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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逃離島嶼 她再一次拋棄她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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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逃離島嶼 她再一次拋棄她的孩子

“人類長官, 你能告訴我嗎?”餘綿綿微笑面對軍隊隊長,她的唇角彎曲出一個好看的弧度,淺藍色瞳孔倒影人類長官的身影, 海風吹動她的發絲。

如果可以忽略爬滿人類脖頸隨時準備一擊致命的觸手, 餘綿綿簡直是一只單純善良的小水母。

無數觸手勒住隊長脖頸, 軍隊隊長臉頰憋得通紅,她的四肢以及脖頸上爬滿某種‘根系’,水母利用刺細胞釋放的毒素在她身體裏快速蔓延。

“長官, 你就這麽想死嗎?”餘綿綿仰頭看向被舉到半空的人類, 她始終保持著微笑, 詢問人類時也帶著溫柔的嗓音, 任何人都會被餘綿綿可愛的外表迷惑。

母親說過詢問人類時要有禮貌,餘綿綿牢記母親說的每一句話, 即使在這個時候她也保持良好的教養。

“第二……第二輛車裏。”軍隊隊長雙手緊緊抓住纏繞脖頸的觸手, 雙手用力拉扯觸手,嗓子艱難的發出聲音。

隊長身後的特種兵握著槍械對準水母, 餘綿綿松開纏繞在隊長脖頸上的觸手,她甚至用觸手扶住即將跌倒的隊長。

“別那麽緊張嘛,我只是來問路的。”水母觸手輕輕撫摸隊長脖頸, 脖頸上的青紫痕跡立馬消失。

軍隊的人很難以輕松的姿態面對詭異物, 在過往嚴格的特殊訓練中, 她們難以應付A級以下的詭異物,更何況是眼前這種高危級別的詭異物。

當她們看見餘綿綿再次伸出觸手時, 所有人都以為這只惡毒水母會傷害人類, 但她只是輕輕撫摸人類脖頸為人類療傷。

餘綿綿說話算話,她喜歡公平的交易,人類告訴她母親的位置, 她也承諾放過她們。餘綿綿停止進攻,跑向母親所在的車輛。

餘綿綿觸手插入人類的車輛,像玩碰碰車一樣讓車輛互相撞擊造成路面癱瘓。在她身後車輛接連撞擊發生爆炸,火光沖向空中。

餘綿綿停在第二輛重型裝甲車後面,她的觸手變得鋒利無比像切割機上的利刃,觸手沿著裝甲車劃破,裝甲車被觸手切割成兩半。她用兩條觸手輕易地拽開車門。

“母親。”餘綿綿臉上浮現出笑容,當車門徹底打開後她的笑容一點點凝固在臉上。

“二隊準備進攻水母。”軍隊隊長摘下手套,粗糙手指撫摸脖頸上的傷口,她不會詭異物的好心一時心軟選擇放過對方。

人類和詭異物絕不能共同存在。

無數個漆黑的槍洞對準餘綿綿,人類朝著她開槍了,她聽見了清晰的槍聲。

砰砰砰!!!

餘綿綿從沒感覺自己離死亡這麽近。

她好沒用啊,她還沒有救出母親就要死了………

一條粗壯的觸手卷住她的腰肢,觸手上的吸盤貼上她的手臂,餘綿綿整個人被強大的力量舉起,她露出欣喜的表情,努力扭頭看向身後,她看見章魚站在裝甲車車頂朝她伸出一根觸手。

“笨死了。”司律收回觸手把餘綿綿放在安全區域,司律回頭輕蔑地掃向餘綿綿,“平時不是喜歡用觸手在地上舔舐母親的氣味嗎?怎麽這會傻到不能分辨人類的騙局?”

餘綿綿摔在車頂,背脊撞向車頂鐵片,她趕緊爬起來準備和司律理論幾句。這根本不能怪她,那群狡猾的人類完全掩蓋母親散發的特殊香味。

餘綿綿親眼看見章魚的觸手無限延長,觸手貫穿軍隊隊長的心臟,觸手頂端卷著人類的心臟碾壓成一灘爛泥,血液和黏液順著觸手滴落。

“司律,你殺人了?”

“她們想要殺你。”司律冷靜地說,“你不還手等著被殺死嗎?”

“我剛才如果不救你,你現在已經變成一只小水母了。”司律從車頂一躍而下,順利落到地面,沾染人類血液的觸手在她身後肆意蠕動。

司律視線淡淡地掃過軍隊,她往前走兩步軍隊往後退,她伸手抓住其中一名特種兵的槍械,“你們殺不死我,不如早點告訴我的母親在哪?”

觸手輕輕搭在槍支上,槍管瞬間被黏液腐蝕融化。司律註視著眼前的人類,她緩慢地開口說:“這場游戲不應該犧牲這麽多人類。”

站在司律身前的特種兵被司律蠱惑,她盯著司律的眼睛,她碧藍色瞳孔被白霧占據,細小的觸手在她眼白部分蠕動,她感覺到腦髓被觸手上的吸盤吮吸,一根根如驅蟲一樣的觸手從她耳畔鉆入不停地蠕動。

她無神地看向司律,緩慢地開口說話,“您的母親在……”

砰!一聲槍響,子彈從側面飛過射中特種兵額頭,她瞳孔中的白霧散去,那些細小的觸手從她口腔裏鉆出。

司律努力保持冷靜,她真想將這些愚蠢的人類全部碾碎。她朝著子彈射出的方向望過去,看見站在不遠處威風凜凜 的女軍官。

女軍官單手握搶,黑漆漆的槍口冒出一縷白煙,她利落幹練地收回手槍,命令手下的特種兵戴好防護眼鏡。

因為章魚的寄生軍隊開始變得混亂不安,在面對如此強大恐怖的生物時,人類真的過於渺小,哪怕是訓練有素的軍隊也會感到害怕。

“你想救你母親嗎?她現在非常痛苦,她快要死了。”女軍官撿起地面的槍械,槍口對準司律心臟,她露出一個計劃得逞的笑容,“詭異物能夠在我們手裏撐很長時間,但人類呢?人類脆弱的身體可不能長時間待在機器下。”

“她快要死了,你的人類母親要死了。”女軍官步步緊逼,她對著司律狂笑,“你們三個不來救她,或許我會考慮留她一條信命。”

“但現在她也得死,也得一起下地獄。”

“你現在是不是特別憤怒,恨不得殺了我。殺了我,你們也別想活著離開這裏!”

女軍官舉著槍械紅色激光自動瞄準章魚心臟,章魚會比其他詭異物難殺很多,只有殺死司律她們才能順利帶走柒號。

砰!她握緊手中的槍械對準司律跳動的心臟開槍。特制槍械的子彈巨大有拳頭大小,能夠完全貫穿怪物心臟。只有通過射擊心臟的方式才能使怪物完全死亡。

“司律!!!”餘綿綿趴在車頂上大喊。她的觸手不具有任何吸附性,只能短時間發動攻擊或釋放毒素。她無法從車頂上一躍而下,她如果跳下去會摔成一灘爛泥。

餘綿綿沒有腦子,她根本無法思考事情的嚴重性,她站在車頂邊緣往下跳。觸手在半空中慌亂地編織成網狀,想要接住餘綿綿。

本體水母死亡在它們這些克隆體也會跟著一起死。

餘綿綿沒有想太多,她只想幫助司律,只想救下母親。急速的空氣從她指縫中溜走,她的身體快速往下墜落,摔死也沒關系她能自己進行療愈。

意料中的疼痛沒有通過神經網傳遞給她,她似乎墜入一個冰涼的懷抱,她聞到了海水淡淡的鹹濕氣味。

餘綿綿感覺不太妙,她睜開眼睛看見和她一模一樣的臉,餘糖糖怎麽來了?她們營救母親的事根本沒有通知克隆水母和小蛇。

餘綿綿成功落地,她站直身體看向不遠處,一輛破破爛爛的面包車試圖擠進中間路段。車門被裏面的人一腳踹開,海娜扛著一把獵槍出現在大眾視野。

而那條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寵物蛇,竟然也是詭異物。小蛇變成一條粗壯的巨蟒,她似乎還不太習慣自己龐大的身體,在原地暈頭轉向順便把幾名特種兵絞在一起。

“母親在哪?”餘糖糖回頭問餘綿綿,“你知不知道失去神明水母,整個水母族群也會跟著死亡。”

“我知道。”

餘綿綿補充說:“我有能力救下母親。”

餘糖糖補刀:“但你們現在還沒找到母親。”

“………”餘綿綿再次陷入沈默。

她看見餘糖糖身後冒出無數條觸手,她的腳邊也全是餘糖糖的觸手,亞斯特大橋橋面上全是蠕動的水母觸手,這些半透明的藍色觸手上布滿刺細胞,細小的刺細胞完全盛放宛若透明針尖。

刺細胞紮進軍隊特種兵皮膚,被毒素入侵身體的特種兵立馬出現紅腫癥狀,軍隊徹底變得混亂。

那些因為水母柔弱想要殺死水母的特種兵也不敢上前半步,餘綿綿和餘糖糖完美配合,一左一右殺通一條血路,直逼為首的女軍官。

餘綿綿閃現到女軍官面前,握緊手中的匕首刺向女軍官喉嚨,刀尖刺入女軍官脖頸血管,一滴滴血液從傷口處湧出,細長觸手立馬鉆入女軍官脖頸釋放毒素。

“司律,你怎麽樣?”餘綿綿讓餘糖糖扶住章魚為章魚療傷,水母在團戰中的重要性在這一刻得到體現,祂像個大型的補給站能夠不停給隊友補充血條。

“沒事,你別殺她,母親還在她們手上。”司律身後的觸手被射中心臟快速幹癟,為了不影響其他觸手攻擊速度。司律借走餘糖糖手裏的匕首砍斷觸手,藍色血液瞬間噴湧而出,淡藍色血液濺落在幾只詭異物身上。

餘綿綿:“………”

水母觸手釋放的毒素慢慢入侵女軍官內臟,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四肢變得僵硬,像是死了三天的屍體,毒素順著血液在她身體裏流淌,很快就會抵達她的神經中樞。

“我帶你們過去。”女軍官只好暫時投降認輸,她得安撫好這群詭異怪物的情緒,找到合適的時機控制她們。

關押餘影的重型裝甲車上岸安裝了放置外洩機器,能夠完美的隱藏怪物之母身上的氣味,讓詭異怪物無法捕捉到一絲氣味。

這幾只怪物戰鬥力有限,無法在短時間內試錯尋找母親,祂們只有依靠她才能躲過重重關卡找到怪物之母。

海娜扛著獵槍往餘綿綿和司律這邊跑,她擡起手閃電跟隨著她掌心落下破碎車輛。海娜利用異能造成阻礙,靈活地躲閃軍方攻擊。

異能者……?

女軍官怔楞地望著海娜,海娜走進時,她看見海娜左側脖頸上的等級標志,她篤定海娜會站在人類這邊,異能者向來不會和詭異物合作。

海娜穿著防彈作戰服穿梭在槍林彈雨間,她跑到司律身邊,用槍托拐了司律一下,“母親呢?”她有些著急的問。

“不是,我是想說邪神大人呢?”

“被這個瘋女人關起來了。”司律指著女軍官說。

海娜子彈上膛,槍口抵住女軍官腦門,這是一個毫不客氣還帶著羞辱意味的姿勢,任何長官都不回任由平民用槍指著頭顱。

“邪神大人在哪?”海娜沒有耐心地詢問,她絕不允許這群瘋子帶走她的神明,哪怕豁出性命她也要將她的神明帶走。

女軍官並沒有因為被槍低著腦袋而屈服,她淡淡地開口,“異能者的能力需要靠進化劑維持能量,你知道每年研究進化劑需要投入多少人力和財力嗎?”女軍官有些惱怒,她不想回答海娜的問題。

“我不想知道。”海娜說。

研究院每年都會在異能者身上投入大量人力和財產,那群瘋狂的研究院起初只想讓人類完成進化,漸漸地她們融合了人類和詭異物的基因註射到異能者身上,存活下來的人類成了異能者,而那些在實驗中死亡的人成了淘汰品。

軍方需要異能者為她們管控不受控制得詭異物,因此軍方的人認為異能者是‘新人類’的次品,異能者有義務也有責任和軍方站在一起。

海娜沒有將獵槍移開,槍口抵住女軍官腦袋,“我現在想知道邪神大人在哪?”

“你是人類的叛徒。”女軍官被餘綿綿控制住,她的皮膚上爬滿藍色紋路,水母註射風毒素隨時有可能撐爆她的身體。

在和海娜對峙時她依舊處於上風,她挑眉看向海娜,嗓音帶著點嘲諷,“我特別想知道你是如何討好柒號的?”

“長官,死人沒有資格知道。”

海娜和餘綿綿雙重控制女軍官,確保帶路過程中不會任何意外。女軍官在前面帶路,司律她們跟在後面,兩條蛇負責清理後方戰場確保不會有援兵趕到。

司律觸手貼上重型裝甲車車門,鐵板在觸手黏液腐蝕後漸漸融化。特種兵們看見女軍官被抓住,也都聽從長官的指令沒再攻擊詭異物。

車門融化的痕跡像是被烈火灼燒一般,司律輕易地拉開車門,她看見坐在裝甲車中央的餘影,餘影戴著特制頭盔,脖頸以上部分完全被頭盔罩住,藥物噴劑從頭盔裏面噴灑,藥粉落在餘影肩膀上,她坐在高壓椅上電流通過線條流經她的身體。

餘影被困在一個狹窄的透明玻璃箱內,像一個被展出的實驗體。

司律情緒很穩定,她被討厭的人類小男孩用剪刀剪掉頭顱時沒有哭,失去母親時她也沒有流過眼淚,但此時此刻她的眼睛酸澀,藍色眼淚從眼眶裏湧出。

她的觸手比她的本體先一步行動,觸手貫穿女軍官的心臟將心臟攪碎,她給了對方最痛快的死法。

以至於女軍官沒有一點反應,女軍官眼睛瞪得很大頭顱微微下垂,她的視線鎖定在貫穿她心臟觸手上,粉嫩的觸手鉆進她的胸膛,觸手上的吸盤大大的張開吮吸她的血肉。

她倒下了。

三只詭異物跳上重型裝甲車,守在餘影身旁的特種兵沒有開槍,甚至沒把槍口對準三只詭異物。她們也是這場‘大災難’計劃中的犧牲品,現在長官死了她們沒了上級指令也好回去交差,受懲罰或者被詭異物殺死,這兩個選項大部分人都會選擇前者。

“綏鱗,到你了。”

綏鱗擺動蛇尾巴爬到玻璃箱前,蛇尾沿著玻璃箱底部纏繞,堅硬地鱗片刮蹭玻璃箱,炮彈無法炸開的箱子在綏鱗蛇尾擠壓下出現裂痕。

玻璃箱碎裂,玻璃碎片刮傷餘影手臂皮膚。餘影陷入黑暗中只能憑借感官去猜測,她的手臂被劃出一道道傷口,柔軟的觸手小心翼翼地幫她舔舐傷口上的血珠。

章魚觸手鉆進頭盔內部,破壞掉裏面的裝置,餘影摘掉頭盔看見三只詭異物。

“母親。”司律觸手扯斷電壓椅上的電線。

餘影身體被電麻了,她掌心按壓在脖頸上活動脖頸,又動了動手腕。她突然被三只詭異物抱住圍在中間,詭異物的眼淚浸透她的衣物。

“好了,都別哭了。”餘影挨個摸了摸她們的腦袋。

“母親,你跟我們回去吧,我們保證會乖乖聽話,不會打架。”三只詭異物亦步亦趨跟在餘影身後,異口同聲地說。

餘影回頭看見三只平時無法無天的詭異物縮著脖頸,像三只剛長出羽毛的小鵪鶉。

“好了,別杵在原地了,我答應你們跟你們回去,不過……”

“不過什麽?”綏鱗立馬擺動蛇尾湊到母親身邊。

“不過得讓我解決掉實驗室的事,閑下來後我會跟你們回去。”餘影走出重型裝甲車從車上跳下,她擡頭看向天邊。

黑暗陰沈的天空上出現一輛私人直升飛機,飛機在空中盤旋掀起一陣狂風吹飛餘影衣角,隨後直升飛機穩穩當當停在附近的空地上,奧黛麗穿著淺白色飛行服鉆出艙門,“親愛的,我來接你回家。”

綏鱗陰陽怪氣學奧黛麗說話,被母親看了一眼後立馬閉嘴。

可惡又被該死的人類裝到了。

包括餘影在內所有人都覺得危機已經解除。餘影所在的重型裝甲車駕駛位內,女軍官的下屬趴在座椅底下,抱著長官留給她的鐵盒子。

長官說在關鍵時刻裏面的東西能抱住她們這些人的性命,她親眼目睹了女軍官的死亡,她絕不能讓她的長官白白送死………

她打開鐵盒子伸手握住裏面的詭異晶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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