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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祂的血液 祂的血液與母親的血液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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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祂的血液 祂的血液與母親的血液融合

昏暗房間內, 藍色熒光觸手爬滿墻壁,觸手上的刺細胞吸收空氣凝固成水滴,室內與室外形成溫差, 玻璃上的水珠也被觸手吸收。

水珠凝聚成水流進入祂的身體。小水母吃飽喝足, 半透明身體裏裝滿藍色液體, 傘狀腦袋慢慢浮現紅暈,觸手上的刺細胞在進食後完全閉合。

小水母柔軟的身體落到白色床單上,留下透明水漬。啪嘰——祂在空氣中漂浮重新落回餘影掌心。

餘影眼神晦暗看不清藏在眼底的情緒, 她走到床邊抱著餘綿綿冰涼的身體, 掌心捏著她軟綿綿的觸手, 觸手在她掌心滴落幾滴水珠。

“睡吧, 祝你好夢。”

餘綿綿確實做了一個美夢,這次沒有夢見餘影姐含住她的觸手, 她夢見了母親——神明水母。

她似乎又回到了深海, 母親淺藍色長發在海水中漂浮,看不清祂容貌, 祂懷裏抱著一只小水母,筆直修長雙腿立於水中。神明水母柔和平靜,身上總有一種普度眾生的神性, 祂不像其他詭異物充滿邪性。

祂是神聖的。

無數細長觸手包裹祂懷裏的水母, 從水母外胚層伸到裏面, 祂溫柔撫摸自己的‘孩子’。餘綿綿眼睜睜看著母親抱著小水母離開,離她越來越遠, 她想呼喊喉嚨卻無法發出一點聲音。

哪怕在夢境中她也無法和母親相見嗎?餘綿綿想沖過去, 卻發現她和母親隔著一層透明玻璃,她使勁所有力氣拍打玻璃,直到玻璃出現蛛網痕跡, 母親還是沒有註意到她。

她知道,她知道母親懷裏抱著的也是她。但她感受不到,感受不到母親的觸手。

“母親,不要離開我……”餘綿綿臉頰流下淚珠,滴落在餘影枕頭上,她的身體被越來越多的觸手覆蓋,細長觸手形成一個搖籃,而她睡在母親編織的搖籃中。

她還有什麽不滿足的?母親常教導她知足常樂,她已經得到了母親的愛撫,她還有什麽不滿足的?餘綿綿在夢境中反覆詢問自己。神明水母的觸手進入祂的外胚層,祂的血液早已與母親融為一體。

她反覆呢喃,暴露內心深處貪婪的一面。母親,我還是不滿足,不滿足只是在夢境中與您纏綿。我想要與您回到我們得愛巢,觸手悄悄爬上您的肩膀,背脊,腰肢給您按摩。

我想要我們的血與淚融合,除了死亡沒有什麽能將我們分開。

餘影聽見餘綿綿在睡夢中的呢喃,那些露骨直白的話語全落進她耳畔,她柔軟觸手擦掉餘綿綿滾燙的淚珠。

母親也想與你血與淚交融,除了死亡沒有什麽能將我們分開。但親愛的,很抱歉作為母親我不能與你們相認。我不能將你們置於危險中不管不顧,很抱歉只能用夢境的方式觸摸你的觸手,讓你重新回到我的懷抱。

餘影手指撫摸餘綿綿發絲,撫摸她的臉頰,指尖停留在她唇瓣上。她微微俯身,在餘綿綿額頭上落下一個極輕的吻。

睡吧,母親會為你們擺平一切。當隱藏在黑暗中的詭異不再覬覦你們,人類不再利用你們的力量,人類與詭異物不再劃分界限,就是我們相認的時候。

睡吧,我的‘孩子’,母親會與你們相認………

*

晚上八點左右古堡附近完全陷入黑暗中,這一片很少有居民居住,柏油馬路邊是空蕩蕩的洋房,廢棄的裝修材料堆在洋房中,這裏曾經發生過什麽。以至於人們寧願丟棄房屋也要逃跑。

綏鱗帶著小蛇爬過柏油馬路,從馬路上爬到廢棄洋房旁邊的樹林,她早就觀察過了樹林裏有一片沼澤地,裏面藏著很多食物。

她蛇尾掃過腐爛的樹葉,舉著純白小洋傘優雅地爬行。蟒蛇和小蛇在森林中穿梭,蛇尾經過的地方留下濕漉漉的痕跡。

祂們太餓了。

終於抵達沼澤地,沼澤地周圍樹林遮擋零星月光,月光投射在森森白骨上讓人毛骨悚然。腐葉和掉落的樹枝完全遮擋水面,綏鱗一揮手,詭異妖風吹走水面上的遮擋物。

小蛇淺粉色豎瞳盯著黑水,水面上黑霧繚繞,一雙雙凸起的眼球盯著她和綏鱗。鱷魚慢慢潛伏進入沼澤地,瞧見獵物躲起來小蛇一時情急,問綏鱗,“它們躲起來了,我們還怎麽捕獵啊?”

綏鱗不緊不慢地打開覆古手提包,拿出一瓶香水瓶,裏面裝的不是香水而是野兔的鮮血,“用這個。”

“用這個吸引它們過來嗎?”小蛇第一次學習捕獵,疑惑地詢問綏鱗。

綏鱗掌心使勁捏住小蛇七寸,任由小蛇在她手裏掙紮,她按下香水噴頭,將野兔血液噴在小蛇身上,血珠滴落在草叢中,沼澤地中冒出幾道幽深的目光。

她銀白蛇尾繞上樹幹,順利爬上粗壯樹枝,她悠閑地依靠在樹幹上沒把鱷魚放在眼裏,蛇尾一圈圈纏繞樹枝。她折斷一根細長樹枝,快速把小蛇纏在上面。

小蛇渾身上下沾染野兔血液,血珠從她蛇腹上滾落,她甩動蛇尾,血珠濺落到綏鱗臉上,“我勸你別亂來,母親知道後肯定饒不了你!我可是她最愛的孩子。”

綏鱗一把捏住小蛇七寸,雙眸變得猩紅染上殺意,鮮血沿著小蛇嘴角滴落,她蛇尾甩動兩下漸漸變得僵硬。

她原本沒打算殺死小蛇,但這條蛇總是說些紮她心窩子的話。母親最愛的孩子,她才是母親最愛的孩子。

“你是說那個脆弱的人類嗎?她拿什麽保護你,你又拿什麽保護她?她還不知道你是詭異物吧?正好我幫她處理一下藏在身邊的怪物。”綏鱗惡毒地說,像釣魚那樣拋竿扔出小蛇。

小蛇快速往下墜,沼澤地裏幾只鱷魚張開嘴巴,它們分開的上顎和下顎像是捕獵夾,下一秒就能夾住小蛇讓小蛇粉身碎骨。

不要!直到生命盡頭也不要和母親分開!小蛇身上鱗片像刺猬一樣豎起,她身上的血液滴進鱷魚喉嚨,鱷魚牙齒即將咬上蛇尾的瞬間,她被彈力繩拉了回去。

那條臭蛇沒想殺她……?

小蛇視力模糊,她費力仰著頭往上看,只能瞧見綏鱗模糊的身影,綏鱗把她往樹枝上拽。

綏鱗沒想救小蛇,她希望鱷魚將小蛇咬成一灘肉泥。她眼神輕蔑地望向小蛇,看著小蛇在鱷魚口中掙紮時,那股努力求生的狠勁太過熟悉。她似乎在小蛇身上看到了餘影的影子,不愧是餘影養的蛇。

嘶!小蛇順著樹枝往上爬,爬到樹枝頂端沖綏鱗吐口水。臭蛇,壞蛇,害她差點見不到母親了。

“爬上來,快!”綏鱗朝小蛇伸出手臂。她往下看,越來越多的鱷魚在撞擊這棵樹,想把她拉近沼澤地裏,想要用牙齒撕碎她的蛇皮,大快朵頤地吞咽她的血肉。

小蛇也意識到不對勁,她和綏鱗被鱷魚圍攻了。她會不會死在這裏?盡管在討厭綏鱗,在生死關頭她還是爬上綏鱗手臂,用蛇尾緊緊纏繞她的手臂。

“我們會不會死……”

她話還沒說完,綏鱗騰空而起停在沼澤地上空,銀白蛇尾蜿蜒盤旋避免沾到泥漿。無數頭鱷魚嘶吼咆哮狂躁地甩動尾巴,上顎和下顎碰在一起,哢嚓哢嚓像絞肉機的聲音。

鱷魚甩動尾巴,泥漿濺落到綏鱗漂亮的蛇尾上。她眼眸變得猩紅無比,像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魔,暗紅陰影融入她的身體。

“找死。”綏鱗銀發垂落,帽檐下的紅色珠簾被微風吹得掀開,她露出血紅的唇,紅唇張開路癡兩顆潔白尖利的牙。

砰!砰!!砰!!

鱷魚身體爆裂血肉橫飛,血液從頭頂湧出,無數血液像是紅線聚集到綏鱗身上,融入她的身體。她身上的詭異力量控制一頭鱷魚,指尖輕輕在虛空上一滑,輕而易舉拋出鱷魚心頭肉。

祂們這種怪物要吃最軟最嫩的那塊肉,一塊塊血肉落到她掌心,她眼眸恢覆血色,朝小蛇攤開掌心,“吃吧。”

小蛇:?那你剛才把我放下去吸引鱷魚幹嘛?嚇死我了,差點以為要把小命交代在這,再也見不到母親!

綏鱗坐在樹枝上,攤開掌心讓小蛇吞咽鱷魚心頭肉,小蛇仰著頭觀察綏鱗,見綏鱗沒用那種惡毒的眼神盯著她,她小心翼翼地叼著一塊肉。

“快吃,別影響我睡美容覺。”

朦朧月光下綏鱗容貌更加艷麗,瓷白皮膚沒有一點血色,銀白蛇尾纏在樹枝上垂下。任何小說家都無法形容她的美,跨越維度的非人造物只會讓人覺得膽戰心驚。當然祂們的母親會覺得這一幕很美。

綏鱗對自己的殼子非常滿意,她從手提包裏拿出鏡子,觀察自己的容貌,手指輕撫過鏡子裏的臉頰,她用透著詭異的聲音問小蛇,“你說,我母親會覺得我很美嗎?她會不會因為我的容貌憐憫我,可憐我,然後跟我回到異世界。”

小蛇也是詭異物,但她是這個世界的產物。她越發覺得綏鱗的行為太過詭異,這種感覺就像是走在荒無人煙的樹林裏,迎面撞到一個妖怪,那妖怪張開血盆大口問她‘你說我是人還是妖’。

她被自己想象的畫面嚇了一跳,埋頭狂吃肉塊。她不得不承認跟著綏鱗能吃到好東西,跟在母親身邊得到的食物只能塞牙縫。原因主要是因為母親認為她是普通的寵物蛇,一條愛撒嬌喜歡黏著主人的暴風雪。

她不是。她和綏鱗屬於同類,她也是詭異物。她和綏鱗不一樣,她不喜歡用殺戮暴力手段解決問題,她更喜歡用人類的方式方法解決問題。

“快說啊。”

綏鱗那張美麗到沒有任何瑕疵的臉突然湊到小蛇面前,小蛇本來就近視被嚇了一跳,叼在嘴裏的肉掉落。

“美,特別美。”小蛇吃了綏鱗給的食物,開始吹捧綏鱗美貌,把在母親那學會的詞匯都用上,把綏鱗誇得天花亂醉捧著鏡子狂笑。

“你們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來到這裏是為了什麽?會不會傷害我母親?”小蛇見綏鱗這會開心,趁機試探綏鱗。

這些詭異物比她強大,她得知道詭異物的動機目標,才能更好的保護母親。這條臭蛇總愛偷母親衣服,等她找到機會非得教訓她!小蛇舔幹凈樹幹上的血,她要多吃一點,快快長大才能更好的保護母親。

“不該你打聽的事別瞎打聽。”綏鱗曲起手指彈小蛇腦袋,看著小蛇暈乎乎地盤起蛇尾,她忽然發現這條小蛇還蠻可愛的,隨後她又陰暗的想,怪不得那個人類會喜歡小蛇。

“找到母親。”綏鱗難得有個說話的夥伴,簡單地跟臭屁蛇解釋。

小蛇發現綏鱗這條蟒蛇心眼不是很壞,就是毒舌傲嬌,嘴上說著要弄死誰誰誰,真下手時又會心軟。

“那你母親會是我媽媽嗎?”小蛇緊張兮兮地盯著綏鱗。她吃了綏鱗給的食物,現在她和綏鱗也算是同類了,但任何物種敢搶走媽媽,她都會急眼。

一想到臭蛇抱著母親貼身衣物蹭蹭貼貼,還在母親衣櫃裏做出那種下流的事,弄得母親房間裏全是母蛇發.情氣味。想到這裏,她就恨綏鱗恨得牙癢癢,恨不能一口咬死綏鱗。

聽到小蛇的詢問,綏鱗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她笑得流出淚花,望著小蛇淺粉色豎瞳,語氣充滿惡意地說:“她?一個普通脆弱的人類,憑什麽成為我母親。”

“你知道我母親是什麽嗎?”綏鱗手指纏繞銀色發絲,語氣充滿驕傲地說,說到一半卡殼沒有繼續說下去。

小蛇好奇,“是什麽?”

她是被母親撿回家的,如果沒有母親或許她早就死了。在小蛇眼裏母親就是最強大的,任何物種都不能覬覦她的母親。

“跟你一條鱗片沒長齊的小蛇沒什麽好說的。”綏鱗跳下樹幹,仰頭望著那輪明月,註視心中的神明。

她的母親是深淵巨蟒,是深淵之主,是讓深海海底詭異物聞風喪膽的存在。怎麽可能是一個普通脆弱的人類?

小蛇扭著蛇尾快速跟著綏鱗身後,“那你答應我,不許搶走我媽媽。”

“不搶就不搶,誰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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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以後的蛇蛇:我搶的就是你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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