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第 209 章 燈之飛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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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第 209 章 燈之飛升
路德維希盯著自稱為“黑澤陣”的男人。
他明明是白種人, 卻有一個日本名字，真奇怪。半年前他也見過一個日本人, 那個男人的目光讓他很討厭，連帶著一起討厭這個國家。可面對陣，他卻沒有升起一點反感。
……據說日本人只會叫親密的人的名。那麽他以後會叫他“陣君”嗎？
陣君有著一張冷冽而鋒銳的臉，眼型狹長上挑，連濃密纖長的睫毛也是銀色，看起來格外不近人情。
可現在那雙眼睛正微微垂落，視線落在他身上，銀色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極淡的陰影, 讓那熒綠色的眼眸也變得克制而柔和。
“當然。”路德維希覺得自己大概生病了，心跳有些加快。他努力維持穩重，“希望能為你提供幫助。”
琴酒愉快地笑了一聲, “好啊？”
“我們現在在哪裏？”
路德維希眨了眨眼睛, “我不知道, 抱歉。現在是1980年。”
琴酒沈默了片刻, 終於知道路德維希對自己的來歷閉口不言的習慣從何時而來。男孩看著他的目光平靜而坦蕩，單看演技比工藤新一更像工藤有希子的親兒子。
但琴酒對路德維希太過熟悉, 哪怕是從未見過的幼崽版, 也能清楚地分辨謊言的痕跡。
他在說謊。
如果路德維希沒有謊報年齡的話，1980年的他八歲。
那群教養了他的蠢貨, 竟然讓八歲的孩童都覺得丟人現眼？又或者——
他敏銳地察覺了“長大後的他”沒有透露過自己幼年時的境況，於是同樣選擇了隱瞞。
琴酒覺得兩者的可能性兼有之，後者的可能性更大些。真不愧是路德維希, 從小就這麽棘手。
“好。”琴酒沒有拆穿這個謊言，“這個城堡裏除了你剛才說的‘守衛’以外，還有沒有別人？”
“還有媽媽。”
波本的話陰魂不散地蹦出來, ‘我沒有想到你居然有媽媽’……琴酒眼皮一跳，努力將公安臥底拋之腦後，一時間竟然十分好奇什麽人能生出路德維希這樣的小混蛋，但這也意味著，路德維希所經受的一切訓練都是在那個“媽媽”的默許之下。
可如果路德維希剛才沒有透露所處的地點，此時同樣不該說出這個信息。
母親與孩子的關聯性太過強烈，無法割舍，除非路德維希被蠢貨完全感染，否則只能說明這個“媽媽”並不是他的血緣母親。
一個承擔了撫養責任的角色？
琴酒註視著路德維希：“她在哪裏？”
“海德格薇……她喝醉了。”
“所以你來巡視城堡？”
“為了防止匪徒。”路德維希微微動了一下，順滑的金發晃動著流金溢彩的光澤，“經常會有人打著打家劫舍的主意。這種級別的家夥，守衛已經不會出手了，我必須自己解決。”
那麽“海德格薇”同樣不會為他提供幫助。
一個被徹底隔離、正在培養中的“預備役”，也許他已經雙手沾血。琴酒綠眸深處閃過一絲了然。
盡管他自己8歲的時候也宰了不少家夥，可此刻看著路德維希比江戶川柯南還要稚嫩的臉龐，仍然升起了一股無名之火。
他再次再確認了一遍：“海德格薇教導你嗎？”
“……不，她負責我的日常起居。”
好了，完全確認了。一個保姆和監視者。
琴酒面無表情：“在海德格薇之前是誰？”
培養過程中，除非那些人要做對親情的脫敏訓練，否則是不會讓固定人物一直擔任撫養者的角色。
路德維希沈默的時間比剛才更長了一些。
他湛藍的眼睛凝視著琴酒，“你怎麽知道她不是我的‘媽媽’？”
因為波本說很難想象我們之中有人有過媽媽。琴酒想。你猜怎麽著，我也很難想象。
琴酒勾了下唇：“用腦子。”
路德維希露出了一個好奇的神色。原本趨於無害的乖巧表情如同潮水般褪去，他微微歪了歪頭，“哇哦。”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雀躍：“你很厲害。”
“原本我以為，所有成年人都認為世界該繞著他們轉。”
琴酒嘲諷道：“這種話唯獨從你嘴裏說出來格外幽默。”
“你遲早也會變成那種傲慢的成年人…不，看起來現在的你已經認為世界該繞著你轉了，未成年人。”他向前走了一小步，縮短了兩人之間本就微妙的空間距離。
成年男人的高大陰影籠罩下來，路德維希抿了下唇，看著他既想靠近又想退縮的矛盾表現，琴酒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先前那一套表演幾乎把他也糊弄過去，很熟練嘛。他愉快地說：“把這裏的蠢貨玩弄於股掌之中有趣嗎，路德維希？”
“但是啊……”琴酒微微俯身，用手端起他的臉，仔細端詳著珍貴的童年期惡魔小崽子。他的聲音壓得很低，確保只有彼此能聽見，“正如我剛才說的，我是你的朋友，Wiggy。和長大後的你比起來，現在的你真的很可愛——不要試圖愚弄我。”
“‘不知道這是哪裏’是謊言吧？唯獨出來巡邏的事情是真的。”他停頓了一下，“不過……告訴我吧，在我出現之前，你到底想去做什麽？”
那雙綠眸鎖住孩子驟然收縮的瞳孔。
路德維希的神情冷淡了下來：“那麽你會幫助我嗎，陣君？”
“當然。”
“我剛準備去殺了海德格薇。”
“……令人驚嘆。”琴酒的語氣裏聽不出是責備還是欣賞，“路德維希，你簡直是個麻煩的小混蛋。談談你的全部計劃吧，請。”
路德維希眼中的冷淡被一種明亮的光芒取代。他舔了舔有些發幹的嘴唇，語速比剛才快了一些：
“海德格薇昨天剛收到了一批□□。”
好極了，琴酒面無表情地想。給得意之作安排了一個毒蟲監視者。
那些家夥真是蠢貨中的蠢貨，難怪覆辟的春秋大夢做到2000年都打不出水花。
“他們給我制造了一個有危險性的‘媽媽’——我是說，監護人，想要看我如何處理。但我決定不處理。”路德維希的語氣隱隱有些興奮，“把她殺了，守衛會有一兩個小時的混亂期。海德格薇是個耽於享樂的家夥，她有一張地圖，記錄了一條下山的暗道，誰也不知道。我需要那個。”
琴酒了然。
「孔雀之門」是飛升的最後一級階梯，從凡人到另一重世界的居民，代表著“命運”的改變。此時他所在的時間點，對於路德維希來說，也是改變命運的節點。
只要保證路德維希能夠成功走完這一處節點，他就能順利離開。
然後成功逃出古堡的路德維希，會在連綿不斷的追殺中遇到阿米蒂奇，被收養，隨後走上既定的命運道路。可如果他沒能逃出去呢？會被洗腦成為一件兵器，還是一個完美的未來繼承人？
思緒紛雜，琴酒將路德維希提溜到高爾夫車上：“帶路。”
…………
……
“它來帶路。”怪盜基德說，“你們先離開。只要回到地面，就會被彈出游戲。”
他手腕一翻，手中出現了一只雪白的鴿子。它靜默地昂然屹立，那雙紅色的小眼睛中透露著智慧。
諾亞方舟不適應地拍了拍翅膀：【這樣開掛會不會太明顯？】
黑羽盜一：【……】
黑羽盜一簡直為純潔的人工智能傾倒，【這是緊急修覆，本來游戲中也不會存在魚人。】
【也對。】
江戶川柯南看著眼前的男人。盡管單片眼鏡遮住了他的大半容貌，但渾身透露著靠譜穩重，與那個耍帥的“怪盜基德”截然不同。
他到底是誰？
怪盜基德繼續道：“直播已經被掐斷了，我長話短說。組織試圖直接搶走你們的游戲倉，如果不想被強行打開游戲倉後釋放的電流電成植物人，現在立即——”
“不行。”柯南說。
黑羽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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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德維希盯著自稱為“黑澤陣”的男人。
他明明是白種人, 卻有一個日本名字，真奇怪。半年前他也見過一個日本人, 那個男人的目光讓他很討厭，連帶著一起討厭這個國家。可面對陣，他卻沒有升起一點反感。
……據說日本人只會叫親密的人的名。那麽他以後會叫他“陣君”嗎？
陣君有著一張冷冽而鋒銳的臉，眼型狹長上挑，連濃密纖長的睫毛也是銀色，看起來格外不近人情。
可現在那雙眼睛正微微垂落，視線落在他身上，銀色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極淡的陰影, 讓那熒綠色的眼眸也變得克制而柔和。
“當然。”路德維希覺得自己大概生病了，心跳有些加快。他努力維持穩重，“希望能為你提供幫助。”
琴酒愉快地笑了一聲, “好啊？”
“我們現在在哪裏？”
路德維希眨了眨眼睛, “我不知道, 抱歉。現在是1980年。”
琴酒沈默了片刻, 終於知道路德維希對自己的來歷閉口不言的習慣從何時而來。男孩看著他的目光平靜而坦蕩，單看演技比工藤新一更像工藤有希子的親兒子。
但琴酒對路德維希太過熟悉, 哪怕是從未見過的幼崽版, 也能清楚地分辨謊言的痕跡。
他在說謊。
如果路德維希沒有謊報年齡的話，1980年的他八歲。
那群教養了他的蠢貨, 竟然讓八歲的孩童都覺得丟人現眼？又或者——
他敏銳地察覺了“長大後的他”沒有透露過自己幼年時的境況，於是同樣選擇了隱瞞。
琴酒覺得兩者的可能性兼有之，後者的可能性更大些。真不愧是路德維希, 從小就這麽棘手。
“好。”琴酒沒有拆穿這個謊言，“這個城堡裏除了你剛才說的‘守衛’以外，還有沒有別人？”
“還有媽媽。”
波本的話陰魂不散地蹦出來, ‘我沒有想到你居然有媽媽’……琴酒眼皮一跳，努力將公安臥底拋之腦後，一時間竟然十分好奇什麽人能生出路德維希這樣的小混蛋，但這也意味著，路德維希所經受的一切訓練都是在那個“媽媽”的默許之下。
可如果路德維希剛才沒有透露所處的地點，此時同樣不該說出這個信息。
母親與孩子的關聯性太過強烈，無法割舍，除非路德維希被蠢貨完全感染，否則只能說明這個“媽媽”並不是他的血緣母親。
一個承擔了撫養責任的角色？
琴酒註視著路德維希：“她在哪裏？”
“海德格薇……她喝醉了。”
“所以你來巡視城堡？”
“為了防止匪徒。”路德維希微微動了一下，順滑的金發晃動著流金溢彩的光澤，“經常會有人打著打家劫舍的主意。這種級別的家夥，守衛已經不會出手了，我必須自己解決。”
那麽“海德格薇”同樣不會為他提供幫助。
一個被徹底隔離、正在培養中的“預備役”，也許他已經雙手沾血。琴酒綠眸深處閃過一絲了然。
盡管他自己8歲的時候也宰了不少家夥，可此刻看著路德維希比江戶川柯南還要稚嫩的臉龐，仍然升起了一股無名之火。
他再次再確認了一遍：“海德格薇教導你嗎？”
“……不，她負責我的日常起居。”
好了，完全確認了。一個保姆和監視者。
琴酒面無表情：“在海德格薇之前是誰？”
培養過程中，除非那些人要做對親情的脫敏訓練，否則是不會讓固定人物一直擔任撫養者的角色。
路德維希沈默的時間比剛才更長了一些。
他湛藍的眼睛凝視著琴酒，“你怎麽知道她不是我的‘媽媽’？”
因為波本說很難想象我們之中有人有過媽媽。琴酒想。你猜怎麽著，我也很難想象。
琴酒勾了下唇：“用腦子。”
路德維希露出了一個好奇的神色。原本趨於無害的乖巧表情如同潮水般褪去，他微微歪了歪頭，“哇哦。”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雀躍：“你很厲害。”
“原本我以為，所有成年人都認為世界該繞著他們轉。”
琴酒嘲諷道：“這種話唯獨從你嘴裏說出來格外幽默。”
“你遲早也會變成那種傲慢的成年人…不，看起來現在的你已經認為世界該繞著你轉了，未成年人。”他向前走了一小步，縮短了兩人之間本就微妙的空間距離。
成年男人的高大陰影籠罩下來，路德維希抿了下唇，看著他既想靠近又想退縮的矛盾表現，琴酒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先前那一套表演幾乎把他也糊弄過去，很熟練嘛。他愉快地說：“把這裏的蠢貨玩弄於股掌之中有趣嗎，路德維希？”
“但是啊……”琴酒微微俯身，用手端起他的臉，仔細端詳著珍貴的童年期惡魔小崽子。他的聲音壓得很低，確保只有彼此能聽見，“正如我剛才說的，我是你的朋友，Wiggy。和長大後的你比起來，現在的你真的很可愛——不要試圖愚弄我。”
“‘不知道這是哪裏’是謊言吧？唯獨出來巡邏的事情是真的。”他停頓了一下，“不過……告訴我吧，在我出現之前，你到底想去做什麽？”
那雙綠眸鎖住孩子驟然收縮的瞳孔。
路德維希的神情冷淡了下來：“那麽你會幫助我嗎，陣君？”
“當然。”
“我剛準備去殺了海德格薇。”
“……令人驚嘆。”琴酒的語氣裏聽不出是責備還是欣賞，“路德維希，你簡直是個麻煩的小混蛋。談談你的全部計劃吧，請。”
路德維希眼中的冷淡被一種明亮的光芒取代。他舔了舔有些發幹的嘴唇，語速比剛才快了一些：
“海德格薇昨天剛收到了一批□□。”
好極了，琴酒面無表情地想。給得意之作安排了一個毒蟲監視者。
那些家夥真是蠢貨中的蠢貨，難怪覆辟的春秋大夢做到2000年都打不出水花。
“他們給我制造了一個有危險性的‘媽媽’——我是說，監護人，想要看我如何處理。但我決定不處理。”路德維希的語氣隱隱有些興奮，“把她殺了，守衛會有一兩個小時的混亂期。海德格薇是個耽於享樂的家夥，她有一張地圖，記錄了一條下山的暗道，誰也不知道。我需要那個。”
琴酒了然。
「孔雀之門」是飛升的最後一級階梯，從凡人到另一重世界的居民，代表著“命運”的改變。此時他所在的時間點，對於路德維希來說，也是改變命運的節點。
只要保證路德維希能夠成功走完這一處節點，他就能順利離開。
然後成功逃出古堡的路德維希，會在連綿不斷的追殺中遇到阿米蒂奇，被收養，隨後走上既定的命運道路。可如果他沒能逃出去呢？會被洗腦成為一件兵器，還是一個完美的未來繼承人？
思緒紛雜，琴酒將路德維希提溜到高爾夫車上：“帶路。”
…………
……
“它來帶路。”怪盜基德說，“你們先離開。只要回到地面，就會被彈出游戲。”
他手腕一翻，手中出現了一只雪白的鴿子。它靜默地昂然屹立，那雙紅色的小眼睛中透露著智慧。
諾亞方舟不適應地拍了拍翅膀：【這樣開掛會不會太明顯？】
黑羽盜一：【……】
黑羽盜一簡直為純潔的人工智能傾倒，【這是緊急修覆，本來游戲中也不會存在魚人。】
【也對。】
江戶川柯南看著眼前的男人。盡管單片眼鏡遮住了他的大半容貌，但渾身透露著靠譜穩重，與那個耍帥的“怪盜基德”截然不同。
他到底是誰？
怪盜基德繼續道：“直播已經被掐斷了，我長話短說。組織試圖直接搶走你們的游戲倉，如果不想被強行打開游戲倉後釋放的電流電成植物人，現在立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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