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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著調的智囊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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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著調的智囊團

香菱是個感情線一片空白且沒開竅,一心只撲在廚藝鉆研上的小姑娘。

面對封陽這位老主顧鄰家哥哥的滿腹心酸,她只是天真的覺得還是得勇敢出擊表達心意。

不然繼續任由封陽忐忑示好,而謝苗先生一次又一次的不解風情發好友卡,封陽真的會憋出內傷的。

真的會的!

封陽說到傷心處,狂飲酸梅湯,好似要借著消暑酸梅湯來“醉”一回。鍋巴嚕嚕兩聲應該是在安慰,吃完點心和金絲蝦球又戳戳香菱的手臂,伸出盤子表示我還要。

香菱眉毛倒豎:“鍋巴!你全都吃完啦!一口也不給我留!”

鍋巴心虛,眾所周知八卦最下飯啦。

香菱氣哼哼抱臂:“鍋巴壞,等下我再做一盤,讓你看著我吃,一口也不給你!”

鍋巴抱著她的手臂搖搖,可憐巴巴的賣萌求饒。最後小姑娘還是消氣了,扭頭抽走封陽懷裏的冰壺:“真是的,一個大男人這麽頹唐可不像話。如果封陽哥你不介意的話,我找朋友幫忙,人多力量大,大家都給你出主意,好不好?”

沮喪青年駝著背:“那就拜托你們了……我還是不會放棄的。就算被拒絕,我也想聽他親口拒絕。”

可是只要一想到對方可能投來的厭惡視線,封陽渾身上下都難受起來。

暫時安撫了即將失戀的老顧客,香菱收拾收拾火急火燎的去找她的小姐妹出主意(分享八卦)。

緋雲坡長街的最北端,有一間占地面積相當大的鋪子。不過門可羅雀,冷冷清清,除了一兩個人進進出出,幾乎沒什麽顧客。讓人不禁懷疑到底是誰家生意做這麽爛,白費了一塊好地盤——往生堂啊,那不奇怪了。

主管喪葬事宜的往生堂在璃月這個忌諱說死的地方,生意冷清或許算得上一件另類的好事。而今天要找的往生堂第七十七代堂主胡桃是香菱的好姐妹,一群小夥伴裏就屬她鬼點子最多。

香菱去找胡桃的時候,發現另一個小夥伴也在,是方士重雲。

“下午好啊朋友們,我是不是打擾你們聊天了?”香菱從門邊探出頭來,試探性問。

胡桃回頭:“沒有,方才重雲只是問了我一些有關鬼魂志怪的問題,都解決完啦。”

重雲也點頭:“是的,並沒有被打擾。”

“那我就放心了。胡桃,這次我來主要是想請你出出招……”

聽完香菱的講述,耿直的重雲疑惑撓頭:“男人……也會喜歡男人嗎?”

封陽哥是男人,那位謝苗先生也是男人。

對愛情只限於男女理解的重雲腦筋暫時沒轉過來。

香菱攤手:“喜歡誰都行啊,問題在於封陽哥一直患得患失。說著什麽身體離得很近,心離得很遠之類的的話,我搞不明白,明明每次看到他們兩個在一起,氣氛好到旁人插不進話。這樣的情況心也離得很遠嗎?”

胡桃拍拍重雲的肩:“這就是你孤陋寡聞了,愛情這種事就是難以理解讓人捉摸不透的。男人喜歡男人,女人喜歡女人,男人喜歡女人,這些有什麽要緊?反正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人生苦短及時行樂。哎,話說封陽,我記得他家是做藥材生意的,怎麽跟北國銀行的顧問打上交道了?”

香菱回憶,香菱思考:“聽說是謝苗先生第一天來璃月港迷了路,封陽哥經過那裏給他帶了一程,打那以後慢慢熟悉起來的。”

“樂於助人還是有收獲啊,指不定哪天就找到了相好的。”胡桃背手轉了兩圈,“咳咳,說回正題。如果封陽覺得對方若即若離,確實需要考慮對方看穿心思,只想做朋友這個因素。”

“可惜他一直在用對方不解風情來安慰自己,認為謝苗先生只是不懂。幻想哪一天說破,或許就能知道答案。”香菱無奈。

胡桃嘆氣:“愛情啊,真是讓人苦惱。他不接受對方含蓄拒絕的可能,又害怕對方直白拒絕。然後躊躇不定,抑郁難消。”

重雲聽得雲裏霧裏,感覺自己格格不入。

香菱聳肩:“我一直勸他,說既然謝苗先生那樣溫柔,就算拒絕也不會讓你們之間很難看,還可以繼續做朋友也說不定。但他還是害怕。”

胡桃也跟著恨鐵不成鋼起來:“封家姐姐那麽果敢的一個人,怎麽弟弟這樣優柔寡斷!”

“可別這麽說,封陽哥平時還是很會處理事的。我想可能戀愛使人盲目……”

重雲左看右看,天真發問:“為什麽不去問那位謝苗先生對於封陽先生的感情呢?”

胡桃和香菱異口同聲:“那樣也太失禮了!”

重雲嚇得一哆嗦。

“我們作為智囊團,怎麽可以擅自打擾被追求對象的生活呢?”

“如果就這樣找上門去,謝苗先生很快就能猜到是封陽哥喜歡他吧?萬一他很反感這種行為,或許不反感但就是因為我們的舉動,讓他覺得封陽哥不真誠就糟糕了!”

重雲聽得一楞一楞:“竟然還有這樣的彎彎繞繞。”

溜達回來的往生堂客卿鐘離先生大老遠就聽見這些話,疑惑一幫稚氣未脫的孩子怎麽敢接下成年人的戀愛委托?

往生堂業務拓展這麽寬?

客卿先生難以理解這幫孩子的腦回路。

胡桃見自家客卿回來了,和小夥伴眨眨眼:“我們明天再約一起商量。”

重雲和香菱紛紛告別,太陽快要落山了,少年人在往生堂這地方不宜久留。

“堂主似乎在和朋友密謀什麽大事。”鐘離溜達回來給自己泡了杯茶,“在下有那個榮幸出謀劃策嗎?”

璃月人從上到下都愛八卦。

誰知胡桃打量了一番客卿:嗯,人模人樣,外表也是清貴非常,不看此人平日龜毛和花銷的話,在璃月相親市場也算搶手。

然後她果斷開口拒絕:“不行啦,客卿你別的方面都很可靠,但是感情這事還是算了。”

鐘離不解:“此言何出?”

“是要幫一個年輕男孩追人啦。客卿你又沒有戀愛經歷,幫不上忙。”胡桃直擺手,很是嫌棄。

鐘離想反駁,但無從下口。頓了頓,實際上腦子裏已經轉了一圈理由,選了個最合理的:“堂主和兩位小友不也沒有感情經歷嗎?”

“可是我們年紀小啊。”胡桃理直氣壯,“年紀小就是優勢,可以旁敲側擊還不引起反感和警惕。客卿你去打聽的話,只會被認定為騷擾吧?”

畢竟封家少爺喜歡的是個男人。客卿也是個男人。

鐘離語塞,鐘離不解,鐘離嘆氣。

“也好。”

第二日多出一個人。

不是鐘離,是重雲的好朋友行秋,飛雲商會的二少爺。

從好友那裏聽說要給封家小少爺追人出謀劃策後,行秋哪裏還能坐得住,忙不疊跟上來一起商量。

“其實你就是想聽封陽哥的八卦吧。”香菱戳穿他,飛雲商會和封家有過商業合作,兩家孩子自然認識。或者說,四個人裏其實只有重雲沒見過封陽。

行秋擺擺手:“哎呀,不要說得這麽直白。前兩天大哥還跟我說,封陽兄好些日子沒管藥材生意了,都是沈玉谷玥家主和他往來。我又恰好聽見重雲說起這事,自然想要來探查一番。”

“然後你得出什麽結論了?”四個少年少女聚在茶館小包廂,胡桃單手撐著桌子身體往前傾,很想聽聽行秋有什麽高見。

如果說四人組裏胡桃鬼點子最多,行秋就是那個心眼子最多的。平時沒少整蠱重雲,如果精力放在正事上,或許有什麽突破。

“我都沒看,哪能擅自下定論。”行秋示意重雲給他倒茶,顯然是要賣個關子擺擺譜。小夥伴殷勤的給他捏肩倒水,他才幽幽開口,“換個方向,不能只想著對封陽兄使勁,他擺明了就是害怕連朋友都沒得做。不如直接去見見那位謝苗先生,打聽打聽他的口風。首先也是最重要的一點,看看他對男人和男人之間的情感是什麽看法。”

“如果是接受的話,他大概率是不會因為封陽兄的表白心意而厭惡的。不接受,那封陽兄也沒什麽必要挑明了,老老實實繼續做好朋友吧。”

胡桃:“那位謝苗先生是在北國銀行工作吧?我聽香菱說他的職位是特別顧問。”

香菱點頭:“對。前陣子弄出來的儲蓄滿贈活動就是他策劃的,老爸都沒忍住,往家裏搬了米面糧油和雞蛋。”

“營銷手段十分了得啊。”行秋咋舌,“商會的顧問就這個做了好幾版分析。”

胡桃攤手:“我要怎麽跟他搭上線?難不成邀請他來定做棺材,以後送去至冬給自己用?”

重雲默默開口:“真的不會被打出去嗎?”

“那存款?我還有些零花錢可以一並存進去。”香菱開始掏兜。

“咨詢業務也可以。”行秋制止她,“比如投資債券,購買理財產品之類。我能牽線,飛雲商會和北國銀行也有合作,同大哥說一聲便好。”

胡桃沒跟他客氣:“好,行秋同謝苗先生認識,然後把他約出來吃飯,下一步就去茶館聽書或者雲翰社聽戲——他和封陽哥總在緋雲坡這帶的清雅場館逛,我都撞見過好幾次了。回頭我找和裕茶館的老板商量商量,讓茶博士在那天換個故事講。”

香菱表示:“吃飯的地方就選萬民堂吧,我做場外支援。”

重雲左看右看,然後指了指自己:“那我呢?”

三人同時看向他。

方士的直覺讓重雲想逃,卻被胡桃和行秋二人一人一邊按住肩膀,牢牢扣在座椅上。

胡桃笑嘻嘻:“重雲啊,我們交給你一項艱巨的任務。需要你小小的,犧牲一下名聲。”

行秋笑瞇瞇:“重雲兄,助人為樂可是方士行走世間的準則之一啊。”

重雲看著眼前可憐巴巴望過來的香菱,不明白自己怎麽就上了這條賊船。

“……需要、我做什麽?直說吧,給個痛快。”

“到時候我和謝苗先生談起同□□戀需要一個幌子,就借口有個朋友年少不經事,對同性別的男孩產生不該有的感情……”行秋搓搓手,笑得特別欠揍。

重雲明白了:“這個朋友就是我。”

“答對了,沒有獎勵!”

重雲想了想,還是答應了,反正方士行走在外,背負這樣的名聲也沒什麽損失。而且說不定那位封謝苗先生為人正派不會外傳。

某個為人正派的謝苗先生在北國銀行猛打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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