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第 161 章 要用生命交換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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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第 161 章 要用生命交換生命
米花藥師野醫院, 外圍。
紅色藍色的警笛閃光連成一片，警車安靜地圍在醫院外面。壓抑的哭聲偶爾漏出, 人們神情沈重地看著醫院內部。
東京市內其他幾十所醫院也是如此。
“為什麽不能讓我媽媽辦理出院？！”
憤怒的質問聲響起，男人推搡著值守的警員，想要進去。
還沒有等那些人回話。就有民眾推了他一把：“你想讓所有人都死在這裏嗎？！那個炸彈犯已經炸掉一條街了！”
“東京的醫院這麽多，你怎麽知道被安裝炸彈的一定是藥師野醫院！”
“難道你要賭這個可能性嗎？”那人冷冷地說道，“‘第二個目標就是東京的醫院，一旦有人辦理出院，我會視為你們要結束游戲，立即引爆所有炸彈’, 普拉米亞的預告函可是這麽寫著呢。”
“可惡……”商業街的爆炸已經造成了重大傷亡，即便在犯罪率如此居高不下的當下，也稱得上是十年難得一遇的恐怖襲擊。
“因為他的行動而導致事態惡化”, 他根本無力承擔這個後果。
男人頹廢地說道：“這個普拉米亞, 到底是何方神聖……”
“據說是消失了兩年的落魄殺手呢。”一道清澈磁性的聲音響起。
餘光裏晃過一道高挑頎長的身影, 他擡眼, 就見英俊逼人的金發男人與他錯身而過。那人笑瞇瞇地撥開人群，走向了警方的隔離線。
“落魄殺手？！”這個形容詞很快引起了他的警覺, 他充滿期冀地追問, “你是警方派來的談判專家嗎！不會有事的，對吧？！”
噪雜聲裏, 金發男人微微側頭看了他一眼。
……
警戒線內。
“喲，萩原警官。”拉克擡手招了招。
萩原研二正單手側抱著防爆服的頭盔，低頭研究醫院內部的線路圖。聞言擡頭招呼道：“霧切君。”
他看上去毫無異樣, 仿佛絲毫不知道面前站著的男人是同期臥底的組織中的危險人物。
當初拉克查出波本的真實身份時和他那群同期時，很是驚訝了一會兒。他先前的確感到萩原研二和波本之間似乎相識，但沒想到關系會如此密切。
畢竟長年累月下來的身體習慣很難掩蓋。他們在警校接受了高強度的默契訓練, 下意識的身體朝向、面對危機時的細微動作都很難克服——尤其萩原研二甚至是一個從未接受過臥底訓練的“普通警察”。
拉克熟稔地問道：“普羅米亞有發出第三封預告函嗎？”
“暫時還沒有。但我們現在既不能進醫院排查炸-彈也不能離開……”萩原研二的神情有些嚴肅，“情況不太妙啊，犯人想要分散警力。”
“霧切君選擇藥師野醫院，是因為發現了些什麽嗎？”
“談不上發現，只是一些不合常理的細節推斷。”金發男人謙遜文雅地說道，的確很難想象他是個作惡多端的狂徒，“普拉米亞的預告函針對的是‘東京的醫院’，聽起來範圍很大，但仔細想想，她需要的是一個足夠震撼、能造成巨大恐慌和媒體效應的舞臺。因此萩原警官也選擇坐鎮這裏，不是嗎？”
萩原研二笑了笑。
Zero給他隱晦地透露過信息，眼前這個犯罪分子已經知道了他們之間的關系。此時能被公安再次釋放，是因為達成了微妙的合作關系。
作為無關者的他，只要保持最平常的態度即可。
萩原研二點點頭：“的確。東京的醫院很多，但像藥師野這樣歷史悠久、病患流量大、地處相對繁華區域卻又不是絕對市中心、周邊交通覆雜便於觀察和撤離的綜合性大醫院，其實並不多。”
“普拉米亞在上一封預告函中說一旦病人轉移就要立即引爆炸-彈，不僅意味著警方需要針對東京市內37所醫院做出應急預案，也意味著普拉米亞必須時刻監控這37所醫院。那麽，無論對於警方還是犯人來說都是一個絕妙突破點的藥師野醫院，就是普拉米亞會格外關註的地方。”
萩原研二看向拉克：“想必霧切君也是這麽想的吧？”
拉克樂了一下。
“萩原警官是個聰明人。”他稱讚道。
“不過，我聽說普拉米亞兩年前在日本狠狠栽過一個跟頭，從此以後銷聲匿跡，如今突然高調覆出，甚至不惜同時挑釁整個東京警力，這背後需要的資源、勇氣和……動機，恐怕沒那麽簡單。”
兩年前讓普拉米亞栽跟頭的正是鬼冢班，松田陣平和降谷零被他清楚看見了正臉。如今松田陣平收到普拉米亞的威脅信，也是因為這件事。
他忽然話鋒一轉，“我聽說萩原君和松田君是幼馴染呢，要提醒松田君小心啊。”
萩原研二八風不動：“謝謝關心，我會的。”
……
通訊器裏，波本的聲音很平靜：“你的方案就是等著？”
“對。”警車內，拉克又把座椅靠背往下放了一點，舒服地半躺著，“普拉米亞把動靜鬧這麽大，想要我的礦石的老鼠才能出洞啊，”
降谷零微微閉目。
什麽叫你的礦石？那維斯帕尼亞礦石是你的嗎？
不過，盡管拉克是個滿嘴跑火車的家夥，但降谷零毫不懷疑他的能力。他忍耐地說，“普拉米亞敢將動靜鬧這麽大，一定獲得了某個勢力的支持。”
拉克發出一聲不置可否的音節。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琴酒的訊息。
魯邦的行動軌跡圖被發了過來。看來他們那邊已經開始角力了，那麽他這邊可不能落後。
拉克回了一個可愛的顏表情，表示收到，另一邊，波本還在繼續談著自己的推測，“普拉米亞向你和松田發了威脅信，他一定會動手。他們會以為你和松田警官是彼此獨立的靶子——我們可以利用這一點……”
“兩年以前，普拉米亞從來沒有失手過。目標通常都是權貴、富豪。”
拉克打斷了他的話。
波本說：“……所以？”
“暗殺目標是權貴富豪，雇主自然也是權貴富豪。百分百的金牌完成率，他為他們服務，他們幫助他脫罪善後，就是這樣。做這一行最重要的就是——”
波本下意識地接話：“能力？”
“Nope，是雇主的信任喔。”黑醫的聲音甜蜜極了，“失手讓他失去了雇主的信任——尤其他需要依靠這些可愛的雇主替他掃尾，如此一來，失去了雇主的信任便如同失去了生命，還有什麽比這更可怕的呢？”
“想要挽回生命，要用生命做交換。”拉克平靜地說，“還有什麽能比日本警方重重保護下的、曾經拯救了兩百萬人的、讓普拉米亞跌入如此境地的仇敵——松田警官的性命更有份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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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藍色的警笛閃光連成一片，警車安靜地圍在醫院外面。壓抑的哭聲偶爾漏出, 人們神情沈重地看著醫院內部。
東京市內其他幾十所醫院也是如此。
“為什麽不能讓我媽媽辦理出院？！”
憤怒的質問聲響起，男人推搡著值守的警員，想要進去。
還沒有等那些人回話。就有民眾推了他一把：“你想讓所有人都死在這裏嗎？！那個炸彈犯已經炸掉一條街了！”
“東京的醫院這麽多，你怎麽知道被安裝炸彈的一定是藥師野醫院！”
“難道你要賭這個可能性嗎？”那人冷冷地說道，“‘第二個目標就是東京的醫院，一旦有人辦理出院，我會視為你們要結束游戲，立即引爆所有炸彈’, 普拉米亞的預告函可是這麽寫著呢。”
“可惡……”商業街的爆炸已經造成了重大傷亡，即便在犯罪率如此居高不下的當下，也稱得上是十年難得一遇的恐怖襲擊。
“因為他的行動而導致事態惡化”, 他根本無力承擔這個後果。
男人頹廢地說道：“這個普拉米亞, 到底是何方神聖……”
“據說是消失了兩年的落魄殺手呢。”一道清澈磁性的聲音響起。
餘光裏晃過一道高挑頎長的身影, 他擡眼, 就見英俊逼人的金發男人與他錯身而過。那人笑瞇瞇地撥開人群，走向了警方的隔離線。
“落魄殺手？！”這個形容詞很快引起了他的警覺, 他充滿期冀地追問, “你是警方派來的談判專家嗎！不會有事的，對吧？！”
噪雜聲裏, 金發男人微微側頭看了他一眼。
……
警戒線內。
“喲，萩原警官。”拉克擡手招了招。
萩原研二正單手側抱著防爆服的頭盔，低頭研究醫院內部的線路圖。聞言擡頭招呼道：“霧切君。”
他看上去毫無異樣, 仿佛絲毫不知道面前站著的男人是同期臥底的組織中的危險人物。
當初拉克查出波本的真實身份時和他那群同期時，很是驚訝了一會兒。他先前的確感到萩原研二和波本之間似乎相識，但沒想到關系會如此密切。
畢竟長年累月下來的身體習慣很難掩蓋。他們在警校接受了高強度的默契訓練, 下意識的身體朝向、面對危機時的細微動作都很難克服——尤其萩原研二甚至是一個從未接受過臥底訓練的“普通警察”。
拉克熟稔地問道：“普羅米亞有發出第三封預告函嗎？”
“暫時還沒有。但我們現在既不能進醫院排查炸-彈也不能離開……”萩原研二的神情有些嚴肅，“情況不太妙啊，犯人想要分散警力。”
“霧切君選擇藥師野醫院，是因為發現了些什麽嗎？”
“談不上發現，只是一些不合常理的細節推斷。”金發男人謙遜文雅地說道，的確很難想象他是個作惡多端的狂徒，“普拉米亞的預告函針對的是‘東京的醫院’，聽起來範圍很大，但仔細想想，她需要的是一個足夠震撼、能造成巨大恐慌和媒體效應的舞臺。因此萩原警官也選擇坐鎮這裏，不是嗎？”
萩原研二笑了笑。
Zero給他隱晦地透露過信息，眼前這個犯罪分子已經知道了他們之間的關系。此時能被公安再次釋放，是因為達成了微妙的合作關系。
作為無關者的他，只要保持最平常的態度即可。
萩原研二點點頭：“的確。東京的醫院很多，但像藥師野這樣歷史悠久、病患流量大、地處相對繁華區域卻又不是絕對市中心、周邊交通覆雜便於觀察和撤離的綜合性大醫院，其實並不多。”
“普拉米亞在上一封預告函中說一旦病人轉移就要立即引爆炸-彈，不僅意味著警方需要針對東京市內37所醫院做出應急預案，也意味著普拉米亞必須時刻監控這37所醫院。那麽，無論對於警方還是犯人來說都是一個絕妙突破點的藥師野醫院，就是普拉米亞會格外關註的地方。”
萩原研二看向拉克：“想必霧切君也是這麽想的吧？”
拉克樂了一下。
“萩原警官是個聰明人。”他稱讚道。
“不過，我聽說普拉米亞兩年前在日本狠狠栽過一個跟頭，從此以後銷聲匿跡，如今突然高調覆出，甚至不惜同時挑釁整個東京警力，這背後需要的資源、勇氣和……動機，恐怕沒那麽簡單。”
兩年前讓普拉米亞栽跟頭的正是鬼冢班，松田陣平和降谷零被他清楚看見了正臉。如今松田陣平收到普拉米亞的威脅信，也是因為這件事。
他忽然話鋒一轉，“我聽說萩原君和松田君是幼馴染呢，要提醒松田君小心啊。”
萩原研二八風不動：“謝謝關心，我會的。”
……
通訊器裏，波本的聲音很平靜：“你的方案就是等著？”
“對。”警車內，拉克又把座椅靠背往下放了一點，舒服地半躺著，“普拉米亞把動靜鬧這麽大，想要我的礦石的老鼠才能出洞啊，”
降谷零微微閉目。
什麽叫你的礦石？那維斯帕尼亞礦石是你的嗎？
不過，盡管拉克是個滿嘴跑火車的家夥，但降谷零毫不懷疑他的能力。他忍耐地說，“普拉米亞敢將動靜鬧這麽大，一定獲得了某個勢力的支持。”
拉克發出一聲不置可否的音節。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琴酒的訊息。
魯邦的行動軌跡圖被發了過來。看來他們那邊已經開始角力了，那麽他這邊可不能落後。
拉克回了一個可愛的顏表情，表示收到，另一邊，波本還在繼續談著自己的推測，“普拉米亞向你和松田發了威脅信，他一定會動手。他們會以為你和松田警官是彼此獨立的靶子——我們可以利用這一點……”
“兩年以前，普拉米亞從來沒有失手過。目標通常都是權貴、富豪。”
拉克打斷了他的話。
波本說：“……所以？”
“暗殺目標是權貴富豪，雇主自然也是權貴富豪。百分百的金牌完成率，他為他們服務，他們幫助他脫罪善後，就是這樣。做這一行最重要的就是——”
波本下意識地接話：“能力？”
“Nope，是雇主的信任喔。”黑醫的聲音甜蜜極了，“失手讓他失去了雇主的信任——尤其他需要依靠這些可愛的雇主替他掃尾，如此一來，失去了雇主的信任便如同失去了生命，還有什麽比這更可怕的呢？”
“想要挽回生命，要用生命做交換。”拉克平靜地說，“還有什麽能比日本警方重重保護下的、曾經拯救了兩百萬人的、讓普拉米亞跌入如此境地的仇敵——松田警官的性命更有份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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