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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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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簪

見少年不敵,胡成暗道糟糕,扭頭便逃。

兄妹二人對視了一眼,一左一右縱身而躍。

沈飛還想出手,卻被忽然出現的少女扼住手腕。

“他是被利用的。”

“你怎麽知道?”

沈飛疑惑地看向對面少年,“你認得他?”

蘇長念沒有回答,只將方才所見告訴沈飛。

“那胡成是想利用他除去你,只可惜算錯了。”

少女下巴微擡指向不遠處被擒住的幾人,沈飛眼眸一瞪,擡腳便踹向胡成心窩。

“好啊!你算計我!”

無論胡成如何慘叫辯解沈飛都充耳不聞,聽到遠處越來越近的喧囂聲,蘇長寧制止了沈飛還想打人的動作。

“有人來了,先避一避。”

隨後迅速點中幾人穴道,閃身躲進醫館院子。

得知來龍去脈後,少年不免面紅耳赤。

“原來是這樣,都怪這廝!”

被怒目而視的胡成心中直跳,有心想求饒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還請兄臺勿怪,我,我……”

少年局促道歉,沈飛性子直爽不拘小節,見狀也只隨意擺了擺手,並不記恨在意。

“這也不能怪你,若非這廝蓄意蒙騙,你我也不會相識。”

見他如此豁然,少年心中一松,拱手笑道。

“在下江銜星,不知兄臺尊姓大名?”

“我叫沈飛。”

沈飛笑道,江銜星微微一楞,下意識扭頭看向蘇長念。

“念念!真的是你!”

“你們認識?”

南宮羽看了看他們幾人,江銜星也看向他。

“這麽說來,那你就是南宮羽了?”

看他臉色一變,江銜星連忙擺手解釋。

“你別誤會,我不是要抓你的。”

瞥了眼看向他們的胡成幾人,蘇長寧一掌便將他們擊暈。

「好內力!」

沈飛眼睛一亮,之前並肩作戰的時候他便發現了,他們兄妹二人劍法並不如何精妙,卻占一個快字。

輕功身法極好,且內力雄厚,足以彌補劍法之不足。

視線在兄妹二人身上打了個轉,沈飛心中越發好奇。

「也不知他們的師父是何方高人。」

他們二人一人內力極深,一人輕功極好,這對兄妹若只一人頂多算是三流高手,但若雙劍合璧,心靈相通,功法相合,江湖上一流的高手只怕也在他們手中討不得好。

“他也是煙雨閣的人?”

南宮羽擰眉道,蘇長念點頭。

“他就是排名第一百九十八的「山間明月」。”

說來江銜星之前並不知道雪飛雙是兩個人,更不知道他們兄妹二人的姓名。

“兩年前我在瑤光執行任務,若非念念與阿寧出手相助,我早已葬身魚腹。”

江銜星聳了聳肩,他少年心性,意外得知「雪飛雙」的身份,又知道他們三人年紀相仿,便起了交友的心思。

自那之後,他便常常湊到兄妹倆身邊,一來二去倒也說得上話。

“現在整個江湖都是你們四個的畫像,煙雨閣裏自然無人不知。”

四象寶藏與打開機關的鑰匙,江湖上凡有想法的人皆在追尋他們四人的蹤跡。

“難道你不想?”

南宮羽眼眸微瞇,江銜星不甚在意地笑道。

“我可沒有那麽大志向,有幾兩銀子喝酒吃肉便是,要那麽許多作甚?”

他加入煙雨閣為的也是可以懲奸除惡,殺惡人,救一方百姓而已。

看他眼眸澄澈清明,就像清澈見底的湖水,一眼便能看透內心。

南宮羽微微抿唇,見此蘇長念點頭道。

“江銜星的話不會有假,若他想要錢,回家繼承家業便是了。”

“念念說的對。”

少年嘿嘿一笑,撓了撓頭道。

“我到檀州也不過是偶然,沒想到竟遇見了你們。”

看蘇長念相信他,南宮羽這才放下心來。

“你們那是什麽東西?”

指了指蘇長寧背後的包袱,沈飛疑惑問道。蘇長寧將包袱打開,金銀珠寶在夜色下閃爍著耀眼的珠光。

“我們原本是想搬空姓吳的家產,讓他沒工夫來打擾蘇葉他們修養。”

蘇長寧道,“不過經你這麽一鬧,倒省了麻煩。”

沈飛輕哼一聲,“這也是那吳天成自作自受!誰讓他心那麽黑,若非他想燒了醫館,我也不會如此回敬他。”

“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蘇長念撫掌笑道,沈飛笑著點頭。

“沒錯!”

……

房間裏月光如水,穿過窗子落在床頭。

南宮羽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猛然坐起身看了看時辰,思索良久還是起身出門。

“南宮羽?”

蘇長念靠在門框打了個哈欠,疑惑道。

“大半夜你不睡覺,幹嘛啊?”

面前少年還是女子扮相,扭捏地攥著衣角欲言又止,蘇長念奇道。

“你入戲了?”

“什麽啊。”

南宮羽張了張嘴,取出懷裏的玉簪遞給她。

“給你。”

“給我的?”

蘇長念疑惑,“幹嘛送我簪子?”

“之前在雁回峰,你為了救阿寧丟了簪子,昨日又因為我將新買的簪子給了蘇葉。”

南宮羽快速道,“晚上逛街的時候我見這簪子挺好看的,便想著買來送你,就當是賠你了。”

“什麽嘛。”

蘇長念無奈道,“那簪子是我要送給蘇葉的,不怪你。”

“況且,之前在雁回峰也是為了救我哥哥啊,不用你賠什麽簪子。”

“再說了,我們不是朋友嗎?幹嘛還這麽見外?”

對上少女不解的視線,南宮羽半晌才憋出一句話。

“那也是因為我,若非你們為了幫我,也不會陷入危險之中。”

說著便將簪子塞進少女手中,“一支簪子而已,也不是什麽名貴的東西,我走了。”

看他話還沒說完便跑了,蘇長念無奈聳了聳肩,只得將簪子收下。

「南宮羽的心思,還挺細膩,這麽久竟還惦記著。」

「罷了,若再推脫只怕他心中多想。」

微微搖了搖頭,蘇長念攏了攏外袍轉身合門。

——————————

“你們現在就走?”

蘇長念詫異地看向二人,見蘇葉臉上淤青比昨夜更為顯眼,不免寬慰道。

“你們別擔心,這幾日吳天成可要忙得焦頭爛額,不會來打擾你們了。”

“不若好好休養幾日,等蘇葉恢覆些再離開,也好趕路啊,是吧哥哥。”

蘇長念拉了拉一旁出神的兄長,蘇長寧移開視線,看向對面二人。

“念念說得對,蘇葉身上的傷雖說並無大礙,但行走仍有不便,如此上路只怕要耽擱行程。”

“對啊。”

南宮羽也點頭道,“吳家那邊你們不用擔心,安心養傷吧。”

“幾位好意凡煙明白,只是,遲則生變,我擔心,會有變故發生。”

凡煙柔聲道,“阿葉的傷已經好了些,大夫也說了,不耽擱趕路。”

“是啊,我們已經準備好馬車,趕路不成問題。”

蘇葉高興道,看他們二人眼中皆是彼此,去意已決,幾人也不好再多說什麽。

“既如此,那我們就此分別。”

看著他們二人上了馬車,蘇長念看了看女子鬢邊的花簪,不由笑道。

“凡煙姑娘戴這簪子正合適。”

凡煙臉頰一紅,感激地最後看了眼門前四人。

“四位再生之恩凡煙永不敢忘,此後惟願四位恩人一生順遂無憂,平平安安。”

“你們也是。”

蘇長念攥緊了衣袖,望著他們二人駛入人群,久久不能回神。

“哥哥,他們會幸福的,對吧?”

“嗯。”

蘇長寧握著她的手,低聲道。

“會的。”

看著少女眼中的悲傷,沈飛不由多看了兩眼。

「他們身上,似乎有很多秘密。」

他註意到,昨日也在蘇長念身上看到了這莫名的,縈繞不散的悲傷。

那雙總是明亮如星河的眼眸也被揮之不去的陰霾遮蓋,就好似深處有著經年不去的風霜。

“誒呀~”

南宮羽伸了個懶腰,心情頗為愉悅。

“如今也算是湊成了一對有情人,我們也該趕路了。”

“不錯,還是盡快趕路要緊。”

蘇長寧點頭,瞥了眼心情頗好的南宮羽,視線再次落在少女發髻。

白玉鳳簪精致惹眼,料子雖不怎麽珍稀,勝在玉質冰透,更襯得少女溫婉恬靜。

“走吧,回去收拾行李。”

南宮羽笑道,四人先後返回客棧,收拾好行李正要離開,卻見遠處湖邊圍著層層人群。

“誒呦,怎麽跳湖了!”

“真的是,有什麽想不開呢?”

“哎——可憐吶……”

“……”

議論聲中混著的是刺耳的尖叫,那如瀕死的野獸般的嘶吼,登時讓蘇長念僵在原地。

“你為什麽要救我?!為什麽?!”

“放開我!放開我!!”

那掙紮的,狼狽的,幾乎泣血的身影讓沈飛一楞。

“那不是……”

身旁身影忽的閃過,粉色衣裙在湖面掠過,最後沒入水中。

“念念!”

南宮羽大驚,身後襲來的破空聲拉回他的註意,緊接著被沈飛抓住縱身一躍。

“砰砰砰!!!”

兩道劍氣相交炸出層層塵霧,周圍百姓尖叫著紛紛散開,唯恐被刀劍所傷。

蘇長寧一邊擋住白衣男子攻擊,一邊留意著湖中身影。

“唰——”

淩厲的劍氣擦過,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袖。

“小子,你的對手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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