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第 207 章 燈之飛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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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第 207 章 燈之飛升
「孔雀之門」內。
路德維希將手中來自系統的饋贈——【史詩級假死藥】的瓶身塞進口袋中, 似笑非笑地看著皮膚如同白色蠟油般垂落的系統，他站在那裏, 宛如一支融化的雪白甜筒。
可惜甜筒能給人帶來甜蜜與快樂，這家夥飛升的時候，世界撕裂，裂縫中指不定要冒出什麽惡魔邪神。
系統站姿忌憚極了，看上去是一支充滿忌憚的融化甜筒。
“嗨嗨。”路德維希喜滋滋地打了個招呼，四處張望著這一切。
這是一座寒冷、蒼白的玻璃花園，花園中土壤與水與光皆白，遍地都是霜雪一樣的花。蒼白的陽光從玻璃花園的穹頂照射進來, 卻毫無生氣。
“這座花園和你很相稱。”他誇讚道，“看看你，也已經失去了顏色, 像個死人似的。”
系統沒有接話, 他見鬼似的看著路德維希, 心情激蕩不已——
當初窮途末路之時, 他死馬當活馬醫，借助一個三流儀式舍去了肉-體, 換取俯身於他人、操縱他人的機會, 可卻從未想到這三流儀式生出的假死藥竟然能夠欺瞞極為正統的「日落儀式」！
從來沒有被獻祭的「啟」屬性祭品能到達這裏——鑰匙是用來開啟門扉的，怎麽有進門的道理？
“你想要什麽？”系統臉上層層疊疊的柔軟皮膚掀動了一下, 大約是露出了一個吃了蒼蠅似的難看神色，他嘗試談判，“「行至鏡中」的力量仍然存在, 你難道不想趁現在向朗姆覆仇嗎？”
“既然黑羽盜一已經混進了朗姆的隊伍，大可以借助通訊定位他的坐標。然後你就可以……”
路德維希伸出食指左右晃了晃，一幅清純白蓮花的樣子否認道：“是‘防禦反擊’——呃, 怎麽稱呼，朋友？”
系統站在原地：“……學者，教主。隨便你。”
路德維希跳了一下眉，這家夥居然還真算得上“是一個教主”。
“好的，系統。”他微笑道，“並非‘覆仇’，請稱之為‘防禦反擊’，我可是被動方啊。”
被動什麽？被動地被殺了嗎？
上一個殺了路德維希的朗姆要被地獄爬出來的惡鬼索命了，而最近一個試圖殺死路德維希的他正在和這惡鬼面對面。
系統冷笑一聲，控制住自己回頭奔向「孔雀之門」的欲-望。
路德維希之所以沒有直接動手，大概是因為他不知道從這裏返回現世的方法。可系統知道，一旦自己輕舉妄動，眼前這脆弱的平衡就會被立即打破。
他的大腦一邊飛速運轉，一邊拖延時間：“現在又沒有觀眾，和我扯淡很有趣嗎？”
路德維希清爽地笑了一下：“有趣極了。”
地上是雪白的霜花，他幹脆盤腿坐下來，看著僵立在花園道路正中的系統。系統的背後、這座玻璃花園的盡頭是一扇光亮如鏡的「門」，由一整座光輝燦爛的紫水晶做成。
很顯然，那就是「孔雀之門」。
“‘使用了誰的力量，就會被誰支配’。”路德維希極為惡趣味地重覆了一遍系統先前的垃圾話，“——你信奉的神有沒有告訴你，你才是那個徹頭徹尾的倒黴蛋？”
正在這時，玻璃做的花園微微震動了一下，路德維希和系統同時一楞。
他看著系統古怪的神情，陡然升起一種極為不妙的預感。
…………
……
琴酒落地時，已經做好了殺死隨便什麽東西的準備。
“咚。”一聲悶響。堅實、冰冷的觸感從身下傳來，帶著陰雨天石材特有的濕氣。琴酒完好無損地落在地上，完全沒有預想中“使用門鑰匙時肚臍被勾住”“使用轉移魔術時要被劈開”的疼痛。
他立刻翻身半蹲進墻壁的陰影中。謝天謝地，游戲中虛擬的武器竟然能帶來在這裏，手指搭上槍柄，琴酒屏住呼吸，綠眸在昏暗中急速掃視。
這是一座華麗的古堡內部。
舉架極高，穹頂是蒼白的石質哥特式肋拱拱頂，在極高處隱沒於黑暗，仿佛巨獸的肋骨。月光從高處狹窄的彩繪玻璃窗滲入，吝嗇地投下幾縷微弱的光斑，勉強照亮了一小片區域。
而這僅僅是一條走廊。走廊兩側的墻壁掛著厚重暗沈的掛毯，連成一片，向遠處的黑暗中延展而去。
琴酒皺起眉。
這就是……孔雀之門的內部？根據記載，孔雀之門是凡人飛升的最後階梯，在一座散發著紫水晶光輝玻璃花園中。
顯然與眼前這個大相徑庭。
“特蕾莎？”琴酒輕聲呼喚。千錘百煉出的敏銳直覺告訴他，這一切都與特蕾莎有關。
顯而易見，沒有任何回應。
琴酒皺眉。
他環視古堡。每一處雕刻都精致而“正常”，這種華麗的建築學造物代表著這個世界的數學和物理法則沒有改變。
“1＋1”依舊等於“2”。
也許還在地球。
時間流速未知，需要盡快確認位置並評估環境威脅。琴酒像一道融入陰影的銀色幽靈，無聲地沿著走廊移動，靴底踩在古老的地毯上，幾乎不發出任何聲音。
一路上，他對自己仍在地球上的判斷越發篤信。因為這座古堡充滿了人類造物的氣息，並且幾乎每一處合適的火力架設點都有可疑的擺設，顯然這座古堡的主人不是什麽善茬。
奇怪的是，這裏並沒有太多人類近期活動的痕跡，從殘留的線索來看，大概經常走動的只有……一個侏儒？
琴酒順著人類活動的痕跡快速而隱秘地移動著，就在這時，耳邊傳來微弱的電機聲。
他迅速閃身，藏進一尊騎士盔甲旁的厚重帷幔之後，手指扣上扳機。
保險栓被打開的清脆響聲被越來越近的電機聲蓋住。
琴酒屏息凝神，見到轉角處一輛白色的小型高爾夫球車平穩駛來。駕車者身影很小，幾乎被寬大的駕駛座椅吞沒，正是他在古堡中留下了活動痕跡。
他穿著一身剪裁合體、質地精良但樣式過於過時的白色天鵝絨睡衣，外面隨意披了件同樣質料的晨袍。
琴酒的神色陡然變得莫測起來——
這是幼崽時期的路德維希。
路德維希沒有任何表情，既無孩童的天真，也無深夜困倦的疲憊。那雙成年後總盛著笑意的灰藍眼眸在小時候簡直藍得像個天使，他專註而冷漠地掃視著四周以及每一扇緊閉的房門，似乎在檢查古堡的安全性。
小車平穩前進，姿態嫻熟得令人心驚。
他在“巡邏”。
高爾夫球車緩緩駛近琴酒的藏身地，相安無事地擦肩而過。路德維希又向前開了十數米，忽然踩下剎車，電動馬達的嗡嗡聲停止了。
寂靜重新籠罩走廊。
“出來。”他平靜地說。
於是琴酒從善如流地走出帷幕，長腿跨了幾步就到了路德維希近前。
路德維希驚訝了一瞬間。來人比預想的更加……氣勢逼人。那撲面而來的、屬於成年男性不必刻意釋放也強烈無比的攻擊性讓男孩瞳孔驟縮，微不可察地後仰了一下。
琴酒看著他的金色妹妹頭，輕輕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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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賞味期比格（存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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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甜筒能給人帶來甜蜜與快樂，這家夥飛升的時候，世界撕裂，裂縫中指不定要冒出什麽惡魔邪神。
系統站姿忌憚極了，看上去是一支充滿忌憚的融化甜筒。
“嗨嗨。”路德維希喜滋滋地打了個招呼，四處張望著這一切。
這是一座寒冷、蒼白的玻璃花園，花園中土壤與水與光皆白，遍地都是霜雪一樣的花。蒼白的陽光從玻璃花園的穹頂照射進來, 卻毫無生氣。
“這座花園和你很相稱。”他誇讚道，“看看你，也已經失去了顏色, 像個死人似的。”
系統沒有接話, 他見鬼似的看著路德維希, 心情激蕩不已——
當初窮途末路之時, 他死馬當活馬醫，借助一個三流儀式舍去了肉-體, 換取俯身於他人、操縱他人的機會, 可卻從未想到這三流儀式生出的假死藥竟然能夠欺瞞極為正統的「日落儀式」！
從來沒有被獻祭的「啟」屬性祭品能到達這裏——鑰匙是用來開啟門扉的，怎麽有進門的道理？
“你想要什麽？”系統臉上層層疊疊的柔軟皮膚掀動了一下, 大約是露出了一個吃了蒼蠅似的難看神色，他嘗試談判，“「行至鏡中」的力量仍然存在, 你難道不想趁現在向朗姆覆仇嗎？”
“既然黑羽盜一已經混進了朗姆的隊伍，大可以借助通訊定位他的坐標。然後你就可以……”
路德維希伸出食指左右晃了晃，一幅清純白蓮花的樣子否認道：“是‘防禦反擊’——呃, 怎麽稱呼，朋友？”
系統站在原地：“……學者，教主。隨便你。”
路德維希跳了一下眉，這家夥居然還真算得上“是一個教主”。
“好的，系統。”他微笑道，“並非‘覆仇’，請稱之為‘防禦反擊’，我可是被動方啊。”
被動什麽？被動地被殺了嗎？
上一個殺了路德維希的朗姆要被地獄爬出來的惡鬼索命了，而最近一個試圖殺死路德維希的他正在和這惡鬼面對面。
系統冷笑一聲，控制住自己回頭奔向「孔雀之門」的欲-望。
路德維希之所以沒有直接動手，大概是因為他不知道從這裏返回現世的方法。可系統知道，一旦自己輕舉妄動，眼前這脆弱的平衡就會被立即打破。
他的大腦一邊飛速運轉，一邊拖延時間：“現在又沒有觀眾，和我扯淡很有趣嗎？”
路德維希清爽地笑了一下：“有趣極了。”
地上是雪白的霜花，他幹脆盤腿坐下來，看著僵立在花園道路正中的系統。系統的背後、這座玻璃花園的盡頭是一扇光亮如鏡的「門」，由一整座光輝燦爛的紫水晶做成。
很顯然，那就是「孔雀之門」。
“‘使用了誰的力量，就會被誰支配’。”路德維希極為惡趣味地重覆了一遍系統先前的垃圾話，“——你信奉的神有沒有告訴你，你才是那個徹頭徹尾的倒黴蛋？”
正在這時，玻璃做的花園微微震動了一下，路德維希和系統同時一楞。
他看著系統古怪的神情，陡然升起一種極為不妙的預感。
…………
……
琴酒落地時，已經做好了殺死隨便什麽東西的準備。
“咚。”一聲悶響。堅實、冰冷的觸感從身下傳來，帶著陰雨天石材特有的濕氣。琴酒完好無損地落在地上，完全沒有預想中“使用門鑰匙時肚臍被勾住”“使用轉移魔術時要被劈開”的疼痛。
他立刻翻身半蹲進墻壁的陰影中。謝天謝地，游戲中虛擬的武器竟然能帶來在這裏，手指搭上槍柄，琴酒屏住呼吸，綠眸在昏暗中急速掃視。
這是一座華麗的古堡內部。
舉架極高，穹頂是蒼白的石質哥特式肋拱拱頂，在極高處隱沒於黑暗，仿佛巨獸的肋骨。月光從高處狹窄的彩繪玻璃窗滲入，吝嗇地投下幾縷微弱的光斑，勉強照亮了一小片區域。
而這僅僅是一條走廊。走廊兩側的墻壁掛著厚重暗沈的掛毯，連成一片，向遠處的黑暗中延展而去。
琴酒皺起眉。
這就是……孔雀之門的內部？根據記載，孔雀之門是凡人飛升的最後階梯，在一座散發著紫水晶光輝玻璃花園中。
顯然與眼前這個大相徑庭。
“特蕾莎？”琴酒輕聲呼喚。千錘百煉出的敏銳直覺告訴他，這一切都與特蕾莎有關。
顯而易見，沒有任何回應。
琴酒皺眉。
他環視古堡。每一處雕刻都精致而“正常”，這種華麗的建築學造物代表著這個世界的數學和物理法則沒有改變。
“1＋1”依舊等於“2”。
也許還在地球。
時間流速未知，需要盡快確認位置並評估環境威脅。琴酒像一道融入陰影的銀色幽靈，無聲地沿著走廊移動，靴底踩在古老的地毯上，幾乎不發出任何聲音。
一路上，他對自己仍在地球上的判斷越發篤信。因為這座古堡充滿了人類造物的氣息，並且幾乎每一處合適的火力架設點都有可疑的擺設，顯然這座古堡的主人不是什麽善茬。
奇怪的是，這裏並沒有太多人類近期活動的痕跡，從殘留的線索來看，大概經常走動的只有……一個侏儒？
琴酒順著人類活動的痕跡快速而隱秘地移動著，就在這時，耳邊傳來微弱的電機聲。
他迅速閃身，藏進一尊騎士盔甲旁的厚重帷幔之後，手指扣上扳機。
保險栓被打開的清脆響聲被越來越近的電機聲蓋住。
琴酒屏息凝神，見到轉角處一輛白色的小型高爾夫球車平穩駛來。駕車者身影很小，幾乎被寬大的駕駛座椅吞沒，正是他在古堡中留下了活動痕跡。
他穿著一身剪裁合體、質地精良但樣式過於過時的白色天鵝絨睡衣，外面隨意披了件同樣質料的晨袍。
琴酒的神色陡然變得莫測起來——
這是幼崽時期的路德維希。
路德維希沒有任何表情，既無孩童的天真，也無深夜困倦的疲憊。那雙成年後總盛著笑意的灰藍眼眸在小時候簡直藍得像個天使，他專註而冷漠地掃視著四周以及每一扇緊閉的房門，似乎在檢查古堡的安全性。
小車平穩前進，姿態嫻熟得令人心驚。
他在“巡邏”。
高爾夫球車緩緩駛近琴酒的藏身地，相安無事地擦肩而過。路德維希又向前開了十數米，忽然踩下剎車，電動馬達的嗡嗡聲停止了。
寂靜重新籠罩走廊。
“出來。”他平靜地說。
於是琴酒從善如流地走出帷幕，長腿跨了幾步就到了路德維希近前。
路德維希驚訝了一瞬間。來人比預想的更加……氣勢逼人。那撲面而來的、屬於成年男性不必刻意釋放也強烈無比的攻擊性讓男孩瞳孔驟縮，微不可察地後仰了一下。
琴酒看著他的金色妹妹頭，輕輕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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