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蓮花與夢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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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蓮花與夢中人
封陽少年時期基本在沈玉谷度過，因為家族職業的原因，他向來喜歡跟花草藥材打交道，膽子大，進山一玩就是一整天，也不怕野獸。
遺瓏埠周邊幾座山都叫他趟了個遍，去南陵那邊玩總能帶回些品質極佳的藥材，家人狐疑：“這等天材地寶輕易不出世，怎麽你每回都能拿回來？”
少年封陽一臉理直氣壯：“都說了呀，是我給一個姐姐做活計得來的報酬。”
“你知道那個姐姐長什麽樣子嗎？”可是有記載的仙家？他們好對著流傳下來的畫像去認認……
少年封陽思索：“我就第一次見過一面，以後再去的話，都是按照姐姐留下來的字條做事，然後自己取藥材的。現在想想，好像有些記不清她長什麽樣子了……”
家人更是疑惑。
“我很乖的，從來沒有多拿，也不會亂碰姐姐家裏的東西。我認得的藥材都會寫下來，不認得的……一般也不會帶回來。”
“最近爸媽不是在發愁缺了幾味藥性足的道地藥材嗎？我都帶回來了，下次再去我就不要報酬了。”他還挺驕傲，覺得自己真是值得誇獎。
家人隱約猜測這孩子是碰巧入仙家洞府得了青睞，欣慰又憂愁，沒有多問怕惹得仙人不快，再三叮囑不許貪心，家裏的事有大人擔著不要他多操心……
後來封陽帶著家人連夜做好的點心再度穿過重重雲霧來到那處水潭，看到前幾日播種下的種子具已抽枝發芽開出花來，水潭清亮亮，藍蓮花點綴其間。潭邊緋櫻盛開，落紅如殘血。草地上盛開著他叫不出名字的野花，蝴蝶悠然翩躚。
破損的石桌也被修覆完畢，茶壺無人手持也能倒茶。葫蘆絲的樂聲飄渺入雲間，雲霧散開，他望見男男女女與仙鶴神鹿圍著石桌或坐或立。衣裳是他看不出的好料子，臉被若有若無的雲霧遮擋看不真切。
端著點心盒子想給不知名大姐姐嘗一嘗的少年封陽楞在原地，那顆不愛思考的生銹腦袋終於開始轉動，心底的疑惑被確認。
他闖入了仙家的聚會。
不管是凡人還是仙人，打擾人家的聚會總歸是不好的行為吧？
腦子裏亂糟糟的，他端著盒子轉身想走，沒註意腳下凸起的石塊，嗵的一下撲地——雙手卻是高高舉起，紅漆木盒穩穩的被托舉，點心一點沒碰壞。
他咕湧著手肘撐地想爬起來，已經有人先一步從身後將他撈起。或者說，更像是舉起。
你見過小貓被人從身後抱住舉起來的樣子嗎？手卡在腋下的位置，被舉起來的人一臉呆滯。
少年封陽不明白為什麽自己的個頭算高了，還能被人，哦不，仙人這樣輕而易舉的舉起來。
算了，仙人自有仙人的道理。
那些仙人和鶴鹿逐漸走來，他看清了他們的模樣，或笑或平靜，但眼神都是溫和的。這讓少年封陽鎮定下來，甚至敢示意自己手上的紅漆木盒：“很抱歉打擾大家，我找小魚姐姐的。”
一只藍白羽毛的仙鶴極其人性化的用翅膀托著下喙，似乎是在思考：“小魚姐姐？本仙記得我們當中真身為魚的，應當只有浮錦……她魚呢？”
“應該是去取收集起來的清露了。她是說過今天會有一個凡人要來。”
紅羽仙鶴的翅膀擦過他的膝蓋與手肘，摔倒的刺痛驟然消散：“這孩子，怎麽摔了都顧不上自己。點心這麽好吃麽？”
老婆婆模樣的仙人和藹道：“魈上仙，快把這孩子放下吧。你這樣舉著孩子，他會不舒服的。”
少年封陽終於雙腳落地，壯著膽子回頭瞅一眼，只望見了對方看過來的一片燦金。
很長一段時間裏，那雙燦金色的眼瞳就像耀眼的太陽一樣在封陽心中留下烙印。
他抱著點心盒子被一眾仙人圍著關切問話，從姓名年齡家住哪裏家中幾口人問到興趣愛好職業規劃，問得封陽腦子一團漿糊。直到那位有過一面之緣常常留言互通的小魚姐姐來了，他才松口氣。
“小魚姐姐，這些天承蒙你的照顧，這是我媽媽做的點心，和尋芳齋的味道有些不一樣，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慣。還有那些藥材，爸爸帶著學徒正在抓緊炮制，很快就能給病人用上。”少年封陽終於說明了今天的來意，“等大家聚會結束我再來侍弄花草，我先——”
小魚姐姐，也就是沈玉谷的浮錦仙人有一雙和封家姐姐相似的青綠眼瞳，只是更澄澈，像陽光下的碧水。她穿著鵝黃與暖橙色的裙衫，歡歡喜喜接過點心盒子：“謝謝小陽和封夫人啦，我很喜歡人類做的點心哦，今天確實有客人招待，怪我沒有提前告訴你。但是大家並沒有被打擾呀，他們都知道有一個小朋友要來。”
少年封陽撓頭：“但是……我一個也認不出來。”
仙人避世不出多年，民間也只留下和他們相關的事跡以及供奉。封家供奉的是藥君，到了封陽這一輩也就祭祀與年結磕頭上香，他真不一定多麽了解仙人。
身後響起不帶惡意的愉悅笑聲，顯然不覺得這有什麽——盡管他們都曾為守護璃月付出過極多心血然後退隱。
老婆婆笑笑：“這有什麽，我們這些老骨頭都多久沒出世了，也就帝君一年露一次面，魈上仙常年駐守望舒客棧……孩子不認得，多正常。”
藍白羽毛的仙鶴昂頭挺胸：“本仙自然不會同凡人稚子計較。但是浮錦，這點心真這麽好吃嗎？”
“我覺得很好吃，小陽以前給我帶過山下鋪子的點心。大家嘗嘗吧……來坐，莫怕，大家都很和善。”
少年封陽被安排在蓮葉凳子上，同一位棕發青年喝茶——對方說這是取晨間草木清露泡出來的雨前新茶，封陽砸吧砸吧沒續杯，他覺得自己品不出多餘味道還是別糟蹋好東西為好。對方也只是笑笑，示意他多吃些其他仙人帶過來的餐食，誇讚說他幫浮錦養的那盆花很茁壯。
仙人的聚會和凡人聚會似乎沒什麽兩樣，喝茶吃點心聊天，把自己新得來的好東西擺出來讓大家看看，話題拐到小輩身上，提及弟子如何如何。
有仙人問封陽可願意入仙山做仙人弟子，小封陽連連搖頭：“我還是更想和家人待在一起。等我長大了些，還要跟著爸爸去跑一遍商路。”
“可惜了，你是個好苗子。難得的靈臺清明、稚子純真，與山水草木的親和力強。”仙人嘆氣，“還以為我的洞府能熱鬧些呢。”
旁人便笑：“想收弟子為何不去凡間？你天天躲山裏圖清凈，有緣人難道還能從天上掉下來不成？”
那仙人搖頭：“此言差矣，你看這孩子可不就是直接來到我面前？這才叫緣分。”
“那是浮錦牽線……”
剩下的話封陽記不清，他只記得那會聚會結束，浮錦問他這次的報酬想要什麽，其他仙人起哄，說是在場物件任選，比比誰的更好。
封陽那會還小，自幼吃穿不愁不差錢，也曉得仙人之物放出去會引來眾人側目，手一指水潭：“我喜歡藍蓮花，可以給我一些種子讓我帶回家種下嗎？”
之前說想收他為徒的仙人一拍大腿：“可惜了！我就說這孩子跟我最有緣！”
浮錦笑：“藍蓮花是這位仙君洞府培育出來的品種，當年我討要了一些來種下，可惜精心侍奉也才開幾朵。我這兒還有些種子一並給你，另外再許你一些藥材。”
那仙人在旁邊插嘴：“你還沒成家，不曉得我這花牽姻緣……”
“哪有那麽神奇。”
“真的，這花就是得帶著對人的情誼種才能開滿一大片……”
當年的封陽不明所以，沒聽懂他們講的什麽，只是老實回答：“種子就足夠了，家裏人特意叮囑過我不可貪心。而且這次來，我也沒幹什麽呀……”
藍白羽毛的仙鶴莫名高興起來：“本仙的申鶴也是如此，特別老實。”
“這孩子是藥君那一脈的供奉……可惜藥君不在……”
“他仙緣頗深，你我以後都能和他再見，不必急於一時。”
那天封陽迷迷糊糊的走出仙山，重新沐浴在陽光下，低頭手裏攥緊了一只藍荷包，裏面裝著十來粒深色的蓮實——仙人所贈之物與凡物好似並無區別，封陽的確是見那藍蓮花比較貼合人間才討要。
他再想回憶那場聚會中見到的仙家，意料之中的朦朦朧朧憶不真切。幹脆放寬心並不在意，歸家後也甚少提起。
藍蓮花啊藍蓮花，13歲的封陽試著種下它，可它並不發芽。或許仙家之物要求苛刻並不輕易生根，又或許真的要帶著對某個人的情誼種下。封陽在母親的幫助下將種子保存好，等待屬於藍蓮花的那場機緣。
直到他在今年的璃月碼頭看見那雙藍紫色的眼睛，才從記憶中翻出這袋種子。
或許那眼睛不只是水畔的鳶尾，還可以是璃月水潭中靜靜綻放的藍蓮花。
握著藍荷包的封陽心想，他不僅要親手給謝苗折一枝蓮花，還要為他種一池子藍蓮花。
想起那個人，封陽的臉唰的一下紅個徹底。
藍蓮花啊藍蓮花，帶我去見夢中人吧。如果你願意為他在水中開花，我……也能生出許多勇氣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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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陽少年時期基本在沈玉谷度過，因為家族職業的原因，他向來喜歡跟花草藥材打交道，膽子大，進山一玩就是一整天，也不怕野獸。
遺瓏埠周邊幾座山都叫他趟了個遍，去南陵那邊玩總能帶回些品質極佳的藥材，家人狐疑：“這等天材地寶輕易不出世，怎麽你每回都能拿回來？”
少年封陽一臉理直氣壯：“都說了呀，是我給一個姐姐做活計得來的報酬。”
“你知道那個姐姐長什麽樣子嗎？”可是有記載的仙家？他們好對著流傳下來的畫像去認認……
少年封陽思索：“我就第一次見過一面，以後再去的話，都是按照姐姐留下來的字條做事，然後自己取藥材的。現在想想，好像有些記不清她長什麽樣子了……”
家人更是疑惑。
“我很乖的，從來沒有多拿，也不會亂碰姐姐家裏的東西。我認得的藥材都會寫下來，不認得的……一般也不會帶回來。”
“最近爸媽不是在發愁缺了幾味藥性足的道地藥材嗎？我都帶回來了，下次再去我就不要報酬了。”他還挺驕傲，覺得自己真是值得誇獎。
家人隱約猜測這孩子是碰巧入仙家洞府得了青睞，欣慰又憂愁，沒有多問怕惹得仙人不快，再三叮囑不許貪心，家裏的事有大人擔著不要他多操心……
後來封陽帶著家人連夜做好的點心再度穿過重重雲霧來到那處水潭，看到前幾日播種下的種子具已抽枝發芽開出花來，水潭清亮亮，藍蓮花點綴其間。潭邊緋櫻盛開，落紅如殘血。草地上盛開著他叫不出名字的野花，蝴蝶悠然翩躚。
破損的石桌也被修覆完畢，茶壺無人手持也能倒茶。葫蘆絲的樂聲飄渺入雲間，雲霧散開，他望見男男女女與仙鶴神鹿圍著石桌或坐或立。衣裳是他看不出的好料子，臉被若有若無的雲霧遮擋看不真切。
端著點心盒子想給不知名大姐姐嘗一嘗的少年封陽楞在原地，那顆不愛思考的生銹腦袋終於開始轉動，心底的疑惑被確認。
他闖入了仙家的聚會。
不管是凡人還是仙人，打擾人家的聚會總歸是不好的行為吧？
腦子裏亂糟糟的，他端著盒子轉身想走，沒註意腳下凸起的石塊，嗵的一下撲地——雙手卻是高高舉起，紅漆木盒穩穩的被托舉，點心一點沒碰壞。
他咕湧著手肘撐地想爬起來，已經有人先一步從身後將他撈起。或者說，更像是舉起。
你見過小貓被人從身後抱住舉起來的樣子嗎？手卡在腋下的位置，被舉起來的人一臉呆滯。
少年封陽不明白為什麽自己的個頭算高了，還能被人，哦不，仙人這樣輕而易舉的舉起來。
算了，仙人自有仙人的道理。
那些仙人和鶴鹿逐漸走來，他看清了他們的模樣，或笑或平靜，但眼神都是溫和的。這讓少年封陽鎮定下來，甚至敢示意自己手上的紅漆木盒：“很抱歉打擾大家，我找小魚姐姐的。”
一只藍白羽毛的仙鶴極其人性化的用翅膀托著下喙，似乎是在思考：“小魚姐姐？本仙記得我們當中真身為魚的，應當只有浮錦……她魚呢？”
“應該是去取收集起來的清露了。她是說過今天會有一個凡人要來。”
紅羽仙鶴的翅膀擦過他的膝蓋與手肘，摔倒的刺痛驟然消散：“這孩子，怎麽摔了都顧不上自己。點心這麽好吃麽？”
老婆婆模樣的仙人和藹道：“魈上仙，快把這孩子放下吧。你這樣舉著孩子，他會不舒服的。”
少年封陽終於雙腳落地，壯著膽子回頭瞅一眼，只望見了對方看過來的一片燦金。
很長一段時間裏，那雙燦金色的眼瞳就像耀眼的太陽一樣在封陽心中留下烙印。
他抱著點心盒子被一眾仙人圍著關切問話，從姓名年齡家住哪裏家中幾口人問到興趣愛好職業規劃，問得封陽腦子一團漿糊。直到那位有過一面之緣常常留言互通的小魚姐姐來了，他才松口氣。
“小魚姐姐，這些天承蒙你的照顧，這是我媽媽做的點心，和尋芳齋的味道有些不一樣，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慣。還有那些藥材，爸爸帶著學徒正在抓緊炮制，很快就能給病人用上。”少年封陽終於說明了今天的來意，“等大家聚會結束我再來侍弄花草，我先——”
小魚姐姐，也就是沈玉谷的浮錦仙人有一雙和封家姐姐相似的青綠眼瞳，只是更澄澈，像陽光下的碧水。她穿著鵝黃與暖橙色的裙衫，歡歡喜喜接過點心盒子：“謝謝小陽和封夫人啦，我很喜歡人類做的點心哦，今天確實有客人招待，怪我沒有提前告訴你。但是大家並沒有被打擾呀，他們都知道有一個小朋友要來。”
少年封陽撓頭：“但是……我一個也認不出來。”
仙人避世不出多年，民間也只留下和他們相關的事跡以及供奉。封家供奉的是藥君，到了封陽這一輩也就祭祀與年結磕頭上香，他真不一定多麽了解仙人。
身後響起不帶惡意的愉悅笑聲，顯然不覺得這有什麽——盡管他們都曾為守護璃月付出過極多心血然後退隱。
老婆婆笑笑：“這有什麽，我們這些老骨頭都多久沒出世了，也就帝君一年露一次面，魈上仙常年駐守望舒客棧……孩子不認得，多正常。”
藍白羽毛的仙鶴昂頭挺胸：“本仙自然不會同凡人稚子計較。但是浮錦，這點心真這麽好吃嗎？”
“我覺得很好吃，小陽以前給我帶過山下鋪子的點心。大家嘗嘗吧……來坐，莫怕，大家都很和善。”
少年封陽被安排在蓮葉凳子上，同一位棕發青年喝茶——對方說這是取晨間草木清露泡出來的雨前新茶，封陽砸吧砸吧沒續杯，他覺得自己品不出多餘味道還是別糟蹋好東西為好。對方也只是笑笑，示意他多吃些其他仙人帶過來的餐食，誇讚說他幫浮錦養的那盆花很茁壯。
仙人的聚會和凡人聚會似乎沒什麽兩樣，喝茶吃點心聊天，把自己新得來的好東西擺出來讓大家看看，話題拐到小輩身上，提及弟子如何如何。
有仙人問封陽可願意入仙山做仙人弟子，小封陽連連搖頭：“我還是更想和家人待在一起。等我長大了些，還要跟著爸爸去跑一遍商路。”
“可惜了，你是個好苗子。難得的靈臺清明、稚子純真，與山水草木的親和力強。”仙人嘆氣，“還以為我的洞府能熱鬧些呢。”
旁人便笑：“想收弟子為何不去凡間？你天天躲山裏圖清凈，有緣人難道還能從天上掉下來不成？”
那仙人搖頭：“此言差矣，你看這孩子可不就是直接來到我面前？這才叫緣分。”
“那是浮錦牽線……”
剩下的話封陽記不清，他只記得那會聚會結束，浮錦問他這次的報酬想要什麽，其他仙人起哄，說是在場物件任選，比比誰的更好。
封陽那會還小，自幼吃穿不愁不差錢，也曉得仙人之物放出去會引來眾人側目，手一指水潭：“我喜歡藍蓮花，可以給我一些種子讓我帶回家種下嗎？”
之前說想收他為徒的仙人一拍大腿：“可惜了！我就說這孩子跟我最有緣！”
浮錦笑：“藍蓮花是這位仙君洞府培育出來的品種，當年我討要了一些來種下，可惜精心侍奉也才開幾朵。我這兒還有些種子一並給你，另外再許你一些藥材。”
那仙人在旁邊插嘴：“你還沒成家，不曉得我這花牽姻緣……”
“哪有那麽神奇。”
“真的，這花就是得帶著對人的情誼種才能開滿一大片……”
當年的封陽不明所以，沒聽懂他們講的什麽，只是老實回答：“種子就足夠了，家裏人特意叮囑過我不可貪心。而且這次來，我也沒幹什麽呀……”
藍白羽毛的仙鶴莫名高興起來：“本仙的申鶴也是如此，特別老實。”
“這孩子是藥君那一脈的供奉……可惜藥君不在……”
“他仙緣頗深，你我以後都能和他再見，不必急於一時。”
那天封陽迷迷糊糊的走出仙山，重新沐浴在陽光下，低頭手裏攥緊了一只藍荷包，裏面裝著十來粒深色的蓮實——仙人所贈之物與凡物好似並無區別，封陽的確是見那藍蓮花比較貼合人間才討要。
他再想回憶那場聚會中見到的仙家，意料之中的朦朦朧朧憶不真切。幹脆放寬心並不在意，歸家後也甚少提起。
藍蓮花啊藍蓮花，13歲的封陽試著種下它，可它並不發芽。或許仙家之物要求苛刻並不輕易生根，又或許真的要帶著對某個人的情誼種下。封陽在母親的幫助下將種子保存好，等待屬於藍蓮花的那場機緣。
直到他在今年的璃月碼頭看見那雙藍紫色的眼睛，才從記憶中翻出這袋種子。
或許那眼睛不只是水畔的鳶尾，還可以是璃月水潭中靜靜綻放的藍蓮花。
握著藍荷包的封陽心想，他不僅要親手給謝苗折一枝蓮花，還要為他種一池子藍蓮花。
想起那個人，封陽的臉唰的一下紅個徹底。
藍蓮花啊藍蓮花，帶我去見夢中人吧。如果你願意為他在水中開花，我……也能生出許多勇氣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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