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第 158 章 琴酒是臥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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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第 158 章 琴酒是臥底嗎
拉克妥協似的說：“從組織最近的損失來看, 公安從卡爾瓦多斯那裏挖到了不少好處吧？我都已經交了保護費了，為什麽還要糾纏不清？ ”
“我們的誠意給得很足吧？”他臉上仍舊帶著那種嬉皮笑臉的神色, 可偏偏有一種讓人惱火的傲慢感。
他倘若不主動提到卡爾瓦多斯還好一點，此刻一提到卡爾瓦多斯，安室透簡直鬼火直冒。
卡爾瓦多斯消失，可是組織還沒有放棄尋找他。作為一個深深打入組織東京分部的公安，安室透本想利用卡爾瓦多斯再去釣一釣魚。
可等到那群美國人將卡爾瓦多斯轉交給公安的時候，那家夥簡直可以用慘不忍睹來形容。不知道他們用了什麽手段，卡爾瓦多斯的精神完全崩潰。近期政府全面收縮財政支出，安室透不得不放棄自己原先的計劃, 又是擔保又是盯進度，才從上面獲批了準許調動更多資源救治他的令狀。
他本就是一個睚眥必報的男人，此刻給本就非法在別國領土上進行間-諜活動的CIA和FBI再記一筆也順理成章。
安室透冷笑道：“終於不裝了嗎？”
拉克攤開手：“我一直真誠得要命。”
“你看, 透君, ”他假惺惺地稱呼這個二人都心知肚明的假名, “盡管我們之間的信任薄如蟬翼, 但相安無事的事實證明我們之間的合作堅不可摧——何必在這裏和我消磨時間？”
聽他一本正經地扯淡，安室透樂了一下。
他親昵地宣布：“我會一直消磨你的時間, 青光君。琴酒會來找你嗎？”
“剛才忘記告訴你了, 在我走進審訊室前就已經將次元大介放出去了。你和他一同被警察帶走，但只有他一個人回去了——組織會來找你嗎？”
拉克挑了一下眉毛。
波本繼續道：“琴酒那群‘愛而不得’的追求者們很樂意將你送下地獄, 幾次出入警局又安然無恙的你太過紮眼了。你猜這次組織會不會下格殺令？”
他輕聲說道，“——琴酒會來殺死你嗎？”
“哇哦。”拉克說。
很顯然黑心公安正在恐嚇他，但可惜這些話實在讓他心花怒放, 為此願意付出金錢。波本的頻道怎麽訂閱？他的打賞入口又在哪裏？
他調整了一下坐姿，努力做出被威脅到了的氛圍感：“你想說什麽？”
在剛才的恐嚇中，波本已經雙手撐著桌面站了起來, 此刻他居高臨下，身體前傾，那雙煙紫色的眼睛緊緊地盯著他。
“——琴酒是臥底嗎？”
“蛤？”拉克下意識發出了一聲疑問，迎著他那種罕見的震撼目光，安室透一時間幾乎覺得自己在他眼裏仿佛是某種撿爛香蕉吃的大猩猩。
但他很快平覆了心情，試圖分辨拉克的表現中是否存在表演的痕跡——
畢竟這家夥進軍好萊塢的話，絕對能當影帝。
這是幾乎是他唯一一次有可能擊破拉克防禦的機會了。安室透用一種玩味的語調說道：“也許你還不知道，我查到了一點有趣的東西。”
“多虧了旗本島的任務。那次任務裏我遇到了一個很有趣的家夥，‘Asti’——”他慢慢地念出當初從那張舊照片背後獲得的名字，緊緊觀察著拉克的反應，“‘wiggy’——”
Asti是塞西利亞已死的姐姐阿斯特麗德的昵稱，如果琴酒真的是和拉克同出一處的臥底，那麽拉克也許會知道琴酒的真名。他想賭一賭剩下的這個“Wiggy”是不是琴酒的真名。
拉克毫無破綻。
安室透心情平靜，倒也沒指望一下子就能挖出什麽驚天線索，迎著拉克的目光，他陳述道，
“九年前的5月7日，美國艾塞克斯郡附近的海面發生了一起有組織有規模的交火——屠殺，軍方以‘海面爆破實驗’作結，但實際上有人將印斯茅斯鎮的居民全部殘殺殆盡。”
後一句只是他的推測，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自己的推測是正確的。
九年前電子記錄並不發達，紙質文件更容易損壞。好在幸運總降臨在他的身上，他找到了一個住在附近山脈裏的獵人。那名獵人曾經是通緝犯，為了躲避追捕隱姓埋名地生活在那裏，九年前他在大批軍警趕往印斯茅斯後迅速撤離。
如今這名獵人已經去世，但他留在銀行保險櫃中日記卻被安室透拿到。當他翻到五月份的日記時，他發現獵人在日記中記錄：
【05/11/1991：豬車(Pig Wagon，警車)終於走了，我得回去找老約翰。他是個古怪又醜陋的老東西，每天煮好罐頭後會倒在後院，自己只吃生肉。感謝他的茹毛飲血，讓我能交換到一點嚼煙……】
【05/15/1991：終於趕回了印斯茅斯，該死，那群豬頭在這裏打仗了嗎？】
【05/16/1991：許多人離開了。幸好老約翰還住在鎮子外的破茅屋裏，我得先去給他打幾只山雞……該死的炮火，驚得畜生們跑得無影無蹤。】
【05/18/1991：老約翰不太對勁。也許我該觀察觀察。】
……
【05/20/1991：莎夏不是莎夏！威利不是威利！老約翰也不是老約翰……他們完.全.變.成.了陌生人。】
【05/22/1991：這座鎮子充斥著鬼魂！我必須離開了！！】
此後的五年中，獵人不再記錄任何一個字。直到他在五年後遇到了自己的妻子。
安室透毫不懷疑當年獵人見到的老約翰實際上是某個易容者。‘爆破試驗’後，印斯茅斯的人口遷出速度遠超尋常，作為一個煉金城鎮，它的衰落速度也超乎想象。
這樣不同尋常的事情竟然沒有被任何一張小報報道，這樣一個經典而奇特的案例竟然沒有被寫進任何一篇論文裏——但是如果這座城鎮的衰落僅僅是一場持久的“表演”，那麽一切就可以說通了。“爆破實驗”後，印斯茅斯已經變成了一座空城，而政府需要掩蓋這場暴-行。
——CIA幹過向本國公民隨機投毒進行實驗觀察的破事，那麽州政府為了某種目的滅口一整個城鎮絲毫沒有陰謀論的嫌疑。
他將當年獵人的日記和關於印斯茅斯的調查從牛皮紙袋中抽出，推到拉克面前。
拉克宛如面具一般的神色終於產生了一絲波動，安室透卻不感到喜悅——
拉克沒有動。而危機感卻蔓延全身，他繃緊了肌肉。
金發男人那雙無機質的眼珠仔仔細細地打量他，好像第一次見到這麽一號人物似的。
“你終於讓我……大吃一驚了。”他曼聲道。
那種玩世不恭的、悠閑的、假惺惺的開朗神情全然消失了，如同潮水般退去，露出底下冰冷堅硬的礁石。
安室透第一次發現這個男人沈下眉眼時竟然那樣冷漠、不近人情而……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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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克妥協似的說：“從組織最近的損失來看, 公安從卡爾瓦多斯那裏挖到了不少好處吧？我都已經交了保護費了，為什麽還要糾纏不清？ ”
“我們的誠意給得很足吧？”他臉上仍舊帶著那種嬉皮笑臉的神色, 可偏偏有一種讓人惱火的傲慢感。
他倘若不主動提到卡爾瓦多斯還好一點，此刻一提到卡爾瓦多斯，安室透簡直鬼火直冒。
卡爾瓦多斯消失，可是組織還沒有放棄尋找他。作為一個深深打入組織東京分部的公安，安室透本想利用卡爾瓦多斯再去釣一釣魚。
可等到那群美國人將卡爾瓦多斯轉交給公安的時候，那家夥簡直可以用慘不忍睹來形容。不知道他們用了什麽手段，卡爾瓦多斯的精神完全崩潰。近期政府全面收縮財政支出，安室透不得不放棄自己原先的計劃, 又是擔保又是盯進度，才從上面獲批了準許調動更多資源救治他的令狀。
他本就是一個睚眥必報的男人，此刻給本就非法在別國領土上進行間-諜活動的CIA和FBI再記一筆也順理成章。
安室透冷笑道：“終於不裝了嗎？”
拉克攤開手：“我一直真誠得要命。”
“你看, 透君, ”他假惺惺地稱呼這個二人都心知肚明的假名, “盡管我們之間的信任薄如蟬翼, 但相安無事的事實證明我們之間的合作堅不可摧——何必在這裏和我消磨時間？”
聽他一本正經地扯淡，安室透樂了一下。
他親昵地宣布：“我會一直消磨你的時間, 青光君。琴酒會來找你嗎？”
“剛才忘記告訴你了, 在我走進審訊室前就已經將次元大介放出去了。你和他一同被警察帶走，但只有他一個人回去了——組織會來找你嗎？”
拉克挑了一下眉毛。
波本繼續道：“琴酒那群‘愛而不得’的追求者們很樂意將你送下地獄, 幾次出入警局又安然無恙的你太過紮眼了。你猜這次組織會不會下格殺令？”
他輕聲說道，“——琴酒會來殺死你嗎？”
“哇哦。”拉克說。
很顯然黑心公安正在恐嚇他，但可惜這些話實在讓他心花怒放, 為此願意付出金錢。波本的頻道怎麽訂閱？他的打賞入口又在哪裏？
他調整了一下坐姿，努力做出被威脅到了的氛圍感：“你想說什麽？”
在剛才的恐嚇中，波本已經雙手撐著桌面站了起來, 此刻他居高臨下，身體前傾，那雙煙紫色的眼睛緊緊地盯著他。
“——琴酒是臥底嗎？”
“蛤？”拉克下意識發出了一聲疑問，迎著他那種罕見的震撼目光，安室透一時間幾乎覺得自己在他眼裏仿佛是某種撿爛香蕉吃的大猩猩。
但他很快平覆了心情，試圖分辨拉克的表現中是否存在表演的痕跡——
畢竟這家夥進軍好萊塢的話，絕對能當影帝。
這是幾乎是他唯一一次有可能擊破拉克防禦的機會了。安室透用一種玩味的語調說道：“也許你還不知道，我查到了一點有趣的東西。”
“多虧了旗本島的任務。那次任務裏我遇到了一個很有趣的家夥，‘Asti’——”他慢慢地念出當初從那張舊照片背後獲得的名字，緊緊觀察著拉克的反應，“‘wiggy’——”
Asti是塞西利亞已死的姐姐阿斯特麗德的昵稱，如果琴酒真的是和拉克同出一處的臥底，那麽拉克也許會知道琴酒的真名。他想賭一賭剩下的這個“Wiggy”是不是琴酒的真名。
拉克毫無破綻。
安室透心情平靜，倒也沒指望一下子就能挖出什麽驚天線索，迎著拉克的目光，他陳述道，
“九年前的5月7日，美國艾塞克斯郡附近的海面發生了一起有組織有規模的交火——屠殺，軍方以‘海面爆破實驗’作結，但實際上有人將印斯茅斯鎮的居民全部殘殺殆盡。”
後一句只是他的推測，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自己的推測是正確的。
九年前電子記錄並不發達，紙質文件更容易損壞。好在幸運總降臨在他的身上，他找到了一個住在附近山脈裏的獵人。那名獵人曾經是通緝犯，為了躲避追捕隱姓埋名地生活在那裏，九年前他在大批軍警趕往印斯茅斯後迅速撤離。
如今這名獵人已經去世，但他留在銀行保險櫃中日記卻被安室透拿到。當他翻到五月份的日記時，他發現獵人在日記中記錄：
【05/11/1991：豬車(Pig Wagon，警車)終於走了，我得回去找老約翰。他是個古怪又醜陋的老東西，每天煮好罐頭後會倒在後院，自己只吃生肉。感謝他的茹毛飲血，讓我能交換到一點嚼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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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6/1991：許多人離開了。幸好老約翰還住在鎮子外的破茅屋裏，我得先去給他打幾只山雞……該死的炮火，驚得畜生們跑得無影無蹤。】
【05/18/1991：老約翰不太對勁。也許我該觀察觀察。】
……
【05/20/1991：莎夏不是莎夏！威利不是威利！老約翰也不是老約翰……他們完.全.變.成.了陌生人。】
【05/22/1991：這座鎮子充斥著鬼魂！我必須離開了！！】
此後的五年中，獵人不再記錄任何一個字。直到他在五年後遇到了自己的妻子。
安室透毫不懷疑當年獵人見到的老約翰實際上是某個易容者。‘爆破試驗’後，印斯茅斯的人口遷出速度遠超尋常，作為一個煉金城鎮，它的衰落速度也超乎想象。
這樣不同尋常的事情竟然沒有被任何一張小報報道，這樣一個經典而奇特的案例竟然沒有被寫進任何一篇論文裏——但是如果這座城鎮的衰落僅僅是一場持久的“表演”，那麽一切就可以說通了。“爆破實驗”後，印斯茅斯已經變成了一座空城，而政府需要掩蓋這場暴-行。
——CIA幹過向本國公民隨機投毒進行實驗觀察的破事，那麽州政府為了某種目的滅口一整個城鎮絲毫沒有陰謀論的嫌疑。
他將當年獵人的日記和關於印斯茅斯的調查從牛皮紙袋中抽出，推到拉克面前。
拉克宛如面具一般的神色終於產生了一絲波動，安室透卻不感到喜悅——
拉克沒有動。而危機感卻蔓延全身，他繃緊了肌肉。
金發男人那雙無機質的眼珠仔仔細細地打量他，好像第一次見到這麽一號人物似的。
“你終於讓我……大吃一驚了。”他曼聲道。
那種玩世不恭的、悠閑的、假惺惺的開朗神情全然消失了，如同潮水般退去，露出底下冰冷堅硬的礁石。
安室透第一次發現這個男人沈下眉眼時竟然那樣冷漠、不近人情而……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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