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第 190 章 諾亞方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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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第 190 章 諾亞方舟
看到來者是個小孩, 華生瞬間松了口氣，連忙上前兩步：“我身旁的這位就是福爾摩斯先生。孩子, 你有什麽事？從哪兒來？”
這裏是倫敦東區貧民窟，離開膛手傑克活躍的白教堂地區就隔一條街。深夜裏，一個衣著整潔、皮膚白凈的小男孩獨自出現這裏，既危險又詭異。但華生還是下意識擋在孩子身前，遮住他探向屋內的視線。那魚人屍體太過恐怖，不適合讓未成年人看見。
“你叫什麽名字？”
“江戶川柯南。新門監獄的獄警說你們會在這裏。”
柯南的打扮實在怪異：裁剪良好的小西裝底下，竟搭著條款式奇特的短褲，腳上是雙從沒見過的鞋子。這年代的孩子, 大多穿及膝褲配長襪皮鞋，他這一身簡直像從另一個世界來的。
福爾摩斯上前一步，目光銳利地掃過柯南, 又若有似無地瞟向一旁的梅爾基奧爾：“那麽你來找我做什麽, 孩子？”
他早註意到這孩子的註意力一半都黏在梅爾基奧爾身上, 難道兩人認識？
正承受著福爾摩斯の註視的江戶川柯南壓力山大。
他震撼地看著眼前的琴酒, 滿腦子問號。不是說組織最近動蕩嗎？琴酒怎麽會在游戲裏？而且繭游戲的五十個參與者裏，根本沒有他的身影！
再看看頂著親爹臉的福爾摩斯、頂著阿笠博士臉的華生, 柯南的表情五彩繽紛。工藤優作是游戲主策劃, 阿笠博士是架構師，難道琴酒出現在這裏是因為他是游戲投資人？所以這也是一個彩蛋？
柯南的腦子非常混亂, 一時間竟不敢輕舉妄動。可承受著福爾摩斯的註視，他也不得不絞盡腦汁：“我發現了開膛手傑克的線索，所以來找您……”
死腦子, 快動啊！
剛才阿笠博士打破諾亞方舟的封鎖，留下了游戲主線劇情的線索。玩家需要扮貝克街游擊隊，和福爾摩斯一起解破開膛手傑克的案子。可他們趕到貝克街221B時, 福爾摩斯早就來了這裏，這是支線！
也就是說，按主線走，他們根本得不到福爾摩斯的幫助。而主線裏夠“份量”引導玩家的，只有福爾摩斯的宿敵——莫裏亞蒂。這說明游戲設定裏莫裏亞蒂和玩家目標一致，都要解決開膛手傑克。
可問題來了！要假扮貝克街游擊隊的話！！他根本不該知道莫裏亞蒂的罪犯身份啊！！！
除非扮成莫裏亞蒂的門徒。可是——
柯南絞盡腦汁想不出別的說辭，一時間竟有些飄飄然想要隨風仙去，可偏偏偶像福爾摩斯還在追問：“什麽線索？”
柯南：“……”
他擡頭，正好撞見琴酒單手插在風衣口袋裏，眼底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笑意。
組織的Top Killer竟然這麽惡趣味？太可惡了。
被琴酒那興味盎然的目光盯著，柯南閉眼咬牙，破罐子破摔：“莫裏亞蒂教授說，您破案的速度太慢了——”
這話一出口，空氣瞬間凝固。
福爾摩斯：“……？”
華生：“……？？”
“夠了。”
琴酒終於紆尊降貴開口打斷了這場鬧劇。
這幾年日本犯罪率飆升，兇手的理由一個比一個離譜。再讓江戶川柯南這麽挑釁下去，一出游戲指不定就被福爾摩斯的狂熱粉絲追著砍，到時候朗姆來也只能收屍。
而且這游戲不對勁。諾亞方舟再智能，也不該智能到這種地步。很顯然福爾摩斯和華生不僅能根據場景與玩家交互、深度思考，他們甚至對江戶川柯南的衣著產生了質疑——
一個游戲 NPC，竟然會對玩家的“皮膚”產生懷疑。那麽這還能被當作一個簡簡單單的游戲嗎？
琴酒都忍不住毛骨悚然，他擔心江戶川柯南在這樣瞎說八道，繭游戲內的NPC就要先行表演一個人工智能覺醒。
“別胡鬧了，江戶川。” 他轉頭看向福爾摩斯，語氣平淡，“他是我的助手。”
福爾摩斯勾起一抹英式假笑：“除了麥克唐納，連蘇格蘭場都覺得莫裏亞蒂是個清白的數學教授。你的助手一見面就假扮他的手下挑釁我，真是令人印象深刻。”
琴酒也笑了：“他的真面目對有些人來說，本就不是什麽秘密。”
華生面色凝重，這家夥果然是世界黑暗面的那些人。他看向江戶川柯南，依舊忍不住道：“你的助手是一個孩子？”
“就像貝克街游擊隊。”
可貝克街游擊隊的孩子最小也有十歲，眼前這孩子有八歲嗎？
華生剛想追問，就聽梅爾基奧爾補充道：“他是侏儒，實際已經十三了。”他話鋒一轉，“倫道夫戴克的變異是人為的，我們得找出幕後黑手。”
柯南：？？？
他嘴角抽搐，忍氣吞聲地幹笑：“哈、哈哈……我只是長得慢了點……”
……
…
游戲外，總控室。
看到這一幕，工藤優作忍不住失笑，轉頭看向正瘋狂敲擊鍵盤的阿笠博士：“博士，游戲裏這位組織成員，是一串代碼還是真身？”
阿笠博士有些頭疼：“按道理說，沒人能突破我們的封鎖線入侵游戲。可他名下的公司畢竟參與了開發……”
“早有預謀？”
阿笠博士搖頭：“可他入侵一個虛擬現實游戲，能做什麽？” 他隨口吐槽，“難不成他早就知道諾亞方舟的消息，等著祂自投羅網？”
話音剛落，總控室瞬間陷入死寂。
換個人說這話，他們只會當玩笑。可那人是琴酒。
這男人太過神秘。事到如今，很難相信他“效忠”於組織。可如果琴酒不忠於組織，又能忠於誰？
他僅用了短短五年便躍升為組織Top Killer，與根基深厚的朗姆分庭抗禮，這樣的赫赫威名與顯赫地位，都是用鮮血鋪就的——組織內的，組織外的，只要擋住了他的道路，都會被毫不猶豫地碾碎。
這樣一人，除了組織，還有什麽地方能夠給他容身之處？他本該效忠組織，為組織清掃一切障礙，確保祂蓬勃發展。
“也許他是為了奪權。”阿笠博士猜測，“電影中不都這麽演的嗎？強大的勢力往往瓦解於內部。為了朗姆爭奪權力，所以他才會將新一和小哀的事情隱瞞下來作為王牌。”
“暴露APTX48869的秘密比隱瞞它更符合利益。”工藤優作慢慢地思考著，“除非他的‘利益’不是這個。”
從他的視角來看，這幾個月發生的事情仿佛被按了加速鍵。忽然之間，赤井秀一就找上門嚴肅地告知他新一正處於危險邊緣，而他甚至還沒來得及將那個組織的底細摸清。
直到這個時候，工藤優作才有片刻工夫去慢慢梳理那些錯綜覆雜的微妙關系。按FBI的情報，如果琴酒的目標真的是奪權，那麽將新一和宮野博士牢牢掌控在手中，才是最符合利益的選擇。
可他沒有這麽做，就只能證明琴酒的真正目標並不是奪得權力。何其大膽的論斷。
工藤優作篤定地說：“人會說謊，但行動不會。還有另一個人……他的行動和‘利益’相悖。”
一直靜默地抱臂倚靠在桌角的赤井秀一擡眼，聲音低沈：“拉克。”
“優作先生的意思是他們是合作者？”
“至少目標有所重合。”
琴酒的種種作為堪稱罄竹難書，不僅罪惡滔天，而且猖狂至極。日本上一次恐怖襲擊還是邪-教大規模向地鐵站內投放毒氣，這起案件已經讓防衛大臣鞠躬了三個月；而琴酒直接掃射東京塔，讓內閣換了一波人！
很難想象這種無所顧忌的人還有更大的圖謀。
而拉克的情報更加稀少，在今年覆出前，他似乎只是個單純熱愛賺錢、熱愛投資一堆莫名其妙的項目拿錢打水漂的黑醫。根據他這一年內在組織的行動，他似乎有意識地將自己打造成一個追名逐利的不穩定因素，一個追求混亂的反社會。
可如果他真的是這種人，必然不會對新一的秘密視而不見，也不會救下明美小姐。
若他們真是某種程度的合作者——
他們到底想幹什麽？
阿笠博士急道：“優作，你那些國際刑警朋友，能不能查到更深入的信息？”
工藤優作搖頭：“我不能告訴他們全部情報，能查到這些已經是極限。新一的情況太特殊，不能暴露在那些人眼前。”
一旦新一返老還童的秘密洩露，僅憑他和有希子，根本護不住他。想到這裏，他不禁慶幸新一遇到的大多是正人君子。
阿笠博士、赤井先生，甚至出身以“手段骯臟”聞名的公安的安室先生，都默契地隱瞞了這個秘密。
“可你卻願意賭這一把。”赤井秀一說。
他們都很清楚江戶川柯南與灰原哀暴露在銀幕中是為了什麽。琴酒看上去精神更加穩定，他是那種冷靜理性，不達成目標就會忍耐的類型，因此暫且沒什麽危險性。而拉克這種人——天知道他一時興起會做些什麽！他知道APTX的秘密畢竟是枚不定時炸彈。
他們正在試圖和琴酒隔空合作引爆這枚炸彈，而琴酒大約想要借這個靶子做些別的動作。他們各取所需。
工藤優作輕輕嘆了口氣。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自從得知琴酒從一開始就知道新一的身份，他就明白這場戰鬥必須要面對了。
“外面的布防有消息傳出嗎？”工藤優作問道。
他們在發布會現場布置了大量人手，FBI與公安難得達成合作，共同盯梢，等待組織可能的進攻。
赤井秀一看了一下郵箱：“暫時還沒有。組織的線人傳來消息，朗姆正在找琴酒麻煩，而琴酒暫未露面。”
“啊，有進展了。”
他看著屏幕中的游戲進程，一行人已經通過倫道夫·戴克的收據，查到了兇手嫌疑人。倫道夫·戴克在死亡前為一位來自印斯茅斯的私船主運送過貨物。
“倫道夫·戴克是怎麽死的？”赤井秀一問道。
剛才華生將柯南的視線擋住了，因此觀眾們也無法看清楚倫道夫·戴克的屍體，只能從柯南幾欲作嘔的表情中看出味道不是特別理想。
“我不知道。”工藤優作回答，“我們沒設置這個劇情。我們甚至沒有為福爾摩斯和華生建模。”
他有些不好意思，“我和阿笠博士僅僅在貝克街221B的相框上將我們的臉放上去了——原本正是開服後就會刪掉。”
結果游戲依據這個自動生成了亞洲人福爾摩斯和華生！
工藤優作憂郁地嘆了一口氣，預料到了自己被網絡噴子狂罵的未來。他說：“不過印斯茅斯聽起來有點耳熟，先前采風的時候似乎聽說過不少關於它的傳說。也許是諾亞方舟根據那些故事自動生成了什麽劇情……”
“不對勁，優作。”阿笠博士忽然出聲，“諾亞方舟的防守力度減弱了許多，但並非因為集中算力去支持游戲世界運轉什麽的……”
“發生了什麽了？”赤井秀一警惕地問。
阿笠博士的臉色有些難看：“諾亞方舟似乎正在全力搜捕某個東西，我在殘留數據中檢測到了另一種風格的智能體。”
“難道是琴酒入侵游戲留下的痕跡？”
“不，如果諾亞方舟想要將琴酒提出游戲，他只要在游戲中隨便制造爆炸或某種危機，用‘致命傷’判他出局就好。他在追捕的是另一種東西。”
阿笠博士眼皮直跳，“是和諾亞方舟自己一樣，在另一種意義上真正存在的東西。”
祂悄無聲息地潛入了諾亞方舟創造的世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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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來者是個小孩, 華生瞬間松了口氣，連忙上前兩步：“我身旁的這位就是福爾摩斯先生。孩子, 你有什麽事？從哪兒來？”
這裏是倫敦東區貧民窟，離開膛手傑克活躍的白教堂地區就隔一條街。深夜裏，一個衣著整潔、皮膚白凈的小男孩獨自出現這裏，既危險又詭異。但華生還是下意識擋在孩子身前，遮住他探向屋內的視線。那魚人屍體太過恐怖，不適合讓未成年人看見。
“你叫什麽名字？”
“江戶川柯南。新門監獄的獄警說你們會在這裏。”
柯南的打扮實在怪異：裁剪良好的小西裝底下，竟搭著條款式奇特的短褲，腳上是雙從沒見過的鞋子。這年代的孩子, 大多穿及膝褲配長襪皮鞋，他這一身簡直像從另一個世界來的。
福爾摩斯上前一步，目光銳利地掃過柯南, 又若有似無地瞟向一旁的梅爾基奧爾：“那麽你來找我做什麽, 孩子？”
他早註意到這孩子的註意力一半都黏在梅爾基奧爾身上, 難道兩人認識？
正承受著福爾摩斯の註視的江戶川柯南壓力山大。
他震撼地看著眼前的琴酒, 滿腦子問號。不是說組織最近動蕩嗎？琴酒怎麽會在游戲裏？而且繭游戲的五十個參與者裏，根本沒有他的身影！
再看看頂著親爹臉的福爾摩斯、頂著阿笠博士臉的華生, 柯南的表情五彩繽紛。工藤優作是游戲主策劃, 阿笠博士是架構師，難道琴酒出現在這裏是因為他是游戲投資人？所以這也是一個彩蛋？
柯南的腦子非常混亂, 一時間竟不敢輕舉妄動。可承受著福爾摩斯的註視，他也不得不絞盡腦汁：“我發現了開膛手傑克的線索，所以來找您……”
死腦子, 快動啊！
剛才阿笠博士打破諾亞方舟的封鎖，留下了游戲主線劇情的線索。玩家需要扮貝克街游擊隊，和福爾摩斯一起解破開膛手傑克的案子。可他們趕到貝克街221B時, 福爾摩斯早就來了這裏，這是支線！
也就是說，按主線走，他們根本得不到福爾摩斯的幫助。而主線裏夠“份量”引導玩家的，只有福爾摩斯的宿敵——莫裏亞蒂。這說明游戲設定裏莫裏亞蒂和玩家目標一致，都要解決開膛手傑克。
可問題來了！要假扮貝克街游擊隊的話！！他根本不該知道莫裏亞蒂的罪犯身份啊！！！
除非扮成莫裏亞蒂的門徒。可是——
柯南絞盡腦汁想不出別的說辭，一時間竟有些飄飄然想要隨風仙去，可偏偏偶像福爾摩斯還在追問：“什麽線索？”
柯南：“……”
他擡頭，正好撞見琴酒單手插在風衣口袋裏，眼底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笑意。
組織的Top Killer竟然這麽惡趣味？太可惡了。
被琴酒那興味盎然的目光盯著，柯南閉眼咬牙，破罐子破摔：“莫裏亞蒂教授說，您破案的速度太慢了——”
這話一出口，空氣瞬間凝固。
福爾摩斯：“……？”
華生：“……？？”
“夠了。”
琴酒終於紆尊降貴開口打斷了這場鬧劇。
這幾年日本犯罪率飆升，兇手的理由一個比一個離譜。再讓江戶川柯南這麽挑釁下去，一出游戲指不定就被福爾摩斯的狂熱粉絲追著砍，到時候朗姆來也只能收屍。
而且這游戲不對勁。諾亞方舟再智能，也不該智能到這種地步。很顯然福爾摩斯和華生不僅能根據場景與玩家交互、深度思考，他們甚至對江戶川柯南的衣著產生了質疑——
一個游戲 NPC，竟然會對玩家的“皮膚”產生懷疑。那麽這還能被當作一個簡簡單單的游戲嗎？
琴酒都忍不住毛骨悚然，他擔心江戶川柯南在這樣瞎說八道，繭游戲內的NPC就要先行表演一個人工智能覺醒。
“別胡鬧了，江戶川。” 他轉頭看向福爾摩斯，語氣平淡，“他是我的助手。”
福爾摩斯勾起一抹英式假笑：“除了麥克唐納，連蘇格蘭場都覺得莫裏亞蒂是個清白的數學教授。你的助手一見面就假扮他的手下挑釁我，真是令人印象深刻。”
琴酒也笑了：“他的真面目對有些人來說，本就不是什麽秘密。”
華生面色凝重，這家夥果然是世界黑暗面的那些人。他看向江戶川柯南，依舊忍不住道：“你的助手是一個孩子？”
“就像貝克街游擊隊。”
可貝克街游擊隊的孩子最小也有十歲，眼前這孩子有八歲嗎？
華生剛想追問，就聽梅爾基奧爾補充道：“他是侏儒，實際已經十三了。”他話鋒一轉，“倫道夫戴克的變異是人為的，我們得找出幕後黑手。”
柯南：？？？
他嘴角抽搐，忍氣吞聲地幹笑：“哈、哈哈……我只是長得慢了點……”
……
…
游戲外，總控室。
看到這一幕，工藤優作忍不住失笑，轉頭看向正瘋狂敲擊鍵盤的阿笠博士：“博士，游戲裏這位組織成員，是一串代碼還是真身？”
阿笠博士有些頭疼：“按道理說，沒人能突破我們的封鎖線入侵游戲。可他名下的公司畢竟參與了開發……”
“早有預謀？”
阿笠博士搖頭：“可他入侵一個虛擬現實游戲，能做什麽？” 他隨口吐槽，“難不成他早就知道諾亞方舟的消息，等著祂自投羅網？”
話音剛落，總控室瞬間陷入死寂。
換個人說這話，他們只會當玩笑。可那人是琴酒。
這男人太過神秘。事到如今，很難相信他“效忠”於組織。可如果琴酒不忠於組織，又能忠於誰？
他僅用了短短五年便躍升為組織Top Killer，與根基深厚的朗姆分庭抗禮，這樣的赫赫威名與顯赫地位，都是用鮮血鋪就的——組織內的，組織外的，只要擋住了他的道路，都會被毫不猶豫地碾碎。
這樣一人，除了組織，還有什麽地方能夠給他容身之處？他本該效忠組織，為組織清掃一切障礙，確保祂蓬勃發展。
“也許他是為了奪權。”阿笠博士猜測，“電影中不都這麽演的嗎？強大的勢力往往瓦解於內部。為了朗姆爭奪權力，所以他才會將新一和小哀的事情隱瞞下來作為王牌。”
“暴露APTX48869的秘密比隱瞞它更符合利益。”工藤優作慢慢地思考著，“除非他的‘利益’不是這個。”
從他的視角來看，這幾個月發生的事情仿佛被按了加速鍵。忽然之間，赤井秀一就找上門嚴肅地告知他新一正處於危險邊緣，而他甚至還沒來得及將那個組織的底細摸清。
直到這個時候，工藤優作才有片刻工夫去慢慢梳理那些錯綜覆雜的微妙關系。按FBI的情報，如果琴酒的目標真的是奪權，那麽將新一和宮野博士牢牢掌控在手中，才是最符合利益的選擇。
可他沒有這麽做，就只能證明琴酒的真正目標並不是奪得權力。何其大膽的論斷。
工藤優作篤定地說：“人會說謊，但行動不會。還有另一個人……他的行動和‘利益’相悖。”
一直靜默地抱臂倚靠在桌角的赤井秀一擡眼，聲音低沈：“拉克。”
“優作先生的意思是他們是合作者？”
“至少目標有所重合。”
琴酒的種種作為堪稱罄竹難書，不僅罪惡滔天，而且猖狂至極。日本上一次恐怖襲擊還是邪-教大規模向地鐵站內投放毒氣，這起案件已經讓防衛大臣鞠躬了三個月；而琴酒直接掃射東京塔，讓內閣換了一波人！
很難想象這種無所顧忌的人還有更大的圖謀。
而拉克的情報更加稀少，在今年覆出前，他似乎只是個單純熱愛賺錢、熱愛投資一堆莫名其妙的項目拿錢打水漂的黑醫。根據他這一年內在組織的行動，他似乎有意識地將自己打造成一個追名逐利的不穩定因素，一個追求混亂的反社會。
可如果他真的是這種人，必然不會對新一的秘密視而不見，也不會救下明美小姐。
若他們真是某種程度的合作者——
他們到底想幹什麽？
阿笠博士急道：“優作，你那些國際刑警朋友，能不能查到更深入的信息？”
工藤優作搖頭：“我不能告訴他們全部情報，能查到這些已經是極限。新一的情況太特殊，不能暴露在那些人眼前。”
一旦新一返老還童的秘密洩露，僅憑他和有希子，根本護不住他。想到這裏，他不禁慶幸新一遇到的大多是正人君子。
阿笠博士、赤井先生，甚至出身以“手段骯臟”聞名的公安的安室先生，都默契地隱瞞了這個秘密。
“可你卻願意賭這一把。”赤井秀一說。
他們都很清楚江戶川柯南與灰原哀暴露在銀幕中是為了什麽。琴酒看上去精神更加穩定，他是那種冷靜理性，不達成目標就會忍耐的類型，因此暫且沒什麽危險性。而拉克這種人——天知道他一時興起會做些什麽！他知道APTX的秘密畢竟是枚不定時炸彈。
他們正在試圖和琴酒隔空合作引爆這枚炸彈，而琴酒大約想要借這個靶子做些別的動作。他們各取所需。
工藤優作輕輕嘆了口氣。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自從得知琴酒從一開始就知道新一的身份，他就明白這場戰鬥必須要面對了。
“外面的布防有消息傳出嗎？”工藤優作問道。
他們在發布會現場布置了大量人手，FBI與公安難得達成合作，共同盯梢，等待組織可能的進攻。
赤井秀一看了一下郵箱：“暫時還沒有。組織的線人傳來消息，朗姆正在找琴酒麻煩，而琴酒暫未露面。”
“啊，有進展了。”
他看著屏幕中的游戲進程，一行人已經通過倫道夫·戴克的收據，查到了兇手嫌疑人。倫道夫·戴克在死亡前為一位來自印斯茅斯的私船主運送過貨物。
“倫道夫·戴克是怎麽死的？”赤井秀一問道。
剛才華生將柯南的視線擋住了，因此觀眾們也無法看清楚倫道夫·戴克的屍體，只能從柯南幾欲作嘔的表情中看出味道不是特別理想。
“我不知道。”工藤優作回答，“我們沒設置這個劇情。我們甚至沒有為福爾摩斯和華生建模。”
他有些不好意思，“我和阿笠博士僅僅在貝克街221B的相框上將我們的臉放上去了——原本正是開服後就會刪掉。”
結果游戲依據這個自動生成了亞洲人福爾摩斯和華生！
工藤優作憂郁地嘆了一口氣，預料到了自己被網絡噴子狂罵的未來。他說：“不過印斯茅斯聽起來有點耳熟，先前采風的時候似乎聽說過不少關於它的傳說。也許是諾亞方舟根據那些故事自動生成了什麽劇情……”
“不對勁，優作。”阿笠博士忽然出聲，“諾亞方舟的防守力度減弱了許多，但並非因為集中算力去支持游戲世界運轉什麽的……”
“發生了什麽了？”赤井秀一警惕地問。
阿笠博士的臉色有些難看：“諾亞方舟似乎正在全力搜捕某個東西，我在殘留數據中檢測到了另一種風格的智能體。”
“難道是琴酒入侵游戲留下的痕跡？”
“不，如果諾亞方舟想要將琴酒提出游戲，他只要在游戲中隨便制造爆炸或某種危機，用‘致命傷’判他出局就好。他在追捕的是另一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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