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第 249 章 檸檬樹與被綁架的考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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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第 249 章 檸檬樹與被綁架的考拉
意識回籠, 殘留的快-感與酸痛感先從骨縫中漫出。還未睜眼，黑澤陣便感受到熟悉的呼吸灑在後頸。
那具強健有力的軀體正緊緊貼著他的後背, 溫熱的體溫通過相貼的皮膚傳來。他在死人堆裏休憩過幾次，與活人同床共枕的次數屈指可數，更不用說……在睡夢中依舊身骨相貼，保持著負距離的親密。
意識到這一點的瞬間，喘息被吞入喉嚨，在喉骨間悶出一聲輕響。黑澤陣惱羞成怒，立即擡臂向後肘擊。但在這樣親密的距離裏，這一擊無異於調情。
熾熱的唇舌舔舐著後頸被咬出的傷口, 路德維希的臂膀沈硬如鐵，緊緊將他鎖在懷裏，深淺相錯地動起來。
“為什麽要忍耐？”金發男人柔和地問。
他單臂撐起自己的身體, 柔情蜜意地從後頸吻到下頜, 另一只手臂卻從黑澤陣的腋下穿入, 橫過赤-裸的胸膛牢牢扣住肩膀, 就好像生怕伴侶逃跑的雄獸。
在這樣強硬的控制下，黑澤陣竟詭異地升起了安心的感覺。
這三天來, 他幾乎無法安眠, 烏丸蓮耶的確是個難纏的對手，只差一點就將他們拖進深淵——不, 他的確將他們拖進深淵了，如果燈的力量沒有爆發。最終決戰中，原定的一切計劃都被不斷修改, 大雨、火山、海嘯，奔跑、踩踏、爆炸……隨時可能失聯，隨時可能死去, 整個世界都顛倒，一切都失控了。
琴酒厭惡這種失控。
路德維希超出預定時間半個小時後依舊沒有回到地面的那一刻，他升起了恐慌、後悔與毀滅一切的念頭。
當看到被天叢雲洞穿的路德維希的那一刻，他反而冷靜了。
天叢雲、天叢雲，不在預料之中的天叢雲，一如不在預料之中的烏丸蓮耶。
從出生起，他就有著操縱局勢的卓越才能。三歲學習國際象棋，四歲執白打敗了身為GOAT的老師。有一段時間，瑪麗亞時常垂淚，如果他出生在阿爾泰裏最輝煌的時代，必然能成為羅馬帝國的皇帝，然後陷入不能為菲利貝托閣下帶來榮耀的悲傷裏。
然而他清楚地知道，他的才能遠遠不夠——以至於差一點無法守住自己想要守護的人。
這三天裏，他將定位器與檢測器註射進路德維希的血管裏，以便隨時查看他的位置和心跳，他在路德維希的房間裏安裝最先進的微型攝像頭，可以監視他的一舉一動，連路德維希的衣物都由他挑選了，再通過瑪麗亞送到路德維希的房間……
到了深夜夢魘纏身時，甚至需要親自來到他的房間，確認他的心跳。
黑澤陣知道自己的精神狀態不太穩定，好在路德維希順從沈默地接受了這一切冒犯，否則他也不敢確認自己會做出什麽更過激的舉動。
路德維希一向是獨行者。
就像雪豹行走時，會用尾巴將自己的腳印掃去。路德維希·海因裏希一向將自己的情報遮蓋得幹幹凈凈，連密斯卡托尼克的檔案中都沒有他的姓氏，以至於他的姓氏一度登頂校園論壇求知榜榜首，遠超黎曼猜想。
就連他們共同臥底組織的那段時間，拉克也從沒有像現在這樣，完全敞開了那道邊界線。
黑澤陣不得不承認，這種親密的默認極大地取悅了他。
路德維希舔舐著他的耳骨，叼著那一小片薄薄的肉，齒刃輕磨。那頭燦爛的金發垂落在他的肩頸間，細細密密地癢。
先前，它們還被工整地束在發繩中，在瘋狂與癲亂間，這束金發被他像抓著韁繩一樣繞在手中拉扯，卻無法控制那匹橫沖直撞的駿馬。
頂尖的殺手，對著自己的身體有著頂尖的操縱力。路德維希讓黑澤陣最引以為傲的操縱力消失了，他被這條甜言蜜語的塞壬卷入了深海，像水手一樣渴求著空氣，然而身邊只有暴亂的海水。
西西裏六月的白晝熱烈漫長，而窗外早已沈進暮色。黑澤陣用手背擋住自己的臉，從指縫間看去，天幕泛著暗沈的克萊茵藍，室內開著昏黃的壁燈，濕熱的欲-色蒸騰著。
“……叫給我聽，好不好？……不要忍耐……”
路德維希沙啞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濕潤的熱氣猛地撲在耳中，仿佛電流搔過全身，讓他驟然收緊了勁瘦的腰腹。路德維希極為煽-情地喘息了一聲，“唔！……寶貝……”
他的呼吸有一瞬間停滯，隨後黑澤陣感到溫熱的淚水滴落在臉頰邊。
那一顆水珠順著頜面流進他的眼窩，再被重力牽扯著落在床單上。過量的刺激讓他眼前世界一片模糊，他看到路德維希撐在自己臉側的手背青筋畢露，淚水卻大顆大顆地滴落在自己的臉頰上。
……哭了？
黑澤陣立即摒住了呼吸。幾秒後，他才反應過來，立即扭過頭，捧起路德維希的臉頰。
那張英俊漂亮的臉上布滿潮紅，他的頸邊青筋暴起，喉結滾動，那雙藍眼睛被淚水洗得晶亮，就好像被按在床裏艹到天黑的人是他一樣。
路德維希很享受他的關心，滿足地蹭了蹭伴侶的掌心。
黑澤陣看他一副心理健康茁壯成長的模樣，忽然覺得有些無語。可路德維希還在流淚，淚水順著他的手心流淌，流過布滿青紫的小臂從手肘滴落，那是被緊緊攥住時留下的印記。
“……怎麽了？”他問道。
一出聲就被自己的聲音嚇了一跳，沙啞、低沈，滿是欲-色。
黑澤陣被路德維希驟然灼熱的眼神盯得有些頭皮發麻。
他伸出左手，輕輕覆在黑澤陣的手背上。指尖從他的指縫間穿插而過，被體溫捂得灼熱的鉆戒存在感極強，路德維希強行插進手與臉頰緊貼的縫隙，扣住了他的手掌。
他滿足地喟嘆了一聲。
從八歲逃離古堡，漂泊在這個世界上二十年，他的人生一直被推著走。
被尤尼蒂追殺，所以隱姓埋名，被阿米蒂奇收養，所以加入密斯卡托尼克。
尤尼蒂生下他，是為了自己創造第三帝國輝煌的夢想，阿米蒂奇收養他，是因為他是米特福德最後的血脈，而阿米蒂奇也亟需一個繼承人。
他們將自己的欲求投射在他的身上，那麽他自己的欲求呢？
烏丸蓮耶說他是個怪物，尤尼蒂派遣來的老師們，只會教導他成為一個合格的士兵。但他卻自己生出了反叛的念頭——他為什麽會逃出古堡？為什麽會一路向北，遇到阿米蒂奇？
直到卡洛斯死去，二十年前的記憶回到腦海，路德維希才恍然大悟。
他的欲求就是眼前的人。
黑澤陣對他毫無要求，他只需要他活著，活下去。
他是他第一個也是唯一的朋友、對手、摯愛，給予了他最濃烈純粹的恨與愛。他們之間仿佛手與手套，天生一對。
他逃出古堡，跑了二十年，就是為了停在他的身邊。
在黑澤陣詢問的眼神裏，路德維希側頭吻了吻他掌心。“你為什麽不喊我的名字？”他委屈道，“嗚嗚……我好傷心……”
黑澤陣：“……”
他靜靜地看著他表演，卻看見路德維希黏糊糊地從掌心吻到胸前，覺得再這樣下去，又有擦槍走火的趨勢，他立即伸手抵住那張俊臉。
高挺的鼻梁和眉骨被按在掌心，路德維希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突出的橈骨。酥癢感升起，但這點輕微的刺激他已經完全免疫，鐵石心腸地拒絕了路德維希。
眼看那淚水有愈發淒惻的趨勢，他不得不低聲喊了一句“路德維希”，金發男人果然不動了，強行將臉埋在他的頸窩悶悶地說：“不是這個。”
“……Wiggy？”
“……”
路德維希沒有回答，假裝傷心地發出了一聲啜泣。
這家夥到底要幹什麽？！
黑澤陣渾身被卡車碾過一邊似的酸痛，偏偏始作俑者還在作妖。原本遲鈍的大腦緩緩運轉起來，他有一搭沒一搭地摸著那頭燦爛的金發。
路德維希終於忍不住了：“真可惡啊，菲利貝托，明明答應了讓我姓阿爾泰裏，這麽快就忘記了。”
黑澤陣的呼吸猛地一頓，只覺得心口發漲。那雙漂亮的綠眼睛睜大，他與直勾勾凝視他的路德維希對視，看見那從未見過的、羞澀又真誠的表情，簡直覺得這一切都是死後的幻境了。
“啊……”黑澤陣輕輕出了一口氣，輕輕勾起唇角，“路德維希·海因裏希·阿爾泰裏？”德國名加上意大利姓氏，聽上去就是很有故事的一個名字。
紅暈驟然攀上了路德維希的脖頸，他露出了連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笑容，低低應了一聲。他眼簾低垂，只覺一根風箏線將自己和這個世界相連。
路德維希俯下身，與綠眼睛的愛人額頭相貼，莊重地吻了吻他的唇。
“Ti amo.”他輕聲說。
意大利語尾音輕揚，就像阿納揚艷陽下的葡萄園，明亮甜美，婉轉輕快。
“Ti amerò per sempre， fino alla fine.”我會永遠愛你，直到生命盡頭。
充盈的愛滿溢在心頭，“Ich liebe dich.”他的愛人擁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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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回籠, 殘留的快-感與酸痛感先從骨縫中漫出。還未睜眼，黑澤陣便感受到熟悉的呼吸灑在後頸。
那具強健有力的軀體正緊緊貼著他的後背, 溫熱的體溫通過相貼的皮膚傳來。他在死人堆裏休憩過幾次，與活人同床共枕的次數屈指可數，更不用說……在睡夢中依舊身骨相貼，保持著負距離的親密。
意識到這一點的瞬間，喘息被吞入喉嚨，在喉骨間悶出一聲輕響。黑澤陣惱羞成怒，立即擡臂向後肘擊。但在這樣親密的距離裏，這一擊無異於調情。
熾熱的唇舌舔舐著後頸被咬出的傷口, 路德維希的臂膀沈硬如鐵，緊緊將他鎖在懷裏，深淺相錯地動起來。
“為什麽要忍耐？”金發男人柔和地問。
他單臂撐起自己的身體, 柔情蜜意地從後頸吻到下頜, 另一只手臂卻從黑澤陣的腋下穿入, 橫過赤-裸的胸膛牢牢扣住肩膀, 就好像生怕伴侶逃跑的雄獸。
在這樣強硬的控制下，黑澤陣竟詭異地升起了安心的感覺。
這三天來, 他幾乎無法安眠, 烏丸蓮耶的確是個難纏的對手，只差一點就將他們拖進深淵——不, 他的確將他們拖進深淵了，如果燈的力量沒有爆發。最終決戰中，原定的一切計劃都被不斷修改, 大雨、火山、海嘯，奔跑、踩踏、爆炸……隨時可能失聯，隨時可能死去, 整個世界都顛倒，一切都失控了。
琴酒厭惡這種失控。
路德維希超出預定時間半個小時後依舊沒有回到地面的那一刻，他升起了恐慌、後悔與毀滅一切的念頭。
當看到被天叢雲洞穿的路德維希的那一刻，他反而冷靜了。
天叢雲、天叢雲，不在預料之中的天叢雲，一如不在預料之中的烏丸蓮耶。
從出生起，他就有著操縱局勢的卓越才能。三歲學習國際象棋，四歲執白打敗了身為GOAT的老師。有一段時間，瑪麗亞時常垂淚，如果他出生在阿爾泰裏最輝煌的時代，必然能成為羅馬帝國的皇帝，然後陷入不能為菲利貝托閣下帶來榮耀的悲傷裏。
然而他清楚地知道，他的才能遠遠不夠——以至於差一點無法守住自己想要守護的人。
這三天裏，他將定位器與檢測器註射進路德維希的血管裏，以便隨時查看他的位置和心跳，他在路德維希的房間裏安裝最先進的微型攝像頭，可以監視他的一舉一動，連路德維希的衣物都由他挑選了，再通過瑪麗亞送到路德維希的房間……
到了深夜夢魘纏身時，甚至需要親自來到他的房間，確認他的心跳。
黑澤陣知道自己的精神狀態不太穩定，好在路德維希順從沈默地接受了這一切冒犯，否則他也不敢確認自己會做出什麽更過激的舉動。
路德維希一向是獨行者。
就像雪豹行走時，會用尾巴將自己的腳印掃去。路德維希·海因裏希一向將自己的情報遮蓋得幹幹凈凈，連密斯卡托尼克的檔案中都沒有他的姓氏，以至於他的姓氏一度登頂校園論壇求知榜榜首，遠超黎曼猜想。
就連他們共同臥底組織的那段時間，拉克也從沒有像現在這樣，完全敞開了那道邊界線。
黑澤陣不得不承認，這種親密的默認極大地取悅了他。
路德維希舔舐著他的耳骨，叼著那一小片薄薄的肉，齒刃輕磨。那頭燦爛的金發垂落在他的肩頸間，細細密密地癢。
先前，它們還被工整地束在發繩中，在瘋狂與癲亂間，這束金發被他像抓著韁繩一樣繞在手中拉扯，卻無法控制那匹橫沖直撞的駿馬。
頂尖的殺手，對著自己的身體有著頂尖的操縱力。路德維希讓黑澤陣最引以為傲的操縱力消失了，他被這條甜言蜜語的塞壬卷入了深海，像水手一樣渴求著空氣，然而身邊只有暴亂的海水。
西西裏六月的白晝熱烈漫長，而窗外早已沈進暮色。黑澤陣用手背擋住自己的臉，從指縫間看去，天幕泛著暗沈的克萊茵藍，室內開著昏黃的壁燈，濕熱的欲-色蒸騰著。
“……叫給我聽，好不好？……不要忍耐……”
路德維希沙啞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濕潤的熱氣猛地撲在耳中，仿佛電流搔過全身，讓他驟然收緊了勁瘦的腰腹。路德維希極為煽-情地喘息了一聲，“唔！……寶貝……”
他的呼吸有一瞬間停滯，隨後黑澤陣感到溫熱的淚水滴落在臉頰邊。
那一顆水珠順著頜面流進他的眼窩，再被重力牽扯著落在床單上。過量的刺激讓他眼前世界一片模糊，他看到路德維希撐在自己臉側的手背青筋畢露，淚水卻大顆大顆地滴落在自己的臉頰上。
……哭了？
黑澤陣立即摒住了呼吸。幾秒後，他才反應過來，立即扭過頭，捧起路德維希的臉頰。
那張英俊漂亮的臉上布滿潮紅，他的頸邊青筋暴起，喉結滾動，那雙藍眼睛被淚水洗得晶亮，就好像被按在床裏艹到天黑的人是他一樣。
路德維希很享受他的關心，滿足地蹭了蹭伴侶的掌心。
黑澤陣看他一副心理健康茁壯成長的模樣，忽然覺得有些無語。可路德維希還在流淚，淚水順著他的手心流淌，流過布滿青紫的小臂從手肘滴落，那是被緊緊攥住時留下的印記。
“……怎麽了？”他問道。
一出聲就被自己的聲音嚇了一跳，沙啞、低沈，滿是欲-色。
黑澤陣被路德維希驟然灼熱的眼神盯得有些頭皮發麻。
他伸出左手，輕輕覆在黑澤陣的手背上。指尖從他的指縫間穿插而過，被體溫捂得灼熱的鉆戒存在感極強，路德維希強行插進手與臉頰緊貼的縫隙，扣住了他的手掌。
他滿足地喟嘆了一聲。
從八歲逃離古堡，漂泊在這個世界上二十年，他的人生一直被推著走。
被尤尼蒂追殺，所以隱姓埋名，被阿米蒂奇收養，所以加入密斯卡托尼克。
尤尼蒂生下他，是為了自己創造第三帝國輝煌的夢想，阿米蒂奇收養他，是因為他是米特福德最後的血脈，而阿米蒂奇也亟需一個繼承人。
他們將自己的欲求投射在他的身上，那麽他自己的欲求呢？
烏丸蓮耶說他是個怪物，尤尼蒂派遣來的老師們，只會教導他成為一個合格的士兵。但他卻自己生出了反叛的念頭——他為什麽會逃出古堡？為什麽會一路向北，遇到阿米蒂奇？
直到卡洛斯死去，二十年前的記憶回到腦海，路德維希才恍然大悟。
他的欲求就是眼前的人。
黑澤陣對他毫無要求，他只需要他活著，活下去。
他是他第一個也是唯一的朋友、對手、摯愛，給予了他最濃烈純粹的恨與愛。他們之間仿佛手與手套，天生一對。
他逃出古堡，跑了二十年，就是為了停在他的身邊。
在黑澤陣詢問的眼神裏，路德維希側頭吻了吻他掌心。“你為什麽不喊我的名字？”他委屈道，“嗚嗚……我好傷心……”
黑澤陣：“……”
他靜靜地看著他表演，卻看見路德維希黏糊糊地從掌心吻到胸前，覺得再這樣下去，又有擦槍走火的趨勢，他立即伸手抵住那張俊臉。
高挺的鼻梁和眉骨被按在掌心，路德維希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突出的橈骨。酥癢感升起，但這點輕微的刺激他已經完全免疫，鐵石心腸地拒絕了路德維希。
眼看那淚水有愈發淒惻的趨勢，他不得不低聲喊了一句“路德維希”，金發男人果然不動了，強行將臉埋在他的頸窩悶悶地說：“不是這個。”
“……Wiggy？”
“……”
路德維希沒有回答，假裝傷心地發出了一聲啜泣。
這家夥到底要幹什麽？！
黑澤陣渾身被卡車碾過一邊似的酸痛，偏偏始作俑者還在作妖。原本遲鈍的大腦緩緩運轉起來，他有一搭沒一搭地摸著那頭燦爛的金發。
路德維希終於忍不住了：“真可惡啊，菲利貝托，明明答應了讓我姓阿爾泰裏，這麽快就忘記了。”
黑澤陣的呼吸猛地一頓，只覺得心口發漲。那雙漂亮的綠眼睛睜大，他與直勾勾凝視他的路德維希對視，看見那從未見過的、羞澀又真誠的表情，簡直覺得這一切都是死後的幻境了。
“啊……”黑澤陣輕輕出了一口氣，輕輕勾起唇角，“路德維希·海因裏希·阿爾泰裏？”德國名加上意大利姓氏，聽上去就是很有故事的一個名字。
紅暈驟然攀上了路德維希的脖頸，他露出了連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笑容，低低應了一聲。他眼簾低垂，只覺一根風箏線將自己和這個世界相連。
路德維希俯下身，與綠眼睛的愛人額頭相貼，莊重地吻了吻他的唇。
“Ti amo.”他輕聲說。
意大利語尾音輕揚，就像阿納揚艷陽下的葡萄園，明亮甜美，婉轉輕快。
“Ti amerò per sempre， fino alla fine.”我會永遠愛你，直到生命盡頭。
充盈的愛滿溢在心頭，“Ich liebe dich.”他的愛人擁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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