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第 159 章 印斯茅斯與人體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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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第 159 章 印斯茅斯與人體實驗
安室透直面拉克的殺意, 渾身肌肉緊繃。
他兩腿蹬在地上，腰腹用力、身體前傾地坐在椅子邊緣, 這是一種可攻可守的防禦姿態，退則可以迅速拉開距離，進則可以順勢抄起椅子砸在黑醫臉上。
他的瞳孔不斷收放，但面上依舊維持著鎮定：“哦？終於肯認真一點了嗎，CIA的先生？”
“CIA？”拉克極輕地重覆了一句，“你花了這麽多心思，挖到了印斯茅斯，挖到了九年前, 甚至挖到了‘Asti’和‘Wiggy’……結果卻得出了這樣一個結論？”
“它很有用，這就足夠了——我是實用主義者。”波本肉眼可見地變得興奮，他扯出一抹挑釁的笑容, “至少你終於肯扯掉那層虛偽的面具了, 有沒有人說過你笑得很難看？”
拉克也在笑, 那種笑容謙遜又文雅, 他輕輕地回擊道：“彼此彼此，降谷零先生。”
“降谷零”這個本該被封存在絕密檔案裏的名字輕飄飄地落在審訊室的地上, 如同笑瞇瞇的死神輕巧拉響了喪鐘。降谷零的心猛地一沈, 盡管知道拉克知曉他公安臥底的身份，但在此刻這種殺氣幾乎凝成實質的氛圍下被點破真名, 帶來的壓迫感截然不同。
是了，他能知道諸伏景光，現在能查出他的真名也不是意料之外的事。
降谷零思維迅捷, 幾乎立即想到了暴露在拉克眼皮底下的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他生來可以說無父無母，只有警校時期遇到的這群摯友是他最親近的人。
波本不動聲色：“看來你們知道得很多，難怪只手遮天到這個地步……我很好奇, 印斯茅斯的真相曝光後，面對公眾的審判時你還能這麽氣定神閑嗎？”
“這算一個威脅？”
“也許。”正如保密法案保護的其實是政-府，印斯茅斯這場毫無人道的屠戮一旦曝光，作為導火索之一的拉克哪怕是CIA局長也要立即上法庭，然後在監獄裏面背後中三槍自殺身亡。
只可惜事態出乎他的意料，拉克的眼裏毫無憂色。他真心實意地露出了一抹愉快的笑容，這種笑 容立即讓他不合時宜地想到了琴酒——
“在大陸酒店見到你和庫拉索的第一眼，我就在期待這種有趣的畫面會在什麽時候出現。”
安室透的心中浮現出一種不妙的預感。
拉克微微歪頭，眼神裏是一種純粹的、近乎殘忍的困惑，仿佛安室透問了一個極其愚蠢的問題，“你以為我是誰？你以為印斯茅斯是誰的手筆？”
他身體前傾，兩手托腮，擡眼看向他。
往往只有女子高中生才會在他眼前做這種動作——她們會在波洛內外走動，悄悄地去看他。再選一個地方坐下來，兩手托腮、眼睛亮晶晶地向他問話。
此刻在審訊室中，這種動作由一個英俊、極富有侵略性的成年男人做出來，偏偏有一種詭異的和諧感。
只可惜拉克的眼中沒有那種純粹的天真，他是一個純粹的惡棍。
“你是不是太小看組織啦，Zero警官？”拉克甜蜜蜜地說。
“你以為組織的觸角只停留在藥品、軍火和軟弱的金融犯罪上？你以為那些盤踞在北美、歐洲的老牌家族憑什麽對組織忌憚三分？”
安室透的呼吸幾不可察地一滯。組織的龐大和深不可測他早有體會，但拉克此刻暗示的東西，更加黑暗、更加龐大。
“印斯茅斯是組織的‘清潔行動’。”拉克平靜地說，“想必你很了解朗姆對醫療組的覬覦了。組織強大的醫藥開發能力遠超外界想象，這不僅需要驚人的人力物力，也需要大量的、不受限制的……臨床數據。”
拉克笑了一下：“印斯茅斯，一個偏僻、封閉的衰落小鎮，又有著當初冶金業興旺時留下的發達交通基礎，在組織眼裏，簡直是完美的試驗田。”
波本悚然而驚，只覺得粘膩的汗水沾濕了衣衫，“……傳聞中印斯茅斯的居民大多形象怪異。”
聽說印斯茅斯的成年人形象怪異、行動遲緩，身上散發著熏人的味道，唯有孩童保留著正常人的外貌。但隨著年齡的增長，那些孩童們也會逐漸變得怪異……印斯茅斯明明是一座支柱產業已經衰落的城鎮，這些不事生產的居民們卻非常富裕。鎮子上廢棄的建築物都裝飾華麗，陳設昂貴，家家戶戶建有泳池、地窖。
“這些人是組織的實驗觀察對象，”拉克微笑，“一代、兩代，甚至三代。”
騙你的。
可印斯茅斯魚人與常人截然不同的生活方式在波本的眼裏就會是最大的證據。
他興致盎然地看著波本，而這位警官似乎真對印斯茅斯做過詳細周到的調查，看上去頗為搖擺。
他決定再加一把火，“效果顯著，不是嗎？盡管他們出現了一些小小的樣貌變化，但他們也享受到了組織提供的優渥生活……只可惜據說實驗超出預期，並且開始顯現出不可控的擴散性和遺傳性。”
“……人渣。”
降谷零的胃裏一陣翻騰。組織的非法研究確實駭人聽聞，他在組織的這些年的確有所接觸。可將整個小鎮的居民作為長期實驗對象，這種規模和非人道程度，還是遠遠超出他的想象。
“的確人渣。”拉克附和地點點頭，“好在九年前，他們的痛苦徹底消失了。”
“而你當時也在。”降谷零緊盯著他。
“觀測，記錄，評估損失，確保沒有樣本流失。”拉克坦然承認，“這就是為什麽我了解一切。因為從一開始，印斯茅斯就是組織的項目之一。”
這個混蛋！！
他從一開始就是組織的人……不，不對，“拉克”今年剛剛加入組織，而九年前的琴酒也決不在組織之中，怎麽可能參與九年前組織的項目？！
拉克似乎看出了他的心中所想：“朗姆這些年一直在找BOSS。”
波本瞇起眼睛。
“朗姆會培養明裏暗裏地培養親信，別人當然也可以這麽做。選一個有潛力的孩子，培養成自己的親信，在必要時洗白身份‘加入’組織。”
琴酒的出現的確大大威脅到了朗姆。他的說法的確具有可操作性。
拉克的笑容加深了，變得尖銳而充滿誘惑力，“組織是一個骯臟龐大的怪物，祂能哺育出一個野心勃勃的朗姆，自然也有另一個。想想看，如果我們合作，扳倒朗姆，控制甚至接管這部分研究資源，我們能得到什麽？金錢、權力根本不值一提。組織的寶藏遠比你想的要多。”
他頓了頓：“我在合作中的表現足以證明誠意，而如果你選擇繼續與我為敵……你覺得，組織會允許知道這種秘密的你活下去嗎？你的朋友，你的部下，所有可能被牽連的人，都會像印斯茅斯的居民一樣徹底遠離痛苦。”
審訊室裏一片死寂。
安室透的背脊滲出冷汗。拉克的話幾乎找不到破綻，如果這是真的，那他已經卷入組織鬥爭的漩渦中。
“很精彩的故事，”安室透最終緩緩開口，聲音因為緊繃而顯得有些沙啞，“幾乎天衣無縫。”
拉克挑眉：“哦？幾乎？”
安室透緩緩說道，“一個野心勃勃的組織幹部，向我這個公安坦白他的謀逆計劃？你覺得我會信？”
拉克攤開手掌：“我支持任何人質疑的自由。你大可以繼續關著我，無論是釣魚還是審訊……只是你那親愛的朋友，可以從普拉米亞持續不斷的追殺中活下來嗎？”
安室透的瞳孔驟然緊縮，下一秒，仿佛為了印證黑醫的話，風見裕也推門而入。
“長官，普拉米亞行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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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透直面拉克的殺意, 渾身肌肉緊繃。
他兩腿蹬在地上，腰腹用力、身體前傾地坐在椅子邊緣, 這是一種可攻可守的防禦姿態，退則可以迅速拉開距離，進則可以順勢抄起椅子砸在黑醫臉上。
他的瞳孔不斷收放，但面上依舊維持著鎮定：“哦？終於肯認真一點了嗎，CIA的先生？”
“CIA？”拉克極輕地重覆了一句，“你花了這麽多心思，挖到了印斯茅斯，挖到了九年前, 甚至挖到了‘Asti’和‘Wiggy’……結果卻得出了這樣一個結論？”
“它很有用，這就足夠了——我是實用主義者。”波本肉眼可見地變得興奮，他扯出一抹挑釁的笑容, “至少你終於肯扯掉那層虛偽的面具了, 有沒有人說過你笑得很難看？”
拉克也在笑, 那種笑容謙遜又文雅, 他輕輕地回擊道：“彼此彼此，降谷零先生。”
“降谷零”這個本該被封存在絕密檔案裏的名字輕飄飄地落在審訊室的地上, 如同笑瞇瞇的死神輕巧拉響了喪鐘。降谷零的心猛地一沈, 盡管知道拉克知曉他公安臥底的身份，但在此刻這種殺氣幾乎凝成實質的氛圍下被點破真名, 帶來的壓迫感截然不同。
是了，他能知道諸伏景光，現在能查出他的真名也不是意料之外的事。
降谷零思維迅捷, 幾乎立即想到了暴露在拉克眼皮底下的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他生來可以說無父無母，只有警校時期遇到的這群摯友是他最親近的人。
波本不動聲色：“看來你們知道得很多，難怪只手遮天到這個地步……我很好奇, 印斯茅斯的真相曝光後，面對公眾的審判時你還能這麽氣定神閑嗎？”
“這算一個威脅？”
“也許。”正如保密法案保護的其實是政-府，印斯茅斯這場毫無人道的屠戮一旦曝光，作為導火索之一的拉克哪怕是CIA局長也要立即上法庭，然後在監獄裏面背後中三槍自殺身亡。
只可惜事態出乎他的意料，拉克的眼裏毫無憂色。他真心實意地露出了一抹愉快的笑容，這種笑 容立即讓他不合時宜地想到了琴酒——
“在大陸酒店見到你和庫拉索的第一眼，我就在期待這種有趣的畫面會在什麽時候出現。”
安室透的心中浮現出一種不妙的預感。
拉克微微歪頭，眼神裏是一種純粹的、近乎殘忍的困惑，仿佛安室透問了一個極其愚蠢的問題，“你以為我是誰？你以為印斯茅斯是誰的手筆？”
他身體前傾，兩手托腮，擡眼看向他。
往往只有女子高中生才會在他眼前做這種動作——她們會在波洛內外走動，悄悄地去看他。再選一個地方坐下來，兩手托腮、眼睛亮晶晶地向他問話。
此刻在審訊室中，這種動作由一個英俊、極富有侵略性的成年男人做出來，偏偏有一種詭異的和諧感。
只可惜拉克的眼中沒有那種純粹的天真，他是一個純粹的惡棍。
“你是不是太小看組織啦，Zero警官？”拉克甜蜜蜜地說。
“你以為組織的觸角只停留在藥品、軍火和軟弱的金融犯罪上？你以為那些盤踞在北美、歐洲的老牌家族憑什麽對組織忌憚三分？”
安室透的呼吸幾不可察地一滯。組織的龐大和深不可測他早有體會，但拉克此刻暗示的東西，更加黑暗、更加龐大。
“印斯茅斯是組織的‘清潔行動’。”拉克平靜地說，“想必你很了解朗姆對醫療組的覬覦了。組織強大的醫藥開發能力遠超外界想象，這不僅需要驚人的人力物力，也需要大量的、不受限制的……臨床數據。”
拉克笑了一下：“印斯茅斯，一個偏僻、封閉的衰落小鎮，又有著當初冶金業興旺時留下的發達交通基礎，在組織眼裏，簡直是完美的試驗田。”
波本悚然而驚，只覺得粘膩的汗水沾濕了衣衫，“……傳聞中印斯茅斯的居民大多形象怪異。”
聽說印斯茅斯的成年人形象怪異、行動遲緩，身上散發著熏人的味道，唯有孩童保留著正常人的外貌。但隨著年齡的增長，那些孩童們也會逐漸變得怪異……印斯茅斯明明是一座支柱產業已經衰落的城鎮，這些不事生產的居民們卻非常富裕。鎮子上廢棄的建築物都裝飾華麗，陳設昂貴，家家戶戶建有泳池、地窖。
“這些人是組織的實驗觀察對象，”拉克微笑，“一代、兩代，甚至三代。”
騙你的。
可印斯茅斯魚人與常人截然不同的生活方式在波本的眼裏就會是最大的證據。
他興致盎然地看著波本，而這位警官似乎真對印斯茅斯做過詳細周到的調查，看上去頗為搖擺。
他決定再加一把火，“效果顯著，不是嗎？盡管他們出現了一些小小的樣貌變化，但他們也享受到了組織提供的優渥生活……只可惜據說實驗超出預期，並且開始顯現出不可控的擴散性和遺傳性。”
“……人渣。”
降谷零的胃裏一陣翻騰。組織的非法研究確實駭人聽聞，他在組織的這些年的確有所接觸。可將整個小鎮的居民作為長期實驗對象，這種規模和非人道程度，還是遠遠超出他的想象。
“的確人渣。”拉克附和地點點頭，“好在九年前，他們的痛苦徹底消失了。”
“而你當時也在。”降谷零緊盯著他。
“觀測，記錄，評估損失，確保沒有樣本流失。”拉克坦然承認，“這就是為什麽我了解一切。因為從一開始，印斯茅斯就是組織的項目之一。”
這個混蛋！！
他從一開始就是組織的人……不，不對，“拉克”今年剛剛加入組織，而九年前的琴酒也決不在組織之中，怎麽可能參與九年前組織的項目？！
拉克似乎看出了他的心中所想：“朗姆這些年一直在找BOSS。”
波本瞇起眼睛。
“朗姆會培養明裏暗裏地培養親信，別人當然也可以這麽做。選一個有潛力的孩子，培養成自己的親信，在必要時洗白身份‘加入’組織。”
琴酒的出現的確大大威脅到了朗姆。他的說法的確具有可操作性。
拉克的笑容加深了，變得尖銳而充滿誘惑力，“組織是一個骯臟龐大的怪物，祂能哺育出一個野心勃勃的朗姆，自然也有另一個。想想看，如果我們合作，扳倒朗姆，控制甚至接管這部分研究資源，我們能得到什麽？金錢、權力根本不值一提。組織的寶藏遠比你想的要多。”
他頓了頓：“我在合作中的表現足以證明誠意，而如果你選擇繼續與我為敵……你覺得，組織會允許知道這種秘密的你活下去嗎？你的朋友，你的部下，所有可能被牽連的人，都會像印斯茅斯的居民一樣徹底遠離痛苦。”
審訊室裏一片死寂。
安室透的背脊滲出冷汗。拉克的話幾乎找不到破綻，如果這是真的，那他已經卷入組織鬥爭的漩渦中。
“很精彩的故事，”安室透最終緩緩開口，聲音因為緊繃而顯得有些沙啞，“幾乎天衣無縫。”
拉克挑眉：“哦？幾乎？”
安室透緩緩說道，“一個野心勃勃的組織幹部，向我這個公安坦白他的謀逆計劃？你覺得我會信？”
拉克攤開手掌：“我支持任何人質疑的自由。你大可以繼續關著我，無論是釣魚還是審訊……只是你那親愛的朋友，可以從普拉米亞持續不斷的追殺中活下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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