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第 130 章 懷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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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第 130 章 懷刃
波本詫異地看向琴酒, 意外地發現他竟然在走神。
面對朗姆的忽然發難，原本倚靠墻壁抱臂靜立的男人擡起頭, 薄唇勾起一抹冰冷的譏誚微笑：“終於老年癡呆了嗎，朗姆？”
波本倒吸一口涼氣。
在場的朗姆是個老東西沒錯，但沈默的BOSS可是比朗姆還老的老東西啊？琴酒怎麽敢……
然而波本發現兩個當事人都沒有在意這一點，朗姆嗤笑一聲：“是嗎？那你怎麽解釋這個？”
屏幕上出現了一張照片。照片裏陽光燦爛，銀發男人穿著一身淺色調的、松弛舒適的常服，姿態是前所未有的疏朗放松，仿佛一切盡在掌握，另一邊的拉克被逼到角落, 臉上掛著熟悉的營業假笑，帶著點不耐和某種夜行生物被強行按在陽光下的微妙妥協，然而兩人間沒有絲毫組織裏慣有的冰冷對峙——用頭發絲也能看出來兩個人根本不像組織中傳言的那樣水火不容！
這幾日一直忙於任務向組織自證清白的波本瞪大了眼睛, 遏制不住地看了一眼琴酒——他還以為琴酒的衣櫃裏只有那種鋒利陰沈到能殺人的黑色！
琴酒的臉色有些怪異：“你處心積慮拿出來讓我看的……就是這個嗎？？”
“這是一個月前在東京高中生論壇流傳的相片, 就在黑皮諾那件事情塵埃落定後。”朗姆陰沈沈地說, “所有人都知道, 此前旗本島上，拉克因為你的命令被迫留下斷後, 結果在爆炸中重傷, 硬生生在重癥監護室躺了一周。”
他笑了一聲：“所有人都覺得你們是死敵，但結果呢？——琴酒啊, 你不會又被叛徒‘欺騙’了吧？”
在場的人臉色大變！所有能在這裏的人哪個不是組織的精英？自然也對四年前的“那件事”有所耳聞，可誰都沒有想到，朗姆竟然在這種情況下近乎明晃晃地質疑琴酒有“叛變”的可能性！
氣溫降至冰點。
“哈。”
琴酒咧嘴笑了, 原本抱臂倚墻的他慢慢站直了身體，駭人的殺意迸發出來。
“朗姆，奧丁挖去一只眼是為了換取飲啜智慧之泉的機會, 而你這只瞎眼換來的恐怕只有更可笑的愚蠢吧？”
白蘭地上前一步：“Gin！你什麽意思？！”
朗姆被戳到痛腳，怒極反笑：“BOSS，我所說的話句句屬實，波本也可以作證琴酒與拉克兩人的熟悉。他們明明私下有著——”朗姆牙酸似的說道，“——有著‘交情’，卻要在組織中裝作死敵。現在庫拉索發來的訊息更直指拉克是叛徒，這一切琴酒都難逃其咎！BOSS，我有理由懷疑——”
正在這時。
“轟隆！”
窗外驚雷炸響！
“轟隆——”
一聲比驚雷更沈悶的巨響，從大樓最底層轟然傳來！整間會議室內燈影一晃，天花板灰塵簌簌落下，擡起頭，吊燈正在搖晃！
“報告！後門閘門被一輛越野車撞穿！目標…目標確認是拉克！他闖進來了！！”通訊頻道裏是安保人員崩潰般的嘶喊。
“什麽？！”屏幕後的朗姆獨眼瞪得滾圓，難以置信中夾雜著一絲被攪局的狂怒。拉克！他竟然敢主動送上門來？！他以為這是什麽地方？？！
“BOSS！拉克竟敢闖進組織，我申請立即擊斃——”
“朗姆。”沈默許久的BOSS的聲音淡淡傳來，“你太心急了。”
那也是一道機械音，男女不辨，和朗姆的聲音比起來，朗姆的更像是變聲器的作用，語調停頓都更像人類，而BOSS的聲音仿佛由機械直接念出，毫無波蘭。
就是這毫無波瀾的聲音讓憤怒的朗姆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鬥雞一般安靜下來。
“對不起，BOSS。”他恭敬地說。
所有人都在等待BOSS的裁決，唯有樓下的爆炸聲隱隱傳來。
“唔，拉克麽……既然他想來，那就讓他來吧。”BOSS平靜地說。
“……是。”朗姆說。
場面變得極為怪異。窗外大雨傾盆，只因BOSS一句隨意的許可，組織的幹部們在會議室中安靜等待著一名“叛徒”的到來。荒謬感彌漫在空氣中。
在這寂靜中，波本悄悄瞥向琴酒。流銀般的發絲遮住了男人的眼睛，剛才還被朗姆攻訐有著叛逃嫌疑的男人面無表情，修長的手指正把玩著伯/萊/塔的槍栓，發出“哢噠、哢噠”的撞擊聲。
一分鐘後，門被極其禮貌地敲響了。
“篤篤、篤。”節奏清脆、從容。
會議室內依舊沒有人動，空氣仿佛凝固。
門外的惡客毫不在意這份沈默，自行推開了沈重的大門。室外灼人的熱風混雜著濃郁的硝煙氣息和濕漉漉的血腥味，飄飄搖搖地卷進了會議室冰冷的空調氣流中。
“嗨，大家好。”拉克笑吟吟地說，聲音清朗，“我來述職了。”
雨水浸透了他耀眼的鉑金色發絲，緊貼著蒼白臉頰，更顯露出骨相的優越，滴滴答答的血水混著雨水落在地板上，唯有那雙眼睛閃著冰冷偏執的熒熒藍光，宛如窗外東京灣黑沈浪潮中溺斃冤魂俱糾集俯身在了他身上一般。
“述職？”朗姆嗤笑，“你來找死，拉克。庫拉索的短訊已經昭示了你的背叛，你還有什麽遺言？還是說……你想要將功抵罪，供出你的同夥？”他充滿暗示性地譏諷道。
拉克看都沒看朗姆一眼，直接略過他向歪頭觀察了片刻屏幕中BOSS的黑影，行了一個極其誇張覆古的宮廷禮：“晚上好，BOSS。我的前上司看起來有點……”
他用手指了指腦袋，遺憾地攤開手。
“拉克！”朗姆怒了。
BOSS卻打斷了他的話，“朗姆宣稱你是叛徒，拉克。你的‘述職’最好值得打斷這次會議。”
波本暗暗心驚。他此前對組織權力關系的推理與側寫需要全部推翻！
他本以為朗姆作為當下組織唯三有份量的人會得到那位神秘BOSS的格外倚重，但他錯了——BOSS同樣不在意朗姆這位心腹下屬因此絲毫不會在其他人面前維護他的面子——或者說，這位BOSS對所有人一視同仁，他只在乎自己的利益！
這種人面前……折返的拉克簡直在走鋼絲。
波本真切希望這為所欲為的人渣真能找出頗局之法，否則同樣是臥底的他多半也會暴露。
“如您所願，BOSS。”承受重壓的拉克臉上卻毫無懼色，他面色平靜、輕描淡寫地說道。
拉克向前走了幾步。
霎時間，數支黑洞洞的槍口立即對準了他。他毫不在意，目光死死地越過人群盯著琴酒，直到停在琴酒面前幾步之遙，那雙藍眸清清楚楚地倒映著男人怒極的冰冷笑容。
拉克也笑了，他露出一個燦爛甜蜜的笑容，配合他現在極其驚悚的形象更讓人不寒而栗：“我的述職很簡單，關於庫拉索被抓捕一事的最終報告，以及——”
他輕柔地說：“——關於琴酒大人對我下達的‘活捉’指令，是否意味著，我依舊是您懷中那柄尚未折斷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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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寫半天其實就是某人來討名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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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朗姆的忽然發難，原本倚靠墻壁抱臂靜立的男人擡起頭, 薄唇勾起一抹冰冷的譏誚微笑：“終於老年癡呆了嗎，朗姆？”
波本倒吸一口涼氣。
在場的朗姆是個老東西沒錯，但沈默的BOSS可是比朗姆還老的老東西啊？琴酒怎麽敢……
然而波本發現兩個當事人都沒有在意這一點，朗姆嗤笑一聲：“是嗎？那你怎麽解釋這個？”
屏幕上出現了一張照片。照片裏陽光燦爛，銀發男人穿著一身淺色調的、松弛舒適的常服，姿態是前所未有的疏朗放松，仿佛一切盡在掌握，另一邊的拉克被逼到角落, 臉上掛著熟悉的營業假笑，帶著點不耐和某種夜行生物被強行按在陽光下的微妙妥協，然而兩人間沒有絲毫組織裏慣有的冰冷對峙——用頭發絲也能看出來兩個人根本不像組織中傳言的那樣水火不容！
這幾日一直忙於任務向組織自證清白的波本瞪大了眼睛, 遏制不住地看了一眼琴酒——他還以為琴酒的衣櫃裏只有那種鋒利陰沈到能殺人的黑色！
琴酒的臉色有些怪異：“你處心積慮拿出來讓我看的……就是這個嗎？？”
“這是一個月前在東京高中生論壇流傳的相片, 就在黑皮諾那件事情塵埃落定後。”朗姆陰沈沈地說, “所有人都知道, 此前旗本島上，拉克因為你的命令被迫留下斷後, 結果在爆炸中重傷, 硬生生在重癥監護室躺了一周。”
他笑了一聲：“所有人都覺得你們是死敵，但結果呢？——琴酒啊, 你不會又被叛徒‘欺騙’了吧？”
在場的人臉色大變！所有能在這裏的人哪個不是組織的精英？自然也對四年前的“那件事”有所耳聞，可誰都沒有想到，朗姆竟然在這種情況下近乎明晃晃地質疑琴酒有“叛變”的可能性！
氣溫降至冰點。
“哈。”
琴酒咧嘴笑了, 原本抱臂倚墻的他慢慢站直了身體，駭人的殺意迸發出來。
“朗姆，奧丁挖去一只眼是為了換取飲啜智慧之泉的機會, 而你這只瞎眼換來的恐怕只有更可笑的愚蠢吧？”
白蘭地上前一步：“Gin！你什麽意思？！”
朗姆被戳到痛腳，怒極反笑：“BOSS，我所說的話句句屬實，波本也可以作證琴酒與拉克兩人的熟悉。他們明明私下有著——”朗姆牙酸似的說道，“——有著‘交情’，卻要在組織中裝作死敵。現在庫拉索發來的訊息更直指拉克是叛徒，這一切琴酒都難逃其咎！BOSS，我有理由懷疑——”
正在這時。
“轟隆！”
窗外驚雷炸響！
“轟隆——”
一聲比驚雷更沈悶的巨響，從大樓最底層轟然傳來！整間會議室內燈影一晃，天花板灰塵簌簌落下，擡起頭，吊燈正在搖晃！
“報告！後門閘門被一輛越野車撞穿！目標…目標確認是拉克！他闖進來了！！”通訊頻道裏是安保人員崩潰般的嘶喊。
“什麽？！”屏幕後的朗姆獨眼瞪得滾圓，難以置信中夾雜著一絲被攪局的狂怒。拉克！他竟然敢主動送上門來？！他以為這是什麽地方？？！
“BOSS！拉克竟敢闖進組織，我申請立即擊斃——”
“朗姆。”沈默許久的BOSS的聲音淡淡傳來，“你太心急了。”
那也是一道機械音，男女不辨，和朗姆的聲音比起來，朗姆的更像是變聲器的作用，語調停頓都更像人類，而BOSS的聲音仿佛由機械直接念出，毫無波蘭。
就是這毫無波瀾的聲音讓憤怒的朗姆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鬥雞一般安靜下來。
“對不起，BOSS。”他恭敬地說。
所有人都在等待BOSS的裁決，唯有樓下的爆炸聲隱隱傳來。
“唔，拉克麽……既然他想來，那就讓他來吧。”BOSS平靜地說。
“……是。”朗姆說。
場面變得極為怪異。窗外大雨傾盆，只因BOSS一句隨意的許可，組織的幹部們在會議室中安靜等待著一名“叛徒”的到來。荒謬感彌漫在空氣中。
在這寂靜中，波本悄悄瞥向琴酒。流銀般的發絲遮住了男人的眼睛，剛才還被朗姆攻訐有著叛逃嫌疑的男人面無表情，修長的手指正把玩著伯/萊/塔的槍栓，發出“哢噠、哢噠”的撞擊聲。
一分鐘後，門被極其禮貌地敲響了。
“篤篤、篤。”節奏清脆、從容。
會議室內依舊沒有人動，空氣仿佛凝固。
門外的惡客毫不在意這份沈默，自行推開了沈重的大門。室外灼人的熱風混雜著濃郁的硝煙氣息和濕漉漉的血腥味，飄飄搖搖地卷進了會議室冰冷的空調氣流中。
“嗨，大家好。”拉克笑吟吟地說，聲音清朗，“我來述職了。”
雨水浸透了他耀眼的鉑金色發絲，緊貼著蒼白臉頰，更顯露出骨相的優越，滴滴答答的血水混著雨水落在地板上，唯有那雙眼睛閃著冰冷偏執的熒熒藍光，宛如窗外東京灣黑沈浪潮中溺斃冤魂俱糾集俯身在了他身上一般。
“述職？”朗姆嗤笑，“你來找死，拉克。庫拉索的短訊已經昭示了你的背叛，你還有什麽遺言？還是說……你想要將功抵罪，供出你的同夥？”他充滿暗示性地譏諷道。
拉克看都沒看朗姆一眼，直接略過他向歪頭觀察了片刻屏幕中BOSS的黑影，行了一個極其誇張覆古的宮廷禮：“晚上好，BOSS。我的前上司看起來有點……”
他用手指了指腦袋，遺憾地攤開手。
“拉克！”朗姆怒了。
BOSS卻打斷了他的話，“朗姆宣稱你是叛徒，拉克。你的‘述職’最好值得打斷這次會議。”
波本暗暗心驚。他此前對組織權力關系的推理與側寫需要全部推翻！
他本以為朗姆作為當下組織唯三有份量的人會得到那位神秘BOSS的格外倚重，但他錯了——BOSS同樣不在意朗姆這位心腹下屬因此絲毫不會在其他人面前維護他的面子——或者說，這位BOSS對所有人一視同仁，他只在乎自己的利益！
這種人面前……折返的拉克簡直在走鋼絲。
波本真切希望這為所欲為的人渣真能找出頗局之法，否則同樣是臥底的他多半也會暴露。
“如您所願，BOSS。”承受重壓的拉克臉上卻毫無懼色，他面色平靜、輕描淡寫地說道。
拉克向前走了幾步。
霎時間，數支黑洞洞的槍口立即對準了他。他毫不在意，目光死死地越過人群盯著琴酒，直到停在琴酒面前幾步之遙，那雙藍眸清清楚楚地倒映著男人怒極的冰冷笑容。
拉克也笑了，他露出一個燦爛甜蜜的笑容，配合他現在極其驚悚的形象更讓人不寒而栗：“我的述職很簡單，關於庫拉索被抓捕一事的最終報告，以及——”
他輕柔地說：“——關於琴酒大人對我下達的‘活捉’指令，是否意味著，我依舊是您懷中那柄尚未折斷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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