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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第 116 章 被資本做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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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第 116 章 被資本做局了

諸伏高明沈默了一下, 托赤井務武的福,他對琴酒的了解不算少。

這個人在六年前用Ace的假名加入港口Mafia, 當時港黒先代首領仍然在位,但垂垂將近的死亡已然將這個曾經滿懷抱負的男人逼至瘋狂,作為國際走私港灣的橫濱也因此陷入混亂。就在那種情況下,這個男人以一種極為驚人的速度升任成為五大幹部之一的“幹部A”,橫濱也因此獲得一段時間的相對穩定——

然後就是幹部A被派遣進入組織“臥底”,橫濱再次陷入內亂,先代死亡、死前傳位給私人醫生、幹部A毫無預兆地原地反水加入組織,為組織狠狠撕下來一塊橫濱的血肉。

很難說這一切的發生中存在多少道利益交換。橫濱雖小, 但其黑暗、自由遠超想象,如果真想下定狠心處理的話,棘手程度和組織相比也不遜色多少, 只能說已經爛出了一套自有的食物鏈。

“那難辦了。”他低聲說, “那家夥簡直是個瘋子。”

組織內外都認為他是個不能招惹的瘋子, 足見這家夥的不好相處程度。不僅各國的臥底被他殺了一茬又一茬, 組織內任何惹到他的家夥也最好早早備下棺材。

哪怕赤井務武和琴酒稱得上有幾分交情——建立在朗姆身上的交情,琴酒也不可能向那名臥底放水, 除非公安可以拿出更能打動他的東西——

“嗡、嗡。”

抽屜裏傳來振動聲, 赤井務武和諸伏高明對視一眼。打開抽屜,一支樣式老舊的衛星電話正嗡嗡作響, 屏幕上是一個陌生號碼。

這支電話只有少數幾個人知道,這個時候打過來不免讓人遐想萬千。

“摩西摩西,這裏是黑田兵衛。”他接通電話。

“在頭疼吧?”一道磁性冷冽的聲音傳來, 有些沈悶。這人似乎在某個密閉空間給他打電話,比如正在奔跑的車裏。

赤井務武瞇起眼睛,重新坐回椅子上。

哪怕是同一個人, 躺著、站著、坐著所發出的音色都有著細微的差別,他們這種人不用面對面也能察覺出說話者的姿勢、狀態。

“有何貴幹?”他安然點出對面之人的身份,“——A君?”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響,琴酒似乎換了一只手拿電話,正將手肘撐在車窗上,“六年不見,你的鼻子還是那麽靈敏。”

赤井務武握著扶手的手指驟然收緊,表面卻維持著漫不經心的笑意,“是啊,六年不見。你從哪裏得到這個號碼的?”

“自己挨個聯系一遍你的寶貝線人不就能查出來?”那人有些惡劣地笑了一聲,“看看哪個聯系不上。”

赤井務武:……

一瞬間他竟然真的在快速回憶排查過去三個月內和線人的聯系,但很快就聽見耳邊傳來一聲輕笑:“——赤井務武。”

“誰?”頂替了十七年黑田兵衛身份的赤井務武探究 地問道。

琴酒:……

饒是琴酒也不得不佩服他這種死到臨頭還在演戲的心理素質,這麽說來萊伊的心理素質和演技大約也受到了遺傳的恩惠,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就是絲毫沒有遺傳到影後母親半點演技的工藤新一。

也許他的沈默太過震耳欲聾,赤井務武也不得不遺憾地確認身份是真的被發現了。他向諸伏高明使了個眼色,身為接班人的同事、下屬兼監督者無聲地嘆了口氣,將他辦公桌上放著的電腦轉了個面,重點檢索琴酒當下的動態和可能的動機,並啟動緊急預案。

當然赤井務武已經為組織一事離家潛伏十七年,此時他最傾向的預案當然是一發導彈將琴酒和秘密一起埋葬,可惜如果真能這麽幹他的第一發導彈當然會先給朗姆,再者這種事情完全屬於美好幻想,因此只能遺憾地埋在心底,還要直面能當他兒子年紀的TK。

啊,兒子。

想到秀一,赤井務武眼裏閃過一絲驕傲與歉意。

“Okay、Okay——”他說,“我猜這件事情也不是你最近才查出來的,這時候告訴我,總不能是想給我舉辦生日派對?”

他的目光卻緊緊盯著電腦屏幕,一臺上面快速滾動的各類信息,諸伏高明正在瘋狂查找琴酒最近的動向,另一臺上面跳動著各種代碼,正追著信號源試圖定位琴酒的位置。

“喔,生日派對。”琴酒意味不明地重覆了一遍,“你猜你失蹤的這十七年裏,你的妻子還會給自己舉辦生日派對嗎?”

“琴酒!”

赤井務武怒聲道,毫不掩飾自己對家庭的重視,“你想做什麽?!”

赤井瑪麗同樣是MI6的三級特工,他毫不懷疑妻子的能力,但瑪麗十七年前已經因為他、因為組織陷入過危險,十七年後的今天他又怎麽會眼睜睜看著組織的觸手再次伸到妻子身邊!

諸伏高明快速擡眼瞥了赤井務武一眼,這個常年帶著易容偽裝成黑田兵衛的男人其實本身有著一張英俊的臉,沒有易容的嚴肅、橫厲,也很少生氣——但此時他爆發出的驚人殺氣讓諸伏高明為之心驚。

琴酒倒是感受到了這股殺氣,但他毫不在意。從西尾公秀的研究所開向米花町只需要兩個小時車程,帶著雪莉離開研究所的第二十分鐘他遇到了警察佐藤美和子,四十分鐘後佐藤美和子會遇到公安設立的哨卡,一個小時又十分鐘後她的筆錄應當會送到這次行動的指揮官“黑田兵衛”的手裏——現在是他離開研究所的一小時三十分鐘後,但他已經在離開研究所的第二十分鐘做好了決定,要將赤井務武徹底拉下水。

僅僅憑借他一個人遮掩學院的註意力不夠保險,他一向是個小心謹慎、不厭其煩的人。

想到這裏,琴酒心情頗好地翹了翹唇角。

“開玩笑的,”他說,“你的電話號碼也不需要從線人手裏拿到啊,我保證你的線人們安然無恙——”

“如果你敢動瑪麗的話,我保證你會後悔——”

“你的妻子一直在尋找你,在半個月前,她驚喜地發現了你的線索。”

赤井務武:“……”

半個月前?

事已至此,赤井務武立即收斂了一切外顯的憤怒,反而變得沈默起來。

空調的制冷效果太差,他只覺得額前背後生汗不止,於是一把扯掉臉上的易容,露出那張久久蒙在他人臉龐下的、十七年間鮮少見到陽光的蒼白的、吸血鬼般的臉。

“你現在就在關東吧。”赤井務武冷冷地說道,“半個月前的事情,現在告訴我想獲得什麽?被關押的庫拉索?正在逃跑的拉克?將要來到日本的朗姆?組織被調查的走私線?”

“很有創意的猜想。”成功抓住MI6弱點的男人聽起來沒什麽自得的情緒,“不過赤井瑪麗的現狀比你想得更有創意。讓你身邊的人離開,赤井務武,我們可以有一個交易——我們之間。”

赤井務武看了一眼諸伏高明,這當然不合理不合規,讓一個外國人頂替有實權的警方管理官十七年——雖然諸伏高明背後的派系以開放包容著稱,但讓他脫離監督者單獨接觸這種危險人物還是太過開放包容了一點。

但諸伏高明沒有說什麽,他將電腦屏幕調轉到方便赤井務武操作的角度,上面赫然正是一個人的檔案。

“梅爾基奧爾.索圖”,那張證件照上淡淡看向前方的那張英俊、熟悉的臉,赫然正是琴酒!

他們找琴酒找了多少年!

梅爾基奧爾.索圖履歷完整而良好,五年前入境日本的新加坡籍商人,名下有兩家利潤可觀的互聯網企業總部分別設立在東京和大阪,依托自主研發的加密傳輸技術在跨境結算、跨國企業機密文件流轉等高端應用場景中占據顯著市場份額,甚至還享受政府的稅收優惠——很顯然這只是個假身份,但哪怕是假身份,這種近年入境的外國人也是他們的重點篩查對象,除非所有經手這份檔案的人都瞎了,才會漏掉這個!

又或者,這份檔案此前並不公開。

赤井務武快速查閱著那兩家公司的股權架構,表面上,梅爾基奧爾.索圖持有兩家企業55%股權,但鈴木財閥通過層層嵌套的交叉持股結構,實際掌控著42%的經濟權益。這種覆雜的股權設計是典型的跨國資本避稅手法。更令人警覺的是,鈴木財閥旗下的航運板塊,恰好對應了琴酒為組織咬下的位於橫濱的港口控制權——利益重合了。

如果背靠鈴木財閥,那就很容易解釋他們先前為什麽都沒能查出這份假檔案。他們想要封鎖一份無關緊要的檔案太容易了。

現在的問題是……

這僅僅是琴酒與鈴木財閥之間的交易,還是組織和鈴木財閥之間的交易?如果是後者,他們針對組織的行動難度系數將再次提升一個臺階。

看到赤井務武立即意識到了其中的問題,諸伏高明向他點點頭,轉身離開。

房門合上,發出一聲輕輕的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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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時間線設置為瑪麗吃藥變小的時間線在灰原哀變小的時間線前半個月。

赤井55被資本做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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