手機揣進兜,沈弘慈探身問司機:“有點冷唉,您有多的衣服嗎?”

“啊,有的。”林姨不假思索撈出腳邊的紙盒,裏面是還沒拆過的棉襖。

他像是抓不住的泥鰍絲滑往外趕,粉色外套讓穿著看起來有些不倫不類,跑出去兩步又匆忙回身揮手。

“明天我還您套新的!”

熱情因周圍的陰暗而澆滅,沈弘慈雖不怕卻也覺得毛骨悚然,可能是沒有人氣和燈光的緣由。

這住宿條件看的他直皺眉,退後幾步確認沒找錯後擡手叩門,持續時間很短。

背後的開鎖聲先響起,縫隙裏有雙渾濁的眼,沈弘慈尋著動靜望過去,差點沒給心臟嚇出來,無語的將身體貼近墻邊。

終於,磨蹭夠的譚筱緩慢拉動把手,對審視的目光視而不見,冷聲道:“進來吧。”

逃離不知所雲的詭異行為,沈弘慈才安心的露出笑容,撫摸胸口無聲安慰自己,他把東西盡數放在桌面。

“我猜你剛回家還沒吃飯,給你帶了點,有想吃的嗎?”沈弘慈撐著邊沿,滿臉期待。

還沒躺夠的譚筱很想再回到被窩,他抽動嘴角無法相信就只為這無關緊要的事情。垂眸看,白色的貼紙標有菜名:金沙豆腐、香菇蒸滑雞,米飯則是單獨放的。

都很符合胃口,譚筱挑開塑料袋,指尖清晰的感受到熱氣,他故意道:“不餓。”

絕情的回答仿佛在意料中,他可惜搖頭,“那我吃吧。”

“呵。”譚筱低笑出聲,伸手拿過自己那份,眼都沒擡,“我胃口差,吃的不多。”

沈弘慈唇角勾起,心裏想的特別美。譚筱肯定是覺得他來的居心叵測,結果發現只是送吃的又感到愧疚,還願意透露喜惡,攻略進度非常順利。

得瑟勁已經快舞到面前,神游天外的譚筱端起盒遠離,精神力委實旺盛過頭。

房屋空蕩的很,很多家具嶄新到像無意打擾的陌生來客,唯有瓷磚上難以察覺的灰證明確實有生活痕跡。但想來漂泊在外,客廳不常用也可以理解,臥室保準是雜亂無章的。

沈弘慈這樣想。

等他重新將視線移向餐桌,譚筱正用筷頭摧殘還剩小半的飯,思緒不太集中的模樣。

見沒再有進食欲望,沈弘慈把角落裏的禮物推出來,眼睛仔細註視反應,“裏面有三款熏香,都是葡萄味的。”

格外在意態度的動作讓譚筱感到奇怪,雙手接過,禮貌道:“謝謝。”

先前都是送更襯沈弘慈自己品味的,價格不必說,對東西本身也很自信。至於現在,物品的優點似乎變成性價比。

有誰推薦給他的?

…隨便吧。

對方主動收拾起垃圾,譚筱也就很自然的坐享其成,但後續怎樣相處變成難題,他煩躁的揉著腦袋不願面對。

社交真的非常難,而且還是段都有所圖謀的隱形交易,需要去維護。

要不結束吧,真煩。

“昨天剛到了款耳釘,要去拍嗎?”沈弘慈捏住拉鎖用力,直到感受到阻力才停手,睡這裏得多容易感冒啊。

拍攝次數未免次數過多,他又不是負責介紹的中間商,這很明顯就是故意的,想制造所謂的約會。

可做為親身經歷的主角,譚筱實在沒法理解其中意義,除開羞辱尊嚴,讓他更加討厭沈弘慈外,哪裏像是增進感情。

嘖,不管。

“嗯。”譚筱因為提前知道到訪,外形已經簡單收拾完,況且他也懶得換,拿起鑰匙便作勢要走。

落鎖的聲音回蕩在走廊,譚筱轉過身看到對方手裏拎著不同顏色的垃圾袋。

“給我吧。”

“你手不方便,我來。”搶活成功的沈弘慈心情很美麗,連易拉罐碰撞的聲音都覺得悅耳。

腦海中突然記起醫生明令禁止接觸任何酒精,他歪過頭從缺口瞄進去,是啤酒,數量很多。

走出樓房,譚筱擡手指向拐彎處,“扔那裏——”

身後萬籟俱寂,連半點黑影都瞧不見,他迷茫的眨眼,往來時路找。

剛踩到樓梯,餘光看到熟悉的腿,譚筱擡起臉望過去,明艷立體的臉此刻沈如黑鉆,但他如同未察覺般走近。

話還沒問出口,便聽到嚴肅的指責。

“你為什麽喝酒,醫生囑咐的全沒記唄,少給我抱僥幸心理,會有怎樣的後果你知道嗎?”

語氣關切,讓譚筱有幾瞬的怔楞,他慢半拍道:“這是對面家放我門口的,我不喝酒。”

解釋毫無說服力,沈弘慈依舊木著臉,隨手將垃圾甩進桶裏,頭都沒回的往前走,而站在原地的譚筱在糾結是否繼續去休息。

沒等想出結果,跑遠的沈弘慈又折返,面無表情的拉住譚筱穿過巷內,鉆進車裏。

他做為罪魁禍首沒有絲毫要安慰的意思,暖氣使思維變得愈發遲鈍,自我調節完成的沈弘慈看到對方在打瞌睡。

按理說應該也沒誰會對生命這麽重要的事開玩笑,他心虛地摸鼻頭,思考著該如何彌補。

戀愛腦:那現在能理我不?

是肖睿哲發的消息,肯定是猜到這個點差不多吃完飯,襯著沈弘慈心情不錯來求原諒,還真以為他們之間沒隔夜仇的說法。

不確定的星:滾

不確定的星:你什麽時候和他老死不相往來,我就理你

剎車的停頓感幾乎沒有,但譚筱還是睜開眼睛,殘存的悶痛仍然影響著他。

徹底緩過勁時早已坐在老地方等待化妝,緊急通知的似乎有些太晚,有的員工還回覆沒法趕到。

視線看向睫毛顫動頻率漸高的譚筱,靈光乍現的沈弘慈猛地站起身,停在對方後面。

鏡面清晰的映射出全過程,譚筱困惑的移動眼球,就見那手拿起粉刷,一副準備開工的架勢。

“不等蘇…她嗎?”話都滾到嘴邊,他才發現自己不記得同事的名字。

“哦,蘇有道沒回我消息,估計正玩的嗨呢。”沈弘慈倒沒認為奇怪。

空氣略顯沈默,他主動找起話題,“她是我朋友,會來這兒是因為想創業又不願意靠家裏幫助,負責拍攝的也是。”

說的都是些表面東西,隨便打聽就能知道的事情,還蠻有分寸感的。

看著和蘇有道風格不同的自然妝容,譚筱收回剛才覺得對方純要撩撥的想法,手藝確實非常嘆為觀止。

如果自己真長這樣,也挺幸福的。

沈弘慈舉起相機格外認真的找角度,暧昧氛圍莫名就縈繞在房間內。譚筱跟隨指示調整動作,心裏平靜無波,非要說情緒的起伏,也只有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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