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魔法 （三）[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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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魔法 （三）
8
謝苗5年級的時候，愚人眾社團的學長學姐們基本都考完試畢業去工作了，社團直接斷層——他成為最大的那個了！
桑多涅離校前拍拍他的肩膀：“別有心理負擔，他們在外面也搞了個愚人眾，面向成年巫師。一幫裝貨給自己搞了個執行官的頭銜，等你畢業了你也會有——你那是什麽眼神。”
謝苗面無表情：“好中二的羞恥頭銜。”
桑多涅臉紅，又羞又惱：“你都是巫師了還在乎中不中二！”
“這個以後再說……那你們怎麽聯系？還是靠貓頭鷹？念叨的都是一些違法亂紀的事，用貓頭鷹很容易被傲羅抓到把柄吧。”謝苗擔心學長學姐們的宏圖大業還沒開始就因為畢業失去學校保護而被抓——先帝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啊！
“阿蕾奇諾和羅莎琳去當傲羅了。”桑多涅聳肩，內部有人就是這樣好辦事。
謝苗還是覺得不太保險：“我再去催催教父那邊，他琢磨的那個巫師交流網怎麽還沒搬上來……”
沒等謝苗催個什麽名堂出來，教父失蹤了。
赫奇帕奇的院長摩拉克斯被他找上門的時候，努力讓神情柔和些，以免嚇到未成年的小巫師：“抱歉，謝苗。卡呂普迪斯只是出差去接魔法動物回校，原本是打算用來教學的——正好你們要學魔法動物保護學。但是魔法部那邊給出的偵查結果是，卡呂普迪斯接到那個秘密魔法動物後，在返程的大巴上突然消失了……”
“幻影顯形？”瞬移魔法？卡呂普迪斯是大巫師，精通高級魔法咒語。
但如果只是普通的瞬移，不至於被列為被動失蹤。
摩拉克斯憐憫的看著這個忐忑不安，仿佛等待死神宣判的小巫師：“是深淵。深淵裂隙突然出現在市內，精準的開在那輛大巴內部，只帶走了卡呂普迪斯，以及他隨身攜帶的魔法動物。”
謝苗面色有一瞬間的空白，他緩緩眨了一下眼睛，藍紫色如同鳶尾一般的眼睛：“……教父接走的那個魔法動物是什麽？”
“魔法部那邊列為機密。”
“摩拉克斯院長，您知道我聽得懂政客們的官腔，可以直接說的。”
摩拉克斯嘆了口氣：“那是一枚龍蛋。”
龍在魔法世界裏，屬於絕對的高危戰力。它們本身是魔法生物，但性格高傲，極少和巫師交流。巫師們將馴服（包括但不限於偷獵、屠戮、做材料，養育幼龍）龍視為榮耀，一顆未孵化且有生機的龍蛋更是能在黑市拍出無與倫比的天價。
當然，卡呂普迪斯作為魔法動物保護學教授，他自己是相當抗拒將龍視為材料的。當年謝苗的魔杖杖芯用的是龍神經就讓他很不高興——那意味著至少又一頭龍死去。
一顆被魔法動物保護學教授攜帶的龍蛋，意味著可控的強大戰力（不可控就不會用來當教具），不管真的是深淵還是什麽勢力，覬覦這份力量膽敢鋌而走險也在情理之中。
見謝苗怔楞不說話，摩拉克斯還以為他太傷心了，急忙安慰：“別害怕，謝苗。我保證大家會帶卡呂普迪斯教授回家……”
謝苗擡手擦了擦眼淚，從鼻腔裏洩出一點氣音，看著特別乖巧又可憐。最後離開辦公室的時候還不忘帶上門說一聲“院長再見，我等您的好消息”。
扭頭就沒了表情。
接著他如法炮制，去拉文克勞院長納西妲的辦公室如此哭訴失去教父自己好害怕，希望能從教父失蹤前研究的東西裏找到線索。
納西妲憐愛的看著這個孩子，松口應允作為教子的他去接手卡呂普迪斯辦公室裏非機密的一切。畢竟在這個社會，教子和親生兒子的區別僅僅只剩血緣的有無。
謝苗的演技真的好到可以騙過兩位強大巫師的地步了嗎？
害怕是真的，鎮定也不是假的。只是比起無頭蒼蠅，他更喜歡自己掌握主動權。
在回拉文克勞休息室前，在霍格沃茨陽光傾灑的走廊上，他被火急火燎的封陽堵住了。
“等等，謝苗學長——”
赫奇帕奇的小孩握著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突然沖刺到他面前，謝苗不得不強行按下內心的躁動，努力讓神情顯得柔軟一些：“怎麽了？”
“那個，我、我聽說了卡呂普迪斯教授的事……我不是來打探消息的！我只是很擔心學長你……別做危險的事，好嗎？”
不愧是入校後不久就跟謝苗混到一起的學生，四年時間足夠他了解謝苗這家夥的性格：平時看著溫和又寬容，本質上相當容易鉆牛角尖，執拗得不行。
謝苗垂眸看著這個比自己矮了半個頭的小巫師：“你指哪些危險？”
“比如直接沖出學校，去面對深淵……”
謝苗本以為這也是個要苦口婆心阻止自己，勸自己理智冷靜的人，結果聽見封陽說：“我還沒有學會高階的治愈魔咒。如果你一定要去的話，能不能、能不能帶上這個……”
“這是我家人送給我的護身符，有摩拉克斯院長繪制的法陣，能夠看破一切迷障，抵禦數次致命的攻擊——帶上這個，好嗎？”
陽光下，那顆原本是黑色的寶石變得如此金黃璀璨，中間有白金色的豎痕，恰如古龍的瞳孔。
或者說，那本就是用龍瞳為原材料制作的道具。
謝苗後退一步，他想過許多種可能，但絕對沒有想過這個場景：“收回去，那是你家人給你的保命道具。”
“沒事的，我待在學校不會有危險的——”封陽著急了，一時間顧不上什麽社交禮儀和距離，攥著護身符就往謝苗懷裏塞。兩人頓時攪在一起，明明是巫師，卻采用最原始的手腳進行拉扯行為。
不用魔咒，那謝苗本身的戰鬥力可以匹配半只大鵝。
而在璃月長大的封陽對標的是兩只大鵝。
最後低年級的封陽反而鉗制住謝苗的雙臂與肩膀，把護身符穩穩當當戴在他脖子上：“早這樣就好了呀，學長。”
謝苗不得不保證：“我不會意外離校的，不會私自去面對深淵的！你放開我，放開！”
如此封陽才松開手，退到兩步外一臉無辜的表示：“我乖乖的，學長別生氣。”
謝苗背對著他收拾袍子：“我沒生氣。”
封陽忐忑不安：“真的嗎？但是學長你為什麽還是摘下了護身符……”
“這是龍的眼睛。我教父看見會很生氣的。”謝苗頓了頓，還是走近了封陽，輕輕把護身符放回對方掌心，“謝謝。”
“謝苗學長……”
“謝謝，我知道你只是關心我。我不會貿然離開學校去面對深淵的。何況以我現在的能力，也做不了什麽有意義的事。所以把護身符收好吧。”謝苗嘆了口氣，“這是很珍貴的心意。我無法接受。”
封陽的眼睛幾經閃爍，最後還是點頭：“好。謝苗學長，你餓不餓，我們去吃飯吧。”
“……好。”
9
謝苗的確沒有違背他的許諾。
他想方設法拿到了卡呂普迪斯和納西妲等多位學者共同研究的巫師交流網核心技術，憑借從前教父的教導，自學了魔咒，在寢室裏手搓了一個小型信號塔，利用貓頭鷹送信的能力，讓這個小型信號塔被送到在古靈閣工作的潘塔羅涅手中。
潘塔羅涅是斯萊特林普通人出身的巫師，因為父母都是普通人，對人類社會日新月異的信息通訊技術也是相當了解，很快get到謝苗的意思，於是信號塔被秘密送到多托雷手中。順便告知他：小學弟謝苗的教父失蹤了，他現在急得屁股著火，你看看能不能當外援做起來。
多托雷：“有點意思。這活我接了。”
同樣是斯萊特林普通人出身的巫師，多托雷畢業後沒加入魔法社會任何一個官方組織或者私人協會（除了學生時期就參加的愚人眾），除了好友潘塔羅涅沒人知道他在幹啥。因此巫師們完全不知道這家夥就待在普通的人類社會。
等霍格沃茨的教授們在謝苗5年級結束前，把巫師交流網率先在學院裏進行試點的時候，霍格沃茨的管理員們根本不知道還有比他們權限更高、更不可控的家夥處於潛水狀態，隨著巫師交流網註冊巫師越來越多，輻射範圍越來越廣，潛水的高權限用戶像病毒一樣將自身的眼線散布出去……
一直到世界的邊境，深淵湧動之地。
暑假，愚人眾成員內部視頻會議的時候，多托雷那邊的鏡頭總是烏漆嘛黑。
羅莎琳抽空看了一眼：“你當挖煤礦工去了？地下不開燈。”
“這是深淵螺旋的一部分，不懂別說話。”多托雷回敬道，“謝苗上線了嗎？”
桑多涅正在那邊劈裏啪啦的敲鍵盤，人類社會的網絡技術已經很發達了，作為巫師交流網輻射的推動者，桑多涅很喜歡利用這些工具：“還沒，估計快了。霍格沃茨早就放假了，按照他的腳程，現在應該已經到家休息好了吧。”
羅莎琳：“他不跟赫奇帕奇那個小孩寫信了？”
“卡呂普迪斯教授失蹤半年了，他沒心思談情說愛。”桑多涅如此道。
多托雷好奇：“談情說愛？他要成為我們當中第二個脫單的巫師嗎？”
羅莎琳挑眉。
沒過幾分鐘，頭像是小白熊的謝苗加入視頻會議。前輩們還來不及跟他打招呼，就發現他那邊的鏡頭在晃動，背景也在急速變化。
阿蕾奇諾楞住：“幻影顯形？未成年巫師禁止校外施法，你會被關禁閉的！”
等到鏡頭穩定下來，謝苗甩甩有點暈乎乎的腦袋：“所以我請了成年巫師帶我一程。也是我想邀請進來的新成員——卡皮塔諾先生，你要跟大家打個招呼嗎？”
其他人迅速正襟危坐，準備在新人面前裝一波。
鏡頭裏出現那位卡皮塔諾的面貌——才怪，被漆黑頭盔式面鎧覆蓋得嚴嚴實實。
“各位好，我是卡皮塔諾。和謝苗同行，追逐深淵而來。”
謝苗其實提前告知過前輩們，他打算邀請一個成年巫師加入愚人眾，也講述過卡皮塔諾的來歷：純血巫師，父母親族葬身於深淵爪下，致力於圍剿深淵，奔赴在對抗深淵的一線。同時也是謝苗父母的前輩——輩分很大的強大（前任）傲羅。
其他人聽後肅然起敬，畢竟單論戰力，卡皮塔諾無疑甩他們幾個幾條街——謝苗你咋跟這種大前輩認識的啊？
謝苗表示這是秘密。
現在是放假時間，雙親都在對抗深淵的一線奔走，沒有誰能管住他。
不管怎樣，謝苗沒回家現在在外溜達，身邊有個強大的可靠巫師作陪，多少能讓愚人眾的這些學長學姐放心。結果謝苗下一句話又讓桑多涅跳腳——“我得到教父的消息了，現在要去找他。”
“你瘋了？卡呂普迪斯教授被卷入深淵，你就敢直接去深淵的領地找他！”桑多涅掐著嗓子尖叫，毫無淑女風範，“多托雷！是不是你告訴他的消息！”
視頻那邊傳來多托雷欠不楞登的聲音：“怪我咯。我又不能打斷他的腿不讓他來。”
羅莎琳也嚴肅起來：“他還是未成年。未成年巫師保護法你學到狗肚子裏去了。”
潘塔羅涅拱火：“別這麽說，狗是無辜的。”
多托雷不說話。
“請別這樣，我做的每一個決定都出自深思熟慮。哪怕多托雷學長不告訴我這些情報，我也會請其他人去打探。”謝苗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襟，“除了已經淪陷的深淵領地，還有十二層深淵螺旋可以較為安全的通行，不至於那樣快被侵蝕汙染。以我現在的實力，加上卡皮塔諾先生的保護，前十一層都可以暢通無阻。至少讓我排查前十一層，如果教父還活著，他會給我留下信息的。”
阿蕾奇諾表情嚴肅：“我知道你的每一個決定都不是沖動後做出的。但我問你，謝苗，你敢不敢保證不去觸碰第十二層？你敢不敢保證排查十一層後立刻馬上離開深淵螺旋？”
謝苗說：“我敢。我向你們許諾，完成預期目標後我就會返回——卡皮塔諾先生也一樣。”
他犟的時候三頭龍都拉不回來，前輩們清楚這一點。
多托雷風輕雲淡標識：“等會我就跟他會和。先掛了，回見。”
謝苗也退出視頻會議。
羅莎琳摩挲高腳杯：“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桑多涅：“我也一樣……現在立刻去占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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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苗5年級的時候，愚人眾社團的學長學姐們基本都考完試畢業去工作了，社團直接斷層——他成為最大的那個了！
桑多涅離校前拍拍他的肩膀：“別有心理負擔，他們在外面也搞了個愚人眾，面向成年巫師。一幫裝貨給自己搞了個執行官的頭銜，等你畢業了你也會有——你那是什麽眼神。”
謝苗面無表情：“好中二的羞恥頭銜。”
桑多涅臉紅，又羞又惱：“你都是巫師了還在乎中不中二！”
“這個以後再說……那你們怎麽聯系？還是靠貓頭鷹？念叨的都是一些違法亂紀的事，用貓頭鷹很容易被傲羅抓到把柄吧。”謝苗擔心學長學姐們的宏圖大業還沒開始就因為畢業失去學校保護而被抓——先帝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啊！
“阿蕾奇諾和羅莎琳去當傲羅了。”桑多涅聳肩，內部有人就是這樣好辦事。
謝苗還是覺得不太保險：“我再去催催教父那邊，他琢磨的那個巫師交流網怎麽還沒搬上來……”
沒等謝苗催個什麽名堂出來，教父失蹤了。
赫奇帕奇的院長摩拉克斯被他找上門的時候，努力讓神情柔和些，以免嚇到未成年的小巫師：“抱歉，謝苗。卡呂普迪斯只是出差去接魔法動物回校，原本是打算用來教學的——正好你們要學魔法動物保護學。但是魔法部那邊給出的偵查結果是，卡呂普迪斯接到那個秘密魔法動物後，在返程的大巴上突然消失了……”
“幻影顯形？”瞬移魔法？卡呂普迪斯是大巫師，精通高級魔法咒語。
但如果只是普通的瞬移，不至於被列為被動失蹤。
摩拉克斯憐憫的看著這個忐忑不安，仿佛等待死神宣判的小巫師：“是深淵。深淵裂隙突然出現在市內，精準的開在那輛大巴內部，只帶走了卡呂普迪斯，以及他隨身攜帶的魔法動物。”
謝苗面色有一瞬間的空白，他緩緩眨了一下眼睛，藍紫色如同鳶尾一般的眼睛：“……教父接走的那個魔法動物是什麽？”
“魔法部那邊列為機密。”
“摩拉克斯院長，您知道我聽得懂政客們的官腔，可以直接說的。”
摩拉克斯嘆了口氣：“那是一枚龍蛋。”
龍在魔法世界裏，屬於絕對的高危戰力。它們本身是魔法生物，但性格高傲，極少和巫師交流。巫師們將馴服（包括但不限於偷獵、屠戮、做材料，養育幼龍）龍視為榮耀，一顆未孵化且有生機的龍蛋更是能在黑市拍出無與倫比的天價。
當然，卡呂普迪斯作為魔法動物保護學教授，他自己是相當抗拒將龍視為材料的。當年謝苗的魔杖杖芯用的是龍神經就讓他很不高興——那意味著至少又一頭龍死去。
一顆被魔法動物保護學教授攜帶的龍蛋，意味著可控的強大戰力（不可控就不會用來當教具），不管真的是深淵還是什麽勢力，覬覦這份力量膽敢鋌而走險也在情理之中。
見謝苗怔楞不說話，摩拉克斯還以為他太傷心了，急忙安慰：“別害怕，謝苗。我保證大家會帶卡呂普迪斯教授回家……”
謝苗擡手擦了擦眼淚，從鼻腔裏洩出一點氣音，看著特別乖巧又可憐。最後離開辦公室的時候還不忘帶上門說一聲“院長再見，我等您的好消息”。
扭頭就沒了表情。
接著他如法炮制，去拉文克勞院長納西妲的辦公室如此哭訴失去教父自己好害怕，希望能從教父失蹤前研究的東西裏找到線索。
納西妲憐愛的看著這個孩子，松口應允作為教子的他去接手卡呂普迪斯辦公室裏非機密的一切。畢竟在這個社會，教子和親生兒子的區別僅僅只剩血緣的有無。
謝苗的演技真的好到可以騙過兩位強大巫師的地步了嗎？
害怕是真的，鎮定也不是假的。只是比起無頭蒼蠅，他更喜歡自己掌握主動權。
在回拉文克勞休息室前，在霍格沃茨陽光傾灑的走廊上，他被火急火燎的封陽堵住了。
“等等，謝苗學長——”
赫奇帕奇的小孩握著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突然沖刺到他面前，謝苗不得不強行按下內心的躁動，努力讓神情顯得柔軟一些：“怎麽了？”
“那個，我、我聽說了卡呂普迪斯教授的事……我不是來打探消息的！我只是很擔心學長你……別做危險的事，好嗎？”
不愧是入校後不久就跟謝苗混到一起的學生，四年時間足夠他了解謝苗這家夥的性格：平時看著溫和又寬容，本質上相當容易鉆牛角尖，執拗得不行。
謝苗垂眸看著這個比自己矮了半個頭的小巫師：“你指哪些危險？”
“比如直接沖出學校，去面對深淵……”
謝苗本以為這也是個要苦口婆心阻止自己，勸自己理智冷靜的人，結果聽見封陽說：“我還沒有學會高階的治愈魔咒。如果你一定要去的話，能不能、能不能帶上這個……”
“這是我家人送給我的護身符，有摩拉克斯院長繪制的法陣，能夠看破一切迷障，抵禦數次致命的攻擊——帶上這個，好嗎？”
陽光下，那顆原本是黑色的寶石變得如此金黃璀璨，中間有白金色的豎痕，恰如古龍的瞳孔。
或者說，那本就是用龍瞳為原材料制作的道具。
謝苗後退一步，他想過許多種可能，但絕對沒有想過這個場景：“收回去，那是你家人給你的保命道具。”
“沒事的，我待在學校不會有危險的——”封陽著急了，一時間顧不上什麽社交禮儀和距離，攥著護身符就往謝苗懷裏塞。兩人頓時攪在一起，明明是巫師，卻采用最原始的手腳進行拉扯行為。
不用魔咒，那謝苗本身的戰鬥力可以匹配半只大鵝。
而在璃月長大的封陽對標的是兩只大鵝。
最後低年級的封陽反而鉗制住謝苗的雙臂與肩膀，把護身符穩穩當當戴在他脖子上：“早這樣就好了呀，學長。”
謝苗不得不保證：“我不會意外離校的，不會私自去面對深淵的！你放開我，放開！”
如此封陽才松開手，退到兩步外一臉無辜的表示：“我乖乖的，學長別生氣。”
謝苗背對著他收拾袍子：“我沒生氣。”
封陽忐忑不安：“真的嗎？但是學長你為什麽還是摘下了護身符……”
“這是龍的眼睛。我教父看見會很生氣的。”謝苗頓了頓，還是走近了封陽，輕輕把護身符放回對方掌心，“謝謝。”
“謝苗學長……”
“謝謝，我知道你只是關心我。我不會貿然離開學校去面對深淵的。何況以我現在的能力，也做不了什麽有意義的事。所以把護身符收好吧。”謝苗嘆了口氣，“這是很珍貴的心意。我無法接受。”
封陽的眼睛幾經閃爍，最後還是點頭：“好。謝苗學長，你餓不餓，我們去吃飯吧。”
“……好。”
9
謝苗的確沒有違背他的許諾。
他想方設法拿到了卡呂普迪斯和納西妲等多位學者共同研究的巫師交流網核心技術，憑借從前教父的教導，自學了魔咒，在寢室裏手搓了一個小型信號塔，利用貓頭鷹送信的能力，讓這個小型信號塔被送到在古靈閣工作的潘塔羅涅手中。
潘塔羅涅是斯萊特林普通人出身的巫師，因為父母都是普通人，對人類社會日新月異的信息通訊技術也是相當了解，很快get到謝苗的意思，於是信號塔被秘密送到多托雷手中。順便告知他：小學弟謝苗的教父失蹤了，他現在急得屁股著火，你看看能不能當外援做起來。
多托雷：“有點意思。這活我接了。”
同樣是斯萊特林普通人出身的巫師，多托雷畢業後沒加入魔法社會任何一個官方組織或者私人協會（除了學生時期就參加的愚人眾），除了好友潘塔羅涅沒人知道他在幹啥。因此巫師們完全不知道這家夥就待在普通的人類社會。
等霍格沃茨的教授們在謝苗5年級結束前，把巫師交流網率先在學院裏進行試點的時候，霍格沃茨的管理員們根本不知道還有比他們權限更高、更不可控的家夥處於潛水狀態，隨著巫師交流網註冊巫師越來越多，輻射範圍越來越廣，潛水的高權限用戶像病毒一樣將自身的眼線散布出去……
一直到世界的邊境，深淵湧動之地。
暑假，愚人眾成員內部視頻會議的時候，多托雷那邊的鏡頭總是烏漆嘛黑。
羅莎琳抽空看了一眼：“你當挖煤礦工去了？地下不開燈。”
“這是深淵螺旋的一部分，不懂別說話。”多托雷回敬道，“謝苗上線了嗎？”
桑多涅正在那邊劈裏啪啦的敲鍵盤，人類社會的網絡技術已經很發達了，作為巫師交流網輻射的推動者，桑多涅很喜歡利用這些工具：“還沒，估計快了。霍格沃茨早就放假了，按照他的腳程，現在應該已經到家休息好了吧。”
羅莎琳：“他不跟赫奇帕奇那個小孩寫信了？”
“卡呂普迪斯教授失蹤半年了，他沒心思談情說愛。”桑多涅如此道。
多托雷好奇：“談情說愛？他要成為我們當中第二個脫單的巫師嗎？”
羅莎琳挑眉。
沒過幾分鐘，頭像是小白熊的謝苗加入視頻會議。前輩們還來不及跟他打招呼，就發現他那邊的鏡頭在晃動，背景也在急速變化。
阿蕾奇諾楞住：“幻影顯形？未成年巫師禁止校外施法，你會被關禁閉的！”
等到鏡頭穩定下來，謝苗甩甩有點暈乎乎的腦袋：“所以我請了成年巫師帶我一程。也是我想邀請進來的新成員——卡皮塔諾先生，你要跟大家打個招呼嗎？”
其他人迅速正襟危坐，準備在新人面前裝一波。
鏡頭裏出現那位卡皮塔諾的面貌——才怪，被漆黑頭盔式面鎧覆蓋得嚴嚴實實。
“各位好，我是卡皮塔諾。和謝苗同行，追逐深淵而來。”
謝苗其實提前告知過前輩們，他打算邀請一個成年巫師加入愚人眾，也講述過卡皮塔諾的來歷：純血巫師，父母親族葬身於深淵爪下，致力於圍剿深淵，奔赴在對抗深淵的一線。同時也是謝苗父母的前輩——輩分很大的強大（前任）傲羅。
其他人聽後肅然起敬，畢竟單論戰力，卡皮塔諾無疑甩他們幾個幾條街——謝苗你咋跟這種大前輩認識的啊？
謝苗表示這是秘密。
現在是放假時間，雙親都在對抗深淵的一線奔走，沒有誰能管住他。
不管怎樣，謝苗沒回家現在在外溜達，身邊有個強大的可靠巫師作陪，多少能讓愚人眾的這些學長學姐放心。結果謝苗下一句話又讓桑多涅跳腳——“我得到教父的消息了，現在要去找他。”
“你瘋了？卡呂普迪斯教授被卷入深淵，你就敢直接去深淵的領地找他！”桑多涅掐著嗓子尖叫，毫無淑女風範，“多托雷！是不是你告訴他的消息！”
視頻那邊傳來多托雷欠不楞登的聲音：“怪我咯。我又不能打斷他的腿不讓他來。”
羅莎琳也嚴肅起來：“他還是未成年。未成年巫師保護法你學到狗肚子裏去了。”
潘塔羅涅拱火：“別這麽說，狗是無辜的。”
多托雷不說話。
“請別這樣，我做的每一個決定都出自深思熟慮。哪怕多托雷學長不告訴我這些情報，我也會請其他人去打探。”謝苗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襟，“除了已經淪陷的深淵領地，還有十二層深淵螺旋可以較為安全的通行，不至於那樣快被侵蝕汙染。以我現在的實力，加上卡皮塔諾先生的保護，前十一層都可以暢通無阻。至少讓我排查前十一層，如果教父還活著，他會給我留下信息的。”
阿蕾奇諾表情嚴肅：“我知道你的每一個決定都不是沖動後做出的。但我問你，謝苗，你敢不敢保證不去觸碰第十二層？你敢不敢保證排查十一層後立刻馬上離開深淵螺旋？”
謝苗說：“我敢。我向你們許諾，完成預期目標後我就會返回——卡皮塔諾先生也一樣。”
他犟的時候三頭龍都拉不回來，前輩們清楚這一點。
多托雷風輕雲淡標識：“等會我就跟他會和。先掛了，回見。”
謝苗也退出視頻會議。
羅莎琳摩挲高腳杯：“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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