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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第 129 章 朗姆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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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第 129 章 朗姆瘋了?

卡爾瓦多斯的慘叫在空曠的廢棄倉庫裏回蕩, 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野獸。

拉克將他死死按在冰冷的、布滿灰塵的地面上,膝蓋死死頂著他的脊椎, 皮肉骨相擠壓,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

“卡爾瓦多斯,我耐心有限,”卡爾瓦多斯耳邊傳來溫熱的氣息,拉克緊緊貼著他的側臉,聲音壓得很低,如同毒蛇吐信嘶嘶作響,“琴酒在哪裏?”

“呃啊——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哈!”拉克怒極反笑, “多麽令人感動的忠誠!”

卡爾瓦多斯瞪大眼睛。

去你媽的忠誠!!

他來不及辯解,肺部的空氣幾乎被擠壓殆盡,鐵銹味從喉頭翻湧而上, 視野裏的黑霧一陣一陣, 巨大的恐懼和求生欲讓他幾乎要崩潰!

這個婊/子、狗娘養的…叛徒!現在身份暴露, 竟然不立即逃走還想找到琴酒!?如果他知道琴酒的所在一定會告訴他讓他去死!!可這次行動全程只有波本指揮, 他怎麽知道琴酒在哪裏?!

劇痛從頭皮傳來,卡爾瓦多斯感覺自己的頭發連同頭皮都要被生生撕扯下來!他被揪著頭發, 以一種極度扭曲的姿勢被迫仰起頭顱, 拉克的手指從頭皮上方扣過來,毫不留情地撬開了他緊咬的牙關。

“唔——!!”皮質手套上混雜的血水與汙物讓他喉頭緊縮, 下一秒,一支冰涼堅硬的槍管被粗暴地捅進了口腔深處,頂住了上顎軟肉。

——會死!!

剛剛開火的槍口還在發燙, 硝煙味帶來的死亡多麽觸手可及,瞬間摧毀了卡爾瓦多斯最後的理智,他眼球暴突, 發出嗬嗬的窒息聲。

“Franais...C’est la dernière fois que je te demande, hein(法國佬…這是最後一次,嗯?)”他聽見頭頂的死神曼聲道,“Où est Gin(琴酒在哪?)”

“嗚……嗚……不是琴酒——”卡爾瓦多斯拼命地搖頭,喉嚨被槍管堵住,只能發出含糊的嗚咽,眼淚混合著涎水糊了滿臉,“波本、是波本!”

“是波本指揮了這次行動!”

“……波本?”拉克的動作一頓,卡爾瓦多斯只覺得背上死死下壓的重量一松,他大口喘息。

“波本要你來追蹤我?”

“對、對!是他!”

拉克沈默了幾秒,忽然譏諷地笑了一聲。

卡爾瓦多斯是不是以為他是傻逼?

波本看過他和琴酒互毆,怎麽可能明目張膽地讓卡爾瓦多斯來追蹤他?組織這一回只派了一架直升機,波本特意將卡爾瓦多斯安排在這架直升機中,正是算準了這個貝爾摩德的狂熱追求者會忍不住打破行動計劃。而波本當然知道對於他來說,這無疑意味著機會。

他問道:“波本要你殺了我?”

“是……”

堅硬的槍管在口中劇烈攪動,卡爾瓦多斯的門牙被大力敲掉,發出清脆的斷裂聲。劇痛傳來,他慘叫了一聲。

“說點真話,朋友。”

“活捉、波本要活捉!”

那就是琴酒要“活捉”他。

“活捉……”拉克低聲重覆著,聲音輕飄飄的,帶著一種奇異的、令人心頭發冷的喜悅。

卡爾瓦多斯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在劇痛和窒息中斷斷續續地、語無倫次地嘶喊:“所以…所以我才沒在直升機上直接打爆你的頭!別、別殺我!我只是…只是執行命令!!”

拉克低低地笑起來:“你知道嗎?我很討厭被控制被安排……我很討厭被別人擺布的感覺。所有讓我感覺不適的東西都要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但如果是琴酒……倒會讓他升起一種歸屬感與戰栗。但這並不意味著他會柔順接受這一切。

恰恰相反——

“波本在哪裏?”他輕聲問道。

他太清楚組織的作風了,波本回去後絕不會那麽輕易地洗清嫌疑,他能指揮這次“抓捕”行動背後一定有高層監管。那個人只能在朗姆或琴酒之間二選一,但因為這次行動的目標是他,所以只能是琴酒。

波本在哪裏,琴酒就在哪裏。卡爾瓦多斯這個蠢貨,竟然害他浪費了這麽多時間。

好在這一回卡爾瓦多斯回答得很快,他喊道:“港區21號碼頭舊貨運調度中心頂層!臨時指揮點!我不確定他們有沒有轉移……你進入基地的權限被封閉了,帶上我,我可以為你指路!”

“幫我?”拉克像是聽到了什麽極其荒謬的笑話,“卡爾瓦多斯,你真是……天真得可愛。”

他將槍抽出來,在卡爾瓦多斯的衣服上擦了擦,略顯嫌棄地撿走了他身上的裝備。

“不管怎麽說,感謝波本送來的快遞員。”

黑醫毫無剛才的壓迫感,甚至連殺意都收斂得一幹二凈,仿佛一個勤勤懇懇撿垃圾的英俊流浪漢,他喜氣洋洋地轉了轉手中的兩顆手榴彈,“品味不錯嘛,卡爾瓦多斯?”

卡爾瓦多斯壓抑著低聲的咳嗽,閉目裝死。

拉克也不在意,將自己需要的東西收好後,隨手開槍打在了卡爾瓦多斯的膝蓋上。悶哼傳來,拉克輕快地說,“為了防止你洩露消息,朋友。能不能撐到同事來救你就靠運氣了。”

劇烈的疼痛與大量失血中,卡爾瓦多斯終於被這個惡魔折磨得筋疲力盡,徹底昏死過去。

拉克沒有多看,轉身大步向廠房外走去,撥出了一個號碼電話。

一出廠房,狂風裹挾著冰冷的暴雨劈頭蓋臉襲來。

電話撥通,赤井秀一的聲音傳來:“你……”

“摩西摩西?萊伊君?”拉克輕快地打斷了他的話,“定位發你了,來打包卡爾瓦多斯。”

“你要去哪?”赤井秀一敏銳地說,“組織在追捕你,現在回去和自投羅網沒什麽兩樣。”

“人家在組織有靠山喔~”拉克矯揉造作的聲音傳來,赤井秀一只覺得汗毛倒豎,下意識摸上了槍柄。

他聽得出來,這家夥明明要被氣瘋了吧?

銀行案中拉克手段血腥毫無底線道德可言,他的確很不爽這家夥,但被迫成為同盟後,不得不說黑醫的確是有個“有用”的合作者,至少能將明美帶出來,他就不得不記下這個人情。

“你至少給個地址,FBI可以增援……”

“你們動作最好快點,卡爾瓦多斯的血都要流幹了。”

下一秒,電話被掛斷了。

拉克三兩下撬開廠區停著的越野車,飛馳而去。

……



21號碼頭,舊貨運調度中心頂層。

巨大的落地窗外,可以看到東京灣在暴雨中翻湧著墨色的濁浪。

這座巨大的會議室裏面罕見地聚集著幾位重量級代號成員,室內氣氛凝重,他們或坐或站,面向最前方的屏幕。

那屏幕被分割成幾個畫面,一個正定位在拉克消失的那片廠區,另外兩個則是兩個黑色的人影,一個是朗姆,位於正中的那位則是組織的BOSS。

BOSS輕飄飄地說:“聯系上卡爾瓦多斯了嗎?”

“還沒有……他的信號消失了。”聯絡人小心翼翼地說。

寂靜。

這無異宣告了卡爾瓦多斯的行動也失敗了。

朗姆陰沈地笑了一聲:“你為什麽把他放下去,喬什?”

卡爾瓦多斯的飛行員辯解道:“是卡爾瓦多斯強烈要求……”

“你一直在東京分部工作,也參與了旗本島的行動。”朗姆平靜地說,“你應當知道卡爾瓦多斯打不過拉克。”

喬什只覺得汗水直流,他預感到某種恐怖的事情正在發生,但他無力阻止。

“是因為害怕卡爾瓦多斯將怒氣發洩到自己身上嗎?”朗姆宣判道,“組織不需要這種小聰明。”

喬什幾乎軟倒在地:“不、不,拉克沒有武器,卡爾瓦多斯存在擊敗他的可能性……大人,我快要拿到代號了,您不能……”

會議室房門打開。兩名黑衣人堵住他的嘴巴,壓制住喬什的掙紮,反綁雙手綁住雙腳,給他套上大大黑色的垃圾袋,因為袋子不夠長而從腳又套了一個,隨後用繩子紮起來,將這個人抽動掙紮的人型扛出去。

整個過程不過半分鐘,利落幹凈至極。

門關上的那一瞬間,朗姆陰鷙暴怒的聲音爆發了:“廢物!一群廢物!波本!這就是你保證的萬無一失?!拉克是怎麽發現自己被追蹤的??!你們又是怎麽讓他像條瘋狗一樣撞破了防線?!組織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

波本咬牙。一條性命在眼前消失,面對向他發怒的朗姆,他卻毫無恐懼:飛行員被殺是因為他尚未拿到代號,在組織中屬於耗材,而他是已經拿到了代號的高階成員,朗姆不能隨意下手了。

他站在下首,臉上慣常的輕佻笑容消失不見,只剩下冰冷的平靜:“拉克的反追蹤能力超出預期,暴雨也嚴重幹擾了空中和地面部署。卡爾瓦多斯……他擅離職守,失去了聯系,已經派人去找他了。”

“你為什麽不阻止卡爾瓦多斯那蠢貨!”朗姆咆哮著。

波本點頭道歉。

朗姆等待幾秒,發現BOSS依舊毫無反應。

他心頭一沈,只能亮出這一次的底牌,轉而發難道,“琴酒,庫拉索越獄,拉克又在這個節骨眼上發瘋導致一名代號成員失聯——身為行動組的負責人,你消失的那幾個小時去做什麽了?是不是該給BOSS一個解釋?”

朗姆瘋了?

波本詫異地擡起頭。如果非要劃分一個對此事負責的優先級,怎麽看朗姆都應該排在琴酒前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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