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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人靈機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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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人靈機一動

趕走他們一家的呼聲瞬間充斥在謝家村村口。

“村長,不要啊!”謝石頭爸媽眼睜睜看著村民群情激奮要趕走他們,哭喊著拉著村長就要下跪,“求求你們,不要啊。”

謝聿給了謝三一個眼神,兩人當機立斷上前,一人一個硬是靠著力氣拉住謝石頭爸媽胳膊,沒讓他們真跪下去。

謝石頭他爸順勢就回頭拉扯住扶自己的謝聿:“求求你,不要讓他們趕走我兒子。我就這一個兒子了,我不能讓他被趕走啊。”

謝聿沈著臉說:“沒人要趕走他,只是暫時不讓他進村,這是為了全村人的安全。何況我們也只是讓他就在這村口隔離,你們可以送飯送藥,完全不耽誤照顧他。”

他爸媽被謝聿這麽冷漠又攤開了說,哭求都哭不出來。

謝石頭眼見著讓自己進村是不可能了,而且跟著自己鬧的這些被隔離的人剛還跟著自己一起鬧,這會兒都遠遠閃開躲著自己。

“好!”

他厲聲喊了句,惡狠狠盯著村口這些人,“你們在這做村霸,不讓我進村,不讓我回家!你們是好樣的!我就不信現在沒有講理的地方,我去報警!我要報警抓你們,看看我能不能回家!”

撂下狠話,他也不在村口逗留,直接就甩手走人。

謝石頭爸媽隔著竹圍欄眼淚汪汪地望著謝石頭離開的背影,念叨著:“你這是要去哪啊,哪裏還有地方去啊……”

上了年紀的老人這般抹著眼淚,瞧著唯一的老來得子離開的背影,實在是叫人看著不忍。但一想到謝石頭連測個體溫都不願意,他們又硬起心腸避開兩老人淒苦的目光。

謝聿冷然看著他們,松了扶著謝石頭他爸的手,然後走到村長身側,示意他一起望向這會兒已經走出去老遠的謝石頭,低聲提醒說:“村長,我覺得可能需要盯緊他才行。”

除了謝石頭,更重要的是要盯緊他爸媽。謝聿視線往那對老人身上掃了掃,村長嘆了口氣,拍了拍謝聿肩膀,哪裏還需要他提醒,這種時候絕對不能不防備啊。

村長沒當著這些人的面說,而是嘆氣說:“都散了吧,該幹活的幹活去。巡邏的不要松懈,咱們村的安危都在你們身上了。”

“村長放心吧,我們盯著呢。”

聚集在村口看熱鬧的村民聽話地散了,去地裏或是回家忙活自己的,嘴上也沒閑著跟其他人叨叨這謝石頭家的那點破事。二利好生勸了勸謝石頭爸媽,想著送他們回去,被兩位老人拒絕了,只自己相互攙扶著默默流著淚往村裏走。

二利無奈攤手,他去請的人,加上他又是村委的,這怕不是也跟著埋怨上他了。村長也是無奈,村裏還一堆事呢,喊上二利回村辦繼續開會,順道招呼了謝三一道走。

等走著的周遭村民少了,村長跟謝三說了自己和謝聿的擔憂。

村長說:“謝三,你對村裏的這些個門門道道比較熟悉,你負責盯著謝石頭他們。要是他們真的搞什麽背地裏那一套……”他滿是皺眉的臉瞬間陰沈起來,“就別怪我不客氣!”

謝三也正經起來:“好嘞。”

得了活,他沒繼續跟著村長,而是假裝巡邏,在村裏繞了好幾圈,然後一路嚷嚷著說自己要交班了,要回去睡了。那一路嚷嚷幾乎算是大半個村子都知道了他謝三回家休息了。

等到淩晨,地裏幹活的村民都回家歇下了,氣溫也開始慢慢爬升了,整個村子都安靜下來,只有巡邏的村民偶爾來回走動一下。謝三不知道從村子哪個角落躥出來,迅速去了村辦,喊上村長還有二利一起跟自己走。

一行人七拐八繞的很快就到了穿村而過的溪流上游一處大石後。謝三望著大石前方約莫5米遠的一處橫橋,橫橋上隱約能見著3個人的身影,赫然就是謝石頭他們一家子。謝三一邊盯著他們,一邊背手在後不停晃動提醒村長、二利趕緊跟在自己身後藏好咯。

許是覺得村民都睡下了,沒什麽人會註意,謝石頭一家並沒怎麽躲藏,說話聲剛開始還記得壓著些。後面情緒激動了,聲量一下子就大了不少,加上周遭安靜,他們說的話完全能聽個清楚。

“你們把這盆尿倒在溪水裏就行了。”謝石頭端著一盆,遞給他爸媽。

“兒啊,你這……你這是做什麽?”他爸勸說,“你既然已經進村了,不如就先回家去。爸媽幫你藏在家裏,沒人會知道的。”

他媽希冀地望著謝石頭,也跟著勸說:“是啊,是啊。等你病好了,再出來,他們就算想說什麽,你病都好了,他們也說不了什麽了。你放心,我打聽過了,村裏那些發燒的都治好了,是村長給的一本書上的草藥治好的。等明天我去問清楚倒是是哪種草藥,然後我跟你爸去山上挖,到時候你喝了就好了。”

“我的事我心裏有數!”謝石頭只說,“他們這麽對我們家,怎麽能就這麽算了。我要讓他們用我的尿沾過的溪水,把他們都傳染起來,到時候整個村子都發燒了,我看他們怎麽不讓我進村!”

“他……”村長氣得當場就要起身過去揍人,被謝三一把拉住藏回大石頭後面,“村長,你現在沖上去有什麽用!到時候鬧大了,他們直接否認,你有什麽辦法。要我說還是去多喊一些人過來,抓他們個現行才好。”

“這會兒大家睡了,叫村民過來哪裏那麽容易,動靜肯定瞞不住。”二利覺得這想法不靠譜。

謝三白了他一眼:“要不說你們是個書呆子呢。溪水是流動的,那一盆子尿現在倒下去,等村民再起來早就不知道流動到哪裏去了,還傳染村民呢,傳染個屁啊。他們肯定是要選個村民都在溪裏洗洗刷刷的時候。”

謝三在這方面最是機靈,他回頭望向還在爭執要不要幹這事的謝家三口,分析說:“咱們村正是用水緊張的時候,村民衣服之類的東西都要靠這溪水,吃也用溪水洗,然後回去用水沖一沖。謝石頭他爸媽也是如此,當然知道什麽時候溪邊人最多。到時候那盆尿倒下去,一路從他們倒的位置流下來,少說也能沾染上五六個,要是不走運,十來個人都有可能的。”

“謝小子不是說他肯定得了瘟疫麽,就算只五六個沾染上了,他們又不知道,一回家,於是家裏也得了瘟疫。那兩個外村的說,他們看到有人幾個小時就死了,說不定我們要等死了好幾個才能反應過來。”

一想到那個畫面,村長和二利都臉色鐵青。

謝三猶嫌不夠,繼續說:“到那時候,咱們村還能剩下幾個全乎人?”他盯著村長說,“村長,你還覺得咱們趕走謝石頭是狠心嗎?”

二利嘖了聲說:“我覺得光趕走還不行。這石頭從小混跡在村裏,知道各種進村的道道,壓根防備不了一點。他想對咱們村做點什麽實在太容易了,要不是謝三你防備著,我們怎麽能抓住他?”

何況,哪裏有千日防賊的道理,大家的日子還過不過了?

村長咬牙:“等他們動手時候,抓他們個現行,然後召開村民大會,商量怎麽處理他們。如今雖然外頭警察什麽的都不一定在了,但咱們村不能就個別人定人生死,這種責任,要做就一起承擔。”

既然下了定論,謝三就放心了,不枉費他在村裏轉悠那麽幾個小時,楞是守到這點將人守住了。

果然橫橋上謝石頭他爸媽沒有經受住謝石頭的蠱惑。

那謝石頭對付自己父母是真有一套,楞是說自己其實只是有點發燒,只要吃藥就好了,但村長明顯是嫌他在村裏不安分,想著趁機將他趕走,所以才怎麽都不肯讓他們進村。

“說的好聽,只讓我在村口隔離7天。但是爸媽你們不知道,那村口住的都是什麽人啊?好些從大城市過來的,要是有瘟疫肯定是他們染上了,我住得離他們那麽近,我在那隔離我還有活路嗎?”

“他們就是不想我留在村裏,所以汙蔑我是瘟疫。村裏那麽多發燒的都治好了,媽你也說他們都是吃草藥治好的,憑什麽我發燒就不能在家裏吃草藥呢。為什麽我不行,其他人就可以?”

“爸媽只有你們能幫我了?我也不想做什麽,就是讓捉弄下他們,讓他們洗衣服的時候碰到有我尿的溪水罷了。就這一回,你們幫了我,我就自己遠遠找個地方呆著,等我好了,我再回來孝順你們。”

老人終於松了口:“好,馬上就要天亮了,太熱,溪邊人不多。等到了傍晚,差不多5點左右的時候,能看清一些,洗衣服的最多,我來倒。”

他媽說:“我來吧,我裝去洗衣服,沒人懷疑我。最近也不下地,你端著盆,肯定懷疑你。”

“行。”他爸立馬就答應了。

三人在橫橋上商量好了怎麽幹,謝三見著他們快散了,怕被發現,招呼村長和二利跟著自己慢慢退出去。好在三人離得不算近,動靜盡量小,很快就退出了他們那邊的視線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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