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第 115 章 都是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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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第 115 章 都是蠢貨
“請出示您的證件。”佐藤美和子說。
她低俯著身子盯著車內的動向, 一只手撐著雨傘，一只手握著口袋裏的配槍, 依舊謹慎地保持了和車身的距離，雖然載著幼童大大降低了她的懷疑，但小心一點總不會錯的。
銀發男人倒是很配合，他將從口袋中掏出證件遞過來。佐藤美和子瞥眼看了一眼他那雙平靜的綠眸，選擇將雨傘夾在自己肩部，接過這幾張證件擡眼和面前人做對比，“梅爾基奧爾.索圖（Melkior.Sottu）？”她念出在留卡上的名字。
“是的。”
“這輛車是你的嗎？”梅爾基奧爾的在留資格是經營.管理，從西裝質感來看不可能是那種普通職員, 而這輛黑色豐田未免太過社畜，和他的氣質完全不搭。
“不……這輛車是租的。”
“租車合同在嗎？”
“當然。”銀發男人拉開遮光板探手去拿，忽然一頓, 翻了翻其它幾處未果。他聳了下肩, “抱歉, 我忘記把它放在哪裏了, 手機上留存的租車確認短信可以嗎？也可以現在聯系租車公司。”
“算了，不用。”佐藤美和子翻開那本橙紅色的新加坡護照, 確認無誤將它們遞還給梅爾基奧爾。
她瞥眼看到正在低頭玩手指的茶發女孩柔和了聲音, “嗨，女孩, 你叫什麽名字？”
她沒有詢問成年人而選擇了幼童，真是個難纏又警惕的女人。
宮野志保擡眼看向眸色關切的女警，神色鎮定, “灰原哀。”
“雨下這麽大，你和爸爸出來做什麽？”佐藤美和子當然知道他們之間毫無血緣關系，不過有時主動拋出錯誤的信息能獲得更多情報。
宮野志保不是真的七歲幼童, 她克制住自己看向琴酒的目光，抿嘴露出一個羞澀的笑容：“Mel不是我爸爸。”
姐姐，我在叫琴酒假名的昵稱。
她視死如歸地想。
灰原哀默默避開了關於“琴酒和他是什麽關系”的問題，“他要出門，我硬跟上來的。”附贈一個開心的笑容，絲毫沒有被脅迫的痕跡。
聽著宮野志保簡短發表了類似“飯要用嘴吃、雨從天上落”的毫無營養的回答，琴酒自然地接過話頭：“小孩子精力比較充沛，她是我朋友家孩子，暫時托我照顧。正好明天要到富山市考察，幹脆把她一起帶著。”
“是麽。”佐藤美和子點點頭，“索圖先生真是個足夠友好的朋友。對了，您有看見一輛綠色的越野車嗎？”
“是電臺剛才播報的那一則吧？沒有，這一路上只遇到了您這一輛車。”
佐藤美和子點頭，“犯罪嫌疑人很危險，如果有相關信息請及時聯系警方。”
“好的。”梅爾基奧爾說，“如果沒什麽事情，我就先走了？雖然富山市離得不遠，但小孩子太晚睡覺也會精力不足。”
“好的，雨天路滑，請當心。”佐藤美和子持傘讓開距離，看見銀發男人向她頷首致意，將車窗重新合上，一腳油門離開了。
“真是奇怪。”她持傘立在雨中喃喃自語，“難道是我看錯了？”
她明明記得這輛車在相遇的時候沒有打遠光，覺得可疑才追車上來，可是車內卻一切正常——莫非是她飆車時興致太高，看花眼了？
應付完女警，宮野志保松了一口氣。
雖然她很喜歡偵探懸疑片，但實在不想看到雨夜謀殺案在現實上演。
琴酒淡淡地說道：“灰原哀是個好名字。”
女孩警覺地擡頭，就聽看見男人露出一個譏誚的笑容：“昨天外交官辻村勳被妻子殺死在家中，‘工藤新一’再次現身破案……你去監視工藤新一。”他一錘定音道。
“他恢覆了？！”灰原哀驚聲道，“怎麽可能？！”
實驗室中有小白鼠也出現了返老還童的現象，但她私下裏研究了許久，都沒能找出覆原的方法。這種狀態非常穩定，連她都沒有摸到解藥思路，工藤新一怎麽可能重新變回去？！
“暫時性的。他只出現了不到十分鐘，現在呆在毛利偵探事務所的還是‘江戶川柯南’。工藤新一再次現身的新聞被壓了下來。”
“你是說……讓我去監視他，阻止他被媒體、被組織註意到？”
不，單純因為琴酒不想帶孩子而已。貝爾摩德、工藤夫婦都在保護江戶川柯南，照看一下同樣返老還童的雪莉也是順手的事。
但工藤新一的確需要一個清醒一些的同行人。
琴酒高深莫測地瞥了她一眼：“對。唯一能認出小時候的你的只有一個宮野明美，她被萊伊保護起來了——也許還有貝爾摩德和朗姆。”
“姐姐！”提到宮野明美，灰原哀情緒肉眼可見地激動起來，她靈光一現，“被萊伊？不是FBI？”貝爾摩德和朗姆……聽到琴酒提到的那兩個代號，面色再次變得蒼白起來。
琴酒大發慈悲地確認了她的推論：“FBI對她的存活的確不知情。”
灰原哀卻來不及深想了，組織的可怖陰影再次攝住了她所有心神，“對……朗姆一定記得小時候的我……還有貝爾摩德、皮斯科……”
姐妹團圓的美夢被琴酒戲謔的話語殘忍擊碎，自毀情節再次占據了上風，“我不能連累她……”她瞳孔放大，喃喃地說道。
暴雨如瀑，雨刮器瘋狂擺動也只能在擋風玻璃上劃出轉瞬即逝的扇形區，輪胎碾過積水的聲音悶悶的，像有人用裹著棉布的錘子不停敲打底盤。
琴酒握著方向盤的指節泛白，路燈的昏黃光每隔幾秒就掃過他的臉，在眉骨下打出深刻的陰影。
連累？
——雪莉也好，拉克也好，全部都是蠢貨。
銀發男人擰起的眉頭松開，轉而咧出一個冰冷的笑容，“……是嗎？”他興致盎然地說。
……
…
“拉克跑了？”黑田兵衛眼皮一跳，他“啪嗒啪嗒”地把電腦上層層疊疊又層層疊疊到仿佛在疊殺人書的頁面挨個關掉，看向走進來的諸伏高明。
“是的，”諸伏高明的面色也不甚好看，“有人接應他，我們的直升機被人用火箭筒轟廢了一部，所幸沒有人員傷亡。”
“接應人呢？是什麽家夥？”
“還沒查出具體身份，初步懷疑不是組織的手筆。”諸伏高明說，“火箭/筒被他帶走了，但從殘留部件來看，武器來源應但是跨區域犯罪網絡。”
“……黑醫認識一些奇人異士倒也不奇怪。設立的臨時檢查點有可疑人員通過嗎？”
“只有兩撥人。第一撥是警視廳刑事部搜查一課強行犯搜查三系的警部補佐藤美和子。”諸伏高明將女警的檔案放在桌上，“她夜裏開車散心路過這裏，我們的人已經查證過了，這個人的確有開車釋放壓力的習慣，暫時排除她的嫌疑。這是她的筆錄。”
“兩撥人…Fifty-fifty啊。”黑田兵衛打開牛皮紙袋，從裏面抽出幾頁紙。女警的生平經歷很簡單，繼承父親的遺志考上警校，憑借自己的努力年紀輕輕升任為東京警視廳的警部補，前途可謂一片光明。
看上去沒有任何能被滲透的突破點。
“除她以外呢？”
“是下山的兩個成年男性，持有東京警視廳的驗卡，原本我們的警員準備將他們攔截，但是上面來了電話說是務必要將他們放走。”
外面雨水狂落，盡管室內制冷機已經在全力工作，空氣中依舊彌漫著潮濕水汽。黑田兵衛搓了搓發涼的臉頰，“未免太巧合，他們說過來幹什麽的嗎？”
“調查西尾公秀的案件。”諸伏高明淡淡地說，“‘月暈而風，礎潤而雨’，也許看似偶然的事件就是陰謀的征兆。雖然對西尾公秀的調查已經持續了一年，但這次的時間點的確非常敏感。”
“那兩個人的身份信息？”
“最奇怪的就是這一點。一個叫和田將一，一個叫中村泰人，警視廳的信息庫內沒有查出他們的檔案。”
黑田兵衛沈默了——赤井務武盯著這位警視廳正在大力培養的“預備管理官”的眼睛，謹慎地確認道：“我不會參與你們的政客間的鬥爭。”
諸伏高明笑了一下：“大約和這個沒關系。”他的神色變得凝重起來，“還有拉克能從警方的關押中逃脫這一點……我懷疑是警方中‘釘子’的手筆。”
蘭利的臥底剛讓CIA折了一名潛伏十餘年的資深搜查官，沒有人會認為日本警方內部會是鐵板一塊。兩次事件都有拉克的參與，做他們這一行的從不相信巧合。
更何況……他那個自從警校畢業就杳無音訊的弟弟景光……
有時候他會感受到景光來過，也許就在暗處悄悄地觀察他。
諸伏高明神色冷厲：“我絕不允許黑皮諾的悲劇再次上演，警方內部必須做一次徹底的自檢。”
黑田兵衛不置可否：“你說的不錯……對了，庫拉索那邊有撬出有價值的信息嗎？”
他神色晦暗不明，十七年前，作為MI6探員的他受好友羽田康晴的委托前往美國調查羽田浩司案，意外卷入了組織的漩渦之中被朗姆盯上，為了保護妻兒的安全不得不假死脫身。
最終，他與警方某派高層個人之間達成交易，赤井務武可以使用犧牲於羽田浩司案的好友黑田兵衛的身份繼續追查下去，但條件是他必須為日本警方效力，全力追查朗姆的下落並從此斷絕與MI6的一切聯系。
因為一旦他的身份洩露，交易會立即作廢，他也會被以間諜罪的名義通緝。如今庫拉索作為朗姆的親信終於被逮捕，踽踽獨行了十七年終於摸到了朗姆的尾巴，他只覺得興奮極了。
“沒有。”諸伏高明說，“在審訊室她毫無預兆地突發疾病，陷入了昏迷。現在已經被轉移到藥師野醫院治療。我懷疑是某種暗示，朗姆大概花了不少心思預防此類事件發生。”
“嘖。”赤井務武冷哼一聲，“這些烏鴉……”
他們已經查出了庫拉索的社會身份，一家印度公司的駐留人員，表面上負責聯系各項事務，實則為組織幹著臟活。
正在這時，手機嗡地響了一聲。
赤井務武打開郵件，勾起一抹微笑，“臥底傳來消息。朗姆親自來日本了。”
諸伏高明一驚，“朗姆？”他凝神回想了一便各處事態進展，“的確，這幾天發生了太多事情……這麽一看，朗姆真是不得不親自來處理了。”
警方追在朗姆屁股後面十多年，這是第一次獲得他的明確行蹤，堪稱突破性進展。
“那麽枡山憲三那裏的抓捕行動可以暫緩吧？”他喃喃自語道。
通過臥底傳來的情報，他們在五天前就已經鎖定了皮斯科的真身，期間一直沒有動手就是為了用皮斯科打窩等待朗姆的下一步行動——畢竟和如日中天的朗姆相比，皮斯科顯然已經日薄西山、茍延殘喘——連敵人都不急於抓捕他程度。
現在控制住庫拉索更是意外之喜，必須要抓住這個機會。
“不僅要暫緩，我們還要分一部分人去保護這老家夥——恐怕組織已經在制定針對皮斯科的滅口行動了，”赤井務武露出一個譏諷的笑容，“嘖，公司不正規就是這個下場。”
“傳出情報的那名臥底現在的狀況如何？”
“不太妙，他現在正在琴酒的控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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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其實每次寫黑田務武論就有種淡淡的苦命感……近期假死的卡邁爾已經和朗姆面對面了，導致我猜想的關於朗姆的“能力”也完全像個笑話。我以為他至少有一雙洞明的眼睛……
也對也對，被滅口的黑田兵衛都做大官了能有什麽洞明的眼睛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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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俯著身子盯著車內的動向, 一只手撐著雨傘，一只手握著口袋裏的配槍, 依舊謹慎地保持了和車身的距離，雖然載著幼童大大降低了她的懷疑，但小心一點總不會錯的。
銀發男人倒是很配合，他將從口袋中掏出證件遞過來。佐藤美和子瞥眼看了一眼他那雙平靜的綠眸，選擇將雨傘夾在自己肩部，接過這幾張證件擡眼和面前人做對比，“梅爾基奧爾.索圖（Melkior.Sottu）？”她念出在留卡上的名字。
“是的。”
“這輛車是你的嗎？”梅爾基奧爾的在留資格是經營.管理，從西裝質感來看不可能是那種普通職員, 而這輛黑色豐田未免太過社畜，和他的氣質完全不搭。
“不……這輛車是租的。”
“租車合同在嗎？”
“當然。”銀發男人拉開遮光板探手去拿，忽然一頓, 翻了翻其它幾處未果。他聳了下肩, “抱歉, 我忘記把它放在哪裏了, 手機上留存的租車確認短信可以嗎？也可以現在聯系租車公司。”
“算了，不用。”佐藤美和子翻開那本橙紅色的新加坡護照, 確認無誤將它們遞還給梅爾基奧爾。
她瞥眼看到正在低頭玩手指的茶發女孩柔和了聲音, “嗨，女孩, 你叫什麽名字？”
她沒有詢問成年人而選擇了幼童，真是個難纏又警惕的女人。
宮野志保擡眼看向眸色關切的女警，神色鎮定, “灰原哀。”
“雨下這麽大，你和爸爸出來做什麽？”佐藤美和子當然知道他們之間毫無血緣關系，不過有時主動拋出錯誤的信息能獲得更多情報。
宮野志保不是真的七歲幼童, 她克制住自己看向琴酒的目光，抿嘴露出一個羞澀的笑容：“Mel不是我爸爸。”
姐姐，我在叫琴酒假名的昵稱。
她視死如歸地想。
灰原哀默默避開了關於“琴酒和他是什麽關系”的問題，“他要出門，我硬跟上來的。”附贈一個開心的笑容，絲毫沒有被脅迫的痕跡。
聽著宮野志保簡短發表了類似“飯要用嘴吃、雨從天上落”的毫無營養的回答，琴酒自然地接過話頭：“小孩子精力比較充沛，她是我朋友家孩子，暫時托我照顧。正好明天要到富山市考察，幹脆把她一起帶著。”
“是麽。”佐藤美和子點點頭，“索圖先生真是個足夠友好的朋友。對了，您有看見一輛綠色的越野車嗎？”
“是電臺剛才播報的那一則吧？沒有，這一路上只遇到了您這一輛車。”
佐藤美和子點頭，“犯罪嫌疑人很危險，如果有相關信息請及時聯系警方。”
“好的。”梅爾基奧爾說，“如果沒什麽事情，我就先走了？雖然富山市離得不遠，但小孩子太晚睡覺也會精力不足。”
“好的，雨天路滑，請當心。”佐藤美和子持傘讓開距離，看見銀發男人向她頷首致意，將車窗重新合上，一腳油門離開了。
“真是奇怪。”她持傘立在雨中喃喃自語，“難道是我看錯了？”
她明明記得這輛車在相遇的時候沒有打遠光，覺得可疑才追車上來，可是車內卻一切正常——莫非是她飆車時興致太高，看花眼了？
應付完女警，宮野志保松了一口氣。
雖然她很喜歡偵探懸疑片，但實在不想看到雨夜謀殺案在現實上演。
琴酒淡淡地說道：“灰原哀是個好名字。”
女孩警覺地擡頭，就聽看見男人露出一個譏誚的笑容：“昨天外交官辻村勳被妻子殺死在家中，‘工藤新一’再次現身破案……你去監視工藤新一。”他一錘定音道。
“他恢覆了？！”灰原哀驚聲道，“怎麽可能？！”
實驗室中有小白鼠也出現了返老還童的現象，但她私下裏研究了許久，都沒能找出覆原的方法。這種狀態非常穩定，連她都沒有摸到解藥思路，工藤新一怎麽可能重新變回去？！
“暫時性的。他只出現了不到十分鐘，現在呆在毛利偵探事務所的還是‘江戶川柯南’。工藤新一再次現身的新聞被壓了下來。”
“你是說……讓我去監視他，阻止他被媒體、被組織註意到？”
不，單純因為琴酒不想帶孩子而已。貝爾摩德、工藤夫婦都在保護江戶川柯南，照看一下同樣返老還童的雪莉也是順手的事。
但工藤新一的確需要一個清醒一些的同行人。
琴酒高深莫測地瞥了她一眼：“對。唯一能認出小時候的你的只有一個宮野明美，她被萊伊保護起來了——也許還有貝爾摩德和朗姆。”
“姐姐！”提到宮野明美，灰原哀情緒肉眼可見地激動起來，她靈光一現，“被萊伊？不是FBI？”貝爾摩德和朗姆……聽到琴酒提到的那兩個代號，面色再次變得蒼白起來。
琴酒大發慈悲地確認了她的推論：“FBI對她的存活的確不知情。”
灰原哀卻來不及深想了，組織的可怖陰影再次攝住了她所有心神，“對……朗姆一定記得小時候的我……還有貝爾摩德、皮斯科……”
姐妹團圓的美夢被琴酒戲謔的話語殘忍擊碎，自毀情節再次占據了上風，“我不能連累她……”她瞳孔放大，喃喃地說道。
暴雨如瀑，雨刮器瘋狂擺動也只能在擋風玻璃上劃出轉瞬即逝的扇形區，輪胎碾過積水的聲音悶悶的，像有人用裹著棉布的錘子不停敲打底盤。
琴酒握著方向盤的指節泛白，路燈的昏黃光每隔幾秒就掃過他的臉，在眉骨下打出深刻的陰影。
連累？
——雪莉也好，拉克也好，全部都是蠢貨。
銀發男人擰起的眉頭松開，轉而咧出一個冰冷的笑容，“……是嗎？”他興致盎然地說。
……
…
“拉克跑了？”黑田兵衛眼皮一跳，他“啪嗒啪嗒”地把電腦上層層疊疊又層層疊疊到仿佛在疊殺人書的頁面挨個關掉，看向走進來的諸伏高明。
“是的，”諸伏高明的面色也不甚好看，“有人接應他，我們的直升機被人用火箭筒轟廢了一部，所幸沒有人員傷亡。”
“接應人呢？是什麽家夥？”
“還沒查出具體身份，初步懷疑不是組織的手筆。”諸伏高明說，“火箭/筒被他帶走了，但從殘留部件來看，武器來源應但是跨區域犯罪網絡。”
“……黑醫認識一些奇人異士倒也不奇怪。設立的臨時檢查點有可疑人員通過嗎？”
“只有兩撥人。第一撥是警視廳刑事部搜查一課強行犯搜查三系的警部補佐藤美和子。”諸伏高明將女警的檔案放在桌上，“她夜裏開車散心路過這裏，我們的人已經查證過了，這個人的確有開車釋放壓力的習慣，暫時排除她的嫌疑。這是她的筆錄。”
“兩撥人…Fifty-fifty啊。”黑田兵衛打開牛皮紙袋，從裏面抽出幾頁紙。女警的生平經歷很簡單，繼承父親的遺志考上警校，憑借自己的努力年紀輕輕升任為東京警視廳的警部補，前途可謂一片光明。
看上去沒有任何能被滲透的突破點。
“除她以外呢？”
“是下山的兩個成年男性，持有東京警視廳的驗卡，原本我們的警員準備將他們攔截，但是上面來了電話說是務必要將他們放走。”
外面雨水狂落，盡管室內制冷機已經在全力工作，空氣中依舊彌漫著潮濕水汽。黑田兵衛搓了搓發涼的臉頰，“未免太巧合，他們說過來幹什麽的嗎？”
“調查西尾公秀的案件。”諸伏高明淡淡地說，“‘月暈而風，礎潤而雨’，也許看似偶然的事件就是陰謀的征兆。雖然對西尾公秀的調查已經持續了一年，但這次的時間點的確非常敏感。”
“那兩個人的身份信息？”
“最奇怪的就是這一點。一個叫和田將一，一個叫中村泰人，警視廳的信息庫內沒有查出他們的檔案。”
黑田兵衛沈默了——赤井務武盯著這位警視廳正在大力培養的“預備管理官”的眼睛，謹慎地確認道：“我不會參與你們的政客間的鬥爭。”
諸伏高明笑了一下：“大約和這個沒關系。”他的神色變得凝重起來，“還有拉克能從警方的關押中逃脫這一點……我懷疑是警方中‘釘子’的手筆。”
蘭利的臥底剛讓CIA折了一名潛伏十餘年的資深搜查官，沒有人會認為日本警方內部會是鐵板一塊。兩次事件都有拉克的參與，做他們這一行的從不相信巧合。
更何況……他那個自從警校畢業就杳無音訊的弟弟景光……
有時候他會感受到景光來過，也許就在暗處悄悄地觀察他。
諸伏高明神色冷厲：“我絕不允許黑皮諾的悲劇再次上演，警方內部必須做一次徹底的自檢。”
黑田兵衛不置可否：“你說的不錯……對了，庫拉索那邊有撬出有價值的信息嗎？”
他神色晦暗不明，十七年前，作為MI6探員的他受好友羽田康晴的委托前往美國調查羽田浩司案，意外卷入了組織的漩渦之中被朗姆盯上，為了保護妻兒的安全不得不假死脫身。
最終，他與警方某派高層個人之間達成交易，赤井務武可以使用犧牲於羽田浩司案的好友黑田兵衛的身份繼續追查下去，但條件是他必須為日本警方效力，全力追查朗姆的下落並從此斷絕與MI6的一切聯系。
因為一旦他的身份洩露，交易會立即作廢，他也會被以間諜罪的名義通緝。如今庫拉索作為朗姆的親信終於被逮捕，踽踽獨行了十七年終於摸到了朗姆的尾巴，他只覺得興奮極了。
“沒有。”諸伏高明說，“在審訊室她毫無預兆地突發疾病，陷入了昏迷。現在已經被轉移到藥師野醫院治療。我懷疑是某種暗示，朗姆大概花了不少心思預防此類事件發生。”
“嘖。”赤井務武冷哼一聲，“這些烏鴉……”
他們已經查出了庫拉索的社會身份，一家印度公司的駐留人員，表面上負責聯系各項事務，實則為組織幹著臟活。
正在這時，手機嗡地響了一聲。
赤井務武打開郵件，勾起一抹微笑，“臥底傳來消息。朗姆親自來日本了。”
諸伏高明一驚，“朗姆？”他凝神回想了一便各處事態進展，“的確，這幾天發生了太多事情……這麽一看，朗姆真是不得不親自來處理了。”
警方追在朗姆屁股後面十多年，這是第一次獲得他的明確行蹤，堪稱突破性進展。
“那麽枡山憲三那裏的抓捕行動可以暫緩吧？”他喃喃自語道。
通過臥底傳來的情報，他們在五天前就已經鎖定了皮斯科的真身，期間一直沒有動手就是為了用皮斯科打窩等待朗姆的下一步行動——畢竟和如日中天的朗姆相比，皮斯科顯然已經日薄西山、茍延殘喘——連敵人都不急於抓捕他程度。
現在控制住庫拉索更是意外之喜，必須要抓住這個機會。
“不僅要暫緩，我們還要分一部分人去保護這老家夥——恐怕組織已經在制定針對皮斯科的滅口行動了，”赤井務武露出一個譏諷的笑容，“嘖，公司不正規就是這個下場。”
“傳出情報的那名臥底現在的狀況如何？”
“不太妙，他現在正在琴酒的控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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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其實每次寫黑田務武論就有種淡淡的苦命感……近期假死的卡邁爾已經和朗姆面對面了，導致我猜想的關於朗姆的“能力”也完全像個笑話。我以為他至少有一雙洞明的眼睛……
也對也對，被滅口的黑田兵衛都做大官了能有什麽洞明的眼睛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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