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第 194 章 諾亞方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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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第 194 章 諾亞方舟
游戲中, 倫敦。
利物浦街火車站。
福爾摩斯難得露出一種一言難盡的神情，他看向眼前的孩子們：“莫裏亞蒂？”
“莫裏亞蒂。”灰原哀鎮定地說。
江戶川柯南用一種震撼的眼神看著對面的幾人。此時的小隊顯而易見地減員了, 但考慮到他們和莫裏亞蒂打了照面，這種減員又顯得十分合理。
灰原哀一揮手，身後的二世祖之一便乖覺地上前一步，將手中的箱子送上前：“莫裏亞蒂教授命我為你們送來防水衣、安全燈……還有一些武器。”
江戶川柯南接過，撥弄了一下箱子。它看上去有些笨重，四角由黃銅包邊，上面鑲著一小片黃銅薄片，那上面平滑無比, 空空如也。
為什麽特地鑲嵌一片黃銅？柯南有些疑惑，卻聽見身邊的琴酒嗤笑一聲。
站在灰原哀身後的諸星秀樹——諾亞方舟有些心虛。這箱子仿照的是密斯卡托尼克的補給箱，那片黃銅原應嵌著密斯卡托尼克的校徽——有東西入侵了游戲世界, 光是和那東西爭奪控制權已經讓他筋疲力盡, 根本沒有餘力去控制這種小細節。
柯南沒有在意琴酒的冷笑, 他只想早點解決謎題, 正急需莫裏亞蒂送來的這些東西：“密碼是多少？”
灰原哀木著臉：“他說你們會有辦法的。”
柯南：“？”
他有些傻眼地看著眼前覆雜的密碼箱，試了幾個關於莫裏亞蒂的數字大敗而歸, 無助擡頭看向福爾摩斯。
福爾摩斯穩如泰山：“我不知道。”
江戶川柯南：……
那你那種一臉自信的表情是怎麽回事啊？！
福爾摩斯：“我和莫裏亞蒂還沒有熟悉到心有靈犀的地步。”
他的確猜想了幾串密碼, 和江戶川柯南剛才嘗試的那幾個一樣，但很顯然它們是錯誤的。
“莫裏亞蒂人呢？”華生忍不住問道。
“他剛才搭船離開了倫敦。”
莫裏亞蒂不想趟渾水的信號非常明顯, 到底是什麽東西讓他避如蛇蠍？
華生：“……”
華生忍不住看了一眼身邊的梅爾基奧爾，腦海中想起一些浪漫小說式的都市史詩來：一個關乎著霧都安危的奇異案件，卷入其中的咨詢偵探與醫生, 像烏鴉一樣降臨在危地的俊美偵探又或者獵人……事到如今，華生當然不會被相信梅爾基奧爾口中“偵探”的說辭。要他來說，只有獵魔人又或是吸血鬼獵人這樣的奇詭身份才配得上眼前這位。
華生正沈浸在自己想象中的炫酷故事中無法自拔, 餘光瞥到梅爾基奧爾動了。沒有多餘的話，銀發男人上前一步利落地接過柯南手中的箱子，將它橫放在地上。
他半跪在地，垂眼轉了幾下密碼盤，只聽得“哢噠”一聲，箱子被打開。裏面是折疊好的黑袍長靴、救生索，還有一些類似武器的東西。
福爾摩斯笑了一聲：“看來和莫裏亞蒂心有靈犀的人是你。”
琴酒笑了一聲：“是啊。”
他緩緩站起身，看向灰原哀，“你怎麽知道他搭船離開了倫敦？”
灰原哀楞了一下，沒有想到他會詢問這件事。“我們剛在格列夫森德碼頭分別，他搭乘著那艘船前往印度。”
從見面起，她就克制著自己向琴酒看過去的目光。畢竟他們的一舉一動都被直播——她不希望自己的異常舉動、尤其是與琴酒有關的異常舉動會給組織什麽啟發。
“索圖先生，你認識莫裏亞蒂？”華生探究地問。
福爾摩斯雖然察覺到了莫裏亞蒂的罪犯身份，但還沒有來得及深入調查。這位異鄉人怎麽會知道莫裏亞蒂設置什麽密碼？
梅爾基奧爾沒有回答，他陰郁地笑了一下，隨後神色冷淡了下去。忽然之間，華生心底升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巨大不安感，就見梅爾基奧爾向他伸手——“！”
他沒來得及躲開，槍袋裏的左輪就被梅爾基奧爾拎在了手上，銀發男人神色冷淡，不顧福爾摩斯驟然舉起的槍口將那柄左輪抵到自己下顎。
“砰！”
華生驚駭的眼神中，他朝自己開了一槍。
……
…
“砰！”
驟然剎車，車內的東西摔落一地。
車內暖風陣陣，車外雨刮器瘋狂搖擺，卻對擋風玻璃上傾瀉的激流來說杯水車薪。
“山路剎車，你瘋了嗎？！”副駕駛的貝爾摩德怒道。
他們正行駛在通往黃昏別館的盤山公路，山勢陡峭，偏偏拉克車速又快，剛才驟然剎車，整個車體斜飛出數百米遠才蹭著護欄停下來。此刻從蒙著一層霧氣的車窗看去，一邊是黑憧憧山壁陡峭聳立，一邊是霧蒙蒙懸崖深不見底。
拉克沒有說話，他目光直視前方，斜放在前方的平板打出白色光，映在那張面無表情的俊臉上分外瘆人。貝爾摩德眼皮一跳，預感到這家夥很可能又要發瘋，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看向那塊屏幕，柔和了語氣：“只是游戲而已。”
繭游戲的直播卡住了，一旁監控中的會場內部也發生了騷亂，人們起立走動著，互相詢問“到底發生什麽了”“什麽時候可以營救孩子們”，聲音嘈嘈雜雜地順著網線飄進車內……
直播定格在一處空鏡，遠處泰晤士河的夜景像被蒙了一層毛玻璃，只有幾縷飄揚在風中銀發分外清晰。
“那只是游戲而已。”貝爾摩德又重覆了一遍，有一種七十歲老奶監護魔童後輩的艱辛與滄桑。
草了。她心中怒罵。這兩人真是姘頭？
到底為什麽兩任拉克都和琴酒糾纏不休、還如此的真情實意？
“我是不是太過自大？”拉克忽然出聲。
貝爾摩德心道你何止自大，你簡直猖狂。但她又不得不捏著鼻子承認拉克很顯然是有猖狂資本的那一類人，臉與大腦與身體都天才到這種地步為什麽不能猖狂？
除了是個精神病，他實在是個完人。
但貝爾摩德沒有說話，她不太清楚拉克忽如其來的反省能持續多久。
拉克也沒有指望她回答，自言自語道：“也許我太過自大，所以總是會讓一些陰溝裏的東西鉆空子。你說對吧，系統？”
貝爾摩德：……
她握緊了手中的槍。
暴雨劈裏啪啦地敲著車窗，系統笑吟吟地說：【我聽不懂你在講什麽。】
拉克嗤笑了一聲：“你真是一條變色龍……該怎麽稱呼你？”
【我無名無姓，親愛的路德維希。】
“你不在這裏了，對吧？”
【是的。】系統說，【多虧了諾亞方舟，感謝時代，感謝科技。】
祂在繭游戲中。
開服前，祂嘗試潛入游戲，如果能夠順利，也許祂會創造出一條前所未有的飛升之路，再不濟祂也能夠將自己的本體從精神不穩定且飽含殺意的宿主身上剝離開來——既然諾亞方舟能夠以這樣的形式存在於世界上，沒道理祂不行。最壞的結果不過是維持現狀，和拉克捆綁生活。
幸運的是，祂成功了。
一個小時前，祂終於從諾亞方舟手中得到了游戲的部分控制權，真真切切地奪得了屬於自己的領地！
拉克喜氣洋洋地笑了一聲：“恭喜你。”
【限時任務：瑪門之重】的倒計時正勻速變少。明晃晃的【任務獎勵：行至鏡中】懸掛在下方。
他早該想到，系統會對所有難以理解的字詞進行詳細的註解，偏偏“行至鏡中”後面空空蕩蕩。無論是光線反射出的視覺影像，又或是數據代碼映射出的虛擬形象，本質上都是現實的鏡像延伸，都存在真實與虛幻的雙重特質——
行至鏡中，當然可以穿梭進入虛擬現實世界！
【我的金幣。】系統提醒道，【你也不是全無收獲，至少可以手刃仇敵，還有一整年的光陰——最為關鍵的是，你獲得了曾經望而不及的愛，這都得感謝我。】
“如果我將金幣銷毀呢？”
【那大家一起死。這很公平。】系統笑吟吟地說，【我的生存同樣也要支付代價。當在達成目標前失去支付代價的能力，我也要去死，這就是法則。】
“金幣也是達成你目標的代價之一？”
【對。】
“有趣。很早以前我就聽說有你們這群人存在，但他們已經在自己的瘋狂中死絕，你是唯一一個——算是活著的。”
他知道這群鉆研無形之術的人，在過去的幾個世紀中不斷創造教派、引起社會混亂，中途如果忽然發癲想要喚醒異神就會死在調查員的暗殺中，但其中的大多數都死在了“飛升”的路上。
這種希冀通過知識獲得升格的爭鬥邏輯具有實現的可能性，但艱苦卓絕，幾乎沒有聽聞過成功者。他購買的《巴德爾之死》的作者約翰·阿蒙森是其中之一，最終死在了永恒的夢境中。
【我是最後一個。】系統坦然承認，【我比較的……另辟蹊徑，才能以這種方式活下來，找到第二個機會。】
拉克失笑：“你的確是個天才。”
他啟重新啟動車子，向山頂的黃昏別館飛馳而去。
貝爾摩德沈默地旁觀了一場對話，她不太想知道拉克在和什麽東西對話，看上去他被擺了一道。但貝爾摩德總有一種預感，如果有人想要利用拉克這種人，必然會付出比自己想象的更為慘重的代價。
無論是經營影後這一表面身份，還是去做黑暗世界裏的千面魔女，貝爾摩德都需要見識太多人，剖析太多人，由此煉出了一種近乎直覺的預感。
……她甚至開始同情那個看走眼的家夥了。見鬼。
……
…
“你瘋了嗎？！”諾亞方舟急道。
琴酒摸了摸自己的下顎，剛才子彈從這裏斜穿至大腦的感覺仍舊十分鮮明。
他環顧四周，停滯的空間裏，天地都是一片沈沈的黑色，唯有眼前站著一個個子矮小的男孩。他長著澤田弘樹的模樣。
諾亞方舟的確被驚嚇到了，“萬一我沒能及時停 住時間怎麽辦？萬一我無法做到時間倒流怎麽辦？”
他是真的不能控制這片世界。虛擬世界中事物的運轉自由規律，他最多只能當個管理員開開後門。
琴酒向他頷首：“現實是我們現在站在這裏。你好，諾亞方舟，你認識我。”
十足的賭徒姿態，偏偏表現得翩翩有禮，人畜無害，稍不註意真能被他蒙騙過去。諾亞方舟也算是個社會經驗豐富的AI，尤其了解過部分密斯卡托尼克學子的豐功偉績後，更不會被琴酒的忽悠過去。
他不存在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一種胃疼感襲來。
“對，我認識你。”諾亞方舟嘆了一口氣，真情實感地說，“很高興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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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戲中, 倫敦。
利物浦街火車站。
福爾摩斯難得露出一種一言難盡的神情，他看向眼前的孩子們：“莫裏亞蒂？”
“莫裏亞蒂。”灰原哀鎮定地說。
江戶川柯南用一種震撼的眼神看著對面的幾人。此時的小隊顯而易見地減員了, 但考慮到他們和莫裏亞蒂打了照面，這種減員又顯得十分合理。
灰原哀一揮手，身後的二世祖之一便乖覺地上前一步，將手中的箱子送上前：“莫裏亞蒂教授命我為你們送來防水衣、安全燈……還有一些武器。”
江戶川柯南接過，撥弄了一下箱子。它看上去有些笨重，四角由黃銅包邊，上面鑲著一小片黃銅薄片，那上面平滑無比, 空空如也。
為什麽特地鑲嵌一片黃銅？柯南有些疑惑，卻聽見身邊的琴酒嗤笑一聲。
站在灰原哀身後的諸星秀樹——諾亞方舟有些心虛。這箱子仿照的是密斯卡托尼克的補給箱，那片黃銅原應嵌著密斯卡托尼克的校徽——有東西入侵了游戲世界, 光是和那東西爭奪控制權已經讓他筋疲力盡, 根本沒有餘力去控制這種小細節。
柯南沒有在意琴酒的冷笑, 他只想早點解決謎題, 正急需莫裏亞蒂送來的這些東西：“密碼是多少？”
灰原哀木著臉：“他說你們會有辦法的。”
柯南：“？”
他有些傻眼地看著眼前覆雜的密碼箱，試了幾個關於莫裏亞蒂的數字大敗而歸, 無助擡頭看向福爾摩斯。
福爾摩斯穩如泰山：“我不知道。”
江戶川柯南：……
那你那種一臉自信的表情是怎麽回事啊？！
福爾摩斯：“我和莫裏亞蒂還沒有熟悉到心有靈犀的地步。”
他的確猜想了幾串密碼, 和江戶川柯南剛才嘗試的那幾個一樣，但很顯然它們是錯誤的。
“莫裏亞蒂人呢？”華生忍不住問道。
“他剛才搭船離開了倫敦。”
莫裏亞蒂不想趟渾水的信號非常明顯, 到底是什麽東西讓他避如蛇蠍？
華生：“……”
華生忍不住看了一眼身邊的梅爾基奧爾，腦海中想起一些浪漫小說式的都市史詩來：一個關乎著霧都安危的奇異案件，卷入其中的咨詢偵探與醫生, 像烏鴉一樣降臨在危地的俊美偵探又或者獵人……事到如今，華生當然不會被相信梅爾基奧爾口中“偵探”的說辭。要他來說，只有獵魔人又或是吸血鬼獵人這樣的奇詭身份才配得上眼前這位。
華生正沈浸在自己想象中的炫酷故事中無法自拔, 餘光瞥到梅爾基奧爾動了。沒有多餘的話，銀發男人上前一步利落地接過柯南手中的箱子，將它橫放在地上。
他半跪在地，垂眼轉了幾下密碼盤，只聽得“哢噠”一聲，箱子被打開。裏面是折疊好的黑袍長靴、救生索，還有一些類似武器的東西。
福爾摩斯笑了一聲：“看來和莫裏亞蒂心有靈犀的人是你。”
琴酒笑了一聲：“是啊。”
他緩緩站起身，看向灰原哀，“你怎麽知道他搭船離開了倫敦？”
灰原哀楞了一下，沒有想到他會詢問這件事。“我們剛在格列夫森德碼頭分別，他搭乘著那艘船前往印度。”
從見面起，她就克制著自己向琴酒看過去的目光。畢竟他們的一舉一動都被直播——她不希望自己的異常舉動、尤其是與琴酒有關的異常舉動會給組織什麽啟發。
“索圖先生，你認識莫裏亞蒂？”華生探究地問。
福爾摩斯雖然察覺到了莫裏亞蒂的罪犯身份，但還沒有來得及深入調查。這位異鄉人怎麽會知道莫裏亞蒂設置什麽密碼？
梅爾基奧爾沒有回答，他陰郁地笑了一下，隨後神色冷淡了下去。忽然之間，華生心底升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巨大不安感，就見梅爾基奧爾向他伸手——“！”
他沒來得及躲開，槍袋裏的左輪就被梅爾基奧爾拎在了手上，銀發男人神色冷淡，不顧福爾摩斯驟然舉起的槍口將那柄左輪抵到自己下顎。
“砰！”
華生驚駭的眼神中，他朝自己開了一槍。
……
…
“砰！”
驟然剎車，車內的東西摔落一地。
車內暖風陣陣，車外雨刮器瘋狂搖擺，卻對擋風玻璃上傾瀉的激流來說杯水車薪。
“山路剎車，你瘋了嗎？！”副駕駛的貝爾摩德怒道。
他們正行駛在通往黃昏別館的盤山公路，山勢陡峭，偏偏拉克車速又快，剛才驟然剎車，整個車體斜飛出數百米遠才蹭著護欄停下來。此刻從蒙著一層霧氣的車窗看去，一邊是黑憧憧山壁陡峭聳立，一邊是霧蒙蒙懸崖深不見底。
拉克沒有說話，他目光直視前方，斜放在前方的平板打出白色光，映在那張面無表情的俊臉上分外瘆人。貝爾摩德眼皮一跳，預感到這家夥很可能又要發瘋，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看向那塊屏幕，柔和了語氣：“只是游戲而已。”
繭游戲的直播卡住了，一旁監控中的會場內部也發生了騷亂，人們起立走動著，互相詢問“到底發生什麽了”“什麽時候可以營救孩子們”，聲音嘈嘈雜雜地順著網線飄進車內……
直播定格在一處空鏡，遠處泰晤士河的夜景像被蒙了一層毛玻璃，只有幾縷飄揚在風中銀發分外清晰。
“那只是游戲而已。”貝爾摩德又重覆了一遍，有一種七十歲老奶監護魔童後輩的艱辛與滄桑。
草了。她心中怒罵。這兩人真是姘頭？
到底為什麽兩任拉克都和琴酒糾纏不休、還如此的真情實意？
“我是不是太過自大？”拉克忽然出聲。
貝爾摩德心道你何止自大，你簡直猖狂。但她又不得不捏著鼻子承認拉克很顯然是有猖狂資本的那一類人，臉與大腦與身體都天才到這種地步為什麽不能猖狂？
除了是個精神病，他實在是個完人。
但貝爾摩德沒有說話，她不太清楚拉克忽如其來的反省能持續多久。
拉克也沒有指望她回答，自言自語道：“也許我太過自大，所以總是會讓一些陰溝裏的東西鉆空子。你說對吧，系統？”
貝爾摩德：……
她握緊了手中的槍。
暴雨劈裏啪啦地敲著車窗，系統笑吟吟地說：【我聽不懂你在講什麽。】
拉克嗤笑了一聲：“你真是一條變色龍……該怎麽稱呼你？”
【我無名無姓，親愛的路德維希。】
“你不在這裏了，對吧？”
【是的。】系統說，【多虧了諾亞方舟，感謝時代，感謝科技。】
祂在繭游戲中。
開服前，祂嘗試潛入游戲，如果能夠順利，也許祂會創造出一條前所未有的飛升之路，再不濟祂也能夠將自己的本體從精神不穩定且飽含殺意的宿主身上剝離開來——既然諾亞方舟能夠以這樣的形式存在於世界上，沒道理祂不行。最壞的結果不過是維持現狀，和拉克捆綁生活。
幸運的是，祂成功了。
一個小時前，祂終於從諾亞方舟手中得到了游戲的部分控制權，真真切切地奪得了屬於自己的領地！
拉克喜氣洋洋地笑了一聲：“恭喜你。”
【限時任務：瑪門之重】的倒計時正勻速變少。明晃晃的【任務獎勵：行至鏡中】懸掛在下方。
他早該想到，系統會對所有難以理解的字詞進行詳細的註解，偏偏“行至鏡中”後面空空蕩蕩。無論是光線反射出的視覺影像，又或是數據代碼映射出的虛擬形象，本質上都是現實的鏡像延伸，都存在真實與虛幻的雙重特質——
行至鏡中，當然可以穿梭進入虛擬現實世界！
【我的金幣。】系統提醒道，【你也不是全無收獲，至少可以手刃仇敵，還有一整年的光陰——最為關鍵的是，你獲得了曾經望而不及的愛，這都得感謝我。】
“如果我將金幣銷毀呢？”
【那大家一起死。這很公平。】系統笑吟吟地說，【我的生存同樣也要支付代價。當在達成目標前失去支付代價的能力，我也要去死，這就是法則。】
“金幣也是達成你目標的代價之一？”
【對。】
“有趣。很早以前我就聽說有你們這群人存在，但他們已經在自己的瘋狂中死絕，你是唯一一個——算是活著的。”
他知道這群鉆研無形之術的人，在過去的幾個世紀中不斷創造教派、引起社會混亂，中途如果忽然發癲想要喚醒異神就會死在調查員的暗殺中，但其中的大多數都死在了“飛升”的路上。
這種希冀通過知識獲得升格的爭鬥邏輯具有實現的可能性，但艱苦卓絕，幾乎沒有聽聞過成功者。他購買的《巴德爾之死》的作者約翰·阿蒙森是其中之一，最終死在了永恒的夢境中。
【我是最後一個。】系統坦然承認，【我比較的……另辟蹊徑，才能以這種方式活下來，找到第二個機會。】
拉克失笑：“你的確是個天才。”
他啟重新啟動車子，向山頂的黃昏別館飛馳而去。
貝爾摩德沈默地旁觀了一場對話，她不太想知道拉克在和什麽東西對話，看上去他被擺了一道。但貝爾摩德總有一種預感，如果有人想要利用拉克這種人，必然會付出比自己想象的更為慘重的代價。
無論是經營影後這一表面身份，還是去做黑暗世界裏的千面魔女，貝爾摩德都需要見識太多人，剖析太多人，由此煉出了一種近乎直覺的預感。
……她甚至開始同情那個看走眼的家夥了。見鬼。
……
…
“你瘋了嗎？！”諾亞方舟急道。
琴酒摸了摸自己的下顎，剛才子彈從這裏斜穿至大腦的感覺仍舊十分鮮明。
他環顧四周，停滯的空間裏，天地都是一片沈沈的黑色，唯有眼前站著一個個子矮小的男孩。他長著澤田弘樹的模樣。
諾亞方舟的確被驚嚇到了，“萬一我沒能及時停 住時間怎麽辦？萬一我無法做到時間倒流怎麽辦？”
他是真的不能控制這片世界。虛擬世界中事物的運轉自由規律，他最多只能當個管理員開開後門。
琴酒向他頷首：“現實是我們現在站在這裏。你好，諾亞方舟，你認識我。”
十足的賭徒姿態，偏偏表現得翩翩有禮，人畜無害，稍不註意真能被他蒙騙過去。諾亞方舟也算是個社會經驗豐富的AI，尤其了解過部分密斯卡托尼克學子的豐功偉績後，更不會被琴酒的忽悠過去。
他不存在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一種胃疼感襲來。
“對，我認識你。”諾亞方舟嘆了一口氣，真情實感地說，“很高興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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