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第 42 章 殺心有點重喔,帥哥

關燈
第42章 第 42 章 殺心有點重喔,帥哥

安室透默默後退了一步。

下一秒, 一聲槍響。側過身的霧切青光看向身後,子彈錚然釘在審訊室的墻壁上。

“不要問太多為什麽, 只有老鼠才喜歡追根究底。”琴酒放下手中的伯/萊塔,說不清心中是了然還是遺憾,他冷漠地說,“管好你自己,拉克。”

“下一次,可就沒有這麽幸運了。”

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硝煙味,霧切青光面無表情,直直擡手摸向自己的側臉, 一股溫熱濕潤的觸感從指尖傳來。

“哇哦。”

看向指尖猩紅的血跡,他發出一聲無意義的感嘆。

安室透的瞳孔驟然收縮了一下,難以置信地看向琴酒。剛才那一槍是沖著腦袋打的, 如果不是黑醫躲得快, 他必死無疑。

盡管琴酒手底下代號成員的亡魂數不勝數, 但他們要麽是叛徒臥底, 要麽犯了必死的錯誤,毫無根據地憑借幾句話就要直接射殺一位代號成員——琴酒準備和朗姆宣戰嗎?!

霧切青光指腹輕輕摩挲, 血液如同蜿蜒的紅線, 順著指縫流淌在手腕上。

“真可怕啊。”他低聲道。

霧切青光漫不經心地舉了一下雙手,做出一個投降的姿勢:“好吧好吧——我閉嘴。”

他用手在嘴巴上面做出一個拉拉鏈的動作, 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卻亮得驚人,好像某種見到了貓薄荷的大型貓科動物,“殺心有點重喔, 帥哥。不過這樣也很有魅……”

“我要吐了。”琴酒冷酷地說,“你想現在下地獄的話,我可以送你一程。”

霧切青光做出一個誇張的捧心動作, 那張英俊的臉蛋上被子彈劃出的傷口還在滲血,他掏出一枚鏡子背過身。

看著他微動的肩胛骨,安室透忍不住問道:“你在幹什麽?”

黑醫傷感地說:“我媽媽說我長得很帥啊。怎麽就令人作嘔了?”

安室透:“哈哈,你還有媽媽啊。”

琴酒:……

霧切青光:……

安室透:“呃……”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覺得你有媽媽很奇怪……沒有在罵人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不管組織裏誰有媽媽都蠻奇怪的當然啦爸爸也是哈哈哈哈……算了。安室透自暴自棄,放棄一切辯解。

說到底都是霧切青光的錯,難道他還要順著他的話說“不啊不啊純粹是琴酒看誰都想吐你調情失敗很正常”嗎?!

勇於挑釁琴酒的家夥不少見,但試圖和琴酒調情的家夥就很少見了——尤其是在差點被他一槍打死的情況下。安室透小心地瞥了一眼琴酒,只見他看著黑醫縮成一團的背影,面無表情。

趕在琴酒發作前,霧切青光轉過身。看著他臉上的兩處血紅的塗痕,安室透完全不想了解這家夥的心路歷程,但黑醫畢竟也是朗姆派的一員,他同樣也不太想琴酒在自己眼前把自己的同僚一槍打死後面對朗姆的責問,於是搶先艱難發問道:“……你臉上的是什麽東西?”

眼下塗了兩坨的黑醫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很明顯吧。”

“那是眼淚和星星。我大受打擊,不想當拉克了,”他說,“我要換代號,以後叫我JOKER。”

安室透:……

你還看《全O獵人》啊!

琴酒完全受夠了這場鬧劇。

他冷哼一聲,“朗姆現在選人就是這個標準嗎。”

安室透甚至想點頭了。朗姆,你看看你都在做什麽!你墮落了。

霧切青光點頭:“是啊是啊真是瞎了眼啊。”

琴酒怒極反笑,若有所感到他在內涵什麽,正想要細思但是思維很快滑向這人長野那天的驚天發言。按捺下自己再給對方一槍的沖動,不動聲色地後退一步,露出一個帶著血腥氣的笑容:“小林健的審訊由你負責,你最好不要被我抓住尾巴。”

霧切青光似乎感到無趣了,他無精打采地說:“收到。”

琴酒轉身離開。

審訊室的門重新關上。安室透看著那扇厚重的大門,又看向眉眼冷淡的黑醫,猛然起手——

單手搭在霧切青光的肩膀上,看著霧切青光抓住他手腕的手,在黑醫看不見的角度,安室透無聲地挑眉。

哇哦。這下真的變得有趣起來了。霧切青光在大街上不能躲過綁架,現在又不能躲過他的動作,但是卻能躲過琴酒的子彈。琴酒的動作難道比他還好懂嗎?

安室透笑容燦爛,自然親昵地拍了拍黑醫的肩膀:“需要幫忙嗎,拉克?”

霧切青光抓住他的手,將他的手臂從自己的肩膀上扯下來,皺眉道:“我不喜歡和男人拉拉扯扯。”

“還有,不要叫我拉克,我現在叫JOKER。”

安室透的額頭迸出一根青筋。

他笑吟吟地說:“組織的代號都是酒名,想要換代號的話,得先取得BOSS的同意呢?”

“那確實是個問題,”霧切青光拽住安室透的衣袖,用酒精濕巾擦拭著他的手腕,“嘖,組織真是麻煩……”

安室透心平氣和地問道:“你在做什麽?”

“看看是不是顏料……”

RACIST。

神聖的審判音疑似響起。

霧切青光立刻改口:“啊哈哈哈哈哈哈怎麽會呢我的血蹭到你手上了萬一你回去做不好的事情怎麽辦。”

安室透將手抽回來,翹起嘴角:“哈哈,怎麽可能呢。”

“——那麽小林君就交給你了,拉、克、君。我會在觀察室看著你的,期待你的表現。”

他轉頭看了一眼閉目不言的小林健,面無表情地轉過頭。

“實在接受不了的話交給我也沒問題喔,”他說,“我最討厭那種血淋淋的毫無美感的審訊了。”

霧切青光擡眼,“謔,你不會是在同情他吧,波本。聽說你還給出了時間,讓他抽了最後一根煙?”

安室透露出一個假惺惺的笑容:“畢竟我是個善良的人。”

霧切青光似乎被他噎住了,放棄了追問。

聽到“最後一根煙”,小林健立即明白了眼前的家夥就是偽裝成伊森本堂接近他的人。他猛然睜眼擡頭:“是你!”

他看波本,眼神中滿是恨意:“你們最後絕對會完蛋的!等著下地獄吧!混蛋們!”

霧切青光平靜地走到他身前,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拳打在了他的胸口。

小林健眼前發黑,瞳孔擴大,嘴巴像翕動的魚一樣張合,面色逐漸漲紅。

他明顯出現了機械性閉氣,眼神渙散開來,下意識想要抓住自己的胸口,但他的手被鏈條拷住,掙得鐵鏈“嘩嘩”響動。安室透放在口袋中的手握起拳頭又放開,微微瞇起眼睛。

“哦呀哦呀,”黑醫後退一步,“抱歉抱歉,我沒有惡意,只是想讓你閉嘴而已,小林君。”

他掰起小林健的下巴,保持他氣道的通暢。很快,小林健就從剛才的重擊中緩過來,他猛地呼吸了一下,眼角溢出淚水。

他輕柔地摸摸小林健的臉頰,剛才的輕佻浪蕩如同一場幻夢中的急雨一般消失不見,眉眼間滿是一種古怪的冷淡,“憤怒之罪的魂靈,要‘滿身泥濘,動手動腳,互相毆打,用頭撞,用胸挺,用齒咬,直把彼此的肌肉扯成碎條’。”

這是但丁《神曲》中第五層地獄的景象。

“其實這世界,本就和地獄一般無二吶。你說對不對,小林君?”

小林健咧嘴一笑,牙齒上裹著血沫。

“聽不懂,□□的,下地獄去吧。”

他說。

霧切青光又是一拳打在他的臉上。

“為什麽就不能學會閉嘴呢,小林君?還好我只是個柔弱的醫生,”他慢條斯理地擦掉拳頭上的血跡,“如果是那位波本先生動手,你現在只能躺進急救室了喔?”

“我沒有折磨人的喜好,大家尊重彼此,對誰都好,不是嗎?”

小林健已經短暫地昏迷過去,無法再回答他的問題。

霧切青光凝視著他的臉,片刻後,他聳肩轉身,“你說得對,波本親。那種血淋淋的審訊的確毫無美感。”

安室透強迫自己將註意力從小林健身上移開。

霧切青光剛才說得沒錯,他這種“柔弱的醫生”動手,的確不會給小林健帶來“過度”的傷害。但他無法確定霧切青光是想要先發制人阻止自己動手,還是單純地想要體驗一把淩虐他人的感受。

他問道:“哦?那你打算做什麽?”

霧切青光歪頭想了想,“黑皮諾的這條線上,除了小林君,你們不是還抓了個人?他還好嗎?”

回想起那個身在組織內部,所以率先暴露,在組織的審訊室裏已經呆了一天的底層人員,安室透說:“能說話,能寫字。但嘴很硬。”

那就是已經被審過好幾遍的意思了。

安室透繼續道:“我們的人偽裝成了小林健繼續經營他的便利店,但一旦黑皮諾試圖進行聯系就會暴露。”

“臥底正常聯系的間隔不會少於三天,他們上一次聯系是什麽時候?”

“很遺憾,五天前。黑皮諾隨時會聯系小林。”

霧切青光噎了一下:“為什麽在這個時候抓捕他?就不能再等等?”

“有消息說,他先前在組織內部的上線失聯兩年了,否則他這種級別的臥底也不會冒險和小林健建立雙線聯系。不過,最近有個接應的同伴已經潛入了進來,”安室透攤開手掌,“黑皮諾發現自己暴露後,另外一個會躲得更好。我們得在他們取得聯系前搞定一切。”

“哇哦。”霧切青光說道,“搞得真像諜戰片一樣。”

明明黑醫融入組織就像一滴水融進大海,絲滑得仿佛真有黒道背景一樣,現在倒是裝模作樣地撿起那層人皮了。

“聽上去有點黑暗喔。”霧切青光說。

安室透勾起一抹微笑:“是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