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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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旁邊慢慢開過一輛車，越過周一哲的車，停在了他們前面的路邊臨時停車位裏。
亮起的剎車燈喚回了周一哲的理智。
他停了吻，又再親了親被自己吻得軟在懷裏的洛予洺，笑著直起身：“給你哥打電話吧。”
洛予洺要去工作，也要開始正常生活，證件必不可少。
雖然知道周一哲的車貼了隱私膜，但大白天的街上路邊太激情確實不太合適。洛予洺有些害羞地穩了穩自己的呼吸，解鎖了手機。
他才想起這部手機裏只存了虞紹源的電話，連周一哲的號碼都是他早幾天手動添加進去的。
周一哲用的手機號是他去辦的情侶號，從來也沒換過，他自然能記住，但哥哥換過N次號碼，後來洛予洺都懶得記。反正手機有通訊錄。
周一哲從中控拿起自己手機，點開通訊錄，遞給洛予洺。
在撥號界面輸入哥哥的號碼，要撥出前，洛予洺又停住了手指。
他疑惑：“哥哥怎麽會三年聯系不到我都毫無反應？”
再想到另一個問題，他更茫然了：“我哥不會知道我們分手了吧？”
周一哲答：“我們分開之後他聯系不上你，打給我問你怎麽了。”
“啊？”洛予洺怔住了，“你怎麽跟他說的？”
“說的實話。”
“他知道我的情況了？”洛予洺完全楞住了。過了一會才說：“他一定很難過。”
周一哲當即把車停在路邊，利落解開自己的安全帶探身過來抱住他柔聲輕語：“他關心你，免不了難過。我和他說了實情之後他聯系了虞紹源。”
“我哥知道我和虞紹源在一起……住在一起啊？”洛予洺有點擔心，“也不知道虞紹源怎麽跟我哥說的。”
周一哲：“他說虞紹源和他說的細節不多，他也不是……不是那麽喜歡虞紹源。”
“你和他一直有聯系嗎？”往周一哲懷裏縮了縮，洛予洺問。
“現在每年會聯系幾次。他事業做得很大了。”周一哲一下一下輕撫洛予洺的背心，感受著他的呼吸逐漸平穩，“但是很忙，現在也還沒有給我們找個嫂子。”
“他知道我們分手了。”洛予洺為難，“那我現在怎麽跟他說啊……”
“沒事的。”周一哲安撫他，“你哥疼你，一直都是無條件支持你。給他打電話吧。早點辦好證件，否則工作也有可能被影響。”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是……洛予洺又想了想，和周一哲商量：“我跟我哥說我恢覆記憶了，我們和好了吧。”
周一哲沈吟：“可是如果你之後恢覆記憶……”
“我剛才就在想這件事。”洛予洺嚴肅起來，“我現在不想和我哥說具體情況，他會很擔心。你也說他事業很忙，他擔心的話一定會飛到這邊來，耽誤他時間不說，現在的狀況他也幫不上忙。所以你要答應我幾件事。”
“好。我答應。”
“你先聽我說嘛。”雖然明白周一哲問都不問就說好並不是敷衍，而是篤定不管什麽事情都會答應自己，但洛予洺還是很鄭重，“如果以後我的記憶又出問題了，有兩件事你一定得幫我做。”
周一哲點頭：“你說。”
“要是你確定我都記起來了，就是，我們在一起，我們分手，我不記得的那三年的事情我都記得了，那你什麽都不要管。我自己決定一切事情。”
周一哲的眼神黯然一瞬，但篤定答：“當然。”
“但是如果我還是和之前一樣，把爸爸哥哥和你忘了，你答應我，一定告訴哥哥，就算忘記他們了，我也很想他來找我。”他強調，“你一定要讓我哥來找我。我晚點錄個視頻，你交給他。我會在視頻裏告訴我哥就算虞紹源說是我忘記了，他就是我男朋友，也不要只聽虞紹源說的話，一定要判斷我和虞紹源是不是真的在一起。如果不確定，不要讓我和虞紹源住在一起。”
“所以我現在一定要告訴我哥，我和你在一起。我信任你。”洛予洺說，“不然到時候我哥不信你就糟糕啦。”
“考慮周全。”周一哲誇洛予洺。
“還有……”洛予洺猶豫了一會，垂了眸子又出了會神，然後擡起頭，看著周一哲，一字一句，“現在的我覺得，即使我和你分手了，也還是希望你能來找我。我說狠話是因為我就愛說狠話。不過……到時候你自己決定。”
周一哲輕輕撫了撫洛予洺的臉：“好。”
電話接通，哥哥知道洛予洺恢覆了記憶，驚喜得立刻說：“我馬上過來。”
“不用啦。”洛予洺說，“我剛和阿哲和好，你來幹什麽啊，當電燈泡啊。”
“你們和好了？”哥哥“嘖”了聲，有些隱約的責備意思，“分分合合的，你小孩子嗎？”
“不是啊。我們以前是誤會，誤會你懂嗎。所以分手不算數的。”洛予洺很快把話題帶過去，“總之你先幫我把身份資料弄好給阿哲，過一陣我回去看你不是更好嗎。”
哥哥沈吟了一會，問：“周一哲在你旁邊？”
“當然啊。”洛予洺答。
哥哥說：“你開免提。”
“我開著呢。”
“周一哲。”哥哥從電話裏傳出來的聲音瞬間嚴肅起來。
甚至，還有些嚴厲。
“我在。”周一哲答。
“你不介意弟弟和虞紹源在一起過？你保證會像以前一樣好好對他？”
“我保證。”周一哲擡眼，凝視著洛予洺的眼睛，“我愛他。”
“行吧行吧。”哥哥妥協地嘆氣，“弟弟對你一直都全心全意，他喜歡，我能怎麽辦。希望你有點良心，不要再讓他‘誤會’了。”
又叮囑洛予洺：“我這個月是有點走不開，下個月我找時間過來。我過來前你每天和我聯系一次，聽到沒有。”
“一次怎麽夠啊。”洛予洺笑出聲，“管你忙不忙，我會隨時給你發消息打電話打視頻的，你看到了有時間就給我回，我真的好想你們。”
“知道了。”哥哥聲音軟了下來，甚至似乎有了些哽咽，他清了清嗓子，“材料我最快時間弄好給你們。”
哥哥的電話掛了，周一哲的電話又響起來。
他接通，車載藍牙通話裏傳出助理有些急的聲音：“周總，德國的供應商出問題了，必須馬上更換關鍵零件，您機票定今晚幾點？”
周一哲沒有像往常一樣即刻給助理答案，而是說：“我待會給你回電話。”
看他掛了電話，洛予洺提醒：“明天不是要去新公司的奠基儀式嗎？你還說去接陸總他們。”
“去不了了。”周一哲靠近過來，“你想去嗎？”
“你不在我去幹什麽。”洛予洺小聲，“我跟著陸總他們晃來晃去的，當電燈泡就算了，沒準還給你公司添麻煩。”
“你代表我出席，怎麽會麻煩。”周一哲說。
“算了。我只想和你一起。下次你去的時候我再去，跟在周總身後比較安心。”他問周一哲，“要去幾天啊？”
“不確定。我盡量三天往返。”周一哲很是歉意，“德國的供應商一直是我對接，那邊的項目陸雲毅沒參與過，沒法臨時接手。”
三天，也不算太久，可是……
“想帶你一起去。”周一哲說，“不想和你分開。不是因為你現在沒有證件在哄你。而且德國那邊的美術館聽說別具特色，你一定喜歡。”
煩死人的證件。洛予洺一臉氣惱。
周一哲親了親他：“證件好了之後，以後不管去哪，只要你想去，我們都一起去，好不好。”
也只能這樣了。洛予洺皺著鼻子“嗯”了聲：“你今晚幾點走啊？”
“最晚八點四十的航班。”周一哲給洛予洺看他手機上助理發過來的行程，“陪你吃過晚飯我去機場。”
“我送你。”洛予洺說。
“不要。”周一哲拒絕，“不是不想你去。但是也只能送到安檢口，之後你要自己打車回來，你想讓我在飛機上安不下心嗎？”
洛予洺雖然有駕照，理論上可以開他的車回來，但除了現在的洛予洺記不記得怎麽開車是個問題之外，只要想到洛予洺撞車的情景，周一哲就心裏抽痛。
他絕不允許這種事故再發生。
洛予洺有些不開心，但想到周一哲上了飛機後無法第一時間知道自己是否安全回到酒店一定會擔心，他確實也沒法任性堅持。
“把你的航班通知綁定到我手機號上。”洛予洺說，“還有，落地第一時間給我發消息。”
雖然戴上了戒指，但周一哲要離開幾天，洛予洺心裏還是覺得很寂寞。
其實周一哲忽然出差出國的情形從來不少，他已經很習慣了。但這次還是與往日完全不同。在周一哲把他送到酒店，吻了他並答應一定盡早回來、會隨時回他信息後離開，聽到關上門發出的輕輕的“哢噠”聲時，洛予洺立刻就感覺到深刻的孤單。
他本能地站起身，想追過去，再要一個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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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慢慢開過一輛車，越過周一哲的車，停在了他們前面的路邊臨時停車位裏。
亮起的剎車燈喚回了周一哲的理智。
他停了吻，又再親了親被自己吻得軟在懷裏的洛予洺，笑著直起身：“給你哥打電話吧。”
洛予洺要去工作，也要開始正常生活，證件必不可少。
雖然知道周一哲的車貼了隱私膜，但大白天的街上路邊太激情確實不太合適。洛予洺有些害羞地穩了穩自己的呼吸，解鎖了手機。
他才想起這部手機裏只存了虞紹源的電話，連周一哲的號碼都是他早幾天手動添加進去的。
周一哲用的手機號是他去辦的情侶號，從來也沒換過，他自然能記住，但哥哥換過N次號碼，後來洛予洺都懶得記。反正手機有通訊錄。
周一哲從中控拿起自己手機，點開通訊錄，遞給洛予洺。
在撥號界面輸入哥哥的號碼，要撥出前，洛予洺又停住了手指。
他疑惑：“哥哥怎麽會三年聯系不到我都毫無反應？”
再想到另一個問題，他更茫然了：“我哥不會知道我們分手了吧？”
周一哲答：“我們分開之後他聯系不上你，打給我問你怎麽了。”
“啊？”洛予洺怔住了，“你怎麽跟他說的？”
“說的實話。”
“他知道我的情況了？”洛予洺完全楞住了。過了一會才說：“他一定很難過。”
周一哲當即把車停在路邊，利落解開自己的安全帶探身過來抱住他柔聲輕語：“他關心你，免不了難過。我和他說了實情之後他聯系了虞紹源。”
“我哥知道我和虞紹源在一起……住在一起啊？”洛予洺有點擔心，“也不知道虞紹源怎麽跟我哥說的。”
周一哲：“他說虞紹源和他說的細節不多，他也不是……不是那麽喜歡虞紹源。”
“你和他一直有聯系嗎？”往周一哲懷裏縮了縮，洛予洺問。
“現在每年會聯系幾次。他事業做得很大了。”周一哲一下一下輕撫洛予洺的背心，感受著他的呼吸逐漸平穩，“但是很忙，現在也還沒有給我們找個嫂子。”
“他知道我們分手了。”洛予洺為難，“那我現在怎麽跟他說啊……”
“沒事的。”周一哲安撫他，“你哥疼你，一直都是無條件支持你。給他打電話吧。早點辦好證件，否則工作也有可能被影響。”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是……洛予洺又想了想，和周一哲商量：“我跟我哥說我恢覆記憶了，我們和好了吧。”
周一哲沈吟：“可是如果你之後恢覆記憶……”
“我剛才就在想這件事。”洛予洺嚴肅起來，“我現在不想和我哥說具體情況，他會很擔心。你也說他事業很忙，他擔心的話一定會飛到這邊來，耽誤他時間不說，現在的狀況他也幫不上忙。所以你要答應我幾件事。”
“好。我答應。”
“你先聽我說嘛。”雖然明白周一哲問都不問就說好並不是敷衍，而是篤定不管什麽事情都會答應自己，但洛予洺還是很鄭重，“如果以後我的記憶又出問題了，有兩件事你一定得幫我做。”
周一哲點頭：“你說。”
“要是你確定我都記起來了，就是，我們在一起，我們分手，我不記得的那三年的事情我都記得了，那你什麽都不要管。我自己決定一切事情。”
周一哲的眼神黯然一瞬，但篤定答：“當然。”
“但是如果我還是和之前一樣，把爸爸哥哥和你忘了，你答應我，一定告訴哥哥，就算忘記他們了，我也很想他來找我。”他強調，“你一定要讓我哥來找我。我晚點錄個視頻，你交給他。我會在視頻裏告訴我哥就算虞紹源說是我忘記了，他就是我男朋友，也不要只聽虞紹源說的話，一定要判斷我和虞紹源是不是真的在一起。如果不確定，不要讓我和虞紹源住在一起。”
“所以我現在一定要告訴我哥，我和你在一起。我信任你。”洛予洺說，“不然到時候我哥不信你就糟糕啦。”
“考慮周全。”周一哲誇洛予洺。
“還有……”洛予洺猶豫了一會，垂了眸子又出了會神，然後擡起頭，看著周一哲，一字一句，“現在的我覺得，即使我和你分手了，也還是希望你能來找我。我說狠話是因為我就愛說狠話。不過……到時候你自己決定。”
周一哲輕輕撫了撫洛予洺的臉：“好。”
電話接通，哥哥知道洛予洺恢覆了記憶，驚喜得立刻說：“我馬上過來。”
“不用啦。”洛予洺說，“我剛和阿哲和好，你來幹什麽啊，當電燈泡啊。”
“你們和好了？”哥哥“嘖”了聲，有些隱約的責備意思，“分分合合的，你小孩子嗎？”
“不是啊。我們以前是誤會，誤會你懂嗎。所以分手不算數的。”洛予洺很快把話題帶過去，“總之你先幫我把身份資料弄好給阿哲，過一陣我回去看你不是更好嗎。”
哥哥沈吟了一會，問：“周一哲在你旁邊？”
“當然啊。”洛予洺答。
哥哥說：“你開免提。”
“我開著呢。”
“周一哲。”哥哥從電話裏傳出來的聲音瞬間嚴肅起來。
甚至，還有些嚴厲。
“我在。”周一哲答。
“你不介意弟弟和虞紹源在一起過？你保證會像以前一樣好好對他？”
“我保證。”周一哲擡眼，凝視著洛予洺的眼睛，“我愛他。”
“行吧行吧。”哥哥妥協地嘆氣，“弟弟對你一直都全心全意，他喜歡，我能怎麽辦。希望你有點良心，不要再讓他‘誤會’了。”
又叮囑洛予洺：“我這個月是有點走不開，下個月我找時間過來。我過來前你每天和我聯系一次，聽到沒有。”
“一次怎麽夠啊。”洛予洺笑出聲，“管你忙不忙，我會隨時給你發消息打電話打視頻的，你看到了有時間就給我回，我真的好想你們。”
“知道了。”哥哥聲音軟了下來，甚至似乎有了些哽咽，他清了清嗓子，“材料我最快時間弄好給你們。”
哥哥的電話掛了，周一哲的電話又響起來。
他接通，車載藍牙通話裏傳出助理有些急的聲音：“周總，德國的供應商出問題了，必須馬上更換關鍵零件，您機票定今晚幾點？”
周一哲沒有像往常一樣即刻給助理答案，而是說：“我待會給你回電話。”
看他掛了電話，洛予洺提醒：“明天不是要去新公司的奠基儀式嗎？你還說去接陸總他們。”
“去不了了。”周一哲靠近過來，“你想去嗎？”
“你不在我去幹什麽。”洛予洺小聲，“我跟著陸總他們晃來晃去的，當電燈泡就算了，沒準還給你公司添麻煩。”
“你代表我出席，怎麽會麻煩。”周一哲說。
“算了。我只想和你一起。下次你去的時候我再去，跟在周總身後比較安心。”他問周一哲，“要去幾天啊？”
“不確定。我盡量三天往返。”周一哲很是歉意，“德國的供應商一直是我對接，那邊的項目陸雲毅沒參與過，沒法臨時接手。”
三天，也不算太久，可是……
“想帶你一起去。”周一哲說，“不想和你分開。不是因為你現在沒有證件在哄你。而且德國那邊的美術館聽說別具特色，你一定喜歡。”
煩死人的證件。洛予洺一臉氣惱。
周一哲親了親他：“證件好了之後，以後不管去哪，只要你想去，我們都一起去，好不好。”
也只能這樣了。洛予洺皺著鼻子“嗯”了聲：“你今晚幾點走啊？”
“最晚八點四十的航班。”周一哲給洛予洺看他手機上助理發過來的行程，“陪你吃過晚飯我去機場。”
“我送你。”洛予洺說。
“不要。”周一哲拒絕，“不是不想你去。但是也只能送到安檢口，之後你要自己打車回來，你想讓我在飛機上安不下心嗎？”
洛予洺雖然有駕照，理論上可以開他的車回來，但除了現在的洛予洺記不記得怎麽開車是個問題之外，只要想到洛予洺撞車的情景，周一哲就心裏抽痛。
他絕不允許這種事故再發生。
洛予洺有些不開心，但想到周一哲上了飛機後無法第一時間知道自己是否安全回到酒店一定會擔心，他確實也沒法任性堅持。
“把你的航班通知綁定到我手機號上。”洛予洺說，“還有，落地第一時間給我發消息。”
雖然戴上了戒指，但周一哲要離開幾天，洛予洺心裏還是覺得很寂寞。
其實周一哲忽然出差出國的情形從來不少，他已經很習慣了。但這次還是與往日完全不同。在周一哲把他送到酒店，吻了他並答應一定盡早回來、會隨時回他信息後離開，聽到關上門發出的輕輕的“哢噠”聲時，洛予洺立刻就感覺到深刻的孤單。
他本能地站起身，想追過去，再要一個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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