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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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到會所時六點半，任棠秋在角落裏找了棵樹把自己的車鎖起來，正是晚高峰，街上車輛川流不息，路旁的霓虹燈已經逐漸亮了起來，整條街的燈紅酒綠裏，xx會所的招牌低調，不算引人註目。
應該不是什麽不正經的地方吧……？
任棠秋內心產生了一絲懷疑，他雖然不是什麽公職人員，但好歹也是個老師，該註意還是得註意一下。
剛打開手機，一旁緩緩駛過來一輛轎車，車門打開，下來兩個年輕的alpha，一邊勾肩搭背地走，沒刻意壓低的交談聲飄了過來：
“……我說要不就別去了，你好不容易來H市一趟，咱們這都多少年沒見了，不跟我們玩個夠，還得去談工作……”
任棠秋眼皮一擡，那車車標花裏胡哨，他沒見過，說話那個alpha光是經過他身邊就帶起一陣酒氣，走路的姿勢也不是很利索，走到花壇邊上歪了一下，差點摔倒，另一個alpha勾手把他攙回來：
“……你回去先睡一覺吧……也花不了多久，晚上結束了我再給你打電話……”
兩人漸漸走遠，任棠秋沒再理會，繼續搜，從一大堆帖子裏扒拉過去，粗略地看了一番，稍稍放下了心，閆煬還沒那麽不靠譜，這應該只是個普通餐飲性質的會所，沒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閆煬已經把房間號發了過來，任棠秋整了下襯衫衣領，踢著石子往會所的方向走。
拐出長長的停車場，迎面過來一個男人，他隨眼一掃，有點眼熟，好像是剛才勾肩搭背那哥倆的一個。
兩人視線交錯，對方大概是見他在看自己，遲疑一瞬，還算客氣地點了下頭。
哇，任棠秋想，好有禮貌。
這alpha看起來年紀和他差不多，二十四五歲，白襯衫沒打領帶，領口隨意地敞著，走路雖然穩當，但任棠秋還是聞出了些許酒氣，西裝外套拎在肩上，被微風揚起來，走在雜亂的停車場裏，竟然硬是走出了股瀟灑。
長得帥的人都這麽活潑麽，任棠秋面無表情地想，仿佛沒看見似的，收回目光，目不斜視地擦肩走了過去。
任棠秋覺得自己可能顯得有點冷漠，但陌生人之間的氣場有時候就是這麽尷尬，他只是稍微發楞了一瞬間，身體就已經自動化地代替大腦做出了反應。
不好意思啊，陌生人。
閆煬已經在包間等著了，另外兩個被選中的幸運老師也早早就到了，顯然都回家簡單打扮了一下，描了口紅挎著小包，正有點緊張地玩手機，一見任棠秋，連忙招手讓他過來坐。
“任老師，你穿得這麽簡單啊？”
“任老師求不緊張教程嗚嗚嗚……”
任棠秋摸了摸鼻子，看了眼自己身上白天上課穿的襯衫——還能怎麽覆雜，他一個男的又不可能化妝，這不算正式場合，西裝革履的好像也不合適，這種時候女生比男生方便多了，一條裙子就能解決所有問題。
“深呼吸，”任棠秋笑了一下，“你叫不緊張。”
兩位omega：“……”
閆煬遠遠地坐在他們對面，兩大陣營清晰可見，他接了個電話，“是是是”了幾句，走過來對三人說：“校長和兩個副校長馬上就來，你們都認得，別叫錯了，董事長還不確定什麽時候到，我出去迎一迎……”
他手剛放到門把手上，門從外面被推開了，閆煬往後一退，一個年輕alpha走了進來。
閆煬面色先是一瞬間的驚訝，繼而變成了略帶誇張的驚喜：“董、董事長？哎呀快請進，這邊坐這邊坐，我這剛還擔心您找不著地方，準備提前出去接您呢……小任，快，把茶壺拿過來。”
董事長白襯衫上面的兩顆扣子沒系，很是入鄉隨俗地繞過餐桌，和閆煬彼此客氣了一番，才在閆煬拉開的椅子上坐了下來，這才一擡眼，目光往對面一掃。
“哎小任，發什麽楞呢，叫你拿茶壺趕緊的……”
任棠秋像是機器人按了開關似的，從座位上“吱”一聲彈了起來，轉身去身後的茶幾上拿壺。
除了剛進門瞟了一眼，任棠秋的視線甚至不敢在那位“董事長”臉上停留。
——這不是剛剛那個對他點頭的陌生人麽？！
也沒人告訴他星瀾外國語的董事長是個二十啷當歲見人就彬彬有禮打招呼的帥A啊？？？
難道這種和一幫中年大叔約飯的人不應該是另一個大叔麽……
任棠秋一閉上眼，腦子裏就全是自己剛才面無表情擦肩而過的場景。
“咕嘟咕嘟”，任棠秋從壺裏倒出澄黃的茶水，杯裏倒映出他略顯淩亂的頭發。
所以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可能很快也要擦肩而過了對嗎。
“董事長，”任棠秋端著茶，放在alpha面前的桌上，動作輕得幾乎沒發出任何聲音，“您的茶，請慢用。”
“哈哈哈，董事長，這是咱們學校的青年教師，任棠秋，入職兩年，從事咱們高二的語文教學……”
任棠秋露出一個有些苦澀的笑容。
不過董事長還算挺給閆煬面子，啜了口茶，目光從任棠秋臉上掠過，並沒有表現出什麽異樣，甚至客氣地伸出手，“你好，任老師。”
任棠秋壯士斷腕似的和他握了一下。
董事長的手修長幹燥，很符合豪門霸總人設，任棠秋覺得自己微微汗濕的掌心可能會讓對方感到不太舒服，但一個如此有禮貌的霸總顯然不會當場給人難堪，氣氛一派和樂。
另外兩個老師也分別過來覲見，幾位校長到齊之後，就正式開始上菜，酒是似乎是白蘭地，或者也可能是其他的什麽酒，總之任棠秋沒有細看，別人舉杯他也舉，領導在那邊聊天談話的時候，他就默默低頭吃轉到自己面前的那盤菜。
這可能是他吃飯吃得最多的一次飯局。
畢竟也許不久之後他就要去喝西北風了。
酒的度數應該不高，任棠秋大概喝了四五杯，並沒有特別多，但後來酒意卻漸漸湧了上來，直頂到天靈蓋，沖得他頭腦嗡嗡有些發麻。
不過好在任棠秋就算喝多了也不上臉，從表面看還是和白天一樣，眼神甚至都不亂，頂著這張臉能直接上考場監考。
兩個omega老師喝得很少，董事長和幾個校長也沒讓她們喝，反倒是閆煬勸了好幾句，說什麽今晚盡興，又都不是外人，omega也可以多喝點。
任棠秋也被勸了兩杯，他知道自己沒什麽餘量了，無奈閆煬義正詞嚴地說他看起來一點都沒醉，硬是給他斟滿了。任棠秋其實很想抄起杯子把酒潑閆煬臉上，但最後還是很沒有骨氣地自己喝完了。
算了算了，就醉一回吧，整天清醒克制又有什麽用……
到最後連視線都有點發花，明明睜大了眼，酒桌對面的人卻還是幾團模糊的影子，董事長和校長不知在談論什麽，不過推杯換盞，能聽出來聊得相當投機。
任棠秋道了聲失陪，起身去洗手間。
嘩嘩流水沖了下去，任棠秋洗了臉，對著鏡子看了看，又呵出一口氣，濃烈的酒氣被鏡子擋回來，撲在他臉上，差點把自己熏了個跟頭。
他捂住鼻子，自顧自地笑了一聲，拿出手機對鏡“哢嚓”一拍，想了想，沒有發朋友圈的習慣，於是在微信上把照片發給了自己，然後打字：你看這誰，怎麽這麽帥，你認識嗎？
等了一會兒，對方沒有回覆，任棠秋感到無趣，又刷了會兒工作群，認真回覆了幾個同事發來的消息，還給一個學生的家長留了言，囑咐家長檢查一下孩子的《燕歌行》背誦，這首詩全班都已經能背下來了，只有這孩子先前缺了幾節課，到現在還只能背出開頭兩句。
一切處理妥當，任棠秋把手機揣進兜裏，擡手推門。
門外站著個年輕alpha，似乎正要進來。
“您請您請，”任棠秋做了個請的手勢，腳步從容，身形都沒晃一下，禮貌點頭，眼神清明，笑容得體。
對方動作似乎頓了頓，緊接著也對他一笑，走過來輕輕拍了下他的肩，然後低聲在任棠秋耳邊說了句什麽。
任棠秋大腦迅速接收了信息，只是並沒有進行轉化，身體卻已經微笑點頭，等幾秒之後他回到餐桌的時候，alpha剛才的話才慢慢在耳邊浮現出來：
“一會兒散了別走，到樓上酒店大廳等我，有事情跟你說。”
酒店是吧，任棠秋記下來，將這句話細細品味。
……讓他去酒店幹什麽？
任棠秋腦子發怔一瞬，隨後立即明白過來了。
都酒店了，還能幹什麽。
他回顧了一下剛才的場景，那個alpha長得怪好看的，身材也沒得挑，長腿窄腰，簡簡單單的白襯衫都穿得有型有款，像是當模特的。
跟鏡子裏那帥哥絕對是一個檔次的。
應當不會令人失望。
他重新打開手機，給自己發消息：
酒後亂性，人之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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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會所時六點半，任棠秋在角落裏找了棵樹把自己的車鎖起來，正是晚高峰，街上車輛川流不息，路旁的霓虹燈已經逐漸亮了起來，整條街的燈紅酒綠裏，xx會所的招牌低調，不算引人註目。
應該不是什麽不正經的地方吧……？
任棠秋內心產生了一絲懷疑，他雖然不是什麽公職人員，但好歹也是個老師，該註意還是得註意一下。
剛打開手機，一旁緩緩駛過來一輛轎車，車門打開，下來兩個年輕的alpha，一邊勾肩搭背地走，沒刻意壓低的交談聲飄了過來：
“……我說要不就別去了，你好不容易來H市一趟，咱們這都多少年沒見了，不跟我們玩個夠，還得去談工作……”
任棠秋眼皮一擡，那車車標花裏胡哨，他沒見過，說話那個alpha光是經過他身邊就帶起一陣酒氣，走路的姿勢也不是很利索，走到花壇邊上歪了一下，差點摔倒，另一個alpha勾手把他攙回來：
“……你回去先睡一覺吧……也花不了多久，晚上結束了我再給你打電話……”
兩人漸漸走遠，任棠秋沒再理會，繼續搜，從一大堆帖子裏扒拉過去，粗略地看了一番，稍稍放下了心，閆煬還沒那麽不靠譜，這應該只是個普通餐飲性質的會所，沒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閆煬已經把房間號發了過來，任棠秋整了下襯衫衣領，踢著石子往會所的方向走。
拐出長長的停車場，迎面過來一個男人，他隨眼一掃，有點眼熟，好像是剛才勾肩搭背那哥倆的一個。
兩人視線交錯，對方大概是見他在看自己，遲疑一瞬，還算客氣地點了下頭。
哇，任棠秋想，好有禮貌。
這alpha看起來年紀和他差不多，二十四五歲，白襯衫沒打領帶，領口隨意地敞著，走路雖然穩當，但任棠秋還是聞出了些許酒氣，西裝外套拎在肩上，被微風揚起來，走在雜亂的停車場裏，竟然硬是走出了股瀟灑。
長得帥的人都這麽活潑麽，任棠秋面無表情地想，仿佛沒看見似的，收回目光，目不斜視地擦肩走了過去。
任棠秋覺得自己可能顯得有點冷漠，但陌生人之間的氣場有時候就是這麽尷尬，他只是稍微發楞了一瞬間，身體就已經自動化地代替大腦做出了反應。
不好意思啊，陌生人。
閆煬已經在包間等著了，另外兩個被選中的幸運老師也早早就到了，顯然都回家簡單打扮了一下，描了口紅挎著小包，正有點緊張地玩手機，一見任棠秋，連忙招手讓他過來坐。
“任老師，你穿得這麽簡單啊？”
“任老師求不緊張教程嗚嗚嗚……”
任棠秋摸了摸鼻子，看了眼自己身上白天上課穿的襯衫——還能怎麽覆雜，他一個男的又不可能化妝，這不算正式場合，西裝革履的好像也不合適，這種時候女生比男生方便多了，一條裙子就能解決所有問題。
“深呼吸，”任棠秋笑了一下，“你叫不緊張。”
兩位omega：“……”
閆煬遠遠地坐在他們對面，兩大陣營清晰可見，他接了個電話，“是是是”了幾句，走過來對三人說：“校長和兩個副校長馬上就來，你們都認得，別叫錯了，董事長還不確定什麽時候到，我出去迎一迎……”
他手剛放到門把手上，門從外面被推開了，閆煬往後一退，一個年輕alpha走了進來。
閆煬面色先是一瞬間的驚訝，繼而變成了略帶誇張的驚喜：“董、董事長？哎呀快請進，這邊坐這邊坐，我這剛還擔心您找不著地方，準備提前出去接您呢……小任，快，把茶壺拿過來。”
董事長白襯衫上面的兩顆扣子沒系，很是入鄉隨俗地繞過餐桌，和閆煬彼此客氣了一番，才在閆煬拉開的椅子上坐了下來，這才一擡眼，目光往對面一掃。
“哎小任，發什麽楞呢，叫你拿茶壺趕緊的……”
任棠秋像是機器人按了開關似的，從座位上“吱”一聲彈了起來，轉身去身後的茶幾上拿壺。
除了剛進門瞟了一眼，任棠秋的視線甚至不敢在那位“董事長”臉上停留。
——這不是剛剛那個對他點頭的陌生人麽？！
也沒人告訴他星瀾外國語的董事長是個二十啷當歲見人就彬彬有禮打招呼的帥A啊？？？
難道這種和一幫中年大叔約飯的人不應該是另一個大叔麽……
任棠秋一閉上眼，腦子裏就全是自己剛才面無表情擦肩而過的場景。
“咕嘟咕嘟”，任棠秋從壺裏倒出澄黃的茶水，杯裏倒映出他略顯淩亂的頭發。
所以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可能很快也要擦肩而過了對嗎。
“董事長，”任棠秋端著茶，放在alpha面前的桌上，動作輕得幾乎沒發出任何聲音，“您的茶，請慢用。”
“哈哈哈，董事長，這是咱們學校的青年教師，任棠秋，入職兩年，從事咱們高二的語文教學……”
任棠秋露出一個有些苦澀的笑容。
不過董事長還算挺給閆煬面子，啜了口茶，目光從任棠秋臉上掠過，並沒有表現出什麽異樣，甚至客氣地伸出手，“你好，任老師。”
任棠秋壯士斷腕似的和他握了一下。
董事長的手修長幹燥，很符合豪門霸總人設，任棠秋覺得自己微微汗濕的掌心可能會讓對方感到不太舒服，但一個如此有禮貌的霸總顯然不會當場給人難堪，氣氛一派和樂。
另外兩個老師也分別過來覲見，幾位校長到齊之後，就正式開始上菜，酒是似乎是白蘭地，或者也可能是其他的什麽酒，總之任棠秋沒有細看，別人舉杯他也舉，領導在那邊聊天談話的時候，他就默默低頭吃轉到自己面前的那盤菜。
這可能是他吃飯吃得最多的一次飯局。
畢竟也許不久之後他就要去喝西北風了。
酒的度數應該不高，任棠秋大概喝了四五杯，並沒有特別多，但後來酒意卻漸漸湧了上來，直頂到天靈蓋，沖得他頭腦嗡嗡有些發麻。
不過好在任棠秋就算喝多了也不上臉，從表面看還是和白天一樣，眼神甚至都不亂，頂著這張臉能直接上考場監考。
兩個omega老師喝得很少，董事長和幾個校長也沒讓她們喝，反倒是閆煬勸了好幾句，說什麽今晚盡興，又都不是外人，omega也可以多喝點。
任棠秋也被勸了兩杯，他知道自己沒什麽餘量了，無奈閆煬義正詞嚴地說他看起來一點都沒醉，硬是給他斟滿了。任棠秋其實很想抄起杯子把酒潑閆煬臉上，但最後還是很沒有骨氣地自己喝完了。
算了算了，就醉一回吧，整天清醒克制又有什麽用……
到最後連視線都有點發花，明明睜大了眼，酒桌對面的人卻還是幾團模糊的影子，董事長和校長不知在談論什麽，不過推杯換盞，能聽出來聊得相當投機。
任棠秋道了聲失陪，起身去洗手間。
嘩嘩流水沖了下去，任棠秋洗了臉，對著鏡子看了看，又呵出一口氣，濃烈的酒氣被鏡子擋回來，撲在他臉上，差點把自己熏了個跟頭。
他捂住鼻子，自顧自地笑了一聲，拿出手機對鏡“哢嚓”一拍，想了想，沒有發朋友圈的習慣，於是在微信上把照片發給了自己，然後打字：你看這誰，怎麽這麽帥，你認識嗎？
等了一會兒，對方沒有回覆，任棠秋感到無趣，又刷了會兒工作群，認真回覆了幾個同事發來的消息，還給一個學生的家長留了言，囑咐家長檢查一下孩子的《燕歌行》背誦，這首詩全班都已經能背下來了，只有這孩子先前缺了幾節課，到現在還只能背出開頭兩句。
一切處理妥當，任棠秋把手機揣進兜裏，擡手推門。
門外站著個年輕alpha，似乎正要進來。
“您請您請，”任棠秋做了個請的手勢，腳步從容，身形都沒晃一下，禮貌點頭，眼神清明，笑容得體。
對方動作似乎頓了頓，緊接著也對他一笑，走過來輕輕拍了下他的肩，然後低聲在任棠秋耳邊說了句什麽。
任棠秋大腦迅速接收了信息，只是並沒有進行轉化，身體卻已經微笑點頭，等幾秒之後他回到餐桌的時候，alpha剛才的話才慢慢在耳邊浮現出來：
“一會兒散了別走，到樓上酒店大廳等我，有事情跟你說。”
酒店是吧，任棠秋記下來，將這句話細細品味。
……讓他去酒店幹什麽？
任棠秋腦子發怔一瞬，隨後立即明白過來了。
都酒店了，還能幹什麽。
他回顧了一下剛才的場景，那個alpha長得怪好看的，身材也沒得挑，長腿窄腰，簡簡單單的白襯衫都穿得有型有款，像是當模特的。
跟鏡子裏那帥哥絕對是一個檔次的。
應當不會令人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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