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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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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事

四月底,北國銀行員工終於換下厚實的外套,取而代之的是更輕薄的衣裝。

至冬青年無論男女,都是個頂個的衣服架子模特身材,哪怕是大叔或者婦人,身材走樣的也少——除非長期居住在很會做飯的國度,三餐不落的汲取龐大熱量。

北國銀行璃月分行這批員工基本都是高個,個子高穿衣服就好看。加上五官立體、覆面,以及安靜時自帶的憂郁特質,換上襯衫長褲往那一站就能靠身材或者臉蛋吸引一批見色起意的人,然後被迷得暈頭轉向走進銀行開戶儲蓄或者投資債券……

自打發現璃月人好像很喜歡至冬人的臉後(封陽:?),深得老師真傳的謝苗大手一揮,讓稍微有點姿色的員工都召集回來辦業務沖業績。

換上制服的債務處理人:?

穿上西裝套裙的瑩術士:?

暗中監控的璃月情報員:?

璃月情報員喬裝後跑到總務司拍板怒斥這就是大搞擦邊!社會風氣都被這幫至冬人敗壞了!簡直烏煙瘴氣!

總務司專員平靜的拿出早就登記批準通過的備案:“北國銀行那邊的理由是:新服裝新氣象。沒有暴露澀情,也沒有帶有暧昧性質的語言肢體挑逗。感謝您對總務司工作的監督。我們會繼續精進業務。”

情報員氣得仰倒,他們這些天辛苦盯梢全白費!

好在謝苗沒有蠢到真讓這些特工露臉,多數都是回來轉悠兩天幫他幹點活,然後又穿上潛行衣離開。

璃月這邊扯頭花的時候,他想要送走的情報已經在璃月情報員眼皮子底下渾水摸魚溜出去了。

是第九連隊深入層巖巨淵,和千巖軍一起取得的情報。

封陽抱著一大捧的繡球送來北國銀行的時候,差點被這男模遍地走,女模多到發傳單的情況驚得扭頭就跑。

要不是習武之人眼尖,看見了被男模圍在中間說笑(?)的謝苗,他還真的不敢在這地方多待一秒鐘。

其實是在聽債務處理人匯報工作。你問為什麽沒有雷錘、風拳、巖使、火銃、冰銃這些先遣軍成員?

債務處理人通常是先遣隊的精英和總隊長,有什麽事吩咐他們做就好。同樣,底下有什麽事也會上報他們再送到謝苗面前。

“……南天門那邊進不去就不去,以免打草驚蛇……好了,你們先去忙吧。”謝苗低聲叮囑幾句,然後才去迎接封陽,“上午好小太陽,還沒到午餐時間,上樓陪我喝杯茶好嗎?”

封陽小跑到他身邊,一屁股撞開離謝苗最近的債務處理人總負責人,咧著嘴把繡球花送給他。等謝苗轉身朝樓上走的功夫又扭頭狠狠瞪了一眼這幫“男模”,回首還是憨憨樣。

被撞飛的總負責人摸著屁股:?

對璃月人變臉功夫嘖嘖稱奇的一幫男模——哦不,債務處理人拊掌讚嘆:“早就聽說璃月有變臉這個絕學,今天見了果然名不虛傳。”

葉卡捷琳娜:“……不要陰陽怪氣,那是顧問先生的——目標。”

她好半天才說出這個詞。

湊過來的瑩術士竊竊低笑:“這叫什麽?訓狗?”

“大人別把他玩壞了,看著怪傻的……”

謝苗把花插進辦公室的花瓶,準備下班再帶回旅店。回頭看見封陽好奇的小幅度左顧右盼,目光也溫柔了些:“想看就看吧。”

“不了不了,這邊應該有你的工作文件,我一個外人就不看了。不好。”好奇歸好奇,封陽拎得清,“樓下那些人是你請來做業務的嗎?”

謝苗給他泡咖啡:“那是北國銀行員工,今天發了夏季制服,讓他們回來試試。”

簡直一派胡言。

但是封陽沒多想,一聽說只是員工就放心了,又含羞帶怯的介紹自己帶來的禮物,以及夏天的安排。

“這些繡球花是庭院開得最早的一批,花朵一簇簇的開,又大又清麗。院子裏還種著茉莉和梔子,香得要命。可惜只能做盆栽,不適合做插花……你喜歡香水嗎?家裏鋪子有制香水的,是從楓丹學來的手藝,萃取花朵純露——和熏香不一樣,香水要方便快捷很多。”

一般封陽說這話就是想送他。

咖啡兌牛乳和方糖,最後變成甜甜的飲品。謝苗沒坐,靠著辦公桌低頭喝了一口:“花朵很漂亮,香水就算了,因為工作性質,上班時間我們幾乎不噴香水。”

那樣會暴露個人身份,不利於偽裝潛伏。而且他收對方禮物真的太多了,還禮都來不及。

“好吧好吧……”封陽也不勉強,他又嘀咕,“我之前聞到你身上的氣味,還以為你噴了香水呢……”

這話屬實有點暧昧了。

但是耿直的謝苗狐疑的擡手嗅嗅胳膊:“我確實沒有噴香水,唯一的可能就是染上的一點花香。”

畢竟封陽總給他送花。

“像雪見香蘭和茉莉的結合香味。”封陽撓頭,“算了算了,不講這些了。等你下班我們去吃萬民堂的菜吧,香菱說她今天給我們留了一只土養的肥雞煲湯,用土黃芪燉得香香的……還有你上次誇過的松鼠魚和土豆餅……”

謝苗沒太在意後面的話,他只是警惕心在一瞬間拉滿。如果封陽的話是真的,自己的嗅覺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氣味最容易暴露特工身份,被夜蘭那女人咬住不死也要脫層皮。

吃了午飯道別,他特意回銀行問問一些鼻子靈的下屬:“我的嗅覺可能出問題了,有人說我身上有股花香,我怎麽聞不到?”

瑩術士後退一步:“考驗嗅覺的事就別為難我們了,跟霧虛花牽扯久了其他氣味都聞不出來。”

債務處理人倒是嗅了嗅:“只聞得出您今天吃了雞湯和魚。”給他聞餓了。

有人疑惑:“花香?您的朋友送給您的繡球是無香類的花啊。怎麽會有花香?”

謝苗也覺得奇怪:“我辦公室的雪見香蘭早就過了花期啊……”

一直默不作聲的葉卡捷琳娜突然發言:“大人,是那位封陽先生和您說,他聞到您身上的香氣了嗎?”

“對啊。”

“……”有時候葉卡捷琳娜也很無奈,顧問先生什麽都很好,騙人情感也像模像樣,但是又對對方拋出的媚眼無動於衷。

直!!!

瑩術士像是明白了什麽,噗嗤一笑:“大人,那位封陽先生可能對您是生理性的喜歡哦。”

債務處理人無語:“你能不能少看點稻妻戀愛話本,說了那玩意看多了能把腦子看壞。兩個男人談什麽生理性喜歡?您說是吧,大人?”

謝苗?

謝苗已經石化了。

瑩術士當即反駁:“怎麽不行?你忘了今天上午那個小子來找大人的時候把你一屁股撞開的事了?你還以為是擋了他的路,人家就是故意的!”

債務處理人很無辜:“我哪裏得罪他了?”

瑩術士瘋狂輸出:“你當時離大人那麽近都快貼一起了!他吃醋啊!”

他吃醋啊!

吃醋啊!

醋啊!

啊!

餘音裊裊,似乎三日不絕。

卡啦——

幾人聽到聲音循聲望去,原來是謝苗裂開了。

社死莫過於此。

“這就是媚眼拋給瞎子看啊。”

下午的萬民堂不到飯點沒什麽客人,香菱忙完了後廚的活,做了一盤點心和金絲蝦球給封陽和鍋巴吃,聽著這位大哥哥的戀愛故事,忍不住拍桌:“我說封陽哥,你不能繼續含蓄下去了,你要勇敢出擊啊!”

封陽托著苦瓜臉:“我不敢嘛……”

“有什麽不敢的?”卯香菱一介母單也敢揮斥方遒,“這幾個月我也看著你們相知相熟,謝苗先生絕對是對你有好感的,只是他沒那根筋,沒開竅。現在就是缺一個完美的契機,讓他認識到他也喜歡你!”

閨女說得太激烈,在裏面休息的卯師傅也豎起耳朵聽。

封陽鼓起勇氣又洩氣,盯著透明玻璃杯裏的冰鎮酸梅湯嘆氣:“我之前也這樣以為。但萬一那只是對朋友的喜歡,訴說心意後豈不是連朋友都沒得做了……”

鍋巴抱著金絲蝦球慢慢啃,生怕自己提前吃完就不能留下來繼續聽了——璃月生物對八卦都有謎之好奇和謎之執著。

香菱聽完也洩氣:“也是,畢竟那是個男生啊。”

“男孩子和女孩子表白,失敗被拒絕倒也沒什麽。可要是被男孩子拒絕,真的連朋友都做不下去——何況你們本來那麽要好。”香菱不死心,“真的不拼一把嗎?謝苗先生對你很溫柔有耐心唉。”

“他溫柔有耐心是因為他本來就是一個很好的人,又不是因為我……”封陽愁死了,趴桌上有氣無力道,“謝苗在哪裏都能受到歡迎,和我玩得好也只是因為我來得早。”

“而且,我覺得他可能真的不喜歡我……只是把我當朋友,是我不甘心。我總想著離他更近一點,甚至敢把自己弄得生病躺進不蔔廬,就想看他是什麽反應……他人真好啊,對朋友也能做到一整晚衣不解帶的照顧,把手給我抱了一晚上都沒抽走,還想幫我尋藥調理不存在的病根,我提的要求他幾乎沒拒絕過……”說到最後聲音都在哽咽,“他真的特別特別好,溫柔又堅定,善良又有鋒芒。我每次看他含笑的眼睛往過來,點頭答應我的要求的時候,或者順著我的話來的時候,心底總會生出竊喜,然後是愧疚。因為我知道他對我好只是因為他本身很好,是我自己耍心機使手段……”

“香菱,你不明白那種感受。他明明就站在身邊,我和他的距離那麽近,但是心的距離太遙遠了。”封陽說,“我想了解他,又怕他覺得太冒犯。社交距離縮小得那麽快,他也會不安吧?”

今天拒絕香水只是一件很小的事,但他也是真的沮喪。

他要怎麽了解對方的過去和喜好呢?除了旁敲側擊的問,好像別無他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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