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第 157 章 都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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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第 157 章 都很痛苦
安室透重覆了一遍：“‘格瓦拉’？貝爾摩德親自告訴你的嗎？”
電話那頭, 諸伏景光說道：“對，格瓦拉先前在美國分部工作, 我聽見貝爾摩德打電話時說‘格瓦拉連夜申請了一條航線’。”
越過正在東京的波本和其餘在亞洲的心腹，直接啟用遠在美國的格瓦拉去執行關於維斯帕尼亞礦石的任務，“看來朗姆警惕了很多。”
“最近各個分部都不太平。”諸伏景光說，“傳聞格瓦拉是一個心思狡詐的家夥，你要小心，zero。”
“啊，”安室透單手插兜，隔著單向玻璃看向審訊室中百無聊賴的金發男人, “該小心的是你吧，hiro。如果拉克想要用臥底的性命邀功，我這個‘和朗姆關系匪淺的重量級人物’可不會被當作小牌丟出去。”
被幼馴染比作小牌的諸伏警官無力反駁。
的確, 作為沒有固定上級的自由人狙擊手, 諸伏景光可以最大限度幹預自己的任務地點, 前往自己想去的小隊搜集情報。但作為代價, 他也無法像安室透這樣在組織建立牢固而緊密的關系網。
一旦拉克某天突發奇想，要選一張臥底的性命作為牌打出去, 當然會首先丟掉他這個“小牌”探探路。
“我最近會嘗試從貝爾摩德這邊下手, 卡爾瓦多斯的消失讓她急切地需要另一個狙擊手。”諸伏景光說，“放心吧, zero。”
安室透可不認為魔女會缺少區區一個狙擊手，但諸伏景光也不是傻子。
他最終說道：“我會幫你盯著他。”
那個“他”自然代指拉克。
諸伏景光低低笑了一聲：“那我的性命就托付給你了，首席大人。”
安室透撇撇嘴, 把電話掛斷了。
再擡頭看向拉克，一分鐘沒關註他的功夫，這個人已經把註意力從自己的手指轉向了審訊桌對面的椅子。
他幾乎仰躺在椅子上, 椅子的兩條金屬前腿懸空，僅靠後面兩條腿保持微妙平衡。偏偏拉克還慢悠悠地前後搖晃著，雙手十指交叉，安詳地搭在腹部，一雙長腿扒拉著審訊桌對面的椅子，將它擺出一個單腳落地的造型。
安室透發出一聲冷冷的嗤笑，將電話塞進口袋裏推門而入。
“嗨，波本。”兩眼對視，拉克慢悠悠地停下搖晃，椅腳“咚”地一聲落回地面。他擡起眼皮，戲謔地說道，“不久前剛見過，就省去寒暄環節吧。”
“——你終於忙完了？”
“我正要忙呢。”安室透平靜地笑了一下，“你總能給我帶來額外的麻煩。”
黑醫恬不知恥：“珍惜能給你帶來麻煩的人。”
他沒戴手銬。安室透並不覺得手銬對他能起什麽作用，但此刻卻有些微妙的後悔——盡管沒作用，但走一走形式很有必要。
他冷著臉看著黑醫向他丟來的、軟綿綿的紙飛機。那只造物飛出去半米，便一頭栽在了冰冷的金屬桌面上。
波本露出一個虛偽的笑容：“很有童趣的創造。”
“嘖，”拉克聳聳肩，“風水不好，影響發揮。記錄本的紙質更一塌糊塗，警局的采購抽了不少提成吧？”
“看來你很喜歡這裏。”
拉克笑容燦爛：“還行，包吃包住，就是裝修風格有點……過於性冷淡了。”他拍了拍椅子的扶手，“椅子還沒我安全屋的馬桶坐著舒服。”
安室透一向是個暴脾氣的人，拉克更能精準踩爆他的所有雷點。
火氣升騰，但他臉上的笑容反而擴大了，帶著幾分真心實意的困惑：“你知道決定你能不能回到安全屋的人是我吧，拉克？”
“欸？難道我們不是親愛的同盟嗎？”
“我可不知道我‘親愛的同盟’還和琴酒有著這麽暧昧的關系。”
波本的表情可不像正人君子的警官，一種幽微的粘稠惡意傾瀉而來。他慢悠悠地走過來，拉開椅子，居高臨下地問道：“他知道爬床的是個臥底嗎？”
波本坐下來，和拉克面對面。兩人僅僅隔著一張窄窄的、冰冷的金屬鐵桌對視。那只被評價為“很有童趣”的紙飛機趴在桌面中間，機頭被撞得癟癟的。
他們靠得太近了，這很危險。兩個人都毫無防護，身邊的椅子卻能隨時掄起來作為傷人的兇器。
“性-間-諜很有名。聽說那些人會給你們做特訓，重新塑造‘道德觀念’。是這樣嗎？”波本慢慢地說，他緊緊盯著對方藍色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出一絲一毫的情緒動搖。“赤-裸著上課，先拋棄普通人的羞恥之心，幾個月後再接受進一步的特訓……”
哪怕接受過相關訓練，一個哪怕剩下一絲一毫自尊的男人不會允許自己在性關系上被描述得像個工具。而拉克的自尊顯然如同空中烈日。
只要他流露出任何真實的情緒，都會被安室透敏銳地捕捉到，用以分析他的真實來歷、他的計劃——
他要知道他和琴酒的關系到底是CIA的計劃，還是意外？又或者，組織的TopKiller琴酒也是那個“有問題”的人？
拉克沒能給出他想要的反應。
“你嫉妒了？”他問道。
荒謬。
安室透的思維凝滯了一瞬間。
“我不接受三人行喔。”黑醫見鬼地補充了一句，“我可是純愛啊。”
媽的好荒謬的美國人。
安室透真想一拳砸在那張該死的臉上。
他皮笑肉不笑，直抒胸臆：“你瘋了？”
靈光一閃，他承認自己帶了三分氣急敗壞，又想試探現任拉克和前任拉克和琴酒之間的關系：“——代餐一直覺得自己是真愛。”
他覺得自己也瘋了。但果然只有瘋子才能對付瘋子，此言一出，拉克臉上的神情驟然一僵，變得古怪起來。
波本只覺得整個變得很荒謬，曾經聆聽過“地獄天使”教誨之人、東大高材生、警察學校首席、公安零組組長、神秘主義者波本，他集畢生之力大腦飛速旋轉，將嚴肅的情報探查化為狗血大河劇。
“啊。”他驚訝地說，“難道你從討要這個代號的最開始，就是抱著不惜一切也要成為代餐的覺悟嗎？”
拉克的雙眼瞪大了，見鬼地帶著一種驚恐。
波本咬牙切齒：“真純愛啊，青光君。”
【系統！系統！】拉克這回真的繃不住了，理智上他知道這是波本的權宜之計，但是……
【波本果然瘋了吧！】
廢物系統一動不動。
而波本還在熱演：“……朗姆可一直在想念你呢，他……”
“差不多得了。”
拉克雙手松松舉起，向後靠在椅背上，“投降。”
兩人對視。
同時在心中破口大罵，都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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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透重覆了一遍：“‘格瓦拉’？貝爾摩德親自告訴你的嗎？”
電話那頭, 諸伏景光說道：“對，格瓦拉先前在美國分部工作, 我聽見貝爾摩德打電話時說‘格瓦拉連夜申請了一條航線’。”
越過正在東京的波本和其餘在亞洲的心腹，直接啟用遠在美國的格瓦拉去執行關於維斯帕尼亞礦石的任務，“看來朗姆警惕了很多。”
“最近各個分部都不太平。”諸伏景光說，“傳聞格瓦拉是一個心思狡詐的家夥，你要小心，zero。”
“啊，”安室透單手插兜，隔著單向玻璃看向審訊室中百無聊賴的金發男人, “該小心的是你吧，hiro。如果拉克想要用臥底的性命邀功，我這個‘和朗姆關系匪淺的重量級人物’可不會被當作小牌丟出去。”
被幼馴染比作小牌的諸伏警官無力反駁。
的確, 作為沒有固定上級的自由人狙擊手, 諸伏景光可以最大限度幹預自己的任務地點, 前往自己想去的小隊搜集情報。但作為代價, 他也無法像安室透這樣在組織建立牢固而緊密的關系網。
一旦拉克某天突發奇想，要選一張臥底的性命作為牌打出去, 當然會首先丟掉他這個“小牌”探探路。
“我最近會嘗試從貝爾摩德這邊下手, 卡爾瓦多斯的消失讓她急切地需要另一個狙擊手。”諸伏景光說，“放心吧, zero。”
安室透可不認為魔女會缺少區區一個狙擊手，但諸伏景光也不是傻子。
他最終說道：“我會幫你盯著他。”
那個“他”自然代指拉克。
諸伏景光低低笑了一聲：“那我的性命就托付給你了，首席大人。”
安室透撇撇嘴, 把電話掛斷了。
再擡頭看向拉克，一分鐘沒關註他的功夫，這個人已經把註意力從自己的手指轉向了審訊桌對面的椅子。
他幾乎仰躺在椅子上, 椅子的兩條金屬前腿懸空，僅靠後面兩條腿保持微妙平衡。偏偏拉克還慢悠悠地前後搖晃著，雙手十指交叉，安詳地搭在腹部，一雙長腿扒拉著審訊桌對面的椅子，將它擺出一個單腳落地的造型。
安室透發出一聲冷冷的嗤笑，將電話塞進口袋裏推門而入。
“嗨，波本。”兩眼對視，拉克慢悠悠地停下搖晃，椅腳“咚”地一聲落回地面。他擡起眼皮，戲謔地說道，“不久前剛見過，就省去寒暄環節吧。”
“——你終於忙完了？”
“我正要忙呢。”安室透平靜地笑了一下，“你總能給我帶來額外的麻煩。”
黑醫恬不知恥：“珍惜能給你帶來麻煩的人。”
他沒戴手銬。安室透並不覺得手銬對他能起什麽作用，但此刻卻有些微妙的後悔——盡管沒作用，但走一走形式很有必要。
他冷著臉看著黑醫向他丟來的、軟綿綿的紙飛機。那只造物飛出去半米，便一頭栽在了冰冷的金屬桌面上。
波本露出一個虛偽的笑容：“很有童趣的創造。”
“嘖，”拉克聳聳肩，“風水不好，影響發揮。記錄本的紙質更一塌糊塗，警局的采購抽了不少提成吧？”
“看來你很喜歡這裏。”
拉克笑容燦爛：“還行，包吃包住，就是裝修風格有點……過於性冷淡了。”他拍了拍椅子的扶手，“椅子還沒我安全屋的馬桶坐著舒服。”
安室透一向是個暴脾氣的人，拉克更能精準踩爆他的所有雷點。
火氣升騰，但他臉上的笑容反而擴大了，帶著幾分真心實意的困惑：“你知道決定你能不能回到安全屋的人是我吧，拉克？”
“欸？難道我們不是親愛的同盟嗎？”
“我可不知道我‘親愛的同盟’還和琴酒有著這麽暧昧的關系。”
波本的表情可不像正人君子的警官，一種幽微的粘稠惡意傾瀉而來。他慢悠悠地走過來，拉開椅子，居高臨下地問道：“他知道爬床的是個臥底嗎？”
波本坐下來，和拉克面對面。兩人僅僅隔著一張窄窄的、冰冷的金屬鐵桌對視。那只被評價為“很有童趣”的紙飛機趴在桌面中間，機頭被撞得癟癟的。
他們靠得太近了，這很危險。兩個人都毫無防護，身邊的椅子卻能隨時掄起來作為傷人的兇器。
“性-間-諜很有名。聽說那些人會給你們做特訓，重新塑造‘道德觀念’。是這樣嗎？”波本慢慢地說，他緊緊盯著對方藍色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出一絲一毫的情緒動搖。“赤-裸著上課，先拋棄普通人的羞恥之心，幾個月後再接受進一步的特訓……”
哪怕接受過相關訓練，一個哪怕剩下一絲一毫自尊的男人不會允許自己在性關系上被描述得像個工具。而拉克的自尊顯然如同空中烈日。
只要他流露出任何真實的情緒，都會被安室透敏銳地捕捉到，用以分析他的真實來歷、他的計劃——
他要知道他和琴酒的關系到底是CIA的計劃，還是意外？又或者，組織的TopKiller琴酒也是那個“有問題”的人？
拉克沒能給出他想要的反應。
“你嫉妒了？”他問道。
荒謬。
安室透的思維凝滯了一瞬間。
“我不接受三人行喔。”黑醫見鬼地補充了一句，“我可是純愛啊。”
媽的好荒謬的美國人。
安室透真想一拳砸在那張該死的臉上。
他皮笑肉不笑，直抒胸臆：“你瘋了？”
靈光一閃，他承認自己帶了三分氣急敗壞，又想試探現任拉克和前任拉克和琴酒之間的關系：“——代餐一直覺得自己是真愛。”
他覺得自己也瘋了。但果然只有瘋子才能對付瘋子，此言一出，拉克臉上的神情驟然一僵，變得古怪起來。
波本只覺得整個變得很荒謬，曾經聆聽過“地獄天使”教誨之人、東大高材生、警察學校首席、公安零組組長、神秘主義者波本，他集畢生之力大腦飛速旋轉，將嚴肅的情報探查化為狗血大河劇。
“啊。”他驚訝地說，“難道你從討要這個代號的最開始，就是抱著不惜一切也要成為代餐的覺悟嗎？”
拉克的雙眼瞪大了，見鬼地帶著一種驚恐。
波本咬牙切齒：“真純愛啊，青光君。”
【系統！系統！】拉克這回真的繃不住了，理智上他知道這是波本的權宜之計，但是……
【波本果然瘋了吧！】
廢物系統一動不動。
而波本還在熱演：“……朗姆可一直在想念你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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