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第 228 章 天上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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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第 228 章 天上天下
那架灣流落在廢棄的港口, 它剛經受過一場暴亂，大名鼎鼎的魯邦集團和從意大利遠道而來的黒幫將這裏打得千瘡百孔。東京都港灣局封鎖了現場, 清出一道長長的空道用來給後續的修繕運送物資，但他們還沒有來得及動手，東京的爆炸就一起接著一起地爆發了，運力卻有限，總有比這個港口更要緊的地方亟待修繕。
阿米蒂奇被瘋狂的降落顛得頭昏腦脹，他和黑澤文夫迫不及待地下了飛機，一輛黑色的雷克薩斯LM 500h正靜靜地停在舷梯邊上。司機和機長打出了漂亮的配合，不需要尊貴的客人多走一步路。
“館長。”司機向他們問好, 他穿著裁剪精良的西裝，舉著一柄寬大的黑傘攏在兩人的頭上，“降谷家主……”
阿米蒂奇擡手, “不要叫我館長。就稱呼我為阿米蒂奇吧, 這是私人行程。”
他看向那輛雷克薩斯, 副駕駛的窗戶落下, 五十年沒見，那家夥變成了橘子皮, 依舊穿著他那五紋黑紋付羽織袴, 向他招招手。
“降谷志夫？”黑澤文夫推了推眼鏡，“嘖。”
司機道：“十分鐘前, 他帶著一群公安圍住了我，用槍抵著我的腦門告訴我他和你是舊友。如果我不讓他上車，就把我扔進東京灣。”
司機也是密斯卡托尼克的學生, 但他讀了半年就認定了那該死的學校是個巨大的精神病院，正值當初有個喪心病狂的納粹講師整天琢磨著怎麽清理掉學校裏的那些第三世界敗類，他這個日本人當然也是第三世界敗類的一員, 不得不整天泡在圖書館，申上普林斯頓後立即跑路。
好在跑路後的第三天，那講師就被幾個學生聯手吊死在了自由女神的火炬上，喜大普奔。回到日本後的這些年，他一直安安穩穩地在早稻田當教授，如果他這個博導被降谷志夫沈屍東京灣了，他那些課題做了一半的廢物學生該由誰來接手啊？
司機是一個有社會責任感的好博導，自然不會將廢物學生和廢物課題甩出去，只能恭恭敬敬地將降谷志夫請進了副駕駛。
大雨滂沱，有雨絲飄進傘中，落在了司機的面頰上，讓人分不清那是雨水還是汗水。
阿米蒂奇：“東京灣裏的那些屍體遲早要爬出來找他算賬。”
黑澤文夫想象了一下那場景，忍不住打了個寒噤：“還是不了吧，光是想想就令人作嘔。他們如果真爬出來覆仇，你我也逃不掉。”
司機替他們拉開車門，阿米蒂奇還沒坐穩，降谷志夫就扭過頭看他：“好久不見，亨利，聽說你養了個孩子。”
“好久不見。”亨利·阿米蒂奇說，“上一次見到你還是在密蘇裏號上，距離日本投降已經五十年了，它現在正停泊在珍珠港作為景點向公眾開放。如果你去夏威夷度假，我一定會密蘇裏號裏面請上最好的法國廚師來招待你。”
降谷志夫哽了一下。這就是他討厭阿米蒂奇的原因，這人尖銳得像個刺猬，如果不是那身尊貴的刺太過鋒芒畢露，早就被人當球一腳從南極踢到北極。
他淡淡地說，“你的養子把日本鬧了個底朝天，你的執行員們正在滿日本亂竄，我會將賬單送到你的莊園。”
“聽說五年前你就派遣了自己的孫子進去臥底，如今它馬上就要完蛋，你在這裏和我裝什麽蒜？心裏樂得要蹦起來了吧？”
“你一定要這麽嗆嗎？我以為我們之間存在好好說話的可能性。”
“好吧。”繼承了阿米蒂奇家爵位、財產的老東西不要臉地說，“我沒有錢，現在坐在這輛車上的只是一個過來旅游的圖書館長。除非你願意告訴他，他那離家出走的兒子現在在哪裏。”
降谷志夫長長呼出了一口氣：“我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他現在是個死刑犯。你打聽死刑犯的位置做什麽？難道你想違抗你們的元老會救下他嗎？”
降谷志夫是少數的了解世界背面的那些人之一，連當代天皇都對此不甚了解。而降谷志夫當初差一點就加入了密斯卡托尼克大學，是少數幾個通過了面試而選擇放棄入學資格的學生之一。
漫長的人類史中，那群對超自然力量有著親和的人也許來自不同的大洲，但都前赴後繼地直面未知、守護著人類的邊界，隨著世界的發展與聯通，他們最終匯合成為密黨。而密斯卡托尼克這所學校只是密黨的表現形式之一，為人類世界產出優秀的守護者——在超自然威脅出現時是守護者，在超自然威脅消失時，是引起動亂的暴徒。
元老會則是密黨的終極領袖，學校的上級，他們由來自七個大洲的七個超級聯盟選出代表，參與密黨的最高決議，掌控了全世界。隨著世界形勢的變化，又分為上元老會和下元老會，上元老會由七洲聯盟組成，下元老會則來自中美俄英法五個常任理事國。
無論如何，哪怕阿米蒂奇這個姓氏和英國王室同宗同源，是國王加冕時必須在場的成員，阿米蒂奇自己是解決了無數超自然事件的傳奇調查員——他也不該冒險違抗元老會的命令。
黑澤文夫出聲：“元老會還在斟酌。”大不了就和他的學長一起去撒哈拉放駱駝嘛，反正核彈爆炸試驗也放在撒哈拉，他看事情依舊可以轉圜。
降谷志夫哼笑了一聲：“一百年裏面，也沒見他們更改過決定。當初挨諾拉·蓋伊號和博客斯卡號分別飛向廣島和長崎，元老會也在斟酌，可知道直到兩聲爆炸先後先後響起，他們依舊沒有斟酌出名堂來。”
“所以事在人為，八月六號被炸了廣島，日本軍部那群老狗還想打，所以不得不再炸一次。”黑澤文夫就差把蠢貨活該寫在眼睛裏了。
降谷志夫沈默了片刻，窗外傳來飛機的呼嘯聲，那架灣流飛向閃電聚集的黑色雲層中，視日本的領空防禦為空物，全然不顧這一幕讓防衛省暴跳如雷地要發瘋。
艦空自衛隊幕僚長如果是個真正的武士，最好現在就切腹。
降谷志夫終於松口：“十分鐘前，你兒子和一個女人帶著倆小孩在川崎港，原本打算離開日本，但被學院的執行員追上了。現在多半還沒出東京灣。”
阿米蒂奇大驚失色：“什麽？！Wiggy有孩子了？！”
車內一片寂靜，沒有人對他這浮誇的演技發表任何意見。於是阿米蒂奇收斂了臉上誇張的神色：“你不就想看我這反應嗎，怎麽不笑？”
降谷志夫假笑：“太誇張了反而失去了趣味。那女人的代號叫貝爾摩德。”
“莎朗·溫雅德。”阿米蒂奇摸了摸下巴，“你知道那個組織的BOSS是誰了嗎？”
提到這讓他頭疼了數十年的組織，剛才的一切嬉笑怒罵都從降谷志夫那張蒼老儒雅的臉上消失了，好像剛才那個被阿米蒂奇刺得節節敗退的老狼王不是他一樣，一種屬於武士沈著肅穆的殺氣逸散出那雙精明的老眼。
“啊，我找了他好久，多虧了你們優秀的調查員，才得以在世紀初找到他的尾巴。”降谷志夫不由自主地摸向了腰間，那是一個拔刀的姿勢，而他曾是全日本最強的武士。
“烏丸蓮耶，一個死在一百年的死人。”
…………
……
點擊，發送。
自毀程序啟動。
那是一個位於北海道的A級基地，意味著絕對的核心與資源傾斜。在過去的數十年裏，組織為它投入了數千萬美元，而基地中存儲的資料與那些研究員更是無價的瑰寶。在今天以前，琴酒對它一無所知，但按下這個按鈕後，他親手毀滅了它。
日本威士忌沒有作聲，他抱著手臂靠在一旁，冷漠旁觀琴酒毀滅了組織的心血。琴酒走出神社後，他就接到了BOSS的命令：監視這個男人。BOSS和琴酒達成了協議，他們都是獵物，在被一群強大的獵人追剿，就像壁虎遇到了危險會自斷尾巴，如今的組織成為了BOSS的斷尾，他們要用組織的異動轉移那些人的視線，拖延他們找到這裏來的時間。
這些人的心比馬裏亞納海溝還要深沈，日本威 士忌平生最煩這種彎彎繞繞的事，他通常不太想懂這些事，十歲以前，媽媽布置什麽訓練，他就完成什麽訓練，十歲以後，BOSS給出什麽命令，他就完成什麽命令。
但琴酒難得讓他升起了探究之心，屏幕上跳出了黑麥威士忌的模糊側臉，他正拎著槍翻身從神崎大廈躍下，後面是瞠目結舌的追兵。看向銀發男人沈靜的側臉，他托腮問：“從獵人變成獵物的滋味怎麽樣？你的前同事們會對你手下留情嗎？”
“不會。”琴酒有問必答，他將黑麥威士忌的逃跑路線標了幾處丟給負責人，隨後迅速去切下一個求援。那個基地位於新宿區，正被游行的人群堵得結結實實，喧嘩的聲音傳出來。
日本威士忌側頭聽了一會：“他們在抗議……too many cafe（咖啡館太多）？”
他成功地分走了琴酒的註意力，銀發男人一言難盡地看了他一眼：“Too many coffins（棺材太多）。”
接連的爆炸與襲擊事件讓日本人恍惚以為自己活在戰亂地區，終於忍無可忍走上街頭抗議政府的無能。
日本威士忌聳肩：“哦。”
他還想說點什麽，門被打開了。“Gin，聽說你在這裏。”貝爾摩德見到他，停下了腳步。
日本威士忌瞇起眼睛，總覺得貝爾摩德變得——
是不是太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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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架灣流落在廢棄的港口, 它剛經受過一場暴亂，大名鼎鼎的魯邦集團和從意大利遠道而來的黒幫將這裏打得千瘡百孔。東京都港灣局封鎖了現場, 清出一道長長的空道用來給後續的修繕運送物資，但他們還沒有來得及動手，東京的爆炸就一起接著一起地爆發了，運力卻有限，總有比這個港口更要緊的地方亟待修繕。
阿米蒂奇被瘋狂的降落顛得頭昏腦脹，他和黑澤文夫迫不及待地下了飛機，一輛黑色的雷克薩斯LM 500h正靜靜地停在舷梯邊上。司機和機長打出了漂亮的配合，不需要尊貴的客人多走一步路。
“館長。”司機向他們問好, 他穿著裁剪精良的西裝，舉著一柄寬大的黑傘攏在兩人的頭上，“降谷家主……”
阿米蒂奇擡手, “不要叫我館長。就稱呼我為阿米蒂奇吧, 這是私人行程。”
他看向那輛雷克薩斯, 副駕駛的窗戶落下, 五十年沒見，那家夥變成了橘子皮, 依舊穿著他那五紋黑紋付羽織袴, 向他招招手。
“降谷志夫？”黑澤文夫推了推眼鏡，“嘖。”
司機道：“十分鐘前, 他帶著一群公安圍住了我，用槍抵著我的腦門告訴我他和你是舊友。如果我不讓他上車，就把我扔進東京灣。”
司機也是密斯卡托尼克的學生, 但他讀了半年就認定了那該死的學校是個巨大的精神病院，正值當初有個喪心病狂的納粹講師整天琢磨著怎麽清理掉學校裏的那些第三世界敗類，他這個日本人當然也是第三世界敗類的一員, 不得不整天泡在圖書館，申上普林斯頓後立即跑路。
好在跑路後的第三天，那講師就被幾個學生聯手吊死在了自由女神的火炬上，喜大普奔。回到日本後的這些年，他一直安安穩穩地在早稻田當教授，如果他這個博導被降谷志夫沈屍東京灣了，他那些課題做了一半的廢物學生該由誰來接手啊？
司機是一個有社會責任感的好博導，自然不會將廢物學生和廢物課題甩出去，只能恭恭敬敬地將降谷志夫請進了副駕駛。
大雨滂沱，有雨絲飄進傘中，落在了司機的面頰上，讓人分不清那是雨水還是汗水。
阿米蒂奇：“東京灣裏的那些屍體遲早要爬出來找他算賬。”
黑澤文夫想象了一下那場景，忍不住打了個寒噤：“還是不了吧，光是想想就令人作嘔。他們如果真爬出來覆仇，你我也逃不掉。”
司機替他們拉開車門，阿米蒂奇還沒坐穩，降谷志夫就扭過頭看他：“好久不見，亨利，聽說你養了個孩子。”
“好久不見。”亨利·阿米蒂奇說，“上一次見到你還是在密蘇裏號上，距離日本投降已經五十年了，它現在正停泊在珍珠港作為景點向公眾開放。如果你去夏威夷度假，我一定會密蘇裏號裏面請上最好的法國廚師來招待你。”
降谷志夫哽了一下。這就是他討厭阿米蒂奇的原因，這人尖銳得像個刺猬，如果不是那身尊貴的刺太過鋒芒畢露，早就被人當球一腳從南極踢到北極。
他淡淡地說，“你的養子把日本鬧了個底朝天，你的執行員們正在滿日本亂竄，我會將賬單送到你的莊園。”
“聽說五年前你就派遣了自己的孫子進去臥底，如今它馬上就要完蛋，你在這裏和我裝什麽蒜？心裏樂得要蹦起來了吧？”
“你一定要這麽嗆嗎？我以為我們之間存在好好說話的可能性。”
“好吧。”繼承了阿米蒂奇家爵位、財產的老東西不要臉地說，“我沒有錢，現在坐在這輛車上的只是一個過來旅游的圖書館長。除非你願意告訴他，他那離家出走的兒子現在在哪裏。”
降谷志夫長長呼出了一口氣：“我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他現在是個死刑犯。你打聽死刑犯的位置做什麽？難道你想違抗你們的元老會救下他嗎？”
降谷志夫是少數的了解世界背面的那些人之一，連當代天皇都對此不甚了解。而降谷志夫當初差一點就加入了密斯卡托尼克大學，是少數幾個通過了面試而選擇放棄入學資格的學生之一。
漫長的人類史中，那群對超自然力量有著親和的人也許來自不同的大洲，但都前赴後繼地直面未知、守護著人類的邊界，隨著世界的發展與聯通，他們最終匯合成為密黨。而密斯卡托尼克這所學校只是密黨的表現形式之一，為人類世界產出優秀的守護者——在超自然威脅出現時是守護者，在超自然威脅消失時，是引起動亂的暴徒。
元老會則是密黨的終極領袖，學校的上級，他們由來自七個大洲的七個超級聯盟選出代表，參與密黨的最高決議，掌控了全世界。隨著世界形勢的變化，又分為上元老會和下元老會，上元老會由七洲聯盟組成，下元老會則來自中美俄英法五個常任理事國。
無論如何，哪怕阿米蒂奇這個姓氏和英國王室同宗同源，是國王加冕時必須在場的成員，阿米蒂奇自己是解決了無數超自然事件的傳奇調查員——他也不該冒險違抗元老會的命令。
黑澤文夫出聲：“元老會還在斟酌。”大不了就和他的學長一起去撒哈拉放駱駝嘛，反正核彈爆炸試驗也放在撒哈拉，他看事情依舊可以轉圜。
降谷志夫哼笑了一聲：“一百年裏面，也沒見他們更改過決定。當初挨諾拉·蓋伊號和博客斯卡號分別飛向廣島和長崎，元老會也在斟酌，可知道直到兩聲爆炸先後先後響起，他們依舊沒有斟酌出名堂來。”
“所以事在人為，八月六號被炸了廣島，日本軍部那群老狗還想打，所以不得不再炸一次。”黑澤文夫就差把蠢貨活該寫在眼睛裏了。
降谷志夫沈默了片刻，窗外傳來飛機的呼嘯聲，那架灣流飛向閃電聚集的黑色雲層中，視日本的領空防禦為空物，全然不顧這一幕讓防衛省暴跳如雷地要發瘋。
艦空自衛隊幕僚長如果是個真正的武士，最好現在就切腹。
降谷志夫終於松口：“十分鐘前，你兒子和一個女人帶著倆小孩在川崎港，原本打算離開日本，但被學院的執行員追上了。現在多半還沒出東京灣。”
阿米蒂奇大驚失色：“什麽？！Wiggy有孩子了？！”
車內一片寂靜，沒有人對他這浮誇的演技發表任何意見。於是阿米蒂奇收斂了臉上誇張的神色：“你不就想看我這反應嗎，怎麽不笑？”
降谷志夫假笑：“太誇張了反而失去了趣味。那女人的代號叫貝爾摩德。”
“莎朗·溫雅德。”阿米蒂奇摸了摸下巴，“你知道那個組織的BOSS是誰了嗎？”
提到這讓他頭疼了數十年的組織，剛才的一切嬉笑怒罵都從降谷志夫那張蒼老儒雅的臉上消失了，好像剛才那個被阿米蒂奇刺得節節敗退的老狼王不是他一樣，一種屬於武士沈著肅穆的殺氣逸散出那雙精明的老眼。
“啊，我找了他好久，多虧了你們優秀的調查員，才得以在世紀初找到他的尾巴。”降谷志夫不由自主地摸向了腰間，那是一個拔刀的姿勢，而他曾是全日本最強的武士。
“烏丸蓮耶，一個死在一百年的死人。”
…………
……
點擊，發送。
自毀程序啟動。
那是一個位於北海道的A級基地，意味著絕對的核心與資源傾斜。在過去的數十年裏，組織為它投入了數千萬美元，而基地中存儲的資料與那些研究員更是無價的瑰寶。在今天以前，琴酒對它一無所知，但按下這個按鈕後，他親手毀滅了它。
日本威士忌沒有作聲，他抱著手臂靠在一旁，冷漠旁觀琴酒毀滅了組織的心血。琴酒走出神社後，他就接到了BOSS的命令：監視這個男人。BOSS和琴酒達成了協議，他們都是獵物，在被一群強大的獵人追剿，就像壁虎遇到了危險會自斷尾巴，如今的組織成為了BOSS的斷尾，他們要用組織的異動轉移那些人的視線，拖延他們找到這裏來的時間。
這些人的心比馬裏亞納海溝還要深沈，日本威 士忌平生最煩這種彎彎繞繞的事，他通常不太想懂這些事，十歲以前，媽媽布置什麽訓練，他就完成什麽訓練，十歲以後，BOSS給出什麽命令，他就完成什麽命令。
但琴酒難得讓他升起了探究之心，屏幕上跳出了黑麥威士忌的模糊側臉，他正拎著槍翻身從神崎大廈躍下，後面是瞠目結舌的追兵。看向銀發男人沈靜的側臉，他托腮問：“從獵人變成獵物的滋味怎麽樣？你的前同事們會對你手下留情嗎？”
“不會。”琴酒有問必答，他將黑麥威士忌的逃跑路線標了幾處丟給負責人，隨後迅速去切下一個求援。那個基地位於新宿區，正被游行的人群堵得結結實實，喧嘩的聲音傳出來。
日本威士忌側頭聽了一會：“他們在抗議……too many cafe（咖啡館太多）？”
他成功地分走了琴酒的註意力，銀發男人一言難盡地看了他一眼：“Too many coffins（棺材太多）。”
接連的爆炸與襲擊事件讓日本人恍惚以為自己活在戰亂地區，終於忍無可忍走上街頭抗議政府的無能。
日本威士忌聳肩：“哦。”
他還想說點什麽，門被打開了。“Gin，聽說你在這裏。”貝爾摩德見到他，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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