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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評被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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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評被害

封陽追愛智囊團成立的三天後,處於工作日的北國銀行接待了一位貴客。

飛雲商會二少爺,北國銀行璃月分行最大的理財產品購買方的代理話事人。

之一。

他一來就開門見山表示想看看有沒有家裏沒做的其他投資可以砸錢——二少爺別的沒有,就是錢多。

大堂經理安德烈剛想上前,之間二少爺瞥視全場顏值最高的特別顧問,手一指:“他可以嗎?”

安德烈:“這……特別顧問先生確實可以,但——”人家這個身份只是個幌子啊。

剛上班的謝苗遇到飛來工作,正要上樓的腳步一頓:“當然可以,這是我的榮幸,小先生。”

安德烈識趣退下,謝苗示意接待員給二少爺上茶和點心,取了一沓文件過去:“這是飛雲商會未涉及的海外證券,主要是楓丹和須彌兩個國家,當然,至冬本國的產品也有。您想先了解哪個方向的呢?”

於是二少爺行秋被迫坐在北國銀行聽了一腦袋的金融經。

謝苗講得口幹舌燥,行秋見狀主動邀請他吃午餐:“耽誤您一上午的時間真是不好意思,我請您吃個飯,咱們繼續聊聊如何?”

謝苗搖搖頭:“抱歉,我今天中午有約了。如果您晚上有時間,晚餐時間我們定在外面餐廳吃飯如何?我也好準備更多的資料細聊。”

行秋一楞,但是面上還是端得好好的:“也好也好,那我們晚間再聚。介時還請務必賞臉,琉璃亭怎樣?那裏的璃菜做的最是正宗。”

“當然都好,不必這樣客氣。”

行秋回去後面對眾多小夥伴的殷切眼神,擺擺手:“中午約不出來,只能晚點了。定在琉璃亭。”

琉璃亭和新月軒對外是宣傳什麽難以預訂席面,訂單排到了半年後。實際上璃月港有頭有臉的家族隨時都能開一桌,封陽家如此,行秋家亦如此。

今天沒有在萬民堂掌廚的香菱琢磨琢磨:“謝苗先生中午有約嗎?可能是跟其他客戶吃飯,也可能是和封陽哥吃。他倆都快成飯搭子了。”

胡桃滿不在意:“沒什麽大問題,能約出來就好。打探那位特別顧問口風的事就拜托你了,行秋。我剛搜羅了話本,下午改改就去找和裕茶館範二爺。”

重雲出門處理妖邪去了,不在場。因此三人簡單商議後又各自去忙活。

謝苗的確是和封陽約飯,不過地點不在外頭的餐廳,而是封陽家中。

封家的家丁,也是璃月港宅子的管家小六哥布置了一桌菜,看他們家少爺從大清早那會就開始忐忑等待,前院的侍女開門迎人進來,穿過花香浮動的回廊,屋檐下的牡丹鸚鵡本來對著落在院墻上的喜鵲高聲歌唱,誰知看見謝苗的眼睛,鳥啼聲戛然而止。

侍女忙道歉,摘下籠子交給身後的人,繼續為謝苗引路。

見到封陽後,謝苗誇了一句:“沒想到從正面進來的禮數還挺周全。”

四個侍女迎人,灑掃執勤的小廝侍女在視線盲區沈默的做自己的事。宅子被打理得井井有條,不失生機。雖然身處璃月港這種鬧市,卻也有幾分鬧中取靜的的意味。

謝苗不了解璃月的宅子,但他知道至冬貴族們以前的做派。

“因為今天和平時不同,今天是你作為客人正式拜訪的日子。小六哥,也就是這宅子的管家說禮數不能廢。”封陽隨口道,“走吧,不講那些虛的。快進來吃飯,下午你還要上班呢。”

“好。”

封陽是知道謝苗胃口大的,初時他也被震驚過,說服自己也許至冬人就是這樣呢?不然怎麽能在雪地裏和熊搏鬥。倒是管家小六哥說既然貴客來自異國他鄉,招待的飯食便不可遵循璃月的精致巧思,只有上大塊的肉和有分量的主食才可令其飽腹,賓至如歸。

待客用不用心其實看主人家準備的飯菜就能感受到。什麽借口都不必理會,看一眼就什麽都知道了。

今天封陽家這一桌就差把人也一並裝盤端上來。

謝苗如鯁在喉。

從前不知道這孩子心思他還能當做尋常宴席對待,現在知道了哪能一點反應都沒有啊。

身邊就是小狗亮晶晶的眼神,怕他不自在,餐廳幾乎沒別人,因此小狗尾巴在身後肆無忌憚的甩,都快甩出殘影了。

為了不讓氣氛太粉紅,謝苗只能挑些工作上的事情聊聊。順便打聽打聽封家商路都有哪些明面上的,回頭任務結束讓愚人眾先遣軍先清一遍路上雜毛。

封陽沒什麽別的心思,他沒把希望放在香菱她們身上,安慰好自己後選擇和以前一樣同對方交好。

至少、至少還是朋友嘛。

聊天聊到客戶,謝苗啃著排骨順嘴一提:“你認識飛雲商會的二少爺嗎?”

“認識,我阿姐同他大哥是發小。怎麽了嗎?”

“他今天來找我,說是有意向購入飛雲商會之前沒買過的理財產品。我花了一上午時間和他講了海外債券,主要是楓丹和須彌那邊的。不是圖他錢,就想知道他是不是聽信了什麽掙錢的流言。海外債券的風險實在太高了,來錢確實快,但虧欠的速度更快。”謝苗無奈,“真要虧了,往後錢滾錢可不是一筆小數目。他不會被家裏人教訓嗎?”

托封陽的福,謝苗意外了解到璃月港的二世祖並不多,大多數家裏都管得嚴。

封陽自問自答琢磨起來:“行秋買債券?這可是個稀奇事,他大哥知道嗎?應該知道,不然不會給他這樣多零花錢……”

“嗯。本來還說中午約飯繼續聊的,聽說我中午有約,就把時間改到了晚飯時間。”謝苗感覺有點不對勁,但是沒太在意。畢竟璃月求人辦事或者談生意做業務,請人吃飯是常態。

封陽警惕,封陽嘀咕:“這不就是沖著你去的嗎……”等等,行秋好像和香菱一塊玩過。

那八成是香菱這孩子找來的幫手,不然怎麽目標這樣明確,直奔北國銀行?

某些時候腦子轉得特別快的封陽選擇安撫對方:“無妨,行秋家家教嚴明家風正派,介時真要被騙,你同我說一聲,我找他大哥告狀。”

啃話梅排骨的謝苗頭也不擡:“唔,好。”

好吃好吃~

封陽看著他吃得高興,自己也笑。

你問封陽怎麽從謝苗那張死人臉看出高興的情緒來的?

大概是小狗的直覺。

臨近晚餐時間,飛雲商會的家丁如約而至,邀請謝苗去琉璃亭赴宴。

說是赴宴,其實包廂裏也沒其他人。這位飛雲商會二少爺行事作風和正經起來的封陽有幾分相似,都是待人接物彬彬有禮,也沒有成熟家主那樣的狡黠奸詐。

也許是想到了封陽剛和他認識那陣子的模樣,謝苗心態好了很多,甚至直接向這位二少爺透露海外債券風險極高,在遠離債券中心的璃月,選擇投資最需要第一手信息的債券金融實在是太過於冒險,最後血本無歸都算好結果。

二少爺卻是嘆氣:“感謝您的好意提醒,謝苗先生。只是……我實在急需一筆錢。”

為錢鋌而走險?謝苗端起茶盞低頭,營造讓對方安心訴說的環境:“抱歉。是飛雲商會資金鏈出現問題了嗎?北國銀行願意為老客戶提供高額借貸服務。”

“不,不是這個。只是我不好從家裏拿錢。”二少爺無奈,“有些話不能告訴家裏,尤其是大哥。但凡透露點口風,他都能順藤摸瓜找到根源……讓您見笑了,我也是病急亂投醫。”

這個時候,貼心人往往會適當的詢問對方,助力舒緩這股無處宣洩的苦悶。謝苗接受到對方想要表達的信號,因此遞過去臺階:“如果您信任我,可否讓我作為一位專業理財人士為您提供建議呢?”

“……若是——涉及感情呢?”行秋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謝苗頷首:“幫助客戶從一團亂麻中找到切入點,也是我的工作。無論金融還是情感。”

雖然他自己的感情選擇放任自流。

行秋深呼吸一口氣,選擇娓娓道來:“我——我有一個朋友,他喜歡上了一個人,一個素日和他形影不離,頗為投緣的友人。”

謝苗暗自嘀咕:追妻劇本嗎?女追男還是男追女?應該是男追女吧?

“雙方親友都曉得他們平日裏感情甚好,少年人雖然職業選擇不同,但總有說不完的話,一個鬧騰一個沈靜。不知從何時起,我那個沈靜的朋友發現自己對友人有了超出常規的關註度和在意,他喜歡對方的肢體接觸,喜歡對方望過來時亮晶晶的雙眼,喜歡對方帶來的歡聲笑語和世界的另一面景色。”行秋聲音轉為惆悵,“如果他們是最常見的異性友人,也許少年慕艾會在哪一天挑明,有幸沐浴在陽光下。但……”

“我的朋友,和他的友人,都是男性。”

謝苗差點一口茶噴出去。

璃月真是養人的好地方,他這樣的出身在這待幾個月都變得松散閑適,能夠被旁人三言兩語挑動心神。不好,這不好——他咽下那口那口苦澀回甘的茶水,很快讓自己心境恢覆平穩,找回正常的嗓音:“同□□戀?我以為璃月這樣的國度,大家知道有這種取向的第一反應是會誤認為親密的友情。”

行秋看著他幽幽道:“想要接吻也算友情嗎?”

謝苗看他這反應,總覺得話題主人公之一的友人是他,不過考慮到對方的身份,謝苗並不打算挑明:“好吧,這肯定不算了。”

“謝苗先生也無法理解吧,比如男孩會喜歡男孩什麽的……”行秋仿佛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我不知道。但我想,單論喜愛,這是值得高興的事。”

讓他失望了,謝苗並沒有把話說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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