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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第 160 章 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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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第 160 章 合作

“什麽?!”

幾乎下意識的, 波本下意識地看向拉克,眼神中充滿沈沈的殺意。

金發男人正抱臂坐在椅子上, 怡然不懼地迎著他的目光露出一個開朗的笑容,渾身散發著一種“我是良民”的惑人態度。

【——只是你那親愛的朋友,可以從普拉米亞持續不斷的追殺中活下來嗎?】

既然拉克能夠叫破他的真名,波本毫不意外他也查到了松田陣平。為什麽他能篤定普拉米亞會在現在動手?他在其中又扮演了什麽角色?

他強行壓下幾乎要沖破胸膛的焦灼,維持著表面的冷靜,但眼神已經銳利地掃向風見裕也。

風見裕也知曉上司和幾個同期之間的密切關系,剛才一時被慌亂沖昏了頭腦才沖進審訊室裏,此刻看到兩人之間的險惡氣氛, 又怎麽不明白自己剛剛莽撞地打亂了上司的節奏?

“呃……”他頭皮發麻,一時間不知道是進是退,安室透卻已冷笑一聲, 抱臂站立, 平靜地說道:“普拉米亞做了什麽?就在這裏說。”

拉克饒有興味:“很自信喔?”

波本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根據記錄, 曾經印斯茅斯的常駐人口在五百左右。而這個家夥……組織的成員之一, 九年前參與了那一場慘絕人寰的屠戮——當時他多大?十歲?二十歲?

無論如何,從拉克如今輕描淡寫的態度來看, 他都是天生的反社會人格、一個不折不扣的恐-怖分子。

將這個恐-怖分子誤判為CIA是他的失職, 而他絕不會再被他輕薄膚淺的假面所迷惑。可即便如此,他也不得不承認他好像天生就會操縱人心——這種人的每句話都有目的, 他提到普拉米亞與松田陣平決不是無的放矢,即便風見裕也沒有沖進審訊室,他們也會因為此事來與拉克“談判”。

拉克沒有得到回應也不生氣, 移開視線去盯風見裕也。兩人視線相接時閑閑擡手揮了揮。

風見裕也知道那張英俊逼人的面孔下藏著怎樣一個惡魔,他下意識移開視線,又覺得這樣有失硬漢風範, 惡狠狠地重新盯了回去。

審訊室中傳來一聲輕輕的嗤笑聲。

“好可怕啊,風見警部。”拉克閑閑地說。

看著自己的部下被拉克玩弄,降谷零森森地磨了磨牙齒。

“適可而止,青.光.君。”

“嗨咿,零君。”

風見大驚,就看見降谷零看向他,只能硬著頭皮語速極快地報告:“剛剛收到的消息,米花町三丁目的商業街發生劇烈爆炸,確認是普拉米亞所為!他向警視廳發出挑戰信,明確要求松田警官去拆除醫院中的炸彈。”

結合松田陣平拿到的威脅信來看,很顯然這是一個鴻門宴。

“並且、並且……”

“並且什麽?”

“並且普拉米亞說‘既然你們這麽想看到那座酒店在我的火焰中盛開,那麽就做好準備吧’!”

“那座酒店”還能是哪座酒店?正是公安一天前借普拉米亞的名頭安裝炸彈的櫻花盛開酒店!

一瞬間,審訊室中針落可聞。

安室透指尖冰涼。他本想在酒店安排炸彈襲擊再栽贓到普拉米亞頭上,可這項行動只是為了逼出拉克、琴酒並試探組織反應,那份偽造的、將酒店襲擊歸咎於普拉米亞的報告應該被封存在機密檔案裏,絕無洩露可能!

安室透的心情糟糕至極。遠比拉克叫破他真名更為糟糕——

一天前他剛決定並且沒有來得及完全實施的行動情報,一天後就被普拉米亞知曉——這意味著公安的保密制度宛如馬奇諾防線般廢物!

“普拉米亞怎麽會知道這件事?”

風見簡直不敢擡頭看向安室透,他寧可自己去當一個一問三不知的廢物也好過此刻要報出的答案。

“……媒體報道了。”

安室透楞了一下。

“什麽?”

“……《荒川日報》報道了。”風見裕也謙卑、虛心地說道。

見鬼。

安室透的臉色有些扭曲。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會栽在《荒川日報》這個著名的fake news生產商上!

報紙與報紙之間的fake news是不一樣的——其餘報紙fake一會就要思考自己能不能挺過大人物們的怒氣烈火,會不會明天就被丟進東京灣裏,如果有不太美妙的風聲,就暫時先不fake。唯有《荒川日報》背後似乎總有某種神秘的力量、無形的大手,數十年來次次青蒜裙角微臟,所以可以不愁吃喝地搞fake news,一心一意地搞fake news,不計成果不計成本地搞fake news,全心全意地投入fake news的事業中去。

這樣一個邊角料娛樂小報,今天寫首相和某女星的艷情小傳,明天就刊登首相治療陽-痿的醫療單圖片,今天寫外星人登陸富士山,明天就爆出美國人在剛果囚禁美人魚摘棉花……總之,《荒川日報》為了捏造新聞不擇手段,所有有頭有臉有點名氣的人都在荒川日報這裏返璞歸真格外擬人——且與其它夢游般的新聞字眼比起來,不值一提。

普拉米亞看《荒川日報》?

普拉米亞信《荒川日報》?

安室透可以毫不猶豫地擔保,所有購買《荒川日報》的人只想看一看今天它們編了些什麽內容。

可偏偏它爆出了公安的秘密任務安排!

看到報紙上“普拉米亞”襲擊酒店未遂的真實細節,安室透臉色陰沈。

不論普拉米亞出於什麽心理購買了《荒川日報》,此刻襲擊細節刊登在報紙上只有兩種可能:公安內部被小報懸賞的高額信息被誘惑了,又或者……組織在公安內部有臥底拿到了這份情報,順水推舟,故意將水攪渾。

在這種情況下,安室透當然不會天真地去希冀前一種微渺的可能性。公安準備假借普拉米亞的名頭襲擊櫻花盛開酒店,事後一調查就可以知道當時酒店裏面只有兩撥人是潛在的目標。

一撥是琴酒拉克這兩個組織高層,另一撥則是持有維斯帕尼亞礦石的盧奇亞諾。

安室透猛地轉頭看向拉克。

“你看,零君,”拉克的聲音輕飄飄的,“你是臥底的秘密,我保守了這麽久。可你的秘密行動計劃隔天就被人竊走。”

“哦,”他誇張地說,“對不起,剛才忘記了。報紙是提前印刷的——你的行動計劃不會剛發下去就被遞到某人的案頭了吧?”

風見裕也清楚地看到上司握拳,小麥色、線條流暢的小臂迸起筋肉。

拉克愉快地總結道:“誰才是那個可靠的人,這不就可以清楚地看到了嗎?”

波本壓著怒火:“是你幹的?”

拉克攤手:“我可是在警局呆了一夜喔。”

那張英俊到能殺人的臉上的笑容加深了:“你看,現在情況很明朗了:第一,普拉米亞被激怒了,認定了是警方——尤其是你那位朋友在挑釁她,松田警官在明他在暗,局勢很不妙啊。”

拉克慢條斯理地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組織內部有人利用了你的計劃,把水攪渾。他們的目標可能是我,可能是——維斯帕尼亞礦石,也可能想找一找某個在組織身居高位的公安臥底。”

他清楚地知道維斯帕尼亞礦石的情報。

安室透面色不動,大腦迅速分析。

拉克在盧奇亞諾之前入住櫻花盛開酒店,他是臨時起意,還是為了維斯帕尼亞礦石而來?

“第三,”拉克豎起第三根手指,目光落在安室透繃緊的臉上,“既要對付普拉米亞救朋友,又要清查內鬼,防備組織可能的後續動作,還要遵從朗姆的命令和魯邦等人搶奪維斯帕尼亞礦石,出於公安的立場又不能真的將礦石給朗姆……哦,對了,還得防備我這個知道你真實身份的人有沒有在外面‘留一手’。零君,你分身乏術啊。”

波本咧嘴笑了笑:“你想要什麽?”

拉克也笑:“我來幫助你,零君。我能解決普拉米亞,我知道怎麽找到他,怎麽對付他。作為交換,你得答應我的邀約,朗姆的位子該換人坐了。”

“你也是這麽和那名CIA臥底談判的嗎?”

波本不是傻子,和拉克有合作的FBI更是能夠直接聯系CIA。能夠瞞過他們,只能證明組織真的有一個CIA在幫助拉克掃尾、偽裝。

“唔,當然不是。”拉克笑吟吟地說,“我可從來沒有這麽費心費勁地對待過其它臥底呢。你是唯一一個,零君。”

“哦,是嗎。”降谷零有些反胃,他棒讀道,“我的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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