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第 164 章 要用生命交換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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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第 164 章 要用生命交換生命
米花藥師野醫院。
一聽到藥師野醫院正是普拉米亞的三個選項之一, 原本堵在醫院警戒線外的人群立即消失了。
反倒在這個時間點被堵在醫院中的人們再也忍受不了那種逐漸逼近的恐懼，紛紛擠了出來想要向外走。
阻擋自然人求生本就是反人性反道德的行為, 警官們面面相覷，誰也無法出手阻攔第一個即將翻越警戒線的人。
越來越多的人湧向醫院出口。
“咚！”
肉-體砸到地面的悶響傳來，血液自由地流淌著。
“啊啊啊啊啊！！！”尖叫聲傳來，“死人了！！”
最靠近屍體的警察瞬間反應過來：“有狙擊手！警戒！！！”
仿佛一塊磚頭砸入平靜的水面。人群四散奔跑開來！萩原研二頓感不妙，大聲制止道，“不要動！停下！”
他的聲音在人群的奔跑呼喊中太過微弱，於是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跑在最前方的人再度倒下。
一個、兩個、三個……
狙擊手的子彈口徑很大，勢能十足, 打在人身上時立即將人斷成兩截。擦肩而過、前進奔跑著的人們一個個地在前方倒下，對於後方的人群來說極具威懾力，在同類屍體的震懾下, 他們也仿佛摸清了規律, 盡管離警戒線僅有一步之遙、翻手可越, 卻駐足不前。
正如所有人預感的那樣, 狙擊手停止了攻擊。
“該死，難怪那混賬這麽自信！他安排了狙擊手！他會殺掉所有想要逃離的人。”
“啊啊啊啊混蛋！”有人終於崩潰了, 他在警戒線前跪地痛哭, 隨後猛然向前沖去。
萩原研二瞳孔驟縮：“停下！”
“砰！”
子彈從他耳邊擦過，他與被自己撲倒的男人重重落回警戒線中。
萩原研二的心臟怦怦直跳, 他努力平定自己急促的呼吸，一邊安撫著被自己救下的男人，一邊摸向自己的耳朵。
很痛, 很燙，血液流淌著，火辣辣的。幸運的是只有擦傷。
哪怕為了救他人的性命獻出自己的生命也不會後悔, 萩原研二還是很慶幸自己沒有變成無耳的琵琶法師芳一——至少芳一還有一段和平家鬼魂的帥氣故事呢。
“請大家不要動。犯人安排了狙擊手，現在的人都會被擊斃——我理解大家的心情，”萩原研二站起身，用一種極具安撫性的語調說道，“這一次的犯人很兇惡，還請大家聽從警方的指揮。我們一定會盡力將大家安全無虞地救出來。”
“普拉米亞說如果有人走出醫院，就會引爆炸-藥。”一道聲音冷不丁地傳來，“那他為什麽還要多此一舉地安排狙擊手？”
萩原研二的臉色變得冷淡起來，他定定地看著那人。
果然，那人繼續道：“莫非……有人害怕這棟醫院會被引爆，所以那些擅自跑出醫院而導致普拉米亞引爆炸彈的‘導火索’要被先一步解決。”
人才。
拉克忍不住看過去。
有警員怒了：“你有本事把話說清楚！”
“呵，稅金小偷、財團的走狗罷了。”那人憎惡地說，“普拉米亞要在藥師野醫院、赤阪和那法國女人之間三選一，如果醫院提前爆炸那不就成了赤阪和法國女人二選一了嗎？狙擊手一定是赤阪的那些貪生怕死的大人物安排的吧？”
人群一陣躁動。
萩原研二掛起營業性質的微笑，“無稽之談。”
半長發的警員看了一眼警戒線外的同事以及滿臉興味的黑醫。
“我理解你的恐懼，但是日本警方不會放棄任何一個人。我的同事們已經派人追蹤狙擊手所在的方位——此刻警戒線內的大家是一個整體，我們共同的敵人只有制造出眼前境地的普拉米亞，”他冷靜地說道，“這位先生，說話之前還請三思。”
他面容英俊，身材挺拔，看起來就有一種讓人親和的魅力，剛剛又因為救人身處險境，血水沿著下頜線流下來，顯得分外可靠。
“切……”
那人滿臉不屑，還想說話，萩原研二就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你大可以現在跨過警戒線。”
霧切青光從警車內趴出半個身子，兩臂掛在車窗外，伸出食指指指點點，“現在伸出腿，從警戒線跨過去，被打成兩截後記得發信息給家人，讓他們幫你起訴警視廳索要賠償。要我給你推薦個律師嗎？”
看著金發男人笑嘻嘻的神色，那人惱羞成怒：“你怎麽敢這樣說話？這家夥的警號是多少？我要舉報你！”
“哦——萩原警官，我的警號是多少？”
萩原研二迅速地回答：“先生，他沒有警員編號。”
“你的意思是他不是警察？！他不是警察為什麽可以坐在警車裏？憑什麽還會在案件現場？！”
“他是醫生。”萩原研二有點心累，選了一個以那人的智商能夠理解的答案，“旗本家主的主刀醫生，過來幫忙。”
黑醫閃亮的名頭很有作用，那人狐疑地在手機上搜索了幾圈，發現那嘴毒金發男也算是個重要人物，立即一聲不吭了。
剩下的人見狀，只能圍坐在警戒線一邊，好似離醫院建築越遠，危險就越遠。
場面逐漸安靜，萩原研二走過來：“剛才的事情多謝霧切君幫忙。”
那個男人顯然就是奔著鬧事去的，本就處在高壓環境中，人群的情緒一旦被調動起來，警察必要花費大量精力去控制局面，決策失誤的可能性便也大大增加。
在那種情況下，和警方無力的承諾相比，黑醫這種“非官方”精英人士的存在的確更讓人群安心。
拉克友好地笑了一下：“舉手之勞。”
剛才鬧事的是盧奇亞諾的手下，這人想做什麽昭然若揭：無論狙擊手是哪一方安排的，只要沖出醫院的人足夠多，槍口下總會有漏網之魚。盧奇亞諾想要挑動剩下的人的情緒，好跟著人潮混進去。
拉克當然不能讓他如願。
萩原研二手臂虛虛靠在警戒線上，就著這個姿勢和拉克聊天。他停頓了一下，問道：“關於那個投票……”
“我投了克裏斯汀小姐。”拉克大方地說。
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的笑容僵了一下：“什麽？”
“一條性命換來其它所有人的，這很劃算，對吧？”
萩原研二短暫地順著黑醫的思路思考了幾秒鐘，立即清醒過來，想要把話題拉回正軌：“我以為你是那種不會參與投票的類型。”
拉克微笑：“可你的眼神告訴我，你還覺得我會投另外兩個選項。”
“對。普拉米亞給了第四個選項。五分鐘後他會查看投票結果，某個選項占比超過百分之六十就視為投票成功——理論上講，只要控制三項票數均勻分布，就能報廢這一次投票。”
實際上警方也是如此呼籲的。短短五分鐘，就已經有短信發送到所有人的手機上，呼籲大家按照“分配”好的選項進行投票。
“萩原警官的說法很理想。你好像非常相信人性？”
“盡人事以待天命罷了。”
拉克點點頭。
他看向場內那些或站或坐的人，只見不遠處的樹蔭下，一個盧奇亞諾的手下正在打電話，剛才試圖鬧事的男人則不見蹤影。
萩原研二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問道：“方便的話可以問問嗎——你在找什麽人？”
拉克笑了一聲，他終於——拉開了車門。
“找一些能讓我‘盡人事’的人。”金發男人一手擡起警戒線，如同魚一樣瀟灑地鉆了進來。
“砰”的一聲，日光下，他打開了一柄黑色的雨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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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到藥師野醫院正是普拉米亞的三個選項之一, 原本堵在醫院警戒線外的人群立即消失了。
反倒在這個時間點被堵在醫院中的人們再也忍受不了那種逐漸逼近的恐懼，紛紛擠了出來想要向外走。
阻擋自然人求生本就是反人性反道德的行為, 警官們面面相覷，誰也無法出手阻攔第一個即將翻越警戒線的人。
越來越多的人湧向醫院出口。
“咚！”
肉-體砸到地面的悶響傳來，血液自由地流淌著。
“啊啊啊啊啊！！！”尖叫聲傳來，“死人了！！”
最靠近屍體的警察瞬間反應過來：“有狙擊手！警戒！！！”
仿佛一塊磚頭砸入平靜的水面。人群四散奔跑開來！萩原研二頓感不妙，大聲制止道，“不要動！停下！”
他的聲音在人群的奔跑呼喊中太過微弱，於是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跑在最前方的人再度倒下。
一個、兩個、三個……
狙擊手的子彈口徑很大，勢能十足, 打在人身上時立即將人斷成兩截。擦肩而過、前進奔跑著的人們一個個地在前方倒下，對於後方的人群來說極具威懾力，在同類屍體的震懾下, 他們也仿佛摸清了規律, 盡管離警戒線僅有一步之遙、翻手可越, 卻駐足不前。
正如所有人預感的那樣, 狙擊手停止了攻擊。
“該死，難怪那混賬這麽自信！他安排了狙擊手！他會殺掉所有想要逃離的人。”
“啊啊啊啊混蛋！”有人終於崩潰了, 他在警戒線前跪地痛哭, 隨後猛然向前沖去。
萩原研二瞳孔驟縮：“停下！”
“砰！”
子彈從他耳邊擦過，他與被自己撲倒的男人重重落回警戒線中。
萩原研二的心臟怦怦直跳, 他努力平定自己急促的呼吸，一邊安撫著被自己救下的男人，一邊摸向自己的耳朵。
很痛, 很燙，血液流淌著，火辣辣的。幸運的是只有擦傷。
哪怕為了救他人的性命獻出自己的生命也不會後悔, 萩原研二還是很慶幸自己沒有變成無耳的琵琶法師芳一——至少芳一還有一段和平家鬼魂的帥氣故事呢。
“請大家不要動。犯人安排了狙擊手，現在的人都會被擊斃——我理解大家的心情，”萩原研二站起身，用一種極具安撫性的語調說道，“這一次的犯人很兇惡，還請大家聽從警方的指揮。我們一定會盡力將大家安全無虞地救出來。”
“普拉米亞說如果有人走出醫院，就會引爆炸-藥。”一道聲音冷不丁地傳來，“那他為什麽還要多此一舉地安排狙擊手？”
萩原研二的臉色變得冷淡起來，他定定地看著那人。
果然，那人繼續道：“莫非……有人害怕這棟醫院會被引爆，所以那些擅自跑出醫院而導致普拉米亞引爆炸彈的‘導火索’要被先一步解決。”
人才。
拉克忍不住看過去。
有警員怒了：“你有本事把話說清楚！”
“呵，稅金小偷、財團的走狗罷了。”那人憎惡地說，“普拉米亞要在藥師野醫院、赤阪和那法國女人之間三選一，如果醫院提前爆炸那不就成了赤阪和法國女人二選一了嗎？狙擊手一定是赤阪的那些貪生怕死的大人物安排的吧？”
人群一陣躁動。
萩原研二掛起營業性質的微笑，“無稽之談。”
半長發的警員看了一眼警戒線外的同事以及滿臉興味的黑醫。
“我理解你的恐懼，但是日本警方不會放棄任何一個人。我的同事們已經派人追蹤狙擊手所在的方位——此刻警戒線內的大家是一個整體，我們共同的敵人只有制造出眼前境地的普拉米亞，”他冷靜地說道，“這位先生，說話之前還請三思。”
他面容英俊，身材挺拔，看起來就有一種讓人親和的魅力，剛剛又因為救人身處險境，血水沿著下頜線流下來，顯得分外可靠。
“切……”
那人滿臉不屑，還想說話，萩原研二就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你大可以現在跨過警戒線。”
霧切青光從警車內趴出半個身子，兩臂掛在車窗外，伸出食指指指點點，“現在伸出腿，從警戒線跨過去，被打成兩截後記得發信息給家人，讓他們幫你起訴警視廳索要賠償。要我給你推薦個律師嗎？”
看著金發男人笑嘻嘻的神色，那人惱羞成怒：“你怎麽敢這樣說話？這家夥的警號是多少？我要舉報你！”
“哦——萩原警官，我的警號是多少？”
萩原研二迅速地回答：“先生，他沒有警員編號。”
“你的意思是他不是警察？！他不是警察為什麽可以坐在警車裏？憑什麽還會在案件現場？！”
“他是醫生。”萩原研二有點心累，選了一個以那人的智商能夠理解的答案，“旗本家主的主刀醫生，過來幫忙。”
黑醫閃亮的名頭很有作用，那人狐疑地在手機上搜索了幾圈，發現那嘴毒金發男也算是個重要人物，立即一聲不吭了。
剩下的人見狀，只能圍坐在警戒線一邊，好似離醫院建築越遠，危險就越遠。
場面逐漸安靜，萩原研二走過來：“剛才的事情多謝霧切君幫忙。”
那個男人顯然就是奔著鬧事去的，本就處在高壓環境中，人群的情緒一旦被調動起來，警察必要花費大量精力去控制局面，決策失誤的可能性便也大大增加。
在那種情況下，和警方無力的承諾相比，黑醫這種“非官方”精英人士的存在的確更讓人群安心。
拉克友好地笑了一下：“舉手之勞。”
剛才鬧事的是盧奇亞諾的手下，這人想做什麽昭然若揭：無論狙擊手是哪一方安排的，只要沖出醫院的人足夠多，槍口下總會有漏網之魚。盧奇亞諾想要挑動剩下的人的情緒，好跟著人潮混進去。
拉克當然不能讓他如願。
萩原研二手臂虛虛靠在警戒線上，就著這個姿勢和拉克聊天。他停頓了一下，問道：“關於那個投票……”
“我投了克裏斯汀小姐。”拉克大方地說。
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的笑容僵了一下：“什麽？”
“一條性命換來其它所有人的，這很劃算，對吧？”
萩原研二短暫地順著黑醫的思路思考了幾秒鐘，立即清醒過來，想要把話題拉回正軌：“我以為你是那種不會參與投票的類型。”
拉克微笑：“可你的眼神告訴我，你還覺得我會投另外兩個選項。”
“對。普拉米亞給了第四個選項。五分鐘後他會查看投票結果，某個選項占比超過百分之六十就視為投票成功——理論上講，只要控制三項票數均勻分布，就能報廢這一次投票。”
實際上警方也是如此呼籲的。短短五分鐘，就已經有短信發送到所有人的手機上，呼籲大家按照“分配”好的選項進行投票。
“萩原警官的說法很理想。你好像非常相信人性？”
“盡人事以待天命罷了。”
拉克點點頭。
他看向場內那些或站或坐的人，只見不遠處的樹蔭下，一個盧奇亞諾的手下正在打電話，剛才試圖鬧事的男人則不見蹤影。
萩原研二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問道：“方便的話可以問問嗎——你在找什麽人？”
拉克笑了一聲，他終於——拉開了車門。
“找一些能讓我‘盡人事’的人。”金發男人一手擡起警戒線，如同魚一樣瀟灑地鉆了進來。
“砰”的一聲，日光下，他打開了一柄黑色的雨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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