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第 208 章 燈之飛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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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第 208 章 燈之飛升
“你在笑什麽？”路德維希問道。
盡管坐在高爾夫車高高的車座上, 路德維希仍然需要仰著頭看他。
幽暗的夜色中，屬於孩童的膚色泛著瑩潤的光澤, 那雙天藍色的眼睛清澈得要命。成年後的路德維希仍然喜歡用這種視角去看他，但那雙長大後色素加深的眼眸裏，總是充滿了濃烈尖銳的侵略性。
琴酒微妙地停頓了一瞬，“你比我想象中更可愛。”
路德維希愕然地睜大了眼睛，神情中瞬間閃過一絲懊惱。他原本右手握在方向盤上，左手撐著座位，此時撐著座位的左手飛速地向身後探去。
琴酒嘴角抽搐。意識到在誇讚落下的那一瞬間，他在路德維希眼裏變成了一個可能有某種惡心而古怪癖號的人, 但他極力忽視了這一點。
路德維希的動作很快，琴酒的動作更快。
幾乎在他肩膀微動的剎那，琴酒迅速伸手, 像拎起一只不聽話的小貓崽一樣, 輕而易舉地把他從駕駛座上提溜了起來。
“！”
路德維希雙腳離地, 身體懸空的瞬間便安靜得如同掛件。他擡起頭, 對上琴酒近在咫尺的綠眸，那雙湛藍的眼眸輕輕眨了眨。
琴酒抖了抖, 金毛小鬼像個毛絨掛件一樣隨風而動。他嘴角抽搐, 為路德維希小時候的識相速度讚嘆無比——
聽說這家夥剛被阿米蒂奇領養的時候，一年炸掉了他二十三個住所？
他大逆不道地想到, 阿米蒂奇真的會養孩子嗎？
路德維希嘴角繃直，唯有仍然在顫動的瞳孔，顯示出他不太平靜的內心。
琴酒不想把自己變成一個對幼崽動手動腳的變態。他沈下臉, 微微放出了一點殺氣，“扔掉。”
叮當一聲響，一把袖珍手-槍掉在了地上。
琴酒瞥了一眼。
瓦-爾特TPK101, 曇花一現的手-槍型號。以瓦-爾特PPK為原型設計的微型手-槍，.22LR口徑。由於做到了當時技術下的極致小型，所以幾乎是一次性用品。由於隱匿性也被政-府禁止銷售，流通性弱，實用性差，價格高昂。
什麽人會給小鬼這種槍？
再看向路德維希，他依舊乖巧。平時琴酒只要釋放註意一點殺氣，連成年人也會為之膽寒，更不用說這種幼崽。
琴酒心道果然如此，畢竟他們這些人湊不出一個完整正常的童年。可看到路德維希背後那輛高爾夫車，依舊忍不住不爽地冷笑一聲。
那些人把他養在這樣一座古堡裏，給他造價高昂的手-槍，將他訓練成一個對死亡與危險毫無敬畏之心的自大狂，其中投入的精力與金錢可想而知。
可以預見的，眼前這個小鬼還會按照他們的預期從一個無視死亡與危險的自大狂變成一件昂貴趁手的神兵利器。
他們卻讓他不得不開著嬰兒車繞著這座城堡巡邏，有人入侵到現在也沒有守衛前來，簡直神經病。
路德維希看著銀發的英俊男人神色陰沈，殺意盎然，卻稀奇地沒有生出任何的反感。他本該反抗，讓這狂徒的頭顱掛上十字架，可是眼前人的那雙綠眼睛太過漂亮。
就像春天一樣。
城堡依舊昏沈黑暗，月光透過彩繪窗戶照在背後的一小片空地上。
琴酒問道：“剛才怎麽不直接動手？”
他躲在帷幕中的時候路德維希不開槍，非要把人喊出來再後悔。從小到大都臭屁又高調，好奇心比貓重。看著聰明其實也是蠢貨。
一定被教養他的那些暴殄天物的蠢貨傳染了。
什麽時候死啊，那些蠢貨。
路德維希老老實實地回答：“我經過你面前的時候，你沒有動手。”
那雙清澈的藍眼睛坦然地望著琴酒，28歲的路德維希尚且能夠騙過琴酒，但眼前這個七八歲的當然不能，琴酒看得出來他沒有說謊。
——我觀察了你，評估了你，基於你沒有在暗處直接發起攻擊，我才選擇了相對“溫和”的接觸方式。這是屬於任務機器的邏輯，冰冷高效，卻絕不該出現在一個孩子身上。
“所以，你是在評估風險，還是在尋找合作的可能？”琴酒審視地看著路德維希。
路德維希眨了眨眼。他有著纖長而濃密的睫毛。而和常人與眾不同的是，他的下睫毛離下眼線有一段極為微小的距離，在幼童臉上便將眼型拉得格外乖巧可愛。
長長的睫毛像蝴蝶翅膀般輕輕扇動，路德維希說道：“都有。”
“能悄無聲息潛入到這裏，沒有被外面的守衛發現，也沒有立刻攻擊我。這樣的人很少見。”
路德維希歪了歪頭：“所以你為什麽笑？”
“很少有人對你笑嗎？”琴酒反問。
路德維希停頓了一下：“……這是沒有必要的情感。”
琴酒心中驟然湧起了一股暴躁得恨不得炸飛這塊地皮的殺意。雖然他的童年也是一坨狗屎，至少他還知道正常人如何表達情感。
組織的傳言中，“琴酒”是一個冷血無情的家夥，“拉克”反倒可親可信，可恰恰相反的是，經常與琴酒一同執行任務的人都無比信賴他，譬如伏特加，譬如基安蒂……而與拉克接觸的家夥都恨不得離他十萬八千裏。
琴酒回過神，看到路德維希正盯著他。殺手的本能讓他會極端厭惡長久的註視，唯有此刻全無反感。
盯著小鬼看了幾秒，他忽然湊近路德維希，扯出一個組織的人看到會嚇死的燦爛冷笑。
“別聽蠢貨的話了。”他曼聲說道。
他看見路德維希的皮膚起了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哼笑了一聲，將他放在地上。
琴酒單膝蹲下，兩人視線相平，他用拇指和食指戳起路德維希的嘴角，擺出一個“微笑”的表情：“想笑就笑，只有廢物才會考慮‘有沒有必要’。”
路德維希的嘴角被迫維持著一個古怪的、向上的弧度，藍眼睛因為驚訝而睜得圓溜溜的，比起剛才被人拎在半空中，此刻的他更像被捏住了後頸皮的小動物。
琴酒松開手，路德維希還維持著那種僵硬的微笑，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咧出一個天使般的微笑。
“這樣嗎？”
琴酒愉快地誇讚了他：“好孩子。”
手指插入路德維希柔軟順滑的金發，琴酒的心情越發愉快，不免對特蕾莎印象大好。他慢條斯理地說，“有時候笑容也可以告訴你的敵人，你覺得他很有意思。”
噢。路德維希想。那麽他大概覺得我很有意思？
那雙翡翠般的綠眸裏面翻湧著路德維希從未見過的、近乎暴烈的生機，路德維希覺得自己大概被註射了迷藥，簡直要像海德薇格喝醉了那樣倒下去。
他忍不住問道：“你經常笑嗎？”
“當然。每當我看到有人要走上末路，便要微笑著為他送行。”
暈乎乎的感覺一掃而空，路德維希心中湧起大大的不妙。糟了，他不會是要為我送行吧？
琴酒看著他驟然嚴肅的眼神，心情大好地揉了揉那頭金毛。
“路德維希。”他大發慈悲地說，“小時候的你真有趣啊。”
路德維希的眼睛又一次瞪大了。
…………
……
小鬼本就是隨便忽悠兩下就能相信聖誕老人存在的年紀，可路德維希顯然並不好糊弄。好在他的智商與理解能力都在線，最終在種種證據之下選擇了信任。
“那麽這裏是‘過去’還是…只是一個‘幻境’？”路德維希問道。
“有區別嗎？”琴酒反問，“對你來說，此刻的感受，無論是過去還是幻境，不都一樣真實？你腳下的石頭是冷的，空氣裏的味道是真的……這些會改變嗎？”
路德維希沈默了。他擡起手摸了摸剛才被琴酒戳過的嘴角。
“……不會。”他輕聲說，“謝謝你。我們以後是朋友嗎？”
“對。”
“我和你談過這件事情嗎？”
“時間會自動修正記憶。”
路德維希又安靜了一會，“第三次世界大戰開始了嗎？”
琴酒：“……”
這個問題必然和路德維希的未來相關，想到這人的德國名字和出身，他不太想去聯想是什麽東西讓他覺得第三次世界大戰會和自己的未來有關。
琴酒冷笑地說：“沒有。一丁點開始的可能性都沒有。世界和平極了。”
“你又在為誰送行了嗎？”不然為什麽微笑？
“沒有。想笑就笑了。”銀發男人冷酷地說，“現在輪到我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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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壞心眼琴醬趁某人還是幼崽壞心眼捏捏~
小小金毛，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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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微妙地停頓了一瞬，“你比我想象中更可愛。”
路德維希愕然地睜大了眼睛，神情中瞬間閃過一絲懊惱。他原本右手握在方向盤上，左手撐著座位，此時撐著座位的左手飛速地向身後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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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德維希的動作很快，琴酒的動作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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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德維希雙腳離地, 身體懸空的瞬間便安靜得如同掛件。他擡起頭, 對上琴酒近在咫尺的綠眸，那雙湛藍的眼眸輕輕眨了眨。
琴酒抖了抖, 金毛小鬼像個毛絨掛件一樣隨風而動。他嘴角抽搐, 為路德維希小時候的識相速度讚嘆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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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向路德維希，他依舊乖巧。平時琴酒只要釋放註意一點殺氣，連成年人也會為之膽寒，更不用說這種幼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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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把他養在這樣一座古堡裏，給他造價高昂的手-槍，將他訓練成一個對死亡與危險毫無敬畏之心的自大狂，其中投入的精力與金錢可想而知。
可以預見的，眼前這個小鬼還會按照他們的預期從一個無視死亡與危險的自大狂變成一件昂貴趁手的神兵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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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德維希看著銀發的英俊男人神色陰沈，殺意盎然，卻稀奇地沒有生出任何的反感。他本該反抗，讓這狂徒的頭顱掛上十字架，可是眼前人的那雙綠眼睛太過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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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德維希歪了歪頭：“所以你為什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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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德維希停頓了一下：“……這是沒有必要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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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回過神，看到路德維希正盯著他。殺手的本能讓他會極端厭惡長久的註視，唯有此刻全無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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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聽蠢貨的話了。”他曼聲說道。
他看見路德維希的皮膚起了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哼笑了一聲，將他放在地上。
琴酒單膝蹲下，兩人視線相平，他用拇指和食指戳起路德維希的嘴角，擺出一個“微笑”的表情：“想笑就笑，只有廢物才會考慮‘有沒有必要’。”
路德維希的嘴角被迫維持著一個古怪的、向上的弧度，藍眼睛因為驚訝而睜得圓溜溜的，比起剛才被人拎在半空中，此刻的他更像被捏住了後頸皮的小動物。
琴酒松開手，路德維希還維持著那種僵硬的微笑，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咧出一個天使般的微笑。
“這樣嗎？”
琴酒愉快地誇讚了他：“好孩子。”
手指插入路德維希柔軟順滑的金發，琴酒的心情越發愉快，不免對特蕾莎印象大好。他慢條斯理地說，“有時候笑容也可以告訴你的敵人，你覺得他很有意思。”
噢。路德維希想。那麽他大概覺得我很有意思？
那雙翡翠般的綠眸裏面翻湧著路德維希從未見過的、近乎暴烈的生機，路德維希覺得自己大概被註射了迷藥，簡直要像海德薇格喝醉了那樣倒下去。
他忍不住問道：“你經常笑嗎？”
“當然。每當我看到有人要走上末路，便要微笑著為他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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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看著他驟然嚴肅的眼神，心情大好地揉了揉那頭金毛。
“路德維希。”他大發慈悲地說，“小時候的你真有趣啊。”
路德維希的眼睛又一次瞪大了。
…………
……
小鬼本就是隨便忽悠兩下就能相信聖誕老人存在的年紀，可路德維希顯然並不好糊弄。好在他的智商與理解能力都在線，最終在種種證據之下選擇了信任。
“那麽這裏是‘過去’還是…只是一個‘幻境’？”路德維希問道。
“有區別嗎？”琴酒反問，“對你來說，此刻的感受，無論是過去還是幻境，不都一樣真實？你腳下的石頭是冷的，空氣裏的味道是真的……這些會改變嗎？”
路德維希沈默了。他擡起手摸了摸剛才被琴酒戳過的嘴角。
“……不會。”他輕聲說，“謝謝你。我們以後是朋友嗎？”
“對。”
“我和你談過這件事情嗎？”
“時間會自動修正記憶。”
路德維希又安靜了一會，“第三次世界大戰開始了嗎？”
琴酒：“……”
這個問題必然和路德維希的未來相關，想到這人的德國名字和出身，他不太想去聯想是什麽東西讓他覺得第三次世界大戰會和自己的未來有關。
琴酒冷笑地說：“沒有。一丁點開始的可能性都沒有。世界和平極了。”
“你又在為誰送行了嗎？”不然為什麽微笑？
“沒有。想笑就笑了。”銀發男人冷酷地說，“現在輪到我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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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壞心眼琴醬趁某人還是幼崽壞心眼捏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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