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第 186 章 歡樂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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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第 186 章 歡樂頌
琴酒在游戲中睜開了眼睛, 他環顧四周，一片漆黑, 熒綠色的數據流靜靜流淌著。
“繭”號稱世界上第一個技術成熟的全息游戲，可實際上這種技術已經在軍事方面試用了好幾年，如今推出的是民用閹割版。
考慮到進入游戲後，玩家無法感知到外界的危險，因此滿天堂制作出了“繭型游戲機”保護玩家的身體。
一旦拉克向朗姆曝光工藤新一的身份，朗姆一定會立即動手掠走江戶川柯南。但拉克不會真的讓朗姆得手——考慮到這一點，他會等到工藤新一和宮野志保進入游戲後再動手。這也是此時場館內外布滿FBI和公安的便衣暗哨的原因。
更重要的是，拉克清楚他接到了處理諾亞方舟的任務, 一定會進入游戲。
……遇到棘手情況就甩掉所有隊友，獨自解決。這不正是路德維西這個該死的、永遠學不會團隊合作的蠢貨最喜歡做的事情嗎？
黑羽盜一的聲音傳來：“怎麽了？這邊顯示你的壓力值有點上升了，真稀奇啊。”
他滿腔感嘆。
多久沒有如此直觀地看到琴酒的情緒波動了？當初的狼崽子長大了, 委實變得心思深沈難以捉摸。
壓力值？
琴酒皺眉。聽上去還是可視化的數據, 他們入侵游戲時有搭載這種實時監控嗎？
但潛入諾亞方舟這種等級的人工智能的大本營, 壓力值上升很正常。
“……沒什麽。”琴酒不動聲色地敷衍掉黑羽盜一的問話, 轉而問道，“你見到赤井務武了嗎？”
“借著給他倒酒的機會近距離觀察了一下。不愧是你選擇的盟友, 偽裝得真好, 難怪能裝十幾年。”黑羽盜一唏噓道，“他那姓世良的女兒剛開始對他敵意很深。”
琴酒莫名其妙聽出了一種老父親的操心與心心相印, 還帶著一種“我兒子不一樣”的炫耀感，頓時有些無語。
“假死欺騙別人感情就要有面臨這種境地的準備。”他指桑罵槐。
“很少聽到你站在‘受害者’的立場上發言呢。”黑羽盜一幽幽地說。
琴酒眼皮一跳，想到黑羽盜一剛才說得“壓力值”, 立即強行屏息靜心，發出一聲冷笑。
黑羽盜一卻沒那麽容易被糊弄過去。
“是因為被誰欺騙了嗎？”他笑吟吟地追問道。
琴酒：“……”
黑羽盜一：“你不會正在控制自己的心跳和脈搏吧？”
“……這麽多年不見，很高興看到你依舊無聊。”琴酒不動聲色地說, “你根本看不到所謂的數據化的‘壓力值’，對吧？”
“對。”黑羽盜一利落地承認。
他鋪墊這麽久，演戲演得這麽累，就是為了詐一詐琴酒。幸好琴酒不在他面前，否則真不一定能騙過他。但比起贏了學弟的興奮，黑羽盜一反倒升起一種眼前一黑的眩暈。
最壞的情況，他詐對了。
真的“有人假死”，還騙過了琴酒。琴酒對此耿耿於懷——
或者更直白地說，有東西覆活了。
異常會吸引異常，神秘會吸引神秘。到底是什麽時候開始的？
黑羽盜一的心底陡然升起一股寒意。他環顧四周，幾乎在懷疑這段時間發生 的一切——譬如動物園瀕臨危機，自己馬上就要和家人團聚——他幾乎在懷疑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是否是自己受到了某種影響後的夢癔。
時間安靜地流逝了幾秒，他聽到琴酒終於問道：“你會做什麽？”
“除了我，還有誰知道這件事？”
“我。”
闖進你們兩人的小秘密了，真不好意思啊。黑羽盜一太陽穴突突直跳：“多久了？”
“324天。”
“我說你——是什麽時候發現的。”
“五個月前。”
黑羽盜一：“……”
琴酒靜了一靜，補充道：“不用擔心。”
黑羽盜一揉了揉眉心。
“…‘請從中選擇自己想玩游戲的，所有人都出局的話，就無法到達現實世界了’，諾亞方舟是這麽說的。”
他轉移了話題，意味著他暫時不想討論這件事情。但擱置再議本就意味著一種無聲地讓步，琴酒也沒有奢求短時間內能得到更好的結果。
“‘倫敦、維京海盜、所羅門寶藏、羅馬鬥獸場、達喀爾拉力賽’，五個選項。”黑羽盜一的聲音聽上去有些緊繃，“達喀爾拉力賽？”
巴黎-達喀爾拉力賽。
只有這一項有明確結束時間，如果他們想要見到諾亞方舟，速戰速決是最好的選擇。
“不。”琴酒說，“倫敦。”
“為什麽？”黑羽盜一皺眉，“倫敦的謎案沒有答案，結局不過是後人的杜撰，這種太耗費時間了……”
因為工藤新一一定會選倫敦。他身邊的都是未成年兒童，無論是去海上當海盜還是深入探查所羅門的寶藏都是死路一條，羅馬鬥獸場更不必多言，相比之下達喀爾拉力賽也許文明一些，但他們連油門都踩不到。
在這種情況下，在倫敦見到諾亞方舟的可能性更高。
忽然，眼前的黑暗變得扭曲起來。諾亞方舟的怒斥聲傳來：“什麽東西？！”
“你……滋啦！”黑羽盜一的通訊沙沙作響，陡然中斷。
一陣強烈的波動傳來，卻不是對沖著他而來。琴酒看著綠色的數據流劇烈地糾纏在一起，周遭黑色的空間猛地出現銀色的光輝，如同活動的冰面一般向四周延展，猶如一片平滑的鏡面。
一種難以言喻地危機感湧上心頭，他快速撲向其中一段數據流。
倫敦夜晚的霧霾浮現在身邊，他最後回過頭看了一眼，只見那片小小的銀色平面又被黑色吞噬了。
……
…
拉克看了一眼腕表。
整七點。
眼前，電子屏亮了起來。
“你說你要找我。”朗姆陳述道，“我也等了你很久。”
“我的榮幸。”拉克說。
他身上還穿著白色大褂，斜斜倚靠在冰冷的試驗臺上。朗姆知道他這段時間的所有動向。自從他給拉克開放權限後，他便秘密令人將A系列藥物的研究資料送過來，自從波本離開後，更是泡在實驗室直到現在。
似乎要驗證什麽事情似的。
朗姆的心中隱隱浮現出一個猜想，他按捺住浮動的心思。
拉克說：“自從雪莉失蹤後，A系列藥物的研究就沒有人接手了吧。”
“對。”朗姆說。
宮野家最後一位成員從組織消失，意味著實驗室中宮野派消亡。他們主持的A系列藥物更是被其餘實驗員鎖進了倉庫。
A系列藥物的研究耗費大量時間、金錢和人力，盡管組織分給實驗室的資源堪稱龐大，但有人拿得多，必然有人拿得少，加之A系列藥物也無法產生有價值的副產品，於是在雪莉叛逃後，便沒有人願意、也沒有人有能力接手這個燙手山芋。
拉克側過身。
“小鼠。”他展示道。
黑色實驗鼠在他手中狂做卷腹，一幅要同歸於盡的樣子。
在朗姆的屏息凝神中，拉克又掏出一支針劑：“APTX4869改良版。”
將註射劑推入小鼠，他將它放在空蕩蕩的桌面上。小鼠肉眼可見的痛苦萬分，發出叫聲。
隨後，在攝像頭的註視中，它的身體慢慢縮小，一只褪去毛發的露出粉色皮肉的幼鼠躺在了試驗臺上。
朗姆：“……”
他眼皮直跳，渾身發抖，有那麽一兩秒，甚至無法開口。
“……你在開玩笑嗎？”他質疑。
“在藥物的幫助下，貝爾摩德真的容貌永駐了。但其它實驗體都死了，對吧？”拉克神情安寧，他露出微笑，“這種藥物也是如此，一直被你們當作殺人藥暴殄天物。”
“這、這是！”朗姆近乎敬畏地發問。
“APTX4869.你們的‘毒藥’，能夠制造出類似心肌梗塞的死亡狀態。”
拉克平靜地說，“作了某些調整後可以針對特定個體做到時間倒流，不過暫時不能做到死者覆生。”
“工藤新一正是這樣活下來的。”
端坐在車內的朗姆幾乎在拉克話音落下的瞬間就開槍打死了前座的司機，然後立刻切斷了通訊。
聽到那聲槍響，拉克緩緩露出一抹微笑。
看啊，對於權力的追求，會讓人變得這麽患得患失，急功近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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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在游戲中睜開了眼睛, 他環顧四周，一片漆黑, 熒綠色的數據流靜靜流淌著。
“繭”號稱世界上第一個技術成熟的全息游戲，可實際上這種技術已經在軍事方面試用了好幾年，如今推出的是民用閹割版。
考慮到進入游戲後，玩家無法感知到外界的危險，因此滿天堂制作出了“繭型游戲機”保護玩家的身體。
一旦拉克向朗姆曝光工藤新一的身份，朗姆一定會立即動手掠走江戶川柯南。但拉克不會真的讓朗姆得手——考慮到這一點，他會等到工藤新一和宮野志保進入游戲後再動手。這也是此時場館內外布滿FBI和公安的便衣暗哨的原因。
更重要的是，拉克清楚他接到了處理諾亞方舟的任務, 一定會進入游戲。
……遇到棘手情況就甩掉所有隊友，獨自解決。這不正是路德維西這個該死的、永遠學不會團隊合作的蠢貨最喜歡做的事情嗎？
黑羽盜一的聲音傳來：“怎麽了？這邊顯示你的壓力值有點上升了，真稀奇啊。”
他滿腔感嘆。
多久沒有如此直觀地看到琴酒的情緒波動了？當初的狼崽子長大了, 委實變得心思深沈難以捉摸。
壓力值？
琴酒皺眉。聽上去還是可視化的數據, 他們入侵游戲時有搭載這種實時監控嗎？
但潛入諾亞方舟這種等級的人工智能的大本營, 壓力值上升很正常。
“……沒什麽。”琴酒不動聲色地敷衍掉黑羽盜一的問話, 轉而問道，“你見到赤井務武了嗎？”
“借著給他倒酒的機會近距離觀察了一下。不愧是你選擇的盟友, 偽裝得真好, 難怪能裝十幾年。”黑羽盜一唏噓道，“他那姓世良的女兒剛開始對他敵意很深。”
琴酒莫名其妙聽出了一種老父親的操心與心心相印, 還帶著一種“我兒子不一樣”的炫耀感，頓時有些無語。
“假死欺騙別人感情就要有面臨這種境地的準備。”他指桑罵槐。
“很少聽到你站在‘受害者’的立場上發言呢。”黑羽盜一幽幽地說。
琴酒眼皮一跳，想到黑羽盜一剛才說得“壓力值”, 立即強行屏息靜心，發出一聲冷笑。
黑羽盜一卻沒那麽容易被糊弄過去。
“是因為被誰欺騙了嗎？”他笑吟吟地追問道。
琴酒：“……”
黑羽盜一：“你不會正在控制自己的心跳和脈搏吧？”
“……這麽多年不見，很高興看到你依舊無聊。”琴酒不動聲色地說, “你根本看不到所謂的數據化的‘壓力值’，對吧？”
“對。”黑羽盜一利落地承認。
他鋪墊這麽久，演戲演得這麽累，就是為了詐一詐琴酒。幸好琴酒不在他面前，否則真不一定能騙過他。但比起贏了學弟的興奮，黑羽盜一反倒升起一種眼前一黑的眩暈。
最壞的情況，他詐對了。
真的“有人假死”，還騙過了琴酒。琴酒對此耿耿於懷——
或者更直白地說，有東西覆活了。
異常會吸引異常，神秘會吸引神秘。到底是什麽時候開始的？
黑羽盜一的心底陡然升起一股寒意。他環顧四周，幾乎在懷疑這段時間發生 的一切——譬如動物園瀕臨危機，自己馬上就要和家人團聚——他幾乎在懷疑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是否是自己受到了某種影響後的夢癔。
時間安靜地流逝了幾秒，他聽到琴酒終於問道：“你會做什麽？”
“除了我，還有誰知道這件事？”
“我。”
闖進你們兩人的小秘密了，真不好意思啊。黑羽盜一太陽穴突突直跳：“多久了？”
“324天。”
“我說你——是什麽時候發現的。”
“五個月前。”
黑羽盜一：“……”
琴酒靜了一靜，補充道：“不用擔心。”
黑羽盜一揉了揉眉心。
“…‘請從中選擇自己想玩游戲的，所有人都出局的話，就無法到達現實世界了’，諾亞方舟是這麽說的。”
他轉移了話題，意味著他暫時不想討論這件事情。但擱置再議本就意味著一種無聲地讓步，琴酒也沒有奢求短時間內能得到更好的結果。
“‘倫敦、維京海盜、所羅門寶藏、羅馬鬥獸場、達喀爾拉力賽’，五個選項。”黑羽盜一的聲音聽上去有些緊繃，“達喀爾拉力賽？”
巴黎-達喀爾拉力賽。
只有這一項有明確結束時間，如果他們想要見到諾亞方舟，速戰速決是最好的選擇。
“不。”琴酒說，“倫敦。”
“為什麽？”黑羽盜一皺眉，“倫敦的謎案沒有答案，結局不過是後人的杜撰，這種太耗費時間了……”
因為工藤新一一定會選倫敦。他身邊的都是未成年兒童，無論是去海上當海盜還是深入探查所羅門的寶藏都是死路一條，羅馬鬥獸場更不必多言，相比之下達喀爾拉力賽也許文明一些，但他們連油門都踩不到。
在這種情況下，在倫敦見到諾亞方舟的可能性更高。
忽然，眼前的黑暗變得扭曲起來。諾亞方舟的怒斥聲傳來：“什麽東西？！”
“你……滋啦！”黑羽盜一的通訊沙沙作響，陡然中斷。
一陣強烈的波動傳來，卻不是對沖著他而來。琴酒看著綠色的數據流劇烈地糾纏在一起，周遭黑色的空間猛地出現銀色的光輝，如同活動的冰面一般向四周延展，猶如一片平滑的鏡面。
一種難以言喻地危機感湧上心頭，他快速撲向其中一段數據流。
倫敦夜晚的霧霾浮現在身邊，他最後回過頭看了一眼，只見那片小小的銀色平面又被黑色吞噬了。
……
…
拉克看了一眼腕表。
整七點。
眼前，電子屏亮了起來。
“你說你要找我。”朗姆陳述道，“我也等了你很久。”
“我的榮幸。”拉克說。
他身上還穿著白色大褂，斜斜倚靠在冰冷的試驗臺上。朗姆知道他這段時間的所有動向。自從他給拉克開放權限後，他便秘密令人將A系列藥物的研究資料送過來，自從波本離開後，更是泡在實驗室直到現在。
似乎要驗證什麽事情似的。
朗姆的心中隱隱浮現出一個猜想，他按捺住浮動的心思。
拉克說：“自從雪莉失蹤後，A系列藥物的研究就沒有人接手了吧。”
“對。”朗姆說。
宮野家最後一位成員從組織消失，意味著實驗室中宮野派消亡。他們主持的A系列藥物更是被其餘實驗員鎖進了倉庫。
A系列藥物的研究耗費大量時間、金錢和人力，盡管組織分給實驗室的資源堪稱龐大，但有人拿得多，必然有人拿得少，加之A系列藥物也無法產生有價值的副產品，於是在雪莉叛逃後，便沒有人願意、也沒有人有能力接手這個燙手山芋。
拉克側過身。
“小鼠。”他展示道。
黑色實驗鼠在他手中狂做卷腹，一幅要同歸於盡的樣子。
在朗姆的屏息凝神中，拉克又掏出一支針劑：“APTX4869改良版。”
將註射劑推入小鼠，他將它放在空蕩蕩的桌面上。小鼠肉眼可見的痛苦萬分，發出叫聲。
隨後，在攝像頭的註視中，它的身體慢慢縮小，一只褪去毛發的露出粉色皮肉的幼鼠躺在了試驗臺上。
朗姆：“……”
他眼皮直跳，渾身發抖，有那麽一兩秒，甚至無法開口。
“……你在開玩笑嗎？”他質疑。
“在藥物的幫助下，貝爾摩德真的容貌永駐了。但其它實驗體都死了，對吧？”拉克神情安寧，他露出微笑，“這種藥物也是如此，一直被你們當作殺人藥暴殄天物。”
“這、這是！”朗姆近乎敬畏地發問。
“APTX4869.你們的‘毒藥’，能夠制造出類似心肌梗塞的死亡狀態。”
拉克平靜地說，“作了某些調整後可以針對特定個體做到時間倒流，不過暫時不能做到死者覆生。”
“工藤新一正是這樣活下來的。”
端坐在車內的朗姆幾乎在拉克話音落下的瞬間就開槍打死了前座的司機，然後立刻切斷了通訊。
聽到那聲槍響，拉克緩緩露出一抹微笑。
看啊，對於權力的追求，會讓人變得這麽患得患失，急功近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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