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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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唇齒相觸，洛予洺再次發現，周一哲可能比他以為的更想念、更渴求自己。
所以周一哲抱緊的力度透著狠勁，吻也又兇又急。
洛予洺被吻得腦子一片空白，身子發軟，憑著本能，他回吻，手指從搭著的周一哲的肩膀滑到領口，指尖勾住襯衫紐扣，解開一顆，又解開一顆，再往下……
但周一哲卻忽然停了吻，按住他的手。
“幹嘛啊。”點燃的情緒沒跟上忽然停下的節奏，洛予洺看著周一哲的眼睛裏都是不解的愕然。
“虞紹源……”
“行了我懂了。”洛予洺用力點了點周一哲心口，“你躲著我，因為聽虞紹源說我要和他結婚，不想陷我於不義，對吧。”
“你看嘛。”
他拿出手機，給周一哲看自己和虞紹源的對話。
“我問重點，他就不回覆。不管他是出於被問到痛處惱羞成怒不回我，還是沒有根據所以不能回我，答案都一樣啊。換成是你，我們沒有分手，我和你很好，我們要結婚了，結果我失憶了，要你給我我們在一起要結婚的證據，你是不是分分鐘就能甩我一臉？”
周一哲點點頭：“雖然你要我都刪了……但……”
“你舍不得對不對？”洛予洺的小得意溢於言表，“我又不能真的去檢查你是不是都刪幹凈了。那你看啊，虞紹源發過來的這些照片和視頻，要說是情侶，那也像形婚吧。我才不可能接受形婚呢，我是失憶，又不是失智失德，他一點讓我信服的證據都拿不出來，有常識的人都敢肯定我和他之間才不像他說的那麽好吧。”
周一哲握住洛予洺在自己心口畫圈的手，輕笑：“真聰明。”
“你哄小孩呢。”洛予洺很認真，“我知道我有時候任性，容易沖動，可能也不是那麽講道理，但是我智商又不低，還很有邏輯，我成績一直全A，博覽群書又有藝術品位，想騙我哪那麽容易。也就是你。”
他用鼻尖去蹭周一哲喉結：“只有你覺得我會容易被人騙，好像很好欺負。”
周一哲點點頭，又搖搖頭。
喜歡一個人是這樣的。
知道他不柔弱，欣賞他的成就，以他為驕傲。
但還是會忍不住去擔心他，心疼他。
想要保護，想是他的依靠。
雖然兩個人還貼得很近，但熾熱氣氛已經散去。洛予洺皺眉，走到落地窗邊，看著窗外的車來人往，看了很久，慢慢回頭，向一直看著他的周一哲說：“你安排心理醫生吧。”
“不過。”他強調，“如果心理醫生沒法確認能不能很快恢覆缺失的記憶，那你就別再猶猶豫豫地又想著我可是又躲著我。”
他背靠著落地窗，向周一哲確認：“你現在答應我。”
“洺洺。”周一哲有些動容，“對不起。我總是讓你受委屈。從前、現在，我……”
“說好了不說以前的。”洛予洺走回周一哲身邊，軟軟地環抱住他的腰，“你說，到底什麽是真實？”
周一哲輕輕回抱他，低語：“你就是我的真實。”
“你也是我現在唯一確認的真實。我現在的心情和感覺，就是我的真實。忘記的那些，我一輩子想不起來的可能性不是沒有。我不能一輩子和你這麽別扭的過。”他松開周一哲，去拿周一哲放在辦公桌上的手機，“我給你錄視頻，以後就算我想起來了，我也絕不用這段時間我們之間的任何事情來怪你。我說話算數的。”
上次洛予洺也是說要錄視頻給周一哲存證，證明現在是他在要求周一哲留下。周一哲到底沒讓他錄，現在亦然。
如果日後洛予洺想起來了，他寧願洛予洺怪的是他。
周一哲若無其事地岔開話題：“今天中午陪我吃工作餐好不好？”
“好啊。”洛予洺仰頭，在周一哲唇上親了親，“可是我有點想吃意面。”
陸氏的工作餐沒有意面。但周一哲毫不遲疑：“好。我們去城西，有家意式餐廳你一定喜歡。”
洛予洺滿意地點點頭，說了聲“你最好了”，又說：“那你快點工作。我陪你。”
“好。你無聊的話馬上跟我說。”周一哲叮囑。
“不會無聊。我打算聯系之前工作的畫廊，看能不能回去重新工作。如果不行，我就找其他的畫廊藝術館去應聘，你別操心，我自己能搞定。”
雖然現在他的這個手機裏沒有任何以前工作和生活相關的聯系方式和線索，但畫廊的聯系方式很好找，他已經想好要怎麽規劃自己的工作。
周一哲欣慰地揉了揉他的臉：“好厲害。”
“對啊。你就慶幸自己運氣好，被我愛上了吧。”洛予洺得意挑眉，視線順著被自己剛才解開的扣子滑到了周一哲的鎖骨下，原本愉快的語氣驟然一凜，“你的項鏈呢？”
他們不能戴情侶戒指。那太招搖了。所以他特意設計了一對鏈墜合起來是一顆完整的心、刻著彼此名字的鉑金項鏈，還特意去珠寶公司的制作地方親手做了出來，要求周一哲戴著，就算是戒指了。
現在那本該戴著的項鏈不見了。
周一哲的指尖在自己頸上滑過，似乎在撫摸那條不存在的項鏈：“分手的時候你要回去了。”
洛予洺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也沒戴著項鏈。
他這幾天經歷的事情太多，情緒一陣一陣的，又因為這些和記憶的混亂而常常恍惚，竟然沒註意到這件事。
想來自己的那條也和周一哲的一樣，已經找不回來了。
他不甘：“你怎麽那麽聽話啊，我要你還你就還。我親手做的呢。”
周一哲在他眉心親了親：“我去做，再做一對一模一樣的。還有，明天我們去定戒指，你給我戴上，這一次，就算我火化都不會取下來。”
“說什麽呢！”洛予洺捏住周一哲的唇，很兇，“我不愛聽，你以後都不準說這種話。”
結果沒等到“明天”，中午去意大利餐廳吃過午餐，周一哲就把洛予洺帶到了珠寶公司定做指環。
洛予洺對珠寶公司提供的對戒設計都不滿意。他幹脆自己畫出款式圖樣，雖然工期會長很多，雖然時間現在對他們而言是最不可測的變數，但這件事，他一點也不想妥協。
走出珠寶公司，已經是華燈初上，他們到洲際酒店的法式餐廳吃晚餐，看到雙心燈飾時洛予洺說：“戒指，算不算我們的婚戒啊？”
“我量的左手無名指。”周一哲說，“你也是。”
洛予洺有些狡黠地笑：“那你什麽時候跟我結婚？”
雖然不忍心破壞氣氛，周一哲還是很誠實：“等你恢覆記憶。”
明白周一哲顧慮什麽，洛予洺沒再繼續這個話題。但氣氛還是低沈了好些。
吃過晚飯，周一哲把他送回了酒店。
進了房間，洛予洺給周一哲發了“我到房間了”的消息。
周一哲大概一直就沒開車離開，所以秒回：“看到你房間亮燈了。好好休息。”
又道歉：“對不起，又讓你不開心了。”
這短短幾天，讓洛予洺覺得自己好像了解了從前沒被他發現的周一哲。這種了解，也讓他覺得更能放松自己，不像從前那麽沒有安全感了。
如果早這樣，他們之間也不會……
可是人生從來沒有“如果”。
所以他現在更不想再讓自己以後依然遺憾地感嘆，“如果”。
“反正你只能和我結婚，我能等。”他篤定地回覆周一哲，“頭發裏都是食物的味道，我先去洗澡，你到家給我發消息。”
他洗完澡出來，周一哲的消息也剛剛發過來，聲音低磁，含著纏綿：“洺洺，我到家了。”
想了想，洛予洺問：“你在忙嗎？”
消息發出去，周一哲幾乎立即撥回了視頻通話。
周一哲就是舍不得他啊。這讓洛予洺不自知地笑著接通視頻，先開口說：“怎麽？想我了？”
“想。”周一哲自然承認，說，“開著視頻別掛，陪我。”
“算你有良心。”洛予洺傲嬌一句，又委屈投訴，“可是你都沒問過我在酒店一個人睡得好不好，是不是認床。”
“你認床嗎？”周一哲有些愕然。
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洛予洺總是貼在他懷裏睡得很香，他從沒發現過洛予洺認床。
洛予洺看了眼敞開的臥室門。
兩米寬的大床看著很軟，但他不喜歡。
他一個人，就是不喜歡。
周一哲說：“換你喜歡的床墊和床品會不會好一點？”
“我喜歡的床品是身高186有腹肌能抱我親我的那種，你給我準備呀。”洛予洺看著屏幕裏靠在自己再熟悉不過的臥室的床頭的周一哲，更委屈了，“我不認床是因為我都和你一起睡，我認你啊。”
就是一直視頻著，他也還是覺得很寂寞，心裏很空，總有陰魂不散的心慌，打碎他所剩無幾的安全感。
擡手揉了揉眼睛，洛予洺的頭垂了下去，聲音也漸漸低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語：“阿哲，我好想你。”
“我一個人在這裏真的很難受。”
“你能不能，抱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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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齒相觸，洛予洺再次發現，周一哲可能比他以為的更想念、更渴求自己。
所以周一哲抱緊的力度透著狠勁，吻也又兇又急。
洛予洺被吻得腦子一片空白，身子發軟，憑著本能，他回吻，手指從搭著的周一哲的肩膀滑到領口，指尖勾住襯衫紐扣，解開一顆，又解開一顆，再往下……
但周一哲卻忽然停了吻，按住他的手。
“幹嘛啊。”點燃的情緒沒跟上忽然停下的節奏，洛予洺看著周一哲的眼睛裏都是不解的愕然。
“虞紹源……”
“行了我懂了。”洛予洺用力點了點周一哲心口，“你躲著我，因為聽虞紹源說我要和他結婚，不想陷我於不義，對吧。”
“你看嘛。”
他拿出手機，給周一哲看自己和虞紹源的對話。
“我問重點，他就不回覆。不管他是出於被問到痛處惱羞成怒不回我，還是沒有根據所以不能回我，答案都一樣啊。換成是你，我們沒有分手，我和你很好，我們要結婚了，結果我失憶了，要你給我我們在一起要結婚的證據，你是不是分分鐘就能甩我一臉？”
周一哲點點頭：“雖然你要我都刪了……但……”
“你舍不得對不對？”洛予洺的小得意溢於言表，“我又不能真的去檢查你是不是都刪幹凈了。那你看啊，虞紹源發過來的這些照片和視頻，要說是情侶，那也像形婚吧。我才不可能接受形婚呢，我是失憶，又不是失智失德，他一點讓我信服的證據都拿不出來，有常識的人都敢肯定我和他之間才不像他說的那麽好吧。”
周一哲握住洛予洺在自己心口畫圈的手，輕笑：“真聰明。”
“你哄小孩呢。”洛予洺很認真，“我知道我有時候任性，容易沖動，可能也不是那麽講道理，但是我智商又不低，還很有邏輯，我成績一直全A，博覽群書又有藝術品位，想騙我哪那麽容易。也就是你。”
他用鼻尖去蹭周一哲喉結：“只有你覺得我會容易被人騙，好像很好欺負。”
周一哲點點頭，又搖搖頭。
喜歡一個人是這樣的。
知道他不柔弱，欣賞他的成就，以他為驕傲。
但還是會忍不住去擔心他，心疼他。
想要保護，想是他的依靠。
雖然兩個人還貼得很近，但熾熱氣氛已經散去。洛予洺皺眉，走到落地窗邊，看著窗外的車來人往，看了很久，慢慢回頭，向一直看著他的周一哲說：“你安排心理醫生吧。”
“不過。”他強調，“如果心理醫生沒法確認能不能很快恢覆缺失的記憶，那你就別再猶猶豫豫地又想著我可是又躲著我。”
他背靠著落地窗，向周一哲確認：“你現在答應我。”
“洺洺。”周一哲有些動容，“對不起。我總是讓你受委屈。從前、現在，我……”
“說好了不說以前的。”洛予洺走回周一哲身邊，軟軟地環抱住他的腰，“你說，到底什麽是真實？”
周一哲輕輕回抱他，低語：“你就是我的真實。”
“你也是我現在唯一確認的真實。我現在的心情和感覺，就是我的真實。忘記的那些，我一輩子想不起來的可能性不是沒有。我不能一輩子和你這麽別扭的過。”他松開周一哲，去拿周一哲放在辦公桌上的手機，“我給你錄視頻，以後就算我想起來了，我也絕不用這段時間我們之間的任何事情來怪你。我說話算數的。”
上次洛予洺也是說要錄視頻給周一哲存證，證明現在是他在要求周一哲留下。周一哲到底沒讓他錄，現在亦然。
如果日後洛予洺想起來了，他寧願洛予洺怪的是他。
周一哲若無其事地岔開話題：“今天中午陪我吃工作餐好不好？”
“好啊。”洛予洺仰頭，在周一哲唇上親了親，“可是我有點想吃意面。”
陸氏的工作餐沒有意面。但周一哲毫不遲疑：“好。我們去城西，有家意式餐廳你一定喜歡。”
洛予洺滿意地點點頭，說了聲“你最好了”，又說：“那你快點工作。我陪你。”
“好。你無聊的話馬上跟我說。”周一哲叮囑。
“不會無聊。我打算聯系之前工作的畫廊，看能不能回去重新工作。如果不行，我就找其他的畫廊藝術館去應聘，你別操心，我自己能搞定。”
雖然現在他的這個手機裏沒有任何以前工作和生活相關的聯系方式和線索，但畫廊的聯系方式很好找，他已經想好要怎麽規劃自己的工作。
周一哲欣慰地揉了揉他的臉：“好厲害。”
“對啊。你就慶幸自己運氣好，被我愛上了吧。”洛予洺得意挑眉，視線順著被自己剛才解開的扣子滑到了周一哲的鎖骨下，原本愉快的語氣驟然一凜，“你的項鏈呢？”
他們不能戴情侶戒指。那太招搖了。所以他特意設計了一對鏈墜合起來是一顆完整的心、刻著彼此名字的鉑金項鏈，還特意去珠寶公司的制作地方親手做了出來，要求周一哲戴著，就算是戒指了。
現在那本該戴著的項鏈不見了。
周一哲的指尖在自己頸上滑過，似乎在撫摸那條不存在的項鏈：“分手的時候你要回去了。”
洛予洺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也沒戴著項鏈。
他這幾天經歷的事情太多，情緒一陣一陣的，又因為這些和記憶的混亂而常常恍惚，竟然沒註意到這件事。
想來自己的那條也和周一哲的一樣，已經找不回來了。
他不甘：“你怎麽那麽聽話啊，我要你還你就還。我親手做的呢。”
周一哲在他眉心親了親：“我去做，再做一對一模一樣的。還有，明天我們去定戒指，你給我戴上，這一次，就算我火化都不會取下來。”
“說什麽呢！”洛予洺捏住周一哲的唇，很兇，“我不愛聽，你以後都不準說這種話。”
結果沒等到“明天”，中午去意大利餐廳吃過午餐，周一哲就把洛予洺帶到了珠寶公司定做指環。
洛予洺對珠寶公司提供的對戒設計都不滿意。他幹脆自己畫出款式圖樣，雖然工期會長很多，雖然時間現在對他們而言是最不可測的變數，但這件事，他一點也不想妥協。
走出珠寶公司，已經是華燈初上，他們到洲際酒店的法式餐廳吃晚餐，看到雙心燈飾時洛予洺說：“戒指，算不算我們的婚戒啊？”
“我量的左手無名指。”周一哲說，“你也是。”
洛予洺有些狡黠地笑：“那你什麽時候跟我結婚？”
雖然不忍心破壞氣氛，周一哲還是很誠實：“等你恢覆記憶。”
明白周一哲顧慮什麽，洛予洺沒再繼續這個話題。但氣氛還是低沈了好些。
吃過晚飯，周一哲把他送回了酒店。
進了房間，洛予洺給周一哲發了“我到房間了”的消息。
周一哲大概一直就沒開車離開，所以秒回：“看到你房間亮燈了。好好休息。”
又道歉：“對不起，又讓你不開心了。”
這短短幾天，讓洛予洺覺得自己好像了解了從前沒被他發現的周一哲。這種了解，也讓他覺得更能放松自己，不像從前那麽沒有安全感了。
如果早這樣，他們之間也不會……
可是人生從來沒有“如果”。
所以他現在更不想再讓自己以後依然遺憾地感嘆，“如果”。
“反正你只能和我結婚，我能等。”他篤定地回覆周一哲，“頭發裏都是食物的味道，我先去洗澡，你到家給我發消息。”
他洗完澡出來，周一哲的消息也剛剛發過來，聲音低磁，含著纏綿：“洺洺，我到家了。”
想了想，洛予洺問：“你在忙嗎？”
消息發出去，周一哲幾乎立即撥回了視頻通話。
周一哲就是舍不得他啊。這讓洛予洺不自知地笑著接通視頻，先開口說：“怎麽？想我了？”
“想。”周一哲自然承認，說，“開著視頻別掛，陪我。”
“算你有良心。”洛予洺傲嬌一句，又委屈投訴，“可是你都沒問過我在酒店一個人睡得好不好，是不是認床。”
“你認床嗎？”周一哲有些愕然。
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洛予洺總是貼在他懷裏睡得很香，他從沒發現過洛予洺認床。
洛予洺看了眼敞開的臥室門。
兩米寬的大床看著很軟，但他不喜歡。
他一個人，就是不喜歡。
周一哲說：“換你喜歡的床墊和床品會不會好一點？”
“我喜歡的床品是身高186有腹肌能抱我親我的那種，你給我準備呀。”洛予洺看著屏幕裏靠在自己再熟悉不過的臥室的床頭的周一哲，更委屈了，“我不認床是因為我都和你一起睡，我認你啊。”
就是一直視頻著，他也還是覺得很寂寞，心裏很空，總有陰魂不散的心慌，打碎他所剩無幾的安全感。
擡手揉了揉眼睛，洛予洺的頭垂了下去，聲音也漸漸低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語：“阿哲，我好想你。”
“我一個人在這裏真的很難受。”
“你能不能，抱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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