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第 171 章 鏡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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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第 171 章 鏡中人
“……各位觀眾, 現在插播一條緊急消息。今日12時05分許，位於米花市三町目的米花藥師野醫院下水道發生劇烈爆炸。據警方最新通報, 事故已造成18人死亡、1人重傷、2人失聯……”
電視上女主播的身影倒映在玻璃窗上。窗外，天色暗沈，厚重的陰雲壓在天邊。
火警、救護車、裝甲車沈默地飛馳而過，整個東京都籠罩在比陰雲更厚重的恐慌下。
屋內。鏡子中，拉克註視著自己的瞳孔，它在指尖的觸碰下不安地收縮著，宛如一顆跳動的心臟。
……一個人類。
泥人一直將自己偽裝成正常人。至少在白蘭地眼前，他的確“表現”得如此。
可他們對那一層“偽裝”彼此心知肚明。
指尖按住濕滑的眼球, 力道加重，手下瞳孔快速顫動著，仿佛要從眼眶中躍出。
視野邊緣蒙上一層血紅, 指尖那塊富有彈性的膠質物想要化作一尾魚向洞穴中縮去, 疼痛感驟然加重, 一邊的視野晦暗下去, 一聲濕漉漉的噗嗤聲。
溫熱的凝膠狀的液體混著脆片血水洶湧而出，順著他的指縫粘稠地流淌下來, 整顆顱腔針紮似的劇痛, 拉克低頭看著自己沾染血色的手指，嘆了口氣。
失去半邊視野並不好受, 尤其對於他這種本能地時刻關註周圍環境的人來說。
擡眼看向鏡面，鏡中男人半面臉上流淌著清淩淩的混著血絲的東西，空蕩蕩的眼皮下血紅色的肌肉纖維仿佛一窩游動著毒蛇。
“hello？”他嘗試問道。
沒有回答。
疼痛蔓延開來, 眼前一陣一陣發黑，鏡面是另一片粘稠的、無法穿透的薄膜。
他用指尖撐起眼皮，看向空蕩眼眶中正在生長的血肉。
“我一直在思考你是什麽東西, 我又是什麽東西。”拉克好奇地摸了摸探出來的纖維，這種觸碰到自己身體組成部分——更微小的那一部分的感覺真的很奇妙，“我能走，能笑，能哭。能看到風與雨與陽光，感受到愛與被愛，憎恨與被憎恨。完全就是一個人類啊。”
“但這種時候，我的身體又會告訴我：不，你不是個正常的人類。多麽令人嘆惋。”
依舊沒有回答。
拉克打開水龍頭，細密的水流汩汩而下。他將那只生生按爆了自己眼球的手放在水流下，慢條斯理地清洗掉指縫間的血跡，再用化學品完全消解濺落的殘留。
“我不喜歡喋喋不休，那樣顯得很可悲。但為了呼喚你，我不得不喋喋不休。”
他撫摸著鏡中自己臉上完好的那只眼睛，“當為不想為之事，便要閉目不看。”
很顯然，拉克口中的閉目不會是最普世的那個意思。
【啊啊啊啊啊啊你想幹什麽！】
熟悉的尖叫聲，系統大叫道，【不要隨意揮霍生命啊可惡！】
弓弦響動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拉克提了下嘴角，聲音沙啞柔軟：“我真的很想見見你。”
系統的聲音變得害羞起來：【哎呀，這不是見到了嗎~笨蛋】
“我看不見你。”拉克憂郁地說。
【人家本來就是系統啊？】
“那麽……你想要什麽呢，系統？”
【我不是早就說過了嗎？你根本不關心我，只會關心自己的親親好搭檔——】
金發池面眉眼彎彎：“對不起。請再說一遍吧，我一定用心記住。”
【……也不是不可以啦。】系統忸怩道，【既然你誠心誠意地發問了，我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為了防止世界被破壞，為了保護世界的和平。貫徹愛與真實的邪惡，可愛又迷人的輔助角色。系統！深入邪惡跨國犯罪組織田野調查，為國際安全治理提供珍貴一手資料！】
“原來如此。我正在這條道路上努力著，馬上就要去見白蘭地了，開不開心？”拉克笑吟吟地看向鏡中的自己，“對了，白蘭地就是朗姆手下的重要人物喔。”
【是嗎，看來你有在認真地做任務，我沒有看錯人！】
“不過，為了降低他的警惕心，我準備先當一段時間的盲人，你覺得呢？”
驟然間，一切聲音都消失了。
門外電視機的聲音飄過來。
“……據了解，事故發生前，兩名警方人員進入醫院，其中一人系警視廳警備部警備第一課機動隊爆-炸物處理班巡查部長萩原研二，現已失聯。”
“另一人則是近期牽涉進多起案件的旗本財團醫療顧問霧切青光，正在東都大學附屬醫院接受治療……”
鏡面是另一層薄膜，粘稠而無法穿透。
在他的註視下，鏡中人緩緩笑了一下。他伸出手擦掉右眼的血跡，一顆眼球驟然生長在眼眶中。
【什麽時候發現的？】
系統問。
拉克摸了摸自己仍舊空蕩蕩的右眼眶，試圖伸手去觸摸鏡面中的“自己”。
鏡面冰涼，平滑，仿佛某種東西的鱗片。
“在我聽到弓弦的響聲後。”拉克平靜地說，“‘你們祈求，就給你們；受苦，就得到；叩門稱啟，就將你們洞開’，我聽說想要開啟道路，必先開啟自己，必先看到自己流出的鮮血。”
“於是我嘗試了皮、骨、心臟……”
【是那個時候。】系統說，【黑皮諾射穿你心臟的時候。】
“對，在那個時候我終於確認想要找到你不得不花費一番功夫了。”拉克笑了一下，“不過還需要感謝你給了我反覆嘗試的機會。”
依靠“生命值”。
“我一直在觀察有哪個部分可以供你棲居，直到今天我才意識到最容易被忽略那個。”
【眼球。】
“眼球。”
兩道相同的聲音落下。
系統笑了一聲，他不再使用那種矯揉造作的歡快語調。
【並非我故意隱瞞你，就像蝸牛需要背著自己的殼，我這樣脆弱的存在也需要保護好自己。】鏡中，系統攤開雙手，【我很害怕你丟棄我。有時候我還是有點用處的，對吧？】
【啊，有人過來了。】
房門被打開的聲音傳來，拉克卻毫不在意。
“的確如此，你幫助了我很多。”他對系統的話表示讚同，“可如果丟棄了你，我會怎樣？”
【你的肉-體會環保主義地消失。】系統托著下巴，【這回不用再麻煩你的情人幫忙收屍了。】
拉克 輕聲細語道：“可如果繼續下去，你會從鏡子裏面走出來吧？”
【你要阻止我‘走出來’嗎？難道你的願望沒有一步步實現嗎？】
“……你在和誰說話？”白蘭地的聲音傳來。
系統咧開嘴巴。
叮——
系統面板清脆地跳動出來。
【誰是朗姆】
作為組織的重要人物，“朗姆”一直深居幕後。傳聞中，他的某只眼睛非常特殊，是左眼嗎？
任務目標：鎖定朗姆的真實身份
任務獎勵：生命值＋20
任務進度：20%
生命值＋2
當前【生命值：35】。
【滴水穿石】生命值＋1
當前【生命值：36】
拉克回過頭，看向面容陡然變得扭曲起來的白蘭地，面無表情地說：“不，沒什麽。我只是沒有想到你會親自過來，白蘭地。”
雪茄味送了過來，Gurkha Royal Courtesan Cigar，128萬美元一支，這個時間地點，除了朗姆白蘭地再也不能接觸到其它會抽這支雪茄的人。從他身上未散的雪茄味來看，朗姆正在附近。
西裝褲褲腳幹勁利落，說明是全新的，褲邊折線卻被蹭得發皺，他坐立不安了很久。
小拇指指側有一道深色壓痕，剛剛保持同一個姿勢拿著手機很久。考慮到剛面見過朗姆、目前的東京局勢還沒有到需要時刻盯著情報的程度，他還在跟蹤別的重要行動……
耳邊忽然炸了鍋。
叮——
【滴水穿石】生命值＋1
當前【生命值：37】
叮——
【滴水穿石】生命值＋1
當前【生命值：38】
叮——
……
系統屬性面板一共有六項，分別是生命、力量、敏捷、智力、魅力、幸運。普通人各項數值會維持在50，拉克的其他屬性會被判定為八十九十，可其中唯有生命值這一項最為特殊，當他恢覆到最佳狀態時依舊是50——
這意味著50是“正常人類”的巔峰數值。
而目前為止，系統所給出的任務只有【生命值】這一項宛如不要錢一樣狂撒。
拉克一直將生命值控制在50以下，他可不想體會生命值突破50後的世界。
他無視白蘭地驚恐的表情，扭頭看向鏡面。鏡子中空蕩眼窩上血紅的纖維組織正在以一種詭異而迅速的姿態纏繞粘連，宛如一窩相互纏動的毒蛇：“判定標準是你定的吧？”
此時不過習慣性側寫了一遍白蘭地，生命值就加的這麽快，以往得到更重要的情報時，可不是這般表現，除了系統作祟不做它想。
鏡中人動了，系統引誘般地說：【沒錯。不想看看生命值突破五十後的世界嗎？】
“不想。”拉克利落地拒絕，“麻煩不要用我的臉笑得這麽令人作嘔。”
系統聳肩：【抱歉。】
拉克扯動嘴角，“若是你的右眼叫你跌倒，就剜出來丟掉——我一向恭敬地遵從主的教導。”
馬太福音5:29，若是你的右眼叫你跌倒，就剜出來丟掉，寧可失去百體中的一體，不叫全身丟在地獄裏。
系統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全能的主還教導信眾“親近男色的不可承受主的神國”，倒從來不見你恭敬地遵從。不但不遵從，簡直沈迷。
但他沒有說出來。因為拉克真的會不顧一切後果發癲，系統暫時不想賭這人的求生欲。
他聳肩：【好吧、好吧。先停止。】
感受到生命值增加的速度驟然減緩，拉克回過身，重新看向白蘭地：“你剛才說什麽？”
白蘭地：“……”
看著眼前這個弄瞎了自己一只眼睛、和鏡子對話、據說是泥人但長得和拉克毫無區別的家夥，他努力忽視那只眼眶中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的血肉，堅強地問道：
“……你沒能殺死拉克，泥人。盧奇亞諾又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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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馬提亞斯7：7 你們祈求，就給你們；受苦，就得到；叩門稱啟，就將你們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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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上女主播的身影倒映在玻璃窗上。窗外，天色暗沈，厚重的陰雲壓在天邊。
火警、救護車、裝甲車沈默地飛馳而過，整個東京都籠罩在比陰雲更厚重的恐慌下。
屋內。鏡子中，拉克註視著自己的瞳孔，它在指尖的觸碰下不安地收縮著，宛如一顆跳動的心臟。
……一個人類。
泥人一直將自己偽裝成正常人。至少在白蘭地眼前，他的確“表現”得如此。
可他們對那一層“偽裝”彼此心知肚明。
指尖按住濕滑的眼球, 力道加重，手下瞳孔快速顫動著，仿佛要從眼眶中躍出。
視野邊緣蒙上一層血紅, 指尖那塊富有彈性的膠質物想要化作一尾魚向洞穴中縮去, 疼痛感驟然加重, 一邊的視野晦暗下去, 一聲濕漉漉的噗嗤聲。
溫熱的凝膠狀的液體混著脆片血水洶湧而出，順著他的指縫粘稠地流淌下來, 整顆顱腔針紮似的劇痛, 拉克低頭看著自己沾染血色的手指，嘆了口氣。
失去半邊視野並不好受, 尤其對於他這種本能地時刻關註周圍環境的人來說。
擡眼看向鏡面，鏡中男人半面臉上流淌著清淩淩的混著血絲的東西，空蕩蕩的眼皮下血紅色的肌肉纖維仿佛一窩游動著毒蛇。
“hello？”他嘗試問道。
沒有回答。
疼痛蔓延開來, 眼前一陣一陣發黑，鏡面是另一片粘稠的、無法穿透的薄膜。
他用指尖撐起眼皮，看向空蕩眼眶中正在生長的血肉。
“我一直在思考你是什麽東西, 我又是什麽東西。”拉克好奇地摸了摸探出來的纖維，這種觸碰到自己身體組成部分——更微小的那一部分的感覺真的很奇妙，“我能走，能笑，能哭。能看到風與雨與陽光，感受到愛與被愛，憎恨與被憎恨。完全就是一個人類啊。”
“但這種時候，我的身體又會告訴我：不，你不是個正常的人類。多麽令人嘆惋。”
依舊沒有回答。
拉克打開水龍頭，細密的水流汩汩而下。他將那只生生按爆了自己眼球的手放在水流下，慢條斯理地清洗掉指縫間的血跡，再用化學品完全消解濺落的殘留。
“我不喜歡喋喋不休，那樣顯得很可悲。但為了呼喚你，我不得不喋喋不休。”
他撫摸著鏡中自己臉上完好的那只眼睛，“當為不想為之事，便要閉目不看。”
很顯然，拉克口中的閉目不會是最普世的那個意思。
【啊啊啊啊啊啊你想幹什麽！】
熟悉的尖叫聲，系統大叫道，【不要隨意揮霍生命啊可惡！】
弓弦響動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拉克提了下嘴角，聲音沙啞柔軟：“我真的很想見見你。”
系統的聲音變得害羞起來：【哎呀，這不是見到了嗎~笨蛋】
“我看不見你。”拉克憂郁地說。
【人家本來就是系統啊？】
“那麽……你想要什麽呢，系統？”
【我不是早就說過了嗎？你根本不關心我，只會關心自己的親親好搭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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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不可以啦。】系統忸怩道，【既然你誠心誠意地發問了，我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為了防止世界被破壞，為了保護世界的和平。貫徹愛與真實的邪惡，可愛又迷人的輔助角色。系統！深入邪惡跨國犯罪組織田野調查，為國際安全治理提供珍貴一手資料！】
“原來如此。我正在這條道路上努力著，馬上就要去見白蘭地了，開不開心？”拉克笑吟吟地看向鏡中的自己，“對了，白蘭地就是朗姆手下的重要人物喔。”
【是嗎，看來你有在認真地做任務，我沒有看錯人！】
“不過，為了降低他的警惕心，我準備先當一段時間的盲人，你覺得呢？”
驟然間，一切聲音都消失了。
門外電視機的聲音飄過來。
“……據了解，事故發生前，兩名警方人員進入醫院，其中一人系警視廳警備部警備第一課機動隊爆-炸物處理班巡查部長萩原研二，現已失聯。”
“另一人則是近期牽涉進多起案件的旗本財團醫療顧問霧切青光，正在東都大學附屬醫院接受治療……”
鏡面是另一層薄膜，粘稠而無法穿透。
在他的註視下，鏡中人緩緩笑了一下。他伸出手擦掉右眼的血跡，一顆眼球驟然生長在眼眶中。
【什麽時候發現的？】
系統問。
拉克摸了摸自己仍舊空蕩蕩的右眼眶，試圖伸手去觸摸鏡面中的“自己”。
鏡面冰涼，平滑，仿佛某種東西的鱗片。
“在我聽到弓弦的響聲後。”拉克平靜地說，“‘你們祈求，就給你們；受苦，就得到；叩門稱啟，就將你們洞開’，我聽說想要開啟道路，必先開啟自己，必先看到自己流出的鮮血。”
“於是我嘗試了皮、骨、心臟……”
【是那個時候。】系統說，【黑皮諾射穿你心臟的時候。】
“對，在那個時候我終於確認想要找到你不得不花費一番功夫了。”拉克笑了一下，“不過還需要感謝你給了我反覆嘗試的機會。”
依靠“生命值”。
“我一直在觀察有哪個部分可以供你棲居，直到今天我才意識到最容易被忽略那個。”
【眼球。】
“眼球。”
兩道相同的聲音落下。
系統笑了一聲，他不再使用那種矯揉造作的歡快語調。
【並非我故意隱瞞你，就像蝸牛需要背著自己的殼，我這樣脆弱的存在也需要保護好自己。】鏡中，系統攤開雙手，【我很害怕你丟棄我。有時候我還是有點用處的，對吧？】
【啊，有人過來了。】
房門被打開的聲音傳來，拉克卻毫不在意。
“的確如此，你幫助了我很多。”他對系統的話表示讚同，“可如果丟棄了你，我會怎樣？”
【你的肉-體會環保主義地消失。】系統托著下巴，【這回不用再麻煩你的情人幫忙收屍了。】
拉克 輕聲細語道：“可如果繼續下去，你會從鏡子裏面走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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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和誰說話？”白蘭地的聲音傳來。
系統咧開嘴巴。
叮——
系統面板清脆地跳動出來。
【誰是朗姆】
作為組織的重要人物，“朗姆”一直深居幕後。傳聞中，他的某只眼睛非常特殊，是左眼嗎？
任務目標：鎖定朗姆的真實身份
任務獎勵：生命值＋20
任務進度：20%
生命值＋2
當前【生命值：35】。
【滴水穿石】生命值＋1
當前【生命值：36】
拉克回過頭，看向面容陡然變得扭曲起來的白蘭地，面無表情地說：“不，沒什麽。我只是沒有想到你會親自過來，白蘭地。”
雪茄味送了過來，Gurkha Royal Courtesan Cigar，128萬美元一支，這個時間地點，除了朗姆白蘭地再也不能接觸到其它會抽這支雪茄的人。從他身上未散的雪茄味來看，朗姆正在附近。
西裝褲褲腳幹勁利落，說明是全新的，褲邊折線卻被蹭得發皺，他坐立不安了很久。
小拇指指側有一道深色壓痕，剛剛保持同一個姿勢拿著手機很久。考慮到剛面見過朗姆、目前的東京局勢還沒有到需要時刻盯著情報的程度，他還在跟蹤別的重要行動……
耳邊忽然炸了鍋。
叮——
【滴水穿石】生命值＋1
當前【生命值：37】
叮——
【滴水穿石】生命值＋1
當前【生命值：38】
叮——
……
系統屬性面板一共有六項，分別是生命、力量、敏捷、智力、魅力、幸運。普通人各項數值會維持在50，拉克的其他屬性會被判定為八十九十，可其中唯有生命值這一項最為特殊，當他恢覆到最佳狀態時依舊是50——
這意味著50是“正常人類”的巔峰數值。
而目前為止，系統所給出的任務只有【生命值】這一項宛如不要錢一樣狂撒。
拉克一直將生命值控制在50以下，他可不想體會生命值突破50後的世界。
他無視白蘭地驚恐的表情，扭頭看向鏡面。鏡子中空蕩眼窩上血紅的纖維組織正在以一種詭異而迅速的姿態纏繞粘連，宛如一窩相互纏動的毒蛇：“判定標準是你定的吧？”
此時不過習慣性側寫了一遍白蘭地，生命值就加的這麽快，以往得到更重要的情報時，可不是這般表現，除了系統作祟不做它想。
鏡中人動了，系統引誘般地說：【沒錯。不想看看生命值突破五十後的世界嗎？】
“不想。”拉克利落地拒絕，“麻煩不要用我的臉笑得這麽令人作嘔。”
系統聳肩：【抱歉。】
拉克扯動嘴角，“若是你的右眼叫你跌倒，就剜出來丟掉——我一向恭敬地遵從主的教導。”
馬太福音5:29，若是你的右眼叫你跌倒，就剜出來丟掉，寧可失去百體中的一體，不叫全身丟在地獄裏。
系統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全能的主還教導信眾“親近男色的不可承受主的神國”，倒從來不見你恭敬地遵從。不但不遵從，簡直沈迷。
但他沒有說出來。因為拉克真的會不顧一切後果發癲，系統暫時不想賭這人的求生欲。
他聳肩：【好吧、好吧。先停止。】
感受到生命值增加的速度驟然減緩，拉克回過身，重新看向白蘭地：“你剛才說什麽？”
白蘭地：“……”
看著眼前這個弄瞎了自己一只眼睛、和鏡子對話、據說是泥人但長得和拉克毫無區別的家夥，他努力忽視那只眼眶中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的血肉，堅強地問道：
“……你沒能殺死拉克，泥人。盧奇亞諾又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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