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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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周末臨時加班，去醫院檢查的計劃只好取消了，任棠秋思來想去，覺得那個謝總看起來不像是有病的樣子，許多出身豪門的alpha都常年過那種紙醉金迷的生活，但基本上在這方面都會很註意，就算是酒色掏空了身體，也不會讓自己真的染病。
所以任棠秋放心地把檢查時間往後推遲了。
忙完這段時間再說吧。
跳樓的事董事長那邊還沒有任何消息，不過張鷺和蓉蓉私下裏討論，都認為好消息應該不會遠，畢竟從任何一個角度來說，當一個老板下定要鏟除企業內部的蛀蟲時，尤其是在排除異己時，效率都不會低，把閆煬這種人間禍害扔出星瀾外國語是所有普通老師喜聞樂見的事，唯一有困難的是兩個omega每天都因為心裏憋著秘密卻無法對人傾訴而很苦惱。
“我今天早上洗頭的時候掉了61根頭發。”蓉蓉趴在辦公桌邊有氣無力地說。
“我右邊牙根起了個泡，我媽說是上火了。”張鷺也沒有好到哪去，用一邊牙嚼鹵蛋，時不時發出倒吸涼氣的“嘶嘶”聲。
“哎任哥任哥！”任棠秋一進門，張鷺就連忙揮手招呼他過來。
任棠秋把幫人送到物化組辦公室的試卷扔在櫃子裏，走過去，看著兩個人眼底下的黑眼圈，“……這是怎麽了？”
張鷺瞅著辦公室裏沒人，上下打量了一遍任棠秋：“秋哥，你掉頭發了還是長火癤子了？”
任棠秋：“……”
任棠秋：“實在憋得難受的話，周末去蹦極吧。”
張鷺：“……”
任棠秋：“等咱們老板那邊告捷了，真相大白於天下，你們就是勞動人民的英雄了。加油。”
任棠秋走了，留下一個淡定的背影。
張鷺：“……beta都是這樣的嗎？有點心動了，任哥有對象嗎？”
蓉蓉：“不要搞性別歧視那一套，不過在這件事上我支持你，去打聽吧，如果沒有就抓緊下手，如此上品，晚了就真晚了。”
“但是聽說語文和物理天生磁場相克……”
“我說老謝，你可算來了——”
ktv裏燈光紛亂鼓點震人，謝宵剛一推開包間門，就被一道膘肥體壯的身影一把摟了過去，如果任棠秋在場的話，他應該能認出這人就是那天會所外面攬著謝宵發牢騷的alpha少爺。
“臥槽車子墨，你這體重真得減減了，你整這出把我們老謝壓壞了怎麽辦，把你賣了也賠不起啊不是？”
一旁幾個人正圍成一圈洗撲克，沒等車子墨開口就哈哈大笑起來，車子墨橫眉怒目道：“老子怎麽了，你爸爸的體重是這些年吃喝玩樂的勳章，沒有這身肉我怎麽鎮壓手下那幫小弟？”
謝宵：“您還有小弟呢——物理鎮壓？”
滿屋人再次爆發出驚天大笑。
“……”車子墨，“我拿你當兄弟你拿我當啥？——我上次不是跟你說了，這幾年我接管了點公司的業務，東跑西跑的，這體格可是我鎮場子的法寶呢……哦對就那個郁金香廣場，那一片就是我經手的，”他聲音放低了些，“你上次讓我調的監控，看出什麽來了沒有？到底是什麽事兒？”
謝宵把外套往沙發上一扔，一拍他肩膀，“你猜是什麽事兒？替天行道呢。”
車子墨立刻鼓掌：“可以呀老謝，你果然還是我認識的那個老謝，這麽多年了還是一樣的不靠譜，很好很好。”
謝宵：“你……”
車子墨突然想起什麽要緊事似的，神情一肅，“哦對了，上次聽你電話裏說的那意思，你是有看上的人了？”
謝宵：“我沒……”
車子墨：“這我在行啊，我跟你說我談過的對象沒有20個也有18個，沒一個是善始善終……啊不不，呃，反正吧你問我就對了——談談你的情況吧先生？對方的性別，年齡，職業，家世，性格，跟你怎麽認識的，咱們必須得綜合分析所有這些因素，才能得出他適不適合你的最終結論對吧……”
“先別，”謝宵終於擡手打斷了他，“先說說你的情況吧，為什麽這麽有經驗還分了？”
車子墨一下子沈默了。
他的表情從沒有表情，到惆悵，悲傷，郁悶，思索，經歷了一系列覆雜的變化，最後長長嘆出一口氣，“這個嘛，其實倒也簡單，家世比不上我的，願意跟我在一起，但其實根本不愛我；家世跟我一樣或者比我好的，嫌我長的醜。聯姻我覺得沒意思，我就想找個能跟我兩情相悅的——你說醜人找個對象就這麽難嗎？難道是我性格不夠好，還是我出手不夠大方，還是我花心，還是我……”
謝宵就這麽眼睜睜看著他一邊鼻涕眼淚齊流一邊開啤酒，最後他坐在橫七豎八的啤酒瓶子中間，被車子墨當成人形抱枕抱著哭，場面一度無法控制。
“哎老車你喝多少了，別喝了趕緊醒醒酒吧……”
旁邊幾個人試圖把他從謝宵身上拉開，幾番努力之後車子墨紋絲不動，趴在謝宵肩膀上涕泗橫流，“我不，我還沒說完，我就想找個人，能跟我一起打牌，一起看球賽，一起出國旅游，然後生三四個小孩，你說就這麽難嗎，就真的沒有人愛我高潔的靈魂嗎？真羨慕你，不，我嫉妒你，憑什麽你生來就有一副好皮囊，大姑娘小媳婦都喜歡，就他媽你這樣還不珍惜，上學那會多少人給你遞過情書呢……”
謝宵肩膀從外到裏都濕了，表情也不是很好看，“你看這樣行不行，我把臭皮囊送你，正好配上你高潔的靈魂，然後你放我一馬，今天就……拿個垃圾桶過來……哎別吐別吐……”
謝宵從衛生間出來之後褲子也濕了。
他婉拒了經理幫忙找來的新褲子，委托包間裏其他人照看好車子墨，等明早他醒酒了再送他回去，不然也沒有其他辦法，畢竟沒人扛得動二百多斤。
這家ktv在市中心，謝宵統共來過兩次，他出了門沿著人行路隨便溜達，街邊有幾個騎電動車的學生經過，他定睛一看，校服款式好像是星瀾外國語的。
星瀾外國語是寄宿學校，謝宵知道他們兩星期才放一回假，一算時間，距離上次的那頓酒席果然正好半個月了。
所以距離那次荒唐的意外也半個月了。
那個姓任的語文老師……
謝宵心裏正不知轉過什麽念頭，忽然目光一凝，不遠處的路邊，一道騎著自行車的人影正在朝這邊蹬過來，一邊低頭還在看手機。
熟悉的白襯衫，甚至好像還是……
謝宵晃神了一瞬間，覺得那白襯衫好像就是那天晚上他穿的那件，那畫面到現在都歷歷在目。
任棠秋收起手機的時候一擡頭，就看見老板站在道邊上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任棠秋：“……”
幾個學生騎著車風一樣經過，不知誰喊：“秋哥晚上好！”
任棠秋自行車歪了一下。
這次和上回不一樣，他內心正在猶豫著是裝沒看見還是裝不認識，身體就已經做出了反應，一個剎車急停，長腿撐住地，“董事長晚上好。”
好尷尬啊，任棠秋眼睛都不眨地想，快死了。
為什麽有的人下個班都能遇上老板在路邊等著呢？
謝宵暫時沒說話，任棠秋就那麽保持著單腿撐地的姿勢，用得體的微笑和他對視，心裏默默數數，如果數到5老板還沒發話，那他就笑著揮手告別，體面地結束這場絲毫不令人期待的相遇。
1，2，3，4……
“你……怎麽在這裏？”謝宵突然笑了笑，摸著鼻子說道。
任棠秋：“……”
任棠秋：“……謝總，我上晚課。”
謝宵那模樣像是沒聽明白一樣，“啊”了一聲，“晚課？你這麽晚還上班啊……哦是上晚自習對吧？晚自習還要上課嗎？”
任棠秋目光隱晦地落在謝宵身後紅綠交錯的ktv招牌上，又不留痕跡地把他打量了一遍：“……您是要找代駕？”
“……”謝宵：“我沒喝酒，任老師。”
但是看上去像是醉了呢，任棠秋在心裏說。
“哦，哈哈，”他短暫一笑，“是這樣的謝總，我們……咱們學校晚自習也需要有老師在班的，上面統一安排的，跟那些公立學校不一樣。”
謝宵這回看樣子應該是聽懂了，“這樣啊……那你這是回家？”
他話音剛落地，身後突兀地傳來車子墨的聲音：“老謝，老謝你跟誰說話呢？”
謝宵一回頭，只見這人居然醒了，正頂著一對哭腫的桃子眼，扶著門框向這邊醉眼朦朧地張望，一捕捉到謝宵立刻跌跌撞撞走了過來，一拍他肩膀，舌頭還大著，“這……這那位啊，不給介紹下？”
任棠秋腿都有點酸了，上車也不是下來也不是，就這樣保持著一個累人的微笑，看向謝宵，“謝總，您朋友？”
謝宵輕聲：“……他喝醉了，別理他……”
車子墨耳朵竟然還很靈敏，大怒：“老謝你蛐蛐我？你跟一個外人蛐蛐我……”
謝宵：“……”
車子墨一指任棠秋：“告訴我，他誰？值得你這麽對我？”
“……”謝宵對任棠秋快速地投過來一個歉意的目光，安撫發情小狗似的摸車子墨的後背，“……我們學校的老師，任老師，教語文的……行了你快回去吧，要不我給你打車送你回家……”
車子墨聽到“老師”兩個字，虎軀一震，看向任棠秋的眼神都不一樣了，他一掀謝宵，幾步上前，用力握住任棠秋的手，“原來是老師？……失敬失敬，老師是我最尊敬的職業，尤其是語文老師，賊厲害，任老師我剛才說的話您別放心上，別放在心上……”
謝宵捂住額頭，不是很想吱聲。
好不容易才把車子墨弄回去，再轉頭一看，任棠秋已經再次跨上自行車了，謝宵剛想說什麽，就見任棠秋微笑著對他揮了揮手，“謝總再見，您吃好喝好。”
謝宵站在行道樹中間，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頭的紅綠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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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臨時加班，去醫院檢查的計劃只好取消了，任棠秋思來想去，覺得那個謝總看起來不像是有病的樣子，許多出身豪門的alpha都常年過那種紙醉金迷的生活，但基本上在這方面都會很註意，就算是酒色掏空了身體，也不會讓自己真的染病。
所以任棠秋放心地把檢查時間往後推遲了。
忙完這段時間再說吧。
跳樓的事董事長那邊還沒有任何消息，不過張鷺和蓉蓉私下裏討論，都認為好消息應該不會遠，畢竟從任何一個角度來說，當一個老板下定要鏟除企業內部的蛀蟲時，尤其是在排除異己時，效率都不會低，把閆煬這種人間禍害扔出星瀾外國語是所有普通老師喜聞樂見的事，唯一有困難的是兩個omega每天都因為心裏憋著秘密卻無法對人傾訴而很苦惱。
“我今天早上洗頭的時候掉了61根頭發。”蓉蓉趴在辦公桌邊有氣無力地說。
“我右邊牙根起了個泡，我媽說是上火了。”張鷺也沒有好到哪去，用一邊牙嚼鹵蛋，時不時發出倒吸涼氣的“嘶嘶”聲。
“哎任哥任哥！”任棠秋一進門，張鷺就連忙揮手招呼他過來。
任棠秋把幫人送到物化組辦公室的試卷扔在櫃子裏，走過去，看著兩個人眼底下的黑眼圈，“……這是怎麽了？”
張鷺瞅著辦公室裏沒人，上下打量了一遍任棠秋：“秋哥，你掉頭發了還是長火癤子了？”
任棠秋：“……”
任棠秋：“實在憋得難受的話，周末去蹦極吧。”
張鷺：“……”
任棠秋：“等咱們老板那邊告捷了，真相大白於天下，你們就是勞動人民的英雄了。加油。”
任棠秋走了，留下一個淡定的背影。
張鷺：“……beta都是這樣的嗎？有點心動了，任哥有對象嗎？”
蓉蓉：“不要搞性別歧視那一套，不過在這件事上我支持你，去打聽吧，如果沒有就抓緊下手，如此上品，晚了就真晚了。”
“但是聽說語文和物理天生磁場相克……”
“我說老謝，你可算來了——”
ktv裏燈光紛亂鼓點震人，謝宵剛一推開包間門，就被一道膘肥體壯的身影一把摟了過去，如果任棠秋在場的話，他應該能認出這人就是那天會所外面攬著謝宵發牢騷的alpha少爺。
“臥槽車子墨，你這體重真得減減了，你整這出把我們老謝壓壞了怎麽辦，把你賣了也賠不起啊不是？”
一旁幾個人正圍成一圈洗撲克，沒等車子墨開口就哈哈大笑起來，車子墨橫眉怒目道：“老子怎麽了，你爸爸的體重是這些年吃喝玩樂的勳章，沒有這身肉我怎麽鎮壓手下那幫小弟？”
謝宵：“您還有小弟呢——物理鎮壓？”
滿屋人再次爆發出驚天大笑。
“……”車子墨，“我拿你當兄弟你拿我當啥？——我上次不是跟你說了，這幾年我接管了點公司的業務，東跑西跑的，這體格可是我鎮場子的法寶呢……哦對就那個郁金香廣場，那一片就是我經手的，”他聲音放低了些，“你上次讓我調的監控，看出什麽來了沒有？到底是什麽事兒？”
謝宵把外套往沙發上一扔，一拍他肩膀，“你猜是什麽事兒？替天行道呢。”
車子墨立刻鼓掌：“可以呀老謝，你果然還是我認識的那個老謝，這麽多年了還是一樣的不靠譜，很好很好。”
謝宵：“你……”
車子墨突然想起什麽要緊事似的，神情一肅，“哦對了，上次聽你電話裏說的那意思，你是有看上的人了？”
謝宵：“我沒……”
車子墨：“這我在行啊，我跟你說我談過的對象沒有20個也有18個，沒一個是善始善終……啊不不，呃，反正吧你問我就對了——談談你的情況吧先生？對方的性別，年齡，職業，家世，性格，跟你怎麽認識的，咱們必須得綜合分析所有這些因素，才能得出他適不適合你的最終結論對吧……”
“先別，”謝宵終於擡手打斷了他，“先說說你的情況吧，為什麽這麽有經驗還分了？”
車子墨一下子沈默了。
他的表情從沒有表情，到惆悵，悲傷，郁悶，思索，經歷了一系列覆雜的變化，最後長長嘆出一口氣，“這個嘛，其實倒也簡單，家世比不上我的，願意跟我在一起，但其實根本不愛我；家世跟我一樣或者比我好的，嫌我長的醜。聯姻我覺得沒意思，我就想找個能跟我兩情相悅的——你說醜人找個對象就這麽難嗎？難道是我性格不夠好，還是我出手不夠大方，還是我花心，還是我……”
謝宵就這麽眼睜睜看著他一邊鼻涕眼淚齊流一邊開啤酒，最後他坐在橫七豎八的啤酒瓶子中間，被車子墨當成人形抱枕抱著哭，場面一度無法控制。
“哎老車你喝多少了，別喝了趕緊醒醒酒吧……”
旁邊幾個人試圖把他從謝宵身上拉開，幾番努力之後車子墨紋絲不動，趴在謝宵肩膀上涕泗橫流，“我不，我還沒說完，我就想找個人，能跟我一起打牌，一起看球賽，一起出國旅游，然後生三四個小孩，你說就這麽難嗎，就真的沒有人愛我高潔的靈魂嗎？真羨慕你，不，我嫉妒你，憑什麽你生來就有一副好皮囊，大姑娘小媳婦都喜歡，就他媽你這樣還不珍惜，上學那會多少人給你遞過情書呢……”
謝宵肩膀從外到裏都濕了，表情也不是很好看，“你看這樣行不行，我把臭皮囊送你，正好配上你高潔的靈魂，然後你放我一馬，今天就……拿個垃圾桶過來……哎別吐別吐……”
謝宵從衛生間出來之後褲子也濕了。
他婉拒了經理幫忙找來的新褲子，委托包間裏其他人照看好車子墨，等明早他醒酒了再送他回去，不然也沒有其他辦法，畢竟沒人扛得動二百多斤。
這家ktv在市中心，謝宵統共來過兩次，他出了門沿著人行路隨便溜達，街邊有幾個騎電動車的學生經過，他定睛一看，校服款式好像是星瀾外國語的。
星瀾外國語是寄宿學校，謝宵知道他們兩星期才放一回假，一算時間，距離上次的那頓酒席果然正好半個月了。
所以距離那次荒唐的意外也半個月了。
那個姓任的語文老師……
謝宵心裏正不知轉過什麽念頭，忽然目光一凝，不遠處的路邊，一道騎著自行車的人影正在朝這邊蹬過來，一邊低頭還在看手機。
熟悉的白襯衫，甚至好像還是……
謝宵晃神了一瞬間，覺得那白襯衫好像就是那天晚上他穿的那件，那畫面到現在都歷歷在目。
任棠秋收起手機的時候一擡頭，就看見老板站在道邊上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任棠秋：“……”
幾個學生騎著車風一樣經過，不知誰喊：“秋哥晚上好！”
任棠秋自行車歪了一下。
這次和上回不一樣，他內心正在猶豫著是裝沒看見還是裝不認識，身體就已經做出了反應，一個剎車急停，長腿撐住地，“董事長晚上好。”
好尷尬啊，任棠秋眼睛都不眨地想，快死了。
為什麽有的人下個班都能遇上老板在路邊等著呢？
謝宵暫時沒說話，任棠秋就那麽保持著單腿撐地的姿勢，用得體的微笑和他對視，心裏默默數數，如果數到5老板還沒發話，那他就笑著揮手告別，體面地結束這場絲毫不令人期待的相遇。
1，2，3，4……
“你……怎麽在這裏？”謝宵突然笑了笑，摸著鼻子說道。
任棠秋：“……”
任棠秋：“……謝總，我上晚課。”
謝宵那模樣像是沒聽明白一樣，“啊”了一聲，“晚課？你這麽晚還上班啊……哦是上晚自習對吧？晚自習還要上課嗎？”
任棠秋目光隱晦地落在謝宵身後紅綠交錯的ktv招牌上，又不留痕跡地把他打量了一遍：“……您是要找代駕？”
“……”謝宵：“我沒喝酒，任老師。”
但是看上去像是醉了呢，任棠秋在心裏說。
“哦，哈哈，”他短暫一笑，“是這樣的謝總，我們……咱們學校晚自習也需要有老師在班的，上面統一安排的，跟那些公立學校不一樣。”
謝宵這回看樣子應該是聽懂了，“這樣啊……那你這是回家？”
他話音剛落地，身後突兀地傳來車子墨的聲音：“老謝，老謝你跟誰說話呢？”
謝宵一回頭，只見這人居然醒了，正頂著一對哭腫的桃子眼，扶著門框向這邊醉眼朦朧地張望，一捕捉到謝宵立刻跌跌撞撞走了過來，一拍他肩膀，舌頭還大著，“這……這那位啊，不給介紹下？”
任棠秋腿都有點酸了，上車也不是下來也不是，就這樣保持著一個累人的微笑，看向謝宵，“謝總，您朋友？”
謝宵輕聲：“……他喝醉了，別理他……”
車子墨耳朵竟然還很靈敏，大怒：“老謝你蛐蛐我？你跟一個外人蛐蛐我……”
謝宵：“……”
車子墨一指任棠秋：“告訴我，他誰？值得你這麽對我？”
“……”謝宵對任棠秋快速地投過來一個歉意的目光，安撫發情小狗似的摸車子墨的後背，“……我們學校的老師，任老師，教語文的……行了你快回去吧，要不我給你打車送你回家……”
車子墨聽到“老師”兩個字，虎軀一震，看向任棠秋的眼神都不一樣了，他一掀謝宵，幾步上前，用力握住任棠秋的手，“原來是老師？……失敬失敬，老師是我最尊敬的職業，尤其是語文老師，賊厲害，任老師我剛才說的話您別放心上，別放在心上……”
謝宵捂住額頭，不是很想吱聲。
好不容易才把車子墨弄回去，再轉頭一看，任棠秋已經再次跨上自行車了，謝宵剛想說什麽，就見任棠秋微笑著對他揮了揮手，“謝總再見，您吃好喝好。”
謝宵站在行道樹中間，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頭的紅綠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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