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第 205 章 燈之飛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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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第 205 章 燈之飛升
琴酒的神情, 在那一瞬間變得極為恐怖。
“梅爾基奧爾！”福爾摩斯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小心！快退後！”
穹頂之上, 水流混著水泥碎片暴雨般砸落在傾覆的觀眾席中，當下理智的選擇是立刻尋找堅固掩體！可福爾摩斯的呼喚實在不抱有希望，僅僅例行公事——
他很清楚大英政府特工的尿性。如果說放在安全局、秘密情報局裏面的那些還有審時度勢的清醒，那麽一個能加入叫“防剿局”的部門的家夥，絕對該送進精神病院！
——或者監獄！隨便吧！！
“夏洛克先生！小心！”柯南的驚呼從背後傳來！直覺在警報，福爾摩斯一個急剎車躲開擦著自己鼻尖落下的碎石，急急退回室內。
“oh，boy……”福爾摩斯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多謝你的提醒。”
他看向梅爾基奧爾。
那人沒有後退，甚至沒有慢下腳步。
銀發男人如同一匹雪豹，宛如一顆出膛的銀色子彈似的迎著漫天墜落的死亡之雨飛身向前！
幾秒鐘的時間, 他已經翻身躍上舞臺！舞臺中的魚人齊齊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 揮舞著蹼爪, 粘稠的毒液拋射而來, 梅爾基奧爾再次踩在一塊斜搭著的斷裂樓板邊緣，借力二次起跳, 整個人淩空飛渡數米距離！
在空中, 他從背後抽出那支重型步-槍，槍口向下, 扣動扳機。“砰！砰！砰！”沖在最前方的魚人頭顱如同西瓜般爆裂！
梅爾基奧爾已然借著飛躍的沖勢，如同捕食的鷹隼，落在了舞臺邊緣。魚人被震懾了一下, 再次湧向他！
福爾摩斯皺眉：“該死，那是一群不怕死的怪物……”
雖然來自防剿局的兩位幹員看起來也不懼死亡，但福爾摩斯將之尊稱為人類閃耀的勇氣。
他抄起狙擊/槍瞄準：“看來得先把那些魚人解決掉。”
“哦, 福爾摩斯。”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華生下意識拿起了槍。
他厭惡又警惕道：“羅漢普頓！”
柯南被華生護在身後：“他是什麽人？”
“我和福爾摩斯追查的對象。表面身份是一個海外行商，實際上……”
“是這場偉大儀式的主持者。”羅漢普頓迫不及待地高傲宣稱，“你們休想破壞這一切。”
幾個強壯的男性魚人沈默地出現在他的身後。盡管早就看見舞臺上魚人的形貌，真正貼近了看到畸形頭顱上粘稠的膿液時，柯南仍然忍不住作嘔。
福爾摩斯用餘光看向舞臺中心，謝天謝地，魚人看起來根本不是梅爾基奧爾的對手，舞臺上已經倒了一片屍體。
福爾摩斯問道：“如果你是主持者，為什麽不在舞臺上？你的同族在大英政府秘密幹員的攻擊下死傷慘重，你為什麽不去支援他們？”
羅漢普頓被戳中了痛腳，神情驟然變得扭曲起來。
“從今天起我們將擁有更多同族！他們為了大袞犧牲，是偉大的奉獻者！”
福爾摩斯冷笑：“是嗎！那麽請你自己也奉獻奉獻吧！”
在所有人沒有來得及反應的時候，他忽然擡起手，羅漢普頓看見他緊握的拳頭，心中頓生不妙之感，只見福爾摩斯露出一抹燦爛得不像英國人的笑容。
他張開五指。
莫裏亞蒂傾情贈送的□□掉在地上！
伴隨著耀眼的火光和肆意的煙霧，福爾摩斯一把將防毒面具扣在臉上：“後退！！”
柯南的臉上被糊上防毒面具，他看到華生迅速開槍！
……
…
餘光中，琴酒看到遠處騰起煙霧，槍響爆發。
煙霧中，魚人痛苦的嘶吼聲伴隨著碎石與水瀑落下的聲音，顯得分外富有節奏。軍火箱裏的煙霧-彈幾乎一比一覆刻了密斯卡托尼克裝備部的成果，對魚人特攻，毒性煙霧灼燒著深海生物脆弱濕潤的表皮，它們節節敗退。
福爾摩斯敏銳地發現了這一點，他看起來完全掌控了局面。
琴酒笑了一下，看向舞臺上幸存的魚人：“現在冷靜下來了嗎？”
面前剩下的魚人們警惕地盤踞在舞臺邊緣，宛如一群被震懾住的野犬。它們沈默著沒有回答，先前有幾個腦袋不清醒地還會發顛叫囂著向前沖鋒，都被琴酒利落解決。
他嗤笑一聲。懶得理會這些數據生成的東西。
魚人的屍體高高低低地堆了一地，踩著它們走到原本的柴堆前。柴堆上方靜燃著白色的火焰，路德維希和那名試圖飛升者都消失了。唯有一枚破損的鏡子掉落在地上。
琴酒皺眉：“…燈的儀式？”
走近看後，他完全確認了。
多虧黑羽盜一，不愧是一年速通JD（法學博士）三年課程的男人。他用了一周時間將學院館藏的關於無形之術的典籍文獻讀了個遍，總結歸類出了幾條常用的飛升路徑。
覆活路德維希的那個人是信奉燈的門徒。他們追奉光，追奉知識。三步飛升，肉-體消逝，靈魂永存。
而眼前這面鏡子是破損的「迷途之鏡」，聯通第二扇門，在燈飛升過程的第二步會用到。上面的裂紋代表著它已經被使用於進入那扇門中。
琴酒撿起那枚鏡子，燦爛的金屬上有一道尖銳的劃痕，裏面映射出淡淡的燦爛紫色。
魚人發現武力不能夠解決問題，理智便回歸漫灌海水的腦仁。
“你想做什麽，異鄉人？”它們問道。
【你想做什麽？】諾亞方舟緊張地問道。
【別進去！】黑羽盜一的聲音傳來，系統消失，對於游戲世界的鉗制也一並減弱，諾亞方舟終於找到機會將外援放了進來。
一向從容優雅的魔術師，此刻難得有一些暴躁，【路德維希不會在裏面！】
【他已經死了。剛才他舉行的是「日落儀式」，利用一個具有「啟」屬性的祭品召喚一名個來自“那個地方”的召喚物，祭品不可能活下來。】
死了？諾亞方舟目瞪口呆。
黑羽盜一沈聲道：【舞臺上一定存在一名召喚物，祂隱匿了身形。如果你想要替路德維希覆仇，只需要在外面等待——】
【那名燈門徒進入了另一扇門，活著出來了也必須再一次舉行「日落儀式」才能飛升！】
日落儀式，需要助手真情實感的啼哭，通過某種規則呼喚殘陽，獲得祂的幫助。
早已滅族的魚人被龐大的算力模擬出來，龐大的怨念、不甘與對大袞的虔誠信仰混雜一起，沒有誰的啼哭會比他們的更加情感豐沛。可系統能在游戲內模擬魚人，卻無法用游戲中虛假的日落獲得殘陽的影響。
因此他仍然需要現實世界那一輪落日的幫助。此時繭游戲的場外正是晚宴時間，殘陽即將落幕——
黑羽盜一語氣急促：【距離完全日落還有十一分鐘，召喚物停留在這個世界的時間有限。你只需要在那名燈門徒出來的時候，將所有能夠啟動「日落儀式」的魚人斬殺殆盡，召喚物消失，他就會死於反噬。】
黑羽盜一醉生夢死溺在研究無形之術文獻一周，發現修煉無形之術宛如火中取栗、夾縫求生。
雖然在規則內看上去無所不能，善用規則甚至能覆生他人玩弄死亡，可一旦錯失“時機”，便會死得分外淒慘兒戲，限制遠大於魔術魔法等一系列能力。
黑羽盜一罕見地有些急眼。他毫不懷疑琴酒此刻拿起那把破損的「迷途之鏡」想要做什麽——
沒有見到屍體，他不可能放棄。可儀式中從未有祭品能夠留下屍體。
如果燈門徒留在游戲世界，也許會作出更加不可挽回的事情。既然路德維希為他們選出了效率最高的路徑，他決不能看著陣死得毫無意義！
該死的，學院禁止“情侶潛伴”的規定絕非空文。
在深潛時，伴侶之間常常會為照顧彼此作出不明智的決定。同樣的，每一次任務都是一場深潛，嚴禁情侶檔夫妻檔——早在他發現他們之間關系的時候就該制止這一切！
【從來沒有非無形之術修煉者從那扇門中返回的記錄，陣。】黑羽盜一太陽穴狂跳，【從未。哪怕是英靈。1892年，有一名英靈進入了「門」，一年後的某天，人類所有關於他的記載與故事都消得幹幹凈凈。】
“你是說這裏存在著一個「召喚物」？”混賬學弟終於開口。
一種熟悉的心梗強勢襲來！黑羽盜一一邊飛速敲字指揮諾亞方舟幫助福爾摩斯一行人，一邊熟練地充當後勤：【一個擁有著“人”的智慧的東西，也許智慧比人更甚。】
——一切都隨便吧！只要他不沖到門裏面去！
琴酒擡眼環顧四周。魚人驚怒而充滿憎恨地盯著他，遠處福爾摩斯已經收拾完了那群家夥，正在向這裏奔來。
他殺了不少魚人，幾乎摧毀儀式，而那名召喚物保持沈默。
“一個旁觀者。”他說，“眼前的一切足夠有趣嗎？”
空氣浮動，魚人橫屍血跡潮水般向後退去，讓出一個潔凈的圓圈。一個帶著眼鏡的女人出現在那片幹凈的空地：“沒有禮貌的男孩，你應該稱呼我為女士。”
她有著教師般抑揚頓挫而清亮的聲音，戴著一副樣式古老的黑色墨鏡，微微駝背。
穹頂水流傾倒，石塊碎裂，舞臺上白色的火光恒久地照耀著，將一切的影子照得扭曲、拉長。
她站在火堆邊。
卻沒有影子。
琴酒一訕，卻碧瞳裏一片冰冷。他攤開雙手：“抱歉，我從來都是個壞學生。具體怎麽稱呼，女士？”
“特蕾莎·加爾米耶。”她大方地回答。
黑羽盜一的聲音驟然提高：【巴爾多梅姬！她是沒有實體的長生者，據說學識淵博，為人和善，喜歡知識與秘密。有記錄，至少有三個陷入假性死亡的人聲稱見過她，受到過她的照拂……】
“我聽得見，男孩。”
黑羽盜一：【……】
黑羽盜一穩重地笑了一聲，絲毫沒有背後蛐蛐別人被抓包的尷尬：【您好，加爾米耶女士，仰慕已久。】
“你可以叫我特蕾莎。”
她看向琴酒：“你有很多秘密。如果能讓我感興趣，可以交換一個幫助。”
游戲外，黑羽盜一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諾亞方舟。”
“…我在。”
“我要進去。”
“……”
特蕾莎伸出雙手，越發殘破的穹頂上驟然出現了液體的黃金，它們宛如游動的蛇一般堵住了裂口。水流逐漸消逝，穹頂停止了坍塌。
這是“鑄”的力量，她能夠修覆「迷途之鏡」。
琴酒咧出一個微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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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沒更多少，明天再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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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爾基奧爾！”福爾摩斯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小心！快退後！”
穹頂之上, 水流混著水泥碎片暴雨般砸落在傾覆的觀眾席中，當下理智的選擇是立刻尋找堅固掩體！可福爾摩斯的呼喚實在不抱有希望，僅僅例行公事——
他很清楚大英政府特工的尿性。如果說放在安全局、秘密情報局裏面的那些還有審時度勢的清醒，那麽一個能加入叫“防剿局”的部門的家夥，絕對該送進精神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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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克先生！小心！”柯南的驚呼從背後傳來！直覺在警報，福爾摩斯一個急剎車躲開擦著自己鼻尖落下的碎石，急急退回室內。
“oh，boy……”福爾摩斯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多謝你的提醒。”
他看向梅爾基奧爾。
那人沒有後退，甚至沒有慢下腳步。
銀發男人如同一匹雪豹，宛如一顆出膛的銀色子彈似的迎著漫天墜落的死亡之雨飛身向前！
幾秒鐘的時間, 他已經翻身躍上舞臺！舞臺中的魚人齊齊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 揮舞著蹼爪, 粘稠的毒液拋射而來, 梅爾基奧爾再次踩在一塊斜搭著的斷裂樓板邊緣，借力二次起跳, 整個人淩空飛渡數米距離！
在空中, 他從背後抽出那支重型步-槍，槍口向下, 扣動扳機。“砰！砰！砰！”沖在最前方的魚人頭顱如同西瓜般爆裂！
梅爾基奧爾已然借著飛躍的沖勢，如同捕食的鷹隼，落在了舞臺邊緣。魚人被震懾了一下, 再次湧向他！
福爾摩斯皺眉：“該死，那是一群不怕死的怪物……”
雖然來自防剿局的兩位幹員看起來也不懼死亡，但福爾摩斯將之尊稱為人類閃耀的勇氣。
他抄起狙擊/槍瞄準：“看來得先把那些魚人解決掉。”
“哦, 福爾摩斯。”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華生下意識拿起了槍。
他厭惡又警惕道：“羅漢普頓！”
柯南被華生護在身後：“他是什麽人？”
“我和福爾摩斯追查的對象。表面身份是一個海外行商，實際上……”
“是這場偉大儀式的主持者。”羅漢普頓迫不及待地高傲宣稱，“你們休想破壞這一切。”
幾個強壯的男性魚人沈默地出現在他的身後。盡管早就看見舞臺上魚人的形貌，真正貼近了看到畸形頭顱上粘稠的膿液時，柯南仍然忍不住作嘔。
福爾摩斯用餘光看向舞臺中心，謝天謝地，魚人看起來根本不是梅爾基奧爾的對手，舞臺上已經倒了一片屍體。
福爾摩斯問道：“如果你是主持者，為什麽不在舞臺上？你的同族在大英政府秘密幹員的攻擊下死傷慘重，你為什麽不去支援他們？”
羅漢普頓被戳中了痛腳，神情驟然變得扭曲起來。
“從今天起我們將擁有更多同族！他們為了大袞犧牲，是偉大的奉獻者！”
福爾摩斯冷笑：“是嗎！那麽請你自己也奉獻奉獻吧！”
在所有人沒有來得及反應的時候，他忽然擡起手，羅漢普頓看見他緊握的拳頭，心中頓生不妙之感，只見福爾摩斯露出一抹燦爛得不像英國人的笑容。
他張開五指。
莫裏亞蒂傾情贈送的□□掉在地上！
伴隨著耀眼的火光和肆意的煙霧，福爾摩斯一把將防毒面具扣在臉上：“後退！！”
柯南的臉上被糊上防毒面具，他看到華生迅速開槍！
……
…
餘光中，琴酒看到遠處騰起煙霧，槍響爆發。
煙霧中，魚人痛苦的嘶吼聲伴隨著碎石與水瀑落下的聲音，顯得分外富有節奏。軍火箱裏的煙霧-彈幾乎一比一覆刻了密斯卡托尼克裝備部的成果，對魚人特攻，毒性煙霧灼燒著深海生物脆弱濕潤的表皮，它們節節敗退。
福爾摩斯敏銳地發現了這一點，他看起來完全掌控了局面。
琴酒笑了一下，看向舞臺上幸存的魚人：“現在冷靜下來了嗎？”
面前剩下的魚人們警惕地盤踞在舞臺邊緣，宛如一群被震懾住的野犬。它們沈默著沒有回答，先前有幾個腦袋不清醒地還會發顛叫囂著向前沖鋒，都被琴酒利落解決。
他嗤笑一聲。懶得理會這些數據生成的東西。
魚人的屍體高高低低地堆了一地，踩著它們走到原本的柴堆前。柴堆上方靜燃著白色的火焰，路德維希和那名試圖飛升者都消失了。唯有一枚破損的鏡子掉落在地上。
琴酒皺眉：“…燈的儀式？”
走近看後，他完全確認了。
多虧黑羽盜一，不愧是一年速通JD（法學博士）三年課程的男人。他用了一周時間將學院館藏的關於無形之術的典籍文獻讀了個遍，總結歸類出了幾條常用的飛升路徑。
覆活路德維希的那個人是信奉燈的門徒。他們追奉光，追奉知識。三步飛升，肉-體消逝，靈魂永存。
而眼前這面鏡子是破損的「迷途之鏡」，聯通第二扇門，在燈飛升過程的第二步會用到。上面的裂紋代表著它已經被使用於進入那扇門中。
琴酒撿起那枚鏡子，燦爛的金屬上有一道尖銳的劃痕，裏面映射出淡淡的燦爛紫色。
魚人發現武力不能夠解決問題，理智便回歸漫灌海水的腦仁。
“你想做什麽，異鄉人？”它們問道。
【你想做什麽？】諾亞方舟緊張地問道。
【別進去！】黑羽盜一的聲音傳來，系統消失，對於游戲世界的鉗制也一並減弱，諾亞方舟終於找到機會將外援放了進來。
一向從容優雅的魔術師，此刻難得有一些暴躁，【路德維希不會在裏面！】
【他已經死了。剛才他舉行的是「日落儀式」，利用一個具有「啟」屬性的祭品召喚一名個來自“那個地方”的召喚物，祭品不可能活下來。】
死了？諾亞方舟目瞪口呆。
黑羽盜一沈聲道：【舞臺上一定存在一名召喚物，祂隱匿了身形。如果你想要替路德維希覆仇，只需要在外面等待——】
【那名燈門徒進入了另一扇門，活著出來了也必須再一次舉行「日落儀式」才能飛升！】
日落儀式，需要助手真情實感的啼哭，通過某種規則呼喚殘陽，獲得祂的幫助。
早已滅族的魚人被龐大的算力模擬出來，龐大的怨念、不甘與對大袞的虔誠信仰混雜一起，沒有誰的啼哭會比他們的更加情感豐沛。可系統能在游戲內模擬魚人，卻無法用游戲中虛假的日落獲得殘陽的影響。
因此他仍然需要現實世界那一輪落日的幫助。此時繭游戲的場外正是晚宴時間，殘陽即將落幕——
黑羽盜一語氣急促：【距離完全日落還有十一分鐘，召喚物停留在這個世界的時間有限。你只需要在那名燈門徒出來的時候，將所有能夠啟動「日落儀式」的魚人斬殺殆盡，召喚物消失，他就會死於反噬。】
黑羽盜一醉生夢死溺在研究無形之術文獻一周，發現修煉無形之術宛如火中取栗、夾縫求生。
雖然在規則內看上去無所不能，善用規則甚至能覆生他人玩弄死亡，可一旦錯失“時機”，便會死得分外淒慘兒戲，限制遠大於魔術魔法等一系列能力。
黑羽盜一罕見地有些急眼。他毫不懷疑琴酒此刻拿起那把破損的「迷途之鏡」想要做什麽——
沒有見到屍體，他不可能放棄。可儀式中從未有祭品能夠留下屍體。
如果燈門徒留在游戲世界，也許會作出更加不可挽回的事情。既然路德維希為他們選出了效率最高的路徑，他決不能看著陣死得毫無意義！
該死的，學院禁止“情侶潛伴”的規定絕非空文。
在深潛時，伴侶之間常常會為照顧彼此作出不明智的決定。同樣的，每一次任務都是一場深潛，嚴禁情侶檔夫妻檔——早在他發現他們之間關系的時候就該制止這一切！
【從來沒有非無形之術修煉者從那扇門中返回的記錄，陣。】黑羽盜一太陽穴狂跳，【從未。哪怕是英靈。1892年，有一名英靈進入了「門」，一年後的某天，人類所有關於他的記載與故事都消得幹幹凈凈。】
“你是說這裏存在著一個「召喚物」？”混賬學弟終於開口。
一種熟悉的心梗強勢襲來！黑羽盜一一邊飛速敲字指揮諾亞方舟幫助福爾摩斯一行人，一邊熟練地充當後勤：【一個擁有著“人”的智慧的東西，也許智慧比人更甚。】
——一切都隨便吧！只要他不沖到門裏面去！
琴酒擡眼環顧四周。魚人驚怒而充滿憎恨地盯著他，遠處福爾摩斯已經收拾完了那群家夥，正在向這裏奔來。
他殺了不少魚人，幾乎摧毀儀式，而那名召喚物保持沈默。
“一個旁觀者。”他說，“眼前的一切足夠有趣嗎？”
空氣浮動，魚人橫屍血跡潮水般向後退去，讓出一個潔凈的圓圈。一個帶著眼鏡的女人出現在那片幹凈的空地：“沒有禮貌的男孩，你應該稱呼我為女士。”
她有著教師般抑揚頓挫而清亮的聲音，戴著一副樣式古老的黑色墨鏡，微微駝背。
穹頂水流傾倒，石塊碎裂，舞臺上白色的火光恒久地照耀著，將一切的影子照得扭曲、拉長。
她站在火堆邊。
卻沒有影子。
琴酒一訕，卻碧瞳裏一片冰冷。他攤開雙手：“抱歉，我從來都是個壞學生。具體怎麽稱呼，女士？”
“特蕾莎·加爾米耶。”她大方地回答。
黑羽盜一的聲音驟然提高：【巴爾多梅姬！她是沒有實體的長生者，據說學識淵博，為人和善，喜歡知識與秘密。有記錄，至少有三個陷入假性死亡的人聲稱見過她，受到過她的照拂……】
“我聽得見，男孩。”
黑羽盜一：【……】
黑羽盜一穩重地笑了一聲，絲毫沒有背後蛐蛐別人被抓包的尷尬：【您好，加爾米耶女士，仰慕已久。】
“你可以叫我特蕾莎。”
她看向琴酒：“你有很多秘密。如果能讓我感興趣，可以交換一個幫助。”
游戲外，黑羽盜一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諾亞方舟。”
“…我在。”
“我要進去。”
“……”
特蕾莎伸出雙手，越發殘破的穹頂上驟然出現了液體的黃金，它們宛如游動的蛇一般堵住了裂口。水流逐漸消逝，穹頂停止了坍塌。
這是“鑄”的力量，她能夠修覆「迷途之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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