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 56 章 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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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交易
籏本島西南部, 地下暗道。
渡邊健太經營的那座賭場，據說從江戶時代就盤踞在島內, 任憑外界風吹雨打，依然在籏本島的陰暗側茁壯成長。此前他們一直知道賭場實力雄厚，但當霧切青光真正被人領著走在逼仄矮小、一看就知道修築時下了不少本錢的幽長暗道中時，才覺得這次玩得……略大。
暗道約有一米五六的高度，半米寬，甚至容納不了兩人並行。三人前後走在其中，可以看到石壁上蒙著水汽，偶爾有地方靜靜滲出積水。
霧切青光躬身走得有些難受, 他停了下來，蹲下身。
“不舒服嗎，霧切先生？還有兩分鐘的路程就到了, ”領路的小弟停下來, 微微側身說道, “船馬上就要到了。”
黑皮諾回過頭, 猶豫地問：“要我扶著你嗎？”
手電照出的熾白冷光中，可以看到拉克的額角蒙著一層晶瑩的薄汗。他本就帶著病氣的面容更加蒼白, 仿佛寒冰雕砌的假人。霧切青光幽幽地說：“你不害怕嗎？”
黑皮諾一楞：“你有幽閉恐懼癥？”
霧切青光嘆了口氣：“我寧願現在是幽閉恐懼癥。”
他自暴自棄道：“好累, 但又不想出去。如果現在有人往這裏面釋放毒氣，大家一起完蛋就好了。我希望是沙/林或梭曼, 如果是芥子氣、路易氏劑之類的話……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他。”
芥子氣和路易氏劑屬於糜爛性毒劑，接觸後會對皮膚、眼睛和呼吸道黏膜造成糜爛和損傷，沙/林和梭曼則屬於神經性毒劑, 硬要選一個的話，後者帶來的痛苦確實會少一點。
黑皮諾認真思考起來：“後面幾種很難獲得……真投毒的話，沙/林的概率比較大。”
領路人：？
這種發言是怎麽回事？！你們想死不要拖著我口牙！
他完全不清楚身後兩人的底細, 不過在這種動亂之中，渡邊老大會啟用暗道送他們出去，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不是普通人。現在突然作出這種發言是要怎樣？！他可是無辜的呀！
還沒等他說什麽，身後的金發青年又迅速改口：“算了，還不如有人架著機槍在出口對著掃……不行不行，這種死法一點也不華麗，還是世界毀滅好了……”
黑皮諾：“如果硬要去死，在那之前，起碼要花光今天贏的錢吧？”
白天船只駛離海島非常顯眼，他們在地下賭場呆到夜幕降臨才離開。在這幾小時內，霧切青光憑借渡邊健太贈送的二十萬籌碼贏了四千萬日元，連後續跟註的伊森本堂今天都賺了不少。
兩個人看上去都不太正常，領路人幾乎斯巴達了：不死不行嗎？！
他有點想跑，但黑發男人的話意外地有效，那原本蹲在地上大喊“累死了”的金發男人又撐著膝蓋站起身，“那好吧，在錢花完之前就死掉聽上去太悲慘了。”
黑皮諾扯扯唇角：“……是啊。”
生怕兩人——特指金發男，再次作妖，領路人不自覺地加快了腳步。霧切青光仿佛沒有感受到他渾身散發的抗拒，興致勃勃地問：“這條暗道什麽年代建立的？”
“我不清楚，先生，不過至少有五十年了。”
“有多少人知道這條暗道？”
“我不清楚，先生。”
霧切青光“嘖”了一聲。
就在這時，暗道中的空氣流速加快，浪潮和風雨聲傳來，再往前走上幾步，前方傳來微弱的光亮，最終豁然開朗。
暗道的出口處正處一片海礁之間，上方是陡峭的懸崖，側面是無盡蔓延的灰白礁石，仿佛臥在黑沈海水中的骨骸。
“到了。”領路人如釋重負，他看了下表，“請沿著海岸線往西北方向走，那裏有一座倉庫，最北側小門進入是內海港碼頭。還有十分鐘船就到了。”
還沒等霧切青光說話，他逃難似的鉆入暗道中離開了。
霧切青光聳肩，看向前方。
籏本島的夜雨很寂靜，狂落的雨水從天直降，擊到地面時只剩下嘩啦啦的單調聲響，襯得天地格外空曠。從低窪處看向背後的海島，宛如被抽走脊梁的巨獸，在潮水的啃噬下緩慢下沈。
“沒有毒氣、沒有子彈，”霧切青光自言自語道，“世界也沒有毀滅。”
黑皮諾平靜地說：“這樣已經足夠好了。”
金發青年喃喃道：“好得像夢境一樣。”
兩人並肩而立，雨水順著發梢滑落，濕透的襯衫粘在身上。
霧切青光冷不丁地說：“這聲音像不像在炸雞？”
原本神色不定的黑皮諾聞言，一言難盡地側頭看了他一眼：“什麽？”
“像在炸雞。”霧切青光夢游似的低聲道，“撒上面包糠，放進油鍋，‘滋啦滋啦’。我蠻喜歡島上的那家炸雞，可惜老家夥每次都給我挑隔夜的，她還以為自己偽裝得很好。”
黑皮諾：“……你給我帶過好幾次的那家？”
霧切青光：“嘿。”
霧切青光喜氣洋洋道：“有福同享。更何況味道真的很不錯，不是嗎？人總要吃一些糖衣炮彈。”
黑皮諾輕輕吐了一口氣，沒有告訴他，自從懷疑上這人後，他就再也沒吃過經過他手的東西了。
“往西走吧，海潮在變化了。”
“西北，”拉克伸手去接雨水，淡淡糾正道，“往西走聽起來很不吉利。”
伊森本堂反應了一會，才想明白他在說什麽。神學隱喻中，認為“西方即毀滅”，太陽在西方落下，哈迪斯的冥界位於西方，末日審判的天啟騎士從西方而來。
他不清楚拉克是否知道些什麽，側頭去看他，正撞進冷冽的瞳孔裏，夜色裏，白日裏灰藍色的瞳孔呈現出一種熒熒藍光，仿佛某種心情極度不爽的冰冷兇獸正準備擇人而噬。
黑皮諾藏在口袋中的手握緊刀柄，鎮定地說：“怎麽了？”
拉克眉眼一彎，那種非人的冷酷頓時如同幻境一樣消失了：“你好像有點心事重重的。”
“對，我現在感到害怕了。”黑皮諾回答了他在暗道中的疑問，“當我重見天日之後。”
暗道逼仄、黑暗、沒有盡頭，臥底一直走在那樣的道路上，不覺得可怖，當他走出暗道，見到風，見到雨的時候，才恍然驚覺自己心中深藏的巨大恐怖。
霧切青光轉過頭，輕快地說：“已經離開暗道了。走吧。”
兩人互相提防，踏在突出海面的一塊塊暗礁上，中間隔得很遠又不夠遠，恰恰是伸出手臂無法夠到，掏出槍/支又難以快速瞄準的距離。
暴雨中，空氣漂浮著水汽味，霧切青光冷不丁地問道：“水無小姐怎麽辦？”
“我會想辦法帶她離開的。”
“你們屬於哪個機構？”
“CIA。”黑皮諾說，“我會為你申請證人保護計劃。不過，你怎麽會選擇‘拉克’這個代號？你認識琴酒？”
“被貝爾摩德坑了。”霧切青光說，“我超後悔。”
黑皮諾不置可否，踏上結實的沙灘：“貝爾摩德很喜歡玩弄別人——那是船到了嗎？”雨幕如針，遠處漆黑海岸上聳立的倉庫頂上，忽然亮起了一星黃豆般大小的燈光。
霧切青光：“也許吧。”
下一秒，他迅速旋身，身前的雨水被割斷，四濺開來，黑皮諾一擊不成，重新擺好架勢，狂落的雨流下，他手中的利刃閃著銀光。
“我還以為你會等到倉庫再動手。”拉克的聲音混在雨聲裏，“我好傷心啊，警官。我真心想幫助你。”
他面容英俊，很難讓人產生惡感，此時神色又真摯而心痛，像某種被鋪天蓋地的暴雨淋濕了羽毛的猛禽。
伊森本堂毫不動搖：“組織裏，喜歡玩弄別人的不止貝爾摩德一個人。你真以為我上島前不會做任何準備嗎？關於你的情報並不難獲得，拉克。渡邊健太的弟弟——泥慘會的渡邊翔太、被瓦斯爆炸炸死的渡邊翔太，是你做的吧？在那個時候，你有沒有想到他的哥哥會向你覆仇？”
還有瑛海，他怎麽可能會把瑛海丟在組織裏。拉克竟然知道了他與水無憐奈的關系，他必須把這個秘密永遠埋藏起來。
“渡邊健太的交易，這趟船只能帶一個人。”伊森本堂說。
拉克咧開嘴：“如果他真心想覆仇，在賭場、在暗道就該弄死我了。你要不要猜一猜他為什麽不幹？哦，你知道。你自願去做這把刀。”
伊森本堂低聲：“抱歉。你今天必須死在這裏。”
霧切青光瞇起眼睛，心中冒出一絲火氣，似笑非笑道，“好啊？”
戰/術/匕首在雨幕中劃出半弧，霧切青光撲向沙灘一側，竟然不知道從哪裏也摸出一刃短匕。
“你在賭場的時候就知道了。”伊森本堂瞇起眼睛。
進入賭場時，他們兩個被搜身得很徹底。他的匕首是渡邊健太給的，霧切青光的那把從哪兒來？賭場內魚龍混雜，從某個賭徒、保鏢身上摸來一把不費事。
拉克擡手用枯枝打偏伊森本堂的攻擊，反手握住匕首向前一送，伊森本堂憑借本能扭身躲開，但刀刃仍然將他的手臂割出一道血淋淋的傷口。
“你猜賭桌上最需要的是什麽？”拉克一擊得手立刻後撤，“是腦子。”
伊森本堂心中升起淡淡疑惑。從他的反應速度和技巧來看，拉克的格鬥技非常成熟、完善，趁勝追擊後完全可以再全身而退，但他……
還沒等他抓住心中的那一瞬靈光，只見拉克在掏出了他那瓶“補水噴霧”，向地上擲去。火光轟然炸開，沙石四濺，伊森本堂心中悚然一驚，幾乎下意識地去看向周邊，雨幕隔斷了視線，四周漆黑一片，只有倉庫上那粒黃色鈉燈恒定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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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白天有更新提示，就是在捉蟲……（無力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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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道約有一米五六的高度，半米寬，甚至容納不了兩人並行。三人前後走在其中，可以看到石壁上蒙著水汽，偶爾有地方靜靜滲出積水。
霧切青光躬身走得有些難受, 他停了下來，蹲下身。
“不舒服嗎，霧切先生？還有兩分鐘的路程就到了, ”領路的小弟停下來, 微微側身說道, “船馬上就要到了。”
黑皮諾回過頭, 猶豫地問：“要我扶著你嗎？”
手電照出的熾白冷光中，可以看到拉克的額角蒙著一層晶瑩的薄汗。他本就帶著病氣的面容更加蒼白, 仿佛寒冰雕砌的假人。霧切青光幽幽地說：“你不害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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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完全不清楚身後兩人的底細, 不過在這種動亂之中，渡邊老大會啟用暗道送他們出去，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不是普通人。現在突然作出這種發言是要怎樣？！他可是無辜的呀！
還沒等他說什麽，身後的金發青年又迅速改口：“算了，還不如有人架著機槍在出口對著掃……不行不行，這種死法一點也不華麗，還是世界毀滅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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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看上去都不太正常，領路人幾乎斯巴達了：不死不行嗎？！
他有點想跑，但黑發男人的話意外地有效，那原本蹲在地上大喊“累死了”的金發男人又撐著膝蓋站起身，“那好吧，在錢花完之前就死掉聽上去太悲慘了。”
黑皮諾扯扯唇角：“……是啊。”
生怕兩人——特指金發男，再次作妖，領路人不自覺地加快了腳步。霧切青光仿佛沒有感受到他渾身散發的抗拒，興致勃勃地問：“這條暗道什麽年代建立的？”
“我不清楚，先生，不過至少有五十年了。”
“有多少人知道這條暗道？”
“我不清楚，先生。”
霧切青光“嘖”了一聲。
就在這時，暗道中的空氣流速加快，浪潮和風雨聲傳來，再往前走上幾步，前方傳來微弱的光亮，最終豁然開朗。
暗道的出口處正處一片海礁之間，上方是陡峭的懸崖，側面是無盡蔓延的灰白礁石，仿佛臥在黑沈海水中的骨骸。
“到了。”領路人如釋重負，他看了下表，“請沿著海岸線往西北方向走，那裏有一座倉庫，最北側小門進入是內海港碼頭。還有十分鐘船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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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切青光聳肩，看向前方。
籏本島的夜雨很寂靜，狂落的雨水從天直降，擊到地面時只剩下嘩啦啦的單調聲響，襯得天地格外空曠。從低窪處看向背後的海島，宛如被抽走脊梁的巨獸，在潮水的啃噬下緩慢下沈。
“沒有毒氣、沒有子彈，”霧切青光自言自語道，“世界也沒有毀滅。”
黑皮諾平靜地說：“這樣已經足夠好了。”
金發青年喃喃道：“好得像夢境一樣。”
兩人並肩而立，雨水順著發梢滑落，濕透的襯衫粘在身上。
霧切青光冷不丁地說：“這聲音像不像在炸雞？”
原本神色不定的黑皮諾聞言，一言難盡地側頭看了他一眼：“什麽？”
“像在炸雞。”霧切青光夢游似的低聲道，“撒上面包糠，放進油鍋，‘滋啦滋啦’。我蠻喜歡島上的那家炸雞，可惜老家夥每次都給我挑隔夜的，她還以為自己偽裝得很好。”
黑皮諾：“……你給我帶過好幾次的那家？”
霧切青光：“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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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西走吧，海潮在變化了。”
“西北，”拉克伸手去接雨水，淡淡糾正道，“往西走聽起來很不吉利。”
伊森本堂反應了一會，才想明白他在說什麽。神學隱喻中，認為“西方即毀滅”，太陽在西方落下，哈迪斯的冥界位於西方，末日審判的天啟騎士從西方而來。
他不清楚拉克是否知道些什麽，側頭去看他，正撞進冷冽的瞳孔裏，夜色裏，白日裏灰藍色的瞳孔呈現出一種熒熒藍光，仿佛某種心情極度不爽的冰冷兇獸正準備擇人而噬。
黑皮諾藏在口袋中的手握緊刀柄，鎮定地說：“怎麽了？”
拉克眉眼一彎，那種非人的冷酷頓時如同幻境一樣消失了：“你好像有點心事重重的。”
“對，我現在感到害怕了。”黑皮諾回答了他在暗道中的疑問，“當我重見天日之後。”
暗道逼仄、黑暗、沒有盡頭，臥底一直走在那樣的道路上，不覺得可怖，當他走出暗道，見到風，見到雨的時候，才恍然驚覺自己心中深藏的巨大恐怖。
霧切青光轉過頭，輕快地說：“已經離開暗道了。走吧。”
兩人互相提防，踏在突出海面的一塊塊暗礁上，中間隔得很遠又不夠遠，恰恰是伸出手臂無法夠到，掏出槍/支又難以快速瞄準的距離。
暴雨中，空氣漂浮著水汽味，霧切青光冷不丁地問道：“水無小姐怎麽辦？”
“我會想辦法帶她離開的。”
“你們屬於哪個機構？”
“CIA。”黑皮諾說，“我會為你申請證人保護計劃。不過，你怎麽會選擇‘拉克’這個代號？你認識琴酒？”
“被貝爾摩德坑了。”霧切青光說，“我超後悔。”
黑皮諾不置可否，踏上結實的沙灘：“貝爾摩德很喜歡玩弄別人——那是船到了嗎？”雨幕如針，遠處漆黑海岸上聳立的倉庫頂上，忽然亮起了一星黃豆般大小的燈光。
霧切青光：“也許吧。”
下一秒，他迅速旋身，身前的雨水被割斷，四濺開來，黑皮諾一擊不成，重新擺好架勢，狂落的雨流下，他手中的利刃閃著銀光。
“我還以為你會等到倉庫再動手。”拉克的聲音混在雨聲裏，“我好傷心啊，警官。我真心想幫助你。”
他面容英俊，很難讓人產生惡感，此時神色又真摯而心痛，像某種被鋪天蓋地的暴雨淋濕了羽毛的猛禽。
伊森本堂毫不動搖：“組織裏，喜歡玩弄別人的不止貝爾摩德一個人。你真以為我上島前不會做任何準備嗎？關於你的情報並不難獲得，拉克。渡邊健太的弟弟——泥慘會的渡邊翔太、被瓦斯爆炸炸死的渡邊翔太，是你做的吧？在那個時候，你有沒有想到他的哥哥會向你覆仇？”
還有瑛海，他怎麽可能會把瑛海丟在組織裏。拉克竟然知道了他與水無憐奈的關系，他必須把這個秘密永遠埋藏起來。
“渡邊健太的交易，這趟船只能帶一個人。”伊森本堂說。
拉克咧開嘴：“如果他真心想覆仇，在賭場、在暗道就該弄死我了。你要不要猜一猜他為什麽不幹？哦，你知道。你自願去做這把刀。”
伊森本堂低聲：“抱歉。你今天必須死在這裏。”
霧切青光瞇起眼睛，心中冒出一絲火氣，似笑非笑道，“好啊？”
戰/術/匕首在雨幕中劃出半弧，霧切青光撲向沙灘一側，竟然不知道從哪裏也摸出一刃短匕。
“你在賭場的時候就知道了。”伊森本堂瞇起眼睛。
進入賭場時，他們兩個被搜身得很徹底。他的匕首是渡邊健太給的，霧切青光的那把從哪兒來？賭場內魚龍混雜，從某個賭徒、保鏢身上摸來一把不費事。
拉克擡手用枯枝打偏伊森本堂的攻擊，反手握住匕首向前一送，伊森本堂憑借本能扭身躲開，但刀刃仍然將他的手臂割出一道血淋淋的傷口。
“你猜賭桌上最需要的是什麽？”拉克一擊得手立刻後撤，“是腦子。”
伊森本堂心中升起淡淡疑惑。從他的反應速度和技巧來看，拉克的格鬥技非常成熟、完善，趁勝追擊後完全可以再全身而退，但他……
還沒等他抓住心中的那一瞬靈光，只見拉克在掏出了他那瓶“補水噴霧”，向地上擲去。火光轟然炸開，沙石四濺，伊森本堂心中悚然一驚，幾乎下意識地去看向周邊，雨幕隔斷了視線，四周漆黑一片，只有倉庫上那粒黃色鈉燈恒定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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