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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第 134 章 拉克是CIA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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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第 134 章 拉克是CIA的話

“‘一個看似不可控卻可以利用的棋子’麽?”黑田兵衛重覆道。

“是。”安室透說。

黑田兵衛的目光在這位警察廳王牌臉上停留片刻, 金發臥底的面容年輕而堅毅。這些年來他註視著無數這樣的年輕人懷著理想與沸騰熱血將自己浪擲進組織,在無人知曉的地方手染鮮血、受苦受難受死。最終活下來的, 連最初那點星火也被現實的灰燼掩埋,行走在大地上宛然一名烏鴉的使徒。

隱姓埋名的MI6嘆了一口氣,覺得自己真的老了。

“你太了解拉克了。”黑田兵衛平靜地說,“而你不該這麽了解他。是誰?”

是誰精準地捕捉到了拉克的心理狀態?新任拉克先是朗姆的爪牙,現為琴酒的懷刃,可無論是當初還是現在,他都沒有過“固定搭檔”,活脫脫一頭孤狼。偏偏他又是一個情緒變化莫測的精神病、滿嘴跑火車的自大狂——這種人和風一樣捉摸不定, 波本不應該這麽了解他,但偏 偏他了解得要命——那些猜測也有道理得要命。

黑田兵衛的目光如鷹隼,鎖住警察廳這位明日之星毫無動搖的眼眸:“是誰看穿了他?是誰為你補上了這塊拼圖?”

波本心中一凜, 為上司的敏銳暗暗吃驚, 面上卻不動聲色:“……一些私人渠道, 長官。這很重要麽?”

黑田兵衛點燃了一支香煙, 嗅著那渺渺升起的煙草味。

“清水港走私案,組織內部絕密, 一直是朗姆在追查。那時琴酒還在美國, 看似毫無瓜葛。但如果拉克自始至終都是他的人……”他頓了頓,“那就意味著琴酒對皮斯科的勾當了如指掌, 卻選擇了袖手旁觀。”

眾所周知他這位年輕的“朋友”在組織風光無限,殺幾只老鼠從來不需要講究證據,只需要BOSS的恩準。

波本眨了眨眼睛。“也許琴酒喜歡放長線釣大魚。連拉克是他的……”他微妙地停頓了一下, “……的手下這件事,都到了最後關頭才曝光。”

那把尊貴的伯/萊/塔殺伐果斷和琴酒本人是個隱忍陰險的人並不沖突。

“如果真是放長線釣大魚,中川悠手裏的賬本, 就不該落進警視廳的手裏。”

波本猛地看向黑田兵衛,黑田兵衛面色平靜:“不用這麽看著我。警視廳的動向雖然隱秘,不過時間總會暴露一切秘密,更何況皮斯科的勢力正在被組織清理,順勢動手的他們簡直像個農忙時撿麥粒的家夥一樣顯眼。”

只針對他這種老狐貍“顯眼”吧!若非知道景光與拉克的交易,連降谷零自己都未必能察覺。

他對這位長官的忌憚更深了。畢竟,在拉克那混蛋的“蠱惑”下,諸伏景光幹的那些破事——偽造報告身份暴露後私自接觸高危人物、買黑/軍/火炸警署炸直升機偷渡囚犯——樁樁件件都足以讓任何上司質疑臥底的“穩定性”。

警視廳關起門來處理是一回事,若被“兄弟單位”警察廳公安長官抓住把柄,一個行差踏錯諸伏景光不僅會把自己的職業生涯玩完搞不好還會被終生監視。

降谷零心念電轉,二選一無腦速選掩護膽子特別肥的景老爺,他若有所思地說:“您的意思是……拉克的行動,並非完全在琴酒的掌控之中?”

赤井務武自己就與琴酒有隱秘交易,點到即止,不再深究。他意味深長地瞥了這位敏銳且悄生反骨的下屬一眼,順著話頭道:“至少當時存在信息差。否則,琴酒完全可以讓拉克借機潛入組織,同時控制中川悠拿到賬本,一箭雙雕。”

他說得對。

波本微微皺眉,先前他的註意力全被拉克與琴酒的關系吸引了。

那天會議一結束,他就聽到電梯井傳來沈悶的爆炸巨響。趕過去時正撞見琴酒滿手鮮血徒手掰開電梯門和惡鬼一樣從電梯井中爬出來。而拉克隨著那口轎廂從十二樓墜下去後,斷了十幾根骨頭,還能自己活蹦亂跳地走出來!

當即白蘭地就低聲大罵“禍害遺千年”。

雖然拉克在會議室表現得忠心可鑒,但誰家忠誠下屬會和上司在電梯裏面大打出手?他們甚至忍不到回停車場再打!

而對琴酒更為了解的赤井務武就想得就更多了。

琴酒做事向來滴水不漏,這也是他追查了他這麽多年也沒有查到更多有用線索的原因。很難想象這種人在今天還有這麽“情緒化”的一面。

他翻出“東京灣舊貨運調度中心天然氣管道洩露爆炸事件調查”的文件,“嘖,天然氣爆炸。”組織的轉移速度一如既往的快。

“拉克的歸來……也計劃好的?”赤井務武自語道,“朗姆借庫拉索的指控發難,拉克偏偏在這時出現。結果朗姆不僅沒能扳倒琴酒,反而愈加暴露了自己排除異己的野心。”

波本接話道:“而組織的BOSS更加厭惡後者。所以把東京分部的收尾工作交給琴酒,並讓朗姆‘輔助’……這根本就是剝奪了朗姆對東京分部的實際控制權。琴酒的心思太過深沈了。”

組織的權力鬥爭就是這麽黑暗。朗姆和皮斯科鬥得滿城風雨,琴酒兵不見血地做了最後的贏家!而拉克從朗姆手中隨時會被拋棄的提線木偶,搖身一變成為了組織最令人忌憚的間諜。

波本眸色一深。

……這兩個家夥,太可怕了。

“但如果這一切都在計劃外呢?”黑田兵衛說。

波本愕然擡頭,不可置信地看了他一眼,仿佛看到了獨眼壯漢穿粉色蓬蓬裙跳舞一樣。

黑田兵衛繼續道:“也許拉克的折返,對琴酒而言也是意外,這就能解釋他為什麽要在電梯裏安裝炸藥留後手。”

波本覺得好荒謬。

黑田兵衛的意思是拉克借勢逼迫琴酒“認下他”?上一個覺得自己能逼迫琴酒的家夥墳頭草都兩米高了。而琴酒又有什麽必要讓拉克活下來?

“也許你沒有註意到,”黑田兵衛慢吞吞地說,“拉克第一次出現在長野的時候,精神狀況同樣不夠穩定。他在解剖完屍體後似乎‘失明’了,甚至誤將空氣清新劑當作了消毒水噴在自己身上。”

“失明?”作為頂尖狙擊手,拉克的眼神秒殺全世界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這很顯然是外因引起的感官失調,催眠洗腦後遺癥、重壓、精神紊亂都有可能。

“不僅僅是失明,他噴了很多下。也許連嗅覺都消失了……還有一件事情,當時他對著普通人用過這種測謊方法。”黑田兵衛用手搭在自己的臉側,指尖蓋在脖頸脈搏處。

安室透腦中瞬間電閃雷鳴!那個被他按在心底的猜測再也無法壓抑,不由自主地接話:“全世界……只有蘭利出來的人,才會不假思索地用這種老派的測謊方式!組織用CIA臥底黑皮諾釣魚,只釣出一個死掉的線人,那名‘與黑皮諾接頭的下線’卻石沈大海——組織中還藏著另一個CIA臥底!剛加入不久,需要借助黑皮諾信任的線人接頭,而黑皮諾死的那晚,此人就在旗本島上。”

太荒謬了!

可拉克是CIA的話,一切都能說通了!

萊伊閉口不談,卻能帶著FBI和“毫無信任基礎的拉克”合作抓捕庫拉索,因為他們本就是可以合作的部門;拉克發覺了諸伏景光是日本警方臥底,不揭發他轉而將賬本交給他與他達成合作,是為了利用手中日本警方的資源;他先前作為黑醫滿世界亂竄一定是在執行機密任務,行蹤消失得幹幹凈凈哪怕那些位高權重仇家的追查也一無所獲,是因為CIA幫忙遮蓋;他敢毫無顧忌地殺掉西尾公秀,因為美國人會保護他——

好荒謬,但一切都合理了。

甚至於琴酒。

波本咬牙想到。

琴酒年少時也和該死的美國佬有關系!

想到他從豐田京子那裏要到的卷宗,波本的臉色有一瞬間扭曲。豐田京子的卷宗中顯示,九年前馬薩諸塞州艾塞克斯鎮附近的“海面爆炸實驗”根本不是由美國軍方牽頭,而是另一個更隱秘的部門!軍方都只能聽從命令在海面定點發射導彈,事後還要背下所有的鍋!

難不成美國真有神盾局?!

偶爾也看點漫畫的波本再也不壓抑自己的腦洞——琴酒年少時在神盾局和已死的阿斯特麗德是同僚,但實際上他是潛伏在神盾局中的九頭蛇……那麽組織是九頭蛇總部??

一瞬間降谷零覺得宇宙大升華。很多雙面臥底碟中諜的劇情從大腦皮層順滑淌過。

赤井務武理解地看了一眼世界觀大震動的波本,的確,想要接受拉克這種神經病居然是CIA這件事情很突破想象,但琴酒能威脅利用他這個MI6,自然能去威脅利用一個CIA。

看著忽然低聲咒罵“該死的美國佬”的安室透,英國人赤井務武包容極了:“那麽,你現在的任務就是查清楚琴酒是怎樣控制拉克的。”是威脅?還是安室透猜測的精神控制?又或是別的什麽?

波本擡起頭,神情有些覆雜。

豐田京子那份卷宗他簽了協議,一切情報和衍生情報都無法向外界透露,這個外界自然也包括了“上司黑田兵衛”。

“是。”他說,“另外,關於您把庫拉索的任務代號取名為‘潘多拉’,是否有過特別的考慮?”

赤井務武為他的敏銳鼓掌。

沒錯,當琴酒向他展示了赤井瑪麗的現狀並威脅他為尚在米花町的工藤新一和雪莉提供保護時,赤井務武便忽然靈光一閃,有了一些猜測。

先前琴酒去做幹部A在港黒作威作福的時候,港黒的醫生、現任首領森鷗外似乎領導過“不死軍團”的計劃,現在琴酒來組織給烏鴉們當祖宗了,組織也有著隱秘的“不死研究”。針對“逃離死亡”的共性,他特地用了另一個據說能逃離死亡的珍寶“潘多拉”將這次行動命名並層層加密。果然,在發現警方保護著“潘多拉”後,組織、基德和另一個組織都有蠢蠢欲動的跡象。

赤井務武直視安室透的眼睛微微一笑:“沒錯,我故意的。但原因現在暫時不能告訴安室君。”

他不信這種人好心拉他入局僅僅是因為“當對手(自封)當出交情”或“可憐他和赤井瑪麗鴛鴦情深”,一定還有別的原因。工藤新一有自己爹媽保護,琴酒拉他下水,是想要把他當作擋箭牌嗎?如果是當作擋箭牌,那麽為誰擋?江戶川柯南、灰原哀——又或是琴酒本人?

安室透深深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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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交鋒好難寫,這章感覺夢到哪句寫哪句……困死了我熬不動了,如果明天白天有更新提示就是在捉蟲……最近一直來不及捉蟲(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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