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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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24周，妊娠糖尿病篩查。
昨天下午的火車，任棠秋回家之後先檢查了一下冰箱，發現裏面沒有蔬菜水果這些易腐爛的東西，也沒有任何怪味異味之後才放了心。
他這幾天莫名其妙刷到一些懸疑偵探電視劇的解說，看到兇手藏屍總是藏在冰箱裏，冰箱一斷電，東西就開始生蛆，散發令人作嘔的屍臭，命案現場永遠逃不了一屋子蒼蠅飛舞。
“我早說我已經提前把那些拿出去了，你還不信，又不會隨便停電，”謝宵往廚房的櫃子裏放剛買回來的火鍋底料，把新的桶裝水換好，拖鞋“噠噠噠”從客廳到臥室，“別老刷那些嚇人的東西了，你不怕晚上睡不著覺啊。”
任棠秋回頭看他，“不怕，我挺喜歡的。”
“……”
謝宵：“喜歡嚇人的東西……也是很正常的，說明你有這方面的天賦，或許你是一個被教書育人耽誤的偵探。”
任棠秋沒忍住，還是笑出來了，他點點頭，“說得對，不想當偵探的老師不是一個好畫手。”
謝宵：“…………”
他這些天來不知第幾次開始擔心任棠秋是不是染上了孕期暴力傾向。
任棠秋打開電腦，他上次登陸約稿平臺已經是一個月前的事情了，好在他知道自己一旦出門就肯定沒心思畫畫，所以連電腦都沒帶，臨走之前把所有沒完結的稿件結了稿。
不出所料，一打開後臺界面，叮叮叮幾十條消息彈了出來，全是詢問有沒有檔期的，以及哭著問老師去哪裏了的。
任棠秋簡單回覆：旅游了。
他把詢問約稿的信息逐個看了一遍，約稿的有新客戶也有回頭客，要求大同小異，都是畫一些二次元人物設定，不過其中一條信息卻有些與眾不同。
對方看起來是個剛註冊沒多久的新賬號，昵稱是一串原始亂碼，詢問自己能否畫一張風景圖，並且特別備註是寫實風景。
很小眾的需求。
人不管什麽時候都會對超乎尋常的東西產生好奇，任棠秋沒有接其他稿子，給這個亂碼回覆了一句，問對方有沒有更具體的要求。
約風景的不是沒有，他也不是不會畫，不過那些二次元少年少女們喜歡的無疑都是和他們幻想世界有關的一切，風景也不例外。所以除了搗亂的騙子，這個亂碼人給他的印象基本上是一個上了歲數退休金豐厚、精神活動豐富的阿姨，如果不是的話，任棠秋想象不出還有什麽人群會提出這種與本圈毫無關聯的要求。
這個點阿姨可能還在午休，暫時沒有回應，任棠秋本來也困了，正打算去睡會兒，突然叮當一聲，對方居然來消息了。
亂碼：老師您好，具體也沒什麽太多要求，就是想問問您能不能按照照片的風景轉繪。
原來是要轉繪？任棠秋讓她把照片發過來，放大看了看。
照片上的色調有點灰蒙蒙的，遠近幾棵垂楊枝條光禿禿，樹下是小橋和長椅，遠處的湖面平靜無波，靠近岸邊的地方覆蓋著一層小雪。
這景色很美，而且應該是近期拍攝的，甚至任棠秋還對這畫面有些熟悉，就好像前不久剛去過這個地方似的。
他對著電腦發了會兒呆，然後有點呆滯地打開手機相冊，找到自己兩周之前拍的一些圖片，和屏幕一對照——
這不是A大的湖嗎。
外面傳來謝宵的聲音：“咱們今晚吃什麽啊？你想吃排骨湯嗎？”
任棠秋從手機裏擡起頭，隔著門喊話：“家裏沒有冬瓜。”
謝宵：“我去買，你要一起嗎？”
任棠秋冷笑一聲，心說我怎麽能不給您留點獨處的時間，不然你哪有工夫假扮阿姨跟我聊天。
“我不去。”他說著，在電腦上打字：可以轉繪，不過您確定是選擇這張圖片嗎？
“亂碼”秒回：老師什麽意思？
任棠秋哂笑一下，回道：這張圖片雖然景色好，但是人物才是景色的靈魂，我建議您拍張帶有人物的，不然效果出不來。
對方似乎並沒有覺得不對，甚至把皮球踢了回來：老師那你自由發揮就行，畫什麽我都不介意。
“……”任棠秋有點懶得理了，他的耐心很有限，不過既然“阿姨”還想繼續玩角色扮演，他也不是很方便拆臺，發了個“OK”就關掉了電腦。
他獨自坐在桌前，心裏很清楚謝宵這樣做的原因是什麽，反正游戲裏NPC和玩家增加互動都是這麽幹的。
所以我是NPC，任棠秋給自己下了個定義。
但是抱歉，這個游戲似乎不太好玩。
買了冬瓜，熬了排骨湯，大冬天裏喝上這麽一碗很暖，暖氣不甚充足的小公寓裏也多了幾分煙火氣。謝宵洗碗出來的時候，發現任棠秋正在門口穿外套，明顯是要出去的樣子，“大晚上的你去哪兒？”
“銀行，”任棠秋說。
謝宵莫名其妙，“你要取錢？出什麽事了嗎？”
任棠秋：“取完你就知道了——不用送我去，我自己打車。”
謝宵立刻顧不上那麽多了，零下的溫度，外面有的路面還結著冰，他不可能不放心任棠秋一個人夜裏出去，二話不說套上衣服抓起鑰匙，語氣沒得商量：“我送你——哪個銀行？”
任棠秋本來也知道拗不過，說了個24小時營業廳的名字，和謝宵一起上了車。
倆人不是第一次一起走夜路了，此情此景還有些熟悉，任棠秋看著路旁一盞一盞掠過的路燈，想起上回他和謝宵這麽晚回家是碰上了跟蹤omega的人，在派出所待到十點多，那天還是今年H市的初雪，雪十年不遇的大，聽人說有的地方都到了腰。
謝宵的手機響了起來，任棠秋瞥見是楊助理，以為是謝宵工作上的事，沒想到謝宵一接起來，就聽見楊助理帶著幾分慌張的聲音：“餵，老板，我好像盯到那個人了！”
他明顯是怕人聽見，都快成虛聲了，似乎還有點喘，像是在快步走路，“我怕他跑了，我自己不敢上……”
任棠秋和謝宵對視一眼，同時從這幾句語焉不詳的話聽出端倪，謝宵：“你在哪？確定是那個拉皮條的？”
楊助理急道：“確定，我確定，長得和那個omega說的一模一樣，我看見他帶著一個二十歲出頭的男孩往南市區西邊的皮革廠走了，我不知道會不會被他發現……您要是能來現在就來吧，他轉移陣地了，我盯了一個多月，這次也是瞎貓碰上死耗子才遇到他了，讓他跑了還不知要過多久才能再遇上，興許就一直沒門兒了……”
他被謝宵安排了盯梢的差事，寒冬臘月的不分晝夜在臟亂差的街道巷子裏游蕩，以至於現在說話的聲音都莫名染上了一股飽經風霜的滄桑味，活像在演一出苦情戲。
任棠秋毫不猶豫地對謝宵說：“咱們現在去。”
謝宵打燈，想要掉頭：“我先送你回去。”
“我跟你一起去，”任棠秋說，“這機會太難得了。”
謝宵猶豫著，任棠秋說道：“他們肯定有幫手，你單槍匹馬的不怕挨揍嗎。”
謝宵：“你六個月了……”
“六個月怎麽了？”任棠秋挑眉看他，“這麽好的機會，正好帶著他見見世面。”
謝宵一時間竟無話可說，他懷疑自己從任棠秋的表情裏看出了一些躍躍欲試的意思，但是又找不到證據，轎車轉向燈回正，一路往南城商業區疾馳而去。
楊助理發誓自己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小助理，職業性質和間諜沒有任何關系。
所以當他在狹窄的小巷裏跟蹤那個拉皮條的紋身男時，他覺得自己二十多年以來吃過那麽多上學的苦不應該遭到這種報應，至少不應該大氣都不敢喘隨時隨地擔心被前面的人發現，沖過來把自己暴揍一頓然後蒙上眼睛扭送到某個黑惡組織地下窩點。
緊接著前面不遠處急促的腳步聲就停了。
楊助理還在楞神對方怎麽了，猶豫著要不要把頭探出拐角處觀察一番，正想著，一記拳頭已經兜頭砸了下來，他這脆弱的身板根本來不及反應，應聲倒了下去，然而還沒接觸到地面，就被人捏著脖子拎了起來。
旁邊的omega男生嚇得直往外躲竄，紋身男一手掐著小楊的脖子，回頭招呼他：“跑什麽跑，就這麽一個瘦雞，在後面兒跟人都跟不利索。”
紋身男後脖子的棉襖下面露出一截青龍，他在大哥手底下專門負責“找人”，因為前些天出的那一檔子事，有段日子沒“出洞”了，今天好不容易相到一個符合條件的O，正急著帶回去跟大哥邀功，怎麽能輕易把人放跑了。
小楊已經嚇得半暈了，紋身男把他往地上一撂，打電話叫了幾個在附近的小弟過來幫忙，伸手拍了拍小楊的臉，“膽子不小啊——你小子和上回把大蛇弄進去的是一撥人吧？”
“大蛇”就是跟蹤omega那流氓，被謝宵搜出來一袋“粉”，現在還在看守所裏蹲著。
“你他媽還挺有毅力啊，派你來的人叫什麽名字？”紋身男惡狠狠地拎著小楊的領口，可能因為壞事幹多了，說話自帶一股“敢騙我的人都死了”的氣質，小楊有出氣沒進氣，腦子裏冒出來的全是諜戰片裏特工落入敵窟受盡酷刑的畫面，突然掐著自己的手力道一松，他喘氣順暢了幾分，連忙擡臉看過去。
謝宵拎著一塊臨時從路邊撿的冰坨子，冰塊砸到紋身男身上的時候就已經裂了，現在正滴滴答答地從他指縫間往下淌水。
“就叫‘把你送去找警察叔叔’這個名字。”他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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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周，妊娠糖尿病篩查。
昨天下午的火車，任棠秋回家之後先檢查了一下冰箱，發現裏面沒有蔬菜水果這些易腐爛的東西，也沒有任何怪味異味之後才放了心。
他這幾天莫名其妙刷到一些懸疑偵探電視劇的解說，看到兇手藏屍總是藏在冰箱裏，冰箱一斷電，東西就開始生蛆，散發令人作嘔的屍臭，命案現場永遠逃不了一屋子蒼蠅飛舞。
“我早說我已經提前把那些拿出去了，你還不信，又不會隨便停電，”謝宵往廚房的櫃子裏放剛買回來的火鍋底料，把新的桶裝水換好，拖鞋“噠噠噠”從客廳到臥室，“別老刷那些嚇人的東西了，你不怕晚上睡不著覺啊。”
任棠秋回頭看他，“不怕，我挺喜歡的。”
“……”
謝宵：“喜歡嚇人的東西……也是很正常的，說明你有這方面的天賦，或許你是一個被教書育人耽誤的偵探。”
任棠秋沒忍住，還是笑出來了，他點點頭，“說得對，不想當偵探的老師不是一個好畫手。”
謝宵：“…………”
他這些天來不知第幾次開始擔心任棠秋是不是染上了孕期暴力傾向。
任棠秋打開電腦，他上次登陸約稿平臺已經是一個月前的事情了，好在他知道自己一旦出門就肯定沒心思畫畫，所以連電腦都沒帶，臨走之前把所有沒完結的稿件結了稿。
不出所料，一打開後臺界面，叮叮叮幾十條消息彈了出來，全是詢問有沒有檔期的，以及哭著問老師去哪裏了的。
任棠秋簡單回覆：旅游了。
他把詢問約稿的信息逐個看了一遍，約稿的有新客戶也有回頭客，要求大同小異，都是畫一些二次元人物設定，不過其中一條信息卻有些與眾不同。
對方看起來是個剛註冊沒多久的新賬號，昵稱是一串原始亂碼，詢問自己能否畫一張風景圖，並且特別備註是寫實風景。
很小眾的需求。
人不管什麽時候都會對超乎尋常的東西產生好奇，任棠秋沒有接其他稿子，給這個亂碼回覆了一句，問對方有沒有更具體的要求。
約風景的不是沒有，他也不是不會畫，不過那些二次元少年少女們喜歡的無疑都是和他們幻想世界有關的一切，風景也不例外。所以除了搗亂的騙子，這個亂碼人給他的印象基本上是一個上了歲數退休金豐厚、精神活動豐富的阿姨，如果不是的話，任棠秋想象不出還有什麽人群會提出這種與本圈毫無關聯的要求。
這個點阿姨可能還在午休，暫時沒有回應，任棠秋本來也困了，正打算去睡會兒，突然叮當一聲，對方居然來消息了。
亂碼：老師您好，具體也沒什麽太多要求，就是想問問您能不能按照照片的風景轉繪。
原來是要轉繪？任棠秋讓她把照片發過來，放大看了看。
照片上的色調有點灰蒙蒙的，遠近幾棵垂楊枝條光禿禿，樹下是小橋和長椅，遠處的湖面平靜無波，靠近岸邊的地方覆蓋著一層小雪。
這景色很美，而且應該是近期拍攝的，甚至任棠秋還對這畫面有些熟悉，就好像前不久剛去過這個地方似的。
他對著電腦發了會兒呆，然後有點呆滯地打開手機相冊，找到自己兩周之前拍的一些圖片，和屏幕一對照——
這不是A大的湖嗎。
外面傳來謝宵的聲音：“咱們今晚吃什麽啊？你想吃排骨湯嗎？”
任棠秋從手機裏擡起頭，隔著門喊話：“家裏沒有冬瓜。”
謝宵：“我去買，你要一起嗎？”
任棠秋冷笑一聲，心說我怎麽能不給您留點獨處的時間，不然你哪有工夫假扮阿姨跟我聊天。
“我不去。”他說著，在電腦上打字：可以轉繪，不過您確定是選擇這張圖片嗎？
“亂碼”秒回：老師什麽意思？
任棠秋哂笑一下，回道：這張圖片雖然景色好，但是人物才是景色的靈魂，我建議您拍張帶有人物的，不然效果出不來。
對方似乎並沒有覺得不對，甚至把皮球踢了回來：老師那你自由發揮就行，畫什麽我都不介意。
“……”任棠秋有點懶得理了，他的耐心很有限，不過既然“阿姨”還想繼續玩角色扮演，他也不是很方便拆臺，發了個“OK”就關掉了電腦。
他獨自坐在桌前，心裏很清楚謝宵這樣做的原因是什麽，反正游戲裏NPC和玩家增加互動都是這麽幹的。
所以我是NPC，任棠秋給自己下了個定義。
但是抱歉，這個游戲似乎不太好玩。
買了冬瓜，熬了排骨湯，大冬天裏喝上這麽一碗很暖，暖氣不甚充足的小公寓裏也多了幾分煙火氣。謝宵洗碗出來的時候，發現任棠秋正在門口穿外套，明顯是要出去的樣子，“大晚上的你去哪兒？”
“銀行，”任棠秋說。
謝宵莫名其妙，“你要取錢？出什麽事了嗎？”
任棠秋：“取完你就知道了——不用送我去，我自己打車。”
謝宵立刻顧不上那麽多了，零下的溫度，外面有的路面還結著冰，他不可能不放心任棠秋一個人夜裏出去，二話不說套上衣服抓起鑰匙，語氣沒得商量：“我送你——哪個銀行？”
任棠秋本來也知道拗不過，說了個24小時營業廳的名字，和謝宵一起上了車。
倆人不是第一次一起走夜路了，此情此景還有些熟悉，任棠秋看著路旁一盞一盞掠過的路燈，想起上回他和謝宵這麽晚回家是碰上了跟蹤omega的人，在派出所待到十點多，那天還是今年H市的初雪，雪十年不遇的大，聽人說有的地方都到了腰。
謝宵的手機響了起來，任棠秋瞥見是楊助理，以為是謝宵工作上的事，沒想到謝宵一接起來，就聽見楊助理帶著幾分慌張的聲音：“餵，老板，我好像盯到那個人了！”
他明顯是怕人聽見，都快成虛聲了，似乎還有點喘，像是在快步走路，“我怕他跑了，我自己不敢上……”
任棠秋和謝宵對視一眼，同時從這幾句語焉不詳的話聽出端倪，謝宵：“你在哪？確定是那個拉皮條的？”
楊助理急道：“確定，我確定，長得和那個omega說的一模一樣，我看見他帶著一個二十歲出頭的男孩往南市區西邊的皮革廠走了，我不知道會不會被他發現……您要是能來現在就來吧，他轉移陣地了，我盯了一個多月，這次也是瞎貓碰上死耗子才遇到他了，讓他跑了還不知要過多久才能再遇上，興許就一直沒門兒了……”
他被謝宵安排了盯梢的差事，寒冬臘月的不分晝夜在臟亂差的街道巷子裏游蕩，以至於現在說話的聲音都莫名染上了一股飽經風霜的滄桑味，活像在演一出苦情戲。
任棠秋毫不猶豫地對謝宵說：“咱們現在去。”
謝宵打燈，想要掉頭：“我先送你回去。”
“我跟你一起去，”任棠秋說，“這機會太難得了。”
謝宵猶豫著，任棠秋說道：“他們肯定有幫手，你單槍匹馬的不怕挨揍嗎。”
謝宵：“你六個月了……”
“六個月怎麽了？”任棠秋挑眉看他，“這麽好的機會，正好帶著他見見世面。”
謝宵一時間竟無話可說，他懷疑自己從任棠秋的表情裏看出了一些躍躍欲試的意思，但是又找不到證據，轎車轉向燈回正，一路往南城商業區疾馳而去。
楊助理發誓自己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小助理，職業性質和間諜沒有任何關系。
所以當他在狹窄的小巷裏跟蹤那個拉皮條的紋身男時，他覺得自己二十多年以來吃過那麽多上學的苦不應該遭到這種報應，至少不應該大氣都不敢喘隨時隨地擔心被前面的人發現，沖過來把自己暴揍一頓然後蒙上眼睛扭送到某個黑惡組織地下窩點。
緊接著前面不遠處急促的腳步聲就停了。
楊助理還在楞神對方怎麽了，猶豫著要不要把頭探出拐角處觀察一番，正想著，一記拳頭已經兜頭砸了下來，他這脆弱的身板根本來不及反應，應聲倒了下去，然而還沒接觸到地面，就被人捏著脖子拎了起來。
旁邊的omega男生嚇得直往外躲竄，紋身男一手掐著小楊的脖子，回頭招呼他：“跑什麽跑，就這麽一個瘦雞，在後面兒跟人都跟不利索。”
紋身男後脖子的棉襖下面露出一截青龍，他在大哥手底下專門負責“找人”，因為前些天出的那一檔子事，有段日子沒“出洞”了，今天好不容易相到一個符合條件的O，正急著帶回去跟大哥邀功，怎麽能輕易把人放跑了。
小楊已經嚇得半暈了，紋身男把他往地上一撂，打電話叫了幾個在附近的小弟過來幫忙，伸手拍了拍小楊的臉，“膽子不小啊——你小子和上回把大蛇弄進去的是一撥人吧？”
“大蛇”就是跟蹤omega那流氓，被謝宵搜出來一袋“粉”，現在還在看守所裏蹲著。
“你他媽還挺有毅力啊，派你來的人叫什麽名字？”紋身男惡狠狠地拎著小楊的領口，可能因為壞事幹多了，說話自帶一股“敢騙我的人都死了”的氣質，小楊有出氣沒進氣，腦子裏冒出來的全是諜戰片裏特工落入敵窟受盡酷刑的畫面，突然掐著自己的手力道一松，他喘氣順暢了幾分，連忙擡臉看過去。
謝宵拎著一塊臨時從路邊撿的冰坨子，冰塊砸到紋身男身上的時候就已經裂了，現在正滴滴答答地從他指縫間往下淌水。
“就叫‘把你送去找警察叔叔’這個名字。”他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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