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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第 133 章 波本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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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第 133 章 波本的猜測

三天後, 長野。

三天前的暴雨將街道沖刷得幹幹凈凈,安室透帶著黑色連帽衫走在路上, 剛走過拐角就迎面碰見了幾個架著攝像機的健碩白男。

他腳步一頓,警惕心暴漲。將口罩向上拉了拉,若無其事地走過去,假裝自己就是一個普通路過的路人。

走近了他們的聲音便迎面飄來,那個沒穿鞋只踩著一雙白襪子的男人正在倒著走,對著攝像機滔滔不絕地說著:“……可以看到目前為止,我已經走了半個街區,接下來讓我們看看襪底……”

那幾人動作一頓, 其中一人忽然將手伸入口袋!安室透大為警醒,猛地按住口袋中的槍柄就要抽出射擊——

“快快快,把襪子換掉!”

這場節目的主角立即彎腰將原先的襪子脫掉, 接過新襪子套上, 攝像再度切回鏡頭切進特寫。

“令人難以置信!日本的街道真的非常幹凈!”他用誇張的語氣說, “我的襪子一塵不染!和新的一樣!”

安室透:“……”

安室透默默把手/槍放回口袋。

他真是受夠了這些拼勁老命也要制造話題的媒體——全世界都一個樣。

自從琴酒接手東京分部的指揮權, 他這個跑路不及時的“朗姆手下”就受到了毫不客氣地使喚。要說當年他的代號考核官還是琴酒——通常組織中的代號考核隱晦代表了抱團結黨,這也是朗姆當初一直試圖接手“現任拉克”的代號考核的原因——而琴酒這個混蛋真的一點舊情都不顧及啊!

三天只睡了九小時的波本理直氣壯地將這幾年自己給琴酒制造的麻煩拋之腦後。

謹慎地遠離那群疑似從事造謠工作的白男, 安室透發出一條郵件。

/換地方。去B點碰頭, 我半小時後到。——From:Z/

諸伏景光秒回。

/收到。——From:H/

等安室透繞了半小時圈子最後進入B點安全屋的時候,距離他們約見的時間已經過了五六分鐘。

打開門, 諸伏景光正坐在沙發上看地圖。

“怎麽忽然換地方?”

“中途遇到了幾個外國人。”安室透含糊地說,“應該只是意外……你在背地圖?有新任務?”

“在拉斯維加斯。我之前沒去過,提前熟悉一下環境。”

“皮斯科的殘黨?”

“對。”

“……趕盡殺絕麽。真冷酷。他好歹也是組織的元老。”

諸伏景光嘆氣:“不管最後接手這件事情的是琴酒還是朗姆, 組織都不會放過他,顯然琴酒的手段更血腥。”

組織放不放過皮斯科有什麽討論的必要?

安室透擡頭盯了幼馴染一眼,冷不丁地說:“一架BK412八百萬美金, 你猜警察廳會不會放過你。”

諸伏景光的目光飄了一瞬間。

安室透:“還有長野縣警署的重建成本,大概能買十架BK412吧。”

“……這屬於可以接受的損失,那本賬本值這麽多錢。”

“揮金如土心狠手辣啊景老爺。沒看出來。”

諸伏景光笑了一下,安室透這麽說純屬找事,他自己為了執行任務破壞的公共設施也不少。

他們這種人為了達到目的不得不舍棄一些東西,和人命比起來,這種外物最廉價——反正有鈴木集團的保險報銷,說來也很神奇,鈴木保險每年支付的賠償金額堪稱天價,財報卻比他的體檢報告還健康,簡直奇跡。

他包容地說:“你想說什麽。”

降谷零嚴肅了臉色,“你這幾天沒有聯系拉克吧?”

“沒有。我聽說他又進了ICU……?”

組織各部門之間同樣實行嚴格保密制,哪怕某條情報已經在隱秘渠道裏傳得沸沸揚揚,短時間內,外面的人仍然不會收到半點信息。

“拉克是琴酒的人。”面對被保密制擋在城外的幼馴染,降谷零平靜地宣布道。

他們先前有過這個猜測。

長野爆炸案後,作為全程看著黑醫發癲的人,蘇格蘭敏銳察覺到了拉克腦子有問題——當時黑醫對自己的行為解釋太多,還帶著一種“能活活不能活死”的微妙死人感,和側寫出來的低道德感形象不符合——簡單點說就是這位精神病人特別想死又廢話特多,唯一可能就是他也需要以語言說服他自己活下去、說服自己去做這些事情。

那麽必然存在某個精神支柱、動力,依據獲利者嫌疑最大的原則,他們已經將目標鎖定在了琴酒,但這僅僅是猜測,後續破事一堆,拉克不是在ICU躺屍就是在拘留所吃豬排飯,琴酒又是出了名的謹慎小心,根本沒有查出任何東西。

現在Zero這麽篤定地和他宣布這件事情——

“你沒事吧?!”諸伏景光一驚,下意識道。

庫拉索可是在拉克和波本在場的情況下被捕的!警察廳臥底和警視廳臥底情報不互通,但諸伏景光猜測波本也許同樣和拉克達成了某種協議——如果這種情況下拉克是琴酒的人,那麽波本——

“該有事的人是你才對!”降谷零慍怒道。

他紫灰色的眼睛倒映著幼馴染擔憂的樣子,頗有幾分想把諸伏景光從組織踹出去的沖動:“三天前的會議上,琴酒親口承認,在BOSS和所有核心幹部面前。拉克從一開始就是他的人。朗姆被徹底利用了,東京分部現在落入琴酒掌控。”

“那中川悠?”諸伏景光皺眉道,“這樣的話沒有道理啊。琴酒怎麽可能會把中川悠手上的賬本送給公安?”

琴酒……那個冷酷到極致的男人,會允許一個真正“失控”的、將組織核心賬本拱手送給公安的“叛徒”活到現在?甚至公然承認他是“自己的人”?

——一旦背叛就炸死,他才不在意組織會為此損失多少。

朗姆的話再次浮現在降谷零的腦海中。

“……也許他不在乎組織的損失。”降谷零喃喃道,“如果拉克把賬本給你也是是琴酒授意的話,這一切都是那個男人計劃的一部分。”

諸伏景光的神色凝固了。

這個猜測太過可怖。一旦成立,他、Zero乃至整個情報上下線都完全置於琴酒的註視中,他下意識地想要反駁,但仔細回想,拉克聯系他的每一次時機都恰到好處,既利用了他的雙面優勢,又巧妙地避開了任何可能暴露他臥底身份的風險。

這個猜測太荒謬了,仿佛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別人手下被精心操控的木偶。

那天長野的雨夜,拉克神經質面具底下、那種偶然閃現的猶如困獸般的郁色忽然出現在眼前。

幼時的經歷讓諸伏景光天性對這種幽微情緒有著遠超常人的捕捉力,有著那種眼神的人……至少當時拉克的“不幹涉你的臥底任務”發自真心。

他決定聽一聽幼馴染的見解,語調沙啞地問道:“琴酒的計劃是什麽?利用我,把賬本送給公安?”

“削弱朗姆!鞏固權力!”降谷零語速極快,似乎早已思考許久,“琴酒的目標從來就不是什麽公安,他也不在乎賬本落在誰手裏。他在乎的是組織內部的權力鬥爭——是徹底打垮朗姆。”

他向前一步:“想想看,朗姆一直試圖掌控表組織的權力。拉克的出現,從一開始就是琴酒拋給朗姆的誘餌。一個看似不可控卻可以利用的棋子,朗姆當然喜歡這種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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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白天有更新提示就是在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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