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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泊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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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泊的星星

在璃月過海燈節,尤其是在沈玉谷這地界,年節氛圍更接近謝苗記憶中的故鄉。

上午陪封家夫妻聊天做些小食,和封玥談論市場動向。下午帶大黃和兩只小狗崽到遺瓏埠四處逛逛認路。傍晚回家吃完飯,晚上抱著撒嬌小狗輕輕哄。

封陽的手最近不太安分。

本來手只是攬著腰或者扣著他的後頸黏黏糊糊的親吻,因為天氣冷下來,他的襯衫被封玥換成毛衣後,封陽的手就會悄摸摸從衣裳下擺探進去。也沒太過分,只是摸摸皮膚、小小陽和小小謝。

兩個人的體溫因為各種原因造成差異化,謝苗的體表溫度比其他人要低很多,夏天抱著會很涼快,冬天抱著只想讓人捂熱他。

謝苗倒是全盤接受,任由小狗糊他一身粘膩。

但是有一點讓封陽耿耿於懷。

“為什麽……就是留不下印記呢?”封陽說這話的時候不自覺舔了舔犬牙,“第二天醒後什麽都沒有。”

無論是腰上的手印,胸膛的紅痕,還有脖子上的吻。第二天早上起床穿衣,他撐著腦袋看見對方光潔的後背或者胸膛,一邊色膽上頭一邊氣得把自己卷成蠶蛹在床上來回翻滾。

屬實是左右腦互搏了。

一晚上兢兢業業結果沒有痕跡,就像當代碼農激情開卷三日結果電腦關機時發現文件沒保存——那很氣了。

往往這個時候,謝苗穿好衣服就會走到床邊,把他的腦袋剝出來,然後俯身親吻。

小狗又不要天上的星星或者月亮,親一次就能哄好。

新年新一日,天還黑著。沈玉谷彌漫著冷霧,屋外咻的一聲突然炸開,砰——砰——砰——,暗色的天空綻開大朵的金色紅色花。聲音震得兩岸青山野獸倉皇逃竄,也算是達到驅趕百獸兇邪的目的。

封陽是個睡得死的,煙花爆竹燃放一分多鐘他才迷迷瞪瞪的掀起眼皮,第一件事就是把身邊早已醒來的謝苗攬進懷裏親親額頭,夢囈般的聲音和灼熱的呼吸籠罩來自至冬的愛人:“別怕、別怕……外面放煙花呢。等會阿福叔也會在巷子口放一箱……時間還早,我守著你,再睡一會兒吧……”

他把被子拉高蓋住半個腦袋,鼻尖胡亂蹭蹭額發,幾個呼吸後就平穩睡去。

謝苗沒有害怕,雖然他確確實實是被夢中響起的煙花爆竹聲驚醒的——還以為回到了戰場,硫磺火藥硝石的氣息他太熟悉了,那也是愚人眾火炮彈藥原材料。

他猛然睜開眼睛,夢裏的紛爭與現實的新年氣象融為一體,等他後知後覺這是新年第一日,才逐漸把迷失的心跳尋回。

封陽的舉動確實安撫好了他。

謝苗把臉埋進年輕人火熱的胸膛,閉上眼睛放寬心睡去。

在很久很久以前,他身邊甚至沒有人,孤零零的守在空蕩蕩的房子裏面對化凍的速食餃子,麻木的胸腔中只剩下跳動的茫然。

日子一天天過去,時間和情感將記憶與愛融化成一鍋琥珀色的甜蜜糖漿,然後一圈一圈澆築在他空蕩蕩的胸腔,遇冷便成為堅硬的盔甲。

【仆人】暫時移交給他的那條航線發揮了作用,封家不再嚴控沈玉谷漕運,謝苗想要把層巖傳來的最新情報送回至冬自然也是毫無阻攔。

假期結束前一日,他們坐上碧水河上的枯黃竹筏啟程回璃月港。竹筏行駛在碧色的河面,就像破開一匹青綠的綢。

他這樣想著,便也彎腰伸手去撥弄碧綠的河水,掬手,掌心的一小捧水澄澈透明。

“冷不冷?”身邊的封陽留意到了他的動作,璃月寒涼的早春向來是發熱受涼病癥高發期,他不敢過早的放心。

謝苗將水還於河,搖搖頭:“你知道的,我不怕冷。”

饒是如此,封陽還是取了帕子細細的將他的手指一根根擦幹凈,末了搓熱手掌捂住:“你身體底子虧空,等怕冷的時候已經晚了。補湯還是不能斷。”

謝苗笑了笑:“開春上班了必定要忙一陣子,我中午都沒空回來吃飯,只能晚上喝湯了。”

“那也不礙事。燉的清湯,晚上喝不會膩的。”封陽嘀咕著,“忙也正常,再有兩個月又是請仙典儀,帝君大人會指新的方向。有些準備早做為好。”

“請仙典儀啊……”謝苗頓了頓,“我出差結束的時間大概就在四五月的樣子。”

“出差結束直接回至冬?”

“嗯。我還得交述職報告呢。”謝苗見他不說話,故意道,“沒點表示?都不挽留我一下嗎?”

“這是你的工作,我可不是那種為了一己私欲就要把對象工作搞黃的壞男人。”封陽得意的哼哼,“至冬是你的家,離家這麽久也是該回家。不用擔心,距離不是問題。過一陣子我處理好一些事,也會去至冬的。”

這還是謝苗第一次聽,他笑了笑:“至冬很冷,你要後悔了,我隨時送你回來。”

“我不會後悔的。”封陽的聲音帶著輕描淡寫的執拗,“追求你之前我就想過這一層,確定我可以跟著去至冬才開始的。距離從來都不是問題,那甚至是最容易克服的。”

異地的確是最容易克服的,但關鍵是橫在你我之間的不僅是異地,還有謊言與利用。

謝苗笑了笑,低著頭,笑意不達眼底。

二月,璃月港的熱點話題被轉移到鄰國蒙德的龍災上了。

本是去年年底出現的災害,時隔幾個月才傳到璃月,不知是晚是慢。

“據說是年後,那頭青色魔龍就開始頻繁襲擊蒙德城了。人員傷亡倒是沒多少,但是經濟損失巨大呢……”消息靈通些的商販低語道,“蒙德的西風騎士團忙得焦頭爛額,據說愚人眾那邊愛多管閑事的竟然要求接管蒙德治安,這不是鬧笑話嗎?哪個國家領導層會答應?除非是叫馬踢了腦子。”

上街買點心的副官先生混跡在排隊的人群中,在旁邊商販說完這些話後不動如山,倒是給商販嚇的差點拌倒攤子。

前後排隊的人後知後覺:哦,這位也是個愚人眾呢!

油紙與草繩包好點心,他付過摩拉提上就往巖上茶室走。

“風魔龍?”達達利亞翻開油紙包找點心吃,酥皮一捏就碎,搗鼓半天也只是對點心造成皮外傷,“【女士】是說過可以拿這個做文章,聽說還是蒙德四風守護之一,突然變成這種模樣真是遺憾。”

謝苗看他終於吃到了酥皮點心,無奈:“我們的任務也要加快進度。另外層巖那邊,勞煩長官助力,第九連隊需要盡快撤離了。”

“嗯。”達達利亞想了想,“第九連隊是【公雞】老爺子的部下吧?當初是第一批來璃月進行合作勘探的。還沒從地底出來麽?”

“沒有。千巖軍已經陸陸續續撤離了,第九連隊上一次回消息還是在海燈節之前。我們的物資通過盜寶團的暗線送到指定補給地點,物資被取用了,還有人在活動,只是不知道走得最遠的士兵已經深入到了哪裏。”

“嘶——這聽上去像是失聯了。一支連隊啊……”達達利亞在信中衡量了一下成本利益,攤手,“你是要我跟老爺子說終止第九連隊的任務嗎?那不太現實,也不劃算,謝繆爾。”

他沒必要為了一只不屬於自己的隊伍去插手得罪另一位提拔自己的執行官。

“……不,我只是想請您用執行官身份寫一份手諭,勒令第九連隊士兵盡快將最新情報傳遞給中間人。”謝苗平靜道,“時間不等人,一旦計劃敗露,我們很難像今天這樣把手伸到層巖獲取信息。地下的信息比他們的生命更加寶貴,相信【公雞】大人也會如此判定。”

達達利亞用他那雙藍色眼睛沈默的註視著副官臉上面具,嘴角的點心渣子還沒有抹掉,場面詼諧又詭異。

“可以。”達達利亞輕飄飄道,“你自己看著寫,我蓋章。”

“是,長官。”

等層巖巨淵傳來微弱的消息,謝苗安排人手進入層巖時,已經到了三月。

蒙德那邊也有了最新的消息,據說一位金發的旅人抵達了蒙德城,短短幾日便擊退了風魔龍,拯救了被汙染古惑的東風守護特瓦林,蒙德重歸寧靜。金發旅人也被授予“榮譽騎士”的光明頭銜。

街頭巷尾都是熱情璃月人的感嘆:“哎呀,真是英雄出少年。”

“小小年紀就能擊敗龍,真是前途無量呢。”

“可不是嘛,那龍也是可憐。聽說以前也是威名震震,落得如此下場,襲擊了它曾守護的國度,叫人唏噓啊——”

“龍這樣的生物,一旦被蠱惑了心神,從前多麽愛護,以後就會造成多麽龐大的災難……這就是命啊。”

在茶館打發時間的封陽聽出一耳朵繭子來,怎麽還怪上龍了?難道不應該怪蠱惑龍的壞人嗎?

只因為做了違背本心的錯事,從前種種庇護就要一筆勾銷?

封陽直搖頭。

另一邊,蒙德清泉鎮——

“旅行者,這次是我贏了,嘿嘿——”靛藍短發的璃月少女香菱叉腰得意笑,“你做飯天賦很高哦,按照食譜上面的來,一定可以做出美味的翡玉什錦袋!”

橙黃色小熊鍋巴高興的揮舞手臂:“嚕嚕——”

“哇~旅行者,你快學會吧。做給我吃好不好呀?”身邊有一只會飛的白發小精靈,纏著金發旅人撒嬌。

穿著白裙子的金發旅行者無奈點頭:“好。我會做給派蒙吃的。只是需要用到璃月食材蓮子和絕雲椒椒……”

“我去采我去采!就在靠近石門的山脈上,我們剛剛才去過,我認得路呢!”提起吃派蒙就高興。

香菱攤手:“都接近石門了,為什麽不直接來璃月呢?蓮子屬沈玉谷的最佳,輕策莊的絕雲椒椒最辣。用最好最地道的食材,做最美味的璃月菜——這是老師傅們的話,我覺得也有幾分道理。”

旅行者猶豫了一下:“璃月嗎?”

“我們下一站就是璃月啦。如果在蒙德沒能找你的哥哥,說不定去璃月會有新的發現呢……”派蒙輕聲提醒道,“璃月的神明是目前已知的最古老的神明哦。”

香菱點頭:“帝君大人是七神中最古老的一位,只要不犯原則性的錯誤,對我們小老百姓相當寬厚溫和。四月初是一年一度的請仙典儀,旅行者如果有想要問神明的問題,可以在請仙典儀上試試。也許帝君會把三次機會給你一次呢。”

鍋巴也跟著點頭。

旅行者不再猶豫:“謝謝你,香菱。等我到了璃月就找你玩哦。”

“沒問題,我家在萬民堂,到了璃月港隨便拉個人打聽就能打聽到位置。到時候我請你和小派蒙吃飯!”香菱豪爽道,她們才一起經歷過驚險的冒險,患難見真情。

旅行者輕笑,金色的眼裏似有星星閃耀。

璃月會有你的痕跡嗎?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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