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 7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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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
三天後。
地下停車場裏, 一輛黑色奔馳靜靜地停著。
“大哥，為什麽不讓拉克自己過去？”
伏特加扶著方向盤, 忍了又忍，沒忍住問道。
拉克算什麽東西？雖然聽說他被大哥要到了自己手下，是自己未來的同事——但這也配他大哥親自走一趟？
“如果拉克有問題，直接把他關到12D基地不可以嗎？聽說最近軒尼詩在12D基地關了好幾個人，捎一個拉克也沒什麽……”
當組織懷疑某人時，切斷他和外界的聯系是最簡單的做法。組織的基地設施俱全，足以供人在裏面生活到天荒地老，將人請進去好吃好喝地住上一年幾個月, 再謹慎的臥底也廢了——時間一久，輾轉下來會不會直接和上線斷絕聯系先不提，就算最後聯系到了上線, 他們往往也難以自證“是否叛變”。
但是這種做法成本昂貴, 變數頗多, 一般不會啟用。軒尼詩關的那幾個都是組織看重的科學家, 花費大力氣弄過來，亟需善待, 多耗些神無所謂。
琴酒低笑一聲, “這件事情和‘他有沒有問題’無關。”
伏特加肅然安靜了。
他也感覺到最近日本分部的洶湧暗潮，但這是那些組織元老之間的明爭暗鬥, 怎麽也輪不到他這種新加入組織、根基尚淺的代號成員參與。至於大哥——他自然有自己的謀算。伏特加自我認知很清晰，和琴酒深度綁定的當下，除非神神秘秘的BOSS親自點名, 否則離了琴酒他活不過三集。這種情況下，閉嘴聽指揮就好。
他側目去看琴酒，只見他手肘支在車門扶手上, 衣袖半挽，橈骨優美，修長分明的指節松松拈著一支靜靜燃燒的細長香煙，朦朧煙霧裏，銀發男人雙目微闔，神情罕見的有些倦怠。
他不由地放低了聲音：“知道了，大哥。”
伏特加還想說些什麽，就見琴酒倏然睜眼，幽綠的眸子裏情緒不明，下一秒，伏特加忽然覺得光線微暗，他下意識側頭看向窗邊，正撞入一雙幽幽的藍色瞳孔。
“！！！！”
伏特加背後一涼，摸上槍柄，才發現來人正是拉克。車窗貼了單向防窺膜，明明拉克不可能看清裏面，他卻無端覺得那雙寒潭般冰冷的眼睛正在與自己對視。
拉克正單手插兜，站姿隨意地站在車門外。他微微彎腰，目光專註地研究了幾秒車窗，發現似乎發現無法看清裏面，於是微微離遠了一點，骨節分明的手指屈起，不輕不重地扣了幾下窗。
“Knock、Knock。”隔著封閉的車子，拉克輕快的聲音傳來，“我沒認錯車牌吧——有人在嗎？”
黑醫的笑容比春日暖陽更燦爛。唇角高高揚起，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連眼角都似乎染上了愉悅的笑意，格外刺目，但伏特加繃緊的背部肌肉絲毫沒有放松，恍惚間，他直覺自己是被關在深海逼仄狹小鐵籠裏的潛水員，外面正有一條笑容和善的大白鯊繞著鐵籠游來游去，看似漫不經心，實則對籠內血淋淋的誘餌虎視眈眈。
伏特加一直篤信自己的直覺，他正靠此在組織內活下來並成功抱上琴酒的大腿，混得風生水起。此時他的直覺瘋狂預警——此刻的拉克分外危險，危險到他恨不得猛轉方向盤倒車對準他，一腳油門到底。
伏特加猛地回過頭，正想和琴酒說話，卻發現琴酒正平靜地看著拉克，停車場昏暗的環境光下，他仿佛被疊了一層暗調的濾鏡，有一種冰冷的恐怖感。只見那雙幽綠的眼珠轉向自己。
“開窗。”琴酒簡短地說。
伏特加：……！
大哥不愧是大哥！面對這種神經病都鎮定自若！
伏特加深刻反思差點被拉克一個微笑嚇到應激的自己，懷著滿滿的安全感降下了小半個車窗——沒錯，這正是身為大哥頭號小弟的精明與細節，車窗降到這裏，能夠讓車內外的人正常溝通，又能防止對面鉆進車內或持槍、持刀劫持司機。
太細節了伏特加！
伏特加還沒來得及為自己點讚，拉克就斜過頭，爽朗地招呼道：“呦，伏特加，好久不見！”
伏特加：“哈哈。”
沒有等待他回答的意思，拉克的視線滑過他，徑直看向琴酒。
“好久不見，大哥。”
他將字眼咬得又冷又慢，笑得滿室生輝，殷勤中帶著點繾綣的意味，又因為重傷未愈，有著幾分虛弱病氣，那張臉明明應當是審美食物鏈霸淩所有人的帥氣，伏特加卻絲毫不敢放松——
明明什麽都沒發生！為什麽覺得更危險了！？
拉克笑眼彎彎：“您親自來接我，真惶恐啊。”
琴酒似笑非笑：“是嗎？”
拉克兩手扒著車窗，真誠點頭：“是呀是呀。”
“好。”琴酒說，他將煙掐滅，微微向後偏一偏頭示意道，“伏特加，你坐到後面去，讓他開車。”
伏特加虎軀一震。
什麽？！
大哥這是什麽意思？！
怎麽能讓拉克這種危險分子為他開車呢？！況且、況且他還是個外國佬，鬼知道有沒有日本的駕照……
但兩人都沒有關註他心理活動。拉克微微一頓，輕輕磨了磨牙，“那自然是我的榮幸——伏特加君，請吧？”
伏特加自然不會在外人面前質疑大哥，他沈穩地推了一下墨鏡，默默開門去後座，心裏不由流下寬面條淚——莫非大哥想要換司機了？也是，新任拉克長得比他帥，能力比他強，代號還因為有前任事跡加持顯得更有意思……不對，他伏特加還是有優勢的，他這麽低調穩定又口風嚴密的小弟不多，大哥一定是想要測試一下拉克！
霧切青光自然不清楚琴酒的司機在腦補什麽職場爭鬥，他坐進駕駛座，磨磨蹭蹭將安全帶系好。琴酒一般抽JILOISES的香煙，今天卻破天荒點了一支MildSeven的薄荷爆珠，此時空氣中混雜著涼涼的煙草味，讓他不由地輕咳幾聲。
琴酒的動作頓了頓。
霧切青光問：“去哪兒？”
琴酒報了個地址。
霧切青光奇道：“組織喜歡把員工宿舍安排在警視廳附近？”
這個地址和東京警視廳所在的千代田區霞關2丁目1番1號只隔三條街道，他不記得組織以前這麽野啊？
“這附近還有東京最大的葬祭場。”琴酒淡淡地說，“便於及時收屍。”
這個選址用心險惡且陰陽怪氣，霧切青光閉嘴了，默默地將車開出地下車庫。
伏特加坐在後座，雖然無所事事略感不安，但看到大哥雲淡風輕地威脅了拉克，倍感激動與敬佩。
在這激動與敬佩中，他看到拉克默默地開著車，默默地開錯路，再次默默地開錯路，離目的地越來越遠……
伏特加：？
拉克失心瘋了？
但琴酒沒有說話，他也不敢說話。時間一點一點流逝，二十分鐘的路程被延長到四十分鐘，伏特加逐漸坐立難安。終於，在拉克一腳油門要上首都高速的時候，琴酒平靜地開口了：“你準備去哪裏？”
拉克：“呃，東京葬祭場……？”
雖然已經在美都島拳拳到肉地揍了路德維希一頓，但琴酒仍然一直覺得對方的覆活宛如水中月鏡中花，直到此刻，他終於找回了那種熟悉的感覺。
“掉頭。”他心平氣和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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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
地下停車場裏, 一輛黑色奔馳靜靜地停著。
“大哥，為什麽不讓拉克自己過去？”
伏特加扶著方向盤, 忍了又忍，沒忍住問道。
拉克算什麽東西？雖然聽說他被大哥要到了自己手下，是自己未來的同事——但這也配他大哥親自走一趟？
“如果拉克有問題，直接把他關到12D基地不可以嗎？聽說最近軒尼詩在12D基地關了好幾個人，捎一個拉克也沒什麽……”
當組織懷疑某人時，切斷他和外界的聯系是最簡單的做法。組織的基地設施俱全，足以供人在裏面生活到天荒地老，將人請進去好吃好喝地住上一年幾個月, 再謹慎的臥底也廢了——時間一久，輾轉下來會不會直接和上線斷絕聯系先不提，就算最後聯系到了上線, 他們往往也難以自證“是否叛變”。
但是這種做法成本昂貴, 變數頗多, 一般不會啟用。軒尼詩關的那幾個都是組織看重的科學家, 花費大力氣弄過來，亟需善待, 多耗些神無所謂。
琴酒低笑一聲, “這件事情和‘他有沒有問題’無關。”
伏特加肅然安靜了。
他也感覺到最近日本分部的洶湧暗潮，但這是那些組織元老之間的明爭暗鬥, 怎麽也輪不到他這種新加入組織、根基尚淺的代號成員參與。至於大哥——他自然有自己的謀算。伏特加自我認知很清晰，和琴酒深度綁定的當下，除非神神秘秘的BOSS親自點名, 否則離了琴酒他活不過三集。這種情況下，閉嘴聽指揮就好。
他側目去看琴酒，只見他手肘支在車門扶手上, 衣袖半挽，橈骨優美，修長分明的指節松松拈著一支靜靜燃燒的細長香煙，朦朧煙霧裏，銀發男人雙目微闔，神情罕見的有些倦怠。
他不由地放低了聲音：“知道了，大哥。”
伏特加還想說些什麽，就見琴酒倏然睜眼，幽綠的眸子裏情緒不明，下一秒，伏特加忽然覺得光線微暗，他下意識側頭看向窗邊，正撞入一雙幽幽的藍色瞳孔。
“！！！！”
伏特加背後一涼，摸上槍柄，才發現來人正是拉克。車窗貼了單向防窺膜，明明拉克不可能看清裏面，他卻無端覺得那雙寒潭般冰冷的眼睛正在與自己對視。
拉克正單手插兜，站姿隨意地站在車門外。他微微彎腰，目光專註地研究了幾秒車窗，發現似乎發現無法看清裏面，於是微微離遠了一點，骨節分明的手指屈起，不輕不重地扣了幾下窗。
“Knock、Knock。”隔著封閉的車子，拉克輕快的聲音傳來，“我沒認錯車牌吧——有人在嗎？”
黑醫的笑容比春日暖陽更燦爛。唇角高高揚起，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連眼角都似乎染上了愉悅的笑意，格外刺目，但伏特加繃緊的背部肌肉絲毫沒有放松，恍惚間，他直覺自己是被關在深海逼仄狹小鐵籠裏的潛水員，外面正有一條笑容和善的大白鯊繞著鐵籠游來游去，看似漫不經心，實則對籠內血淋淋的誘餌虎視眈眈。
伏特加一直篤信自己的直覺，他正靠此在組織內活下來並成功抱上琴酒的大腿，混得風生水起。此時他的直覺瘋狂預警——此刻的拉克分外危險，危險到他恨不得猛轉方向盤倒車對準他，一腳油門到底。
伏特加猛地回過頭，正想和琴酒說話，卻發現琴酒正平靜地看著拉克，停車場昏暗的環境光下，他仿佛被疊了一層暗調的濾鏡，有一種冰冷的恐怖感。只見那雙幽綠的眼珠轉向自己。
“開窗。”琴酒簡短地說。
伏特加：……！
大哥不愧是大哥！面對這種神經病都鎮定自若！
伏特加深刻反思差點被拉克一個微笑嚇到應激的自己，懷著滿滿的安全感降下了小半個車窗——沒錯，這正是身為大哥頭號小弟的精明與細節，車窗降到這裏，能夠讓車內外的人正常溝通，又能防止對面鉆進車內或持槍、持刀劫持司機。
太細節了伏特加！
伏特加還沒來得及為自己點讚，拉克就斜過頭，爽朗地招呼道：“呦，伏特加，好久不見！”
伏特加：“哈哈。”
沒有等待他回答的意思，拉克的視線滑過他，徑直看向琴酒。
“好久不見，大哥。”
他將字眼咬得又冷又慢，笑得滿室生輝，殷勤中帶著點繾綣的意味，又因為重傷未愈，有著幾分虛弱病氣，那張臉明明應當是審美食物鏈霸淩所有人的帥氣，伏特加卻絲毫不敢放松——
明明什麽都沒發生！為什麽覺得更危險了！？
拉克笑眼彎彎：“您親自來接我，真惶恐啊。”
琴酒似笑非笑：“是嗎？”
拉克兩手扒著車窗，真誠點頭：“是呀是呀。”
“好。”琴酒說，他將煙掐滅，微微向後偏一偏頭示意道，“伏特加，你坐到後面去，讓他開車。”
伏特加虎軀一震。
什麽？！
大哥這是什麽意思？！
怎麽能讓拉克這種危險分子為他開車呢？！況且、況且他還是個外國佬，鬼知道有沒有日本的駕照……
但兩人都沒有關註他心理活動。拉克微微一頓，輕輕磨了磨牙，“那自然是我的榮幸——伏特加君，請吧？”
伏特加自然不會在外人面前質疑大哥，他沈穩地推了一下墨鏡，默默開門去後座，心裏不由流下寬面條淚——莫非大哥想要換司機了？也是，新任拉克長得比他帥，能力比他強，代號還因為有前任事跡加持顯得更有意思……不對，他伏特加還是有優勢的，他這麽低調穩定又口風嚴密的小弟不多，大哥一定是想要測試一下拉克！
霧切青光自然不清楚琴酒的司機在腦補什麽職場爭鬥，他坐進駕駛座，磨磨蹭蹭將安全帶系好。琴酒一般抽JILOISES的香煙，今天卻破天荒點了一支MildSeven的薄荷爆珠，此時空氣中混雜著涼涼的煙草味，讓他不由地輕咳幾聲。
琴酒的動作頓了頓。
霧切青光問：“去哪兒？”
琴酒報了個地址。
霧切青光奇道：“組織喜歡把員工宿舍安排在警視廳附近？”
這個地址和東京警視廳所在的千代田區霞關2丁目1番1號只隔三條街道，他不記得組織以前這麽野啊？
“這附近還有東京最大的葬祭場。”琴酒淡淡地說，“便於及時收屍。”
這個選址用心險惡且陰陽怪氣，霧切青光閉嘴了，默默地將車開出地下車庫。
伏特加坐在後座，雖然無所事事略感不安，但看到大哥雲淡風輕地威脅了拉克，倍感激動與敬佩。
在這激動與敬佩中，他看到拉克默默地開著車，默默地開錯路，再次默默地開錯路，離目的地越來越遠……
伏特加：？
拉克失心瘋了？
但琴酒沒有說話，他也不敢說話。時間一點一點流逝，二十分鐘的路程被延長到四十分鐘，伏特加逐漸坐立難安。終於，在拉克一腳油門要上首都高速的時候，琴酒平靜地開口了：“你準備去哪裏？”
拉克：“呃，東京葬祭場……？”
雖然已經在美都島拳拳到肉地揍了路德維希一頓，但琴酒仍然一直覺得對方的覆活宛如水中月鏡中花，直到此刻，他終於找回了那種熟悉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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