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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江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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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江日常。

叩叩叩!

謝家大門被人有節奏地敲響,這會兒才是淩晨,村民歇下沒多久,正是村子最是靜謐的時候,這點敲門的動靜就顯得空曠而清脆響亮,一點都不怕主人家聽不見。

叩叩叩!

敲門聲再次有節奏響起。

謝聿和江城在自己屋裏各自翻了個身,想裝聽不見,偏這敲門的人很有耐性,再次叩叩叩敲門,顯然是不開門是不會走的。

江城唉地長嘆一聲,從床上一咕嚕做起來,掀開薄被下床,開了門預備下樓,卻是正巧撞上對面謝聿也開了門。

謝聿揮揮手讓他繼續回去睡:“我去吧。”

“算了,起都起來了。今天早上喝粥吧,前兩天跟吳叔學的腌酸菜,好幾天了應該好了,我看看要不再炒個酸菜毛豆……哦不行,吳叔送的毛豆吃完了。”

江城撓了下頭,頭發本就翹起了一撮,被他一撓,翹起的那一撮迅速壯大,成了翹起一大片。亂七八糟的美人也有種淩亂美的風情,謝聿本能移開了視線。

江城完全沒註意謝聿的視線變化,而是認真思考了下說:“之前吳叔幫助做的臘肉應該可以了,要不弄個蒜薹炒臘肉,咱們嘗嘗自己做的臘肉味道怎麽樣。”

說到吃的,江城惺忪的睡眼都清亮了些。

“蒜薹是不是也沒有?”謝聿問說。

江城擡了擡手示意說:“我催生些蒜薹出來。”剛說完又忍不住嘆氣,“什麽時候能吃上在種的蒜薹啊,種地可真磨人。”

謝聿忍不住笑說:“祖宗,我們可剛育苗沒幾天。”

江城還想說,可惜樓下叩叩叩敲門聲明顯急促了起來,敲的頻次變快了。謝聿擺了擺手,讓江城安排,自己快步下樓去開門了。

“那就吃蒜薹炒臘肉。”江城踢踏著拖鞋,去了晾曬臘肉的房間。對著一刀已經肉黃色的臘肉捏了捏,有些硬邦邦的,手上肉的油脂黏黏膩膩的,“應該是好了吧。”

這裏沒刀,他幹脆直接拎了一刀臘肉下樓去廚房,直接在廚房切一塊下來,再把剩下的送回樓上繼續掛著。

本來他們還覺得天色這麽陰沈也沒太陽,應該曬不出什麽臘肉來,所以只搞了3刀肉試試,畢竟肉在末日可珍貴了,可不能浪費了。沒想到雖然看著天灰蒙蒙的沒什麽太陽,晾曬效果確實比有太陽時候還好,這才幾天啊,就曬出了色澤很誘人的臘肉。

剩下的肉都掛在了廚房竈頭那邊做成了熏臘肉,這會兒外頭也是厚厚一層黑,瞧著也能迅速讓人想到味道,忍不住要流口水了。

“不行,先吃臘肉。”江城搖頭,一菜刀下去就是一塊很方正肌理分明的臘肉,這就是拿五花肉做的臘肉的好吃,瘦肉、肥肉都很均衡。這會兒臘肉瘦肉部分都是黑沈的紅色,而肥肉部分變得很透明。

江城嘀咕著:”炒蒜薹還是要瘦一點更好吃吧。嗯嗯,瘦肉更好吃。”他點著頭肯定自己,然後菜刀比劃了下,將瘦肉厚一些的部分切了下來。

這樣剩下的就變成肥肉多了,那怎麽做好吃呢。光吃肥肉可太油了吧?

算了,先把白粥煮上。他熟練在竈膛裏點起了花,用了些木屑引火,很快幹燥的大柴就噗噗開始冒著火星燃燒起來。趁著暖鍋的這會兒,他迅速淘米,然後米下鍋,加多多的水,蓋上鍋蓋。

又去竈膛那看了下火,沒問題。正好趁著這會兒不用看著火,他拎著剩下的臘肉重新掛回樓上去。因為要曬臘肉,他們還特意把有鋼化玻璃的一間屋子裏的土給都遮蓋了起來,暫時當陽光房用了。

掛好臘肉,他一回頭望向窗外,走過去湊近玻璃看向外頭,天依舊灰蒙蒙的,弄得山上也依舊灰蒙蒙的。

“也不知道山上有沒有菌菇?暴雨停了好幾天了,氣溫這麽高,有也爛掉不能吃了吧。”江城嘀咕著,“不然摘些菌菇,剛好有臘肉,再撿一些板栗,就能做臘肉菌菇板栗飯吃了。啊!想吃了。”

“想吃,帶你去找。”謝聿忽然出聲。

“哦豁。”江城被他突然出聲嚇了一跳,回頭一眼驚訝,“你怎麽上來了?來的誰啊?村裏的,找你有事?”

謝聿說:“是謝三,說抓到了謝石頭夥同他爸媽想要往村裏的溪流裏倒他的尿。說是預備在傍晚時候,大家都在溪邊洗洗刷刷的時候偷偷在咱們村上游倒尿。”

“不是,你不是懷疑他得了瘟疫嗎?”江城不理解,“他為了報覆村民,所以決定拖整個村的人下水?”

謝聿點頭:“懷疑是。”

江城有些急了:“那謝三找你是?”

謝聿說:“你別急。只是讓我到時候跟其他村民一起見證下,抓謝石頭個現行。抓了人之後要開個村民大會,每家投票怎麽處理謝石頭一家。”

江城有些著急:“你別去抓了,你都不能控制植物了,沒能力了,抓豈不是要上手。近距離接觸,那也太危險了。”

“不會。”

剛謝三找他除了通知他要抓謝石頭現行以及開村民大會投票的事之外,也是問了他這抓人怎麽辦?想著問問他有沒有什麽能隔離的辦法去抓人。

其實最好的是用藤蔓直接遠程把人綁了,但他現在處於“不能使用能力”的時候,讓江城去,他肯定是不樂意的。何況到時候眾目睽睽,能力絕對不能用。

謝聿直接動手將還在狐疑瞧著自己的江城腦袋扭了個方向,讓他繼續望向窗外的後山,蠱惑他說:“我知道有個地方有很多菌能摘,想去嗎?”

“真的?”江城猛地回頭,眼睛都瞪大了。

謝聿哼了一聲,臭屁說:“當然啊,小時候我爺爺帶我去過的。那時候每年我爺爺都背著我去摘菌菇,然後回來給我燉雞湯喝。雞也是我爺爺特意養的老母雞,油汪汪的,但有菌菇吸油,就變得又滋補又鮮嫩。”

“你爺爺真好。”江城有些羨慕。

“是啊。”

就是謝爺爺太好了,小謝聿才不肯相信謝父謝母會真的這麽狠心,狠心到上輩子甚至連他的屍體都沒放過利用。

謝聿望向眼前這個又開始眼睛亮晶晶地盯著窗外後山的江城,也同樣不敢相信,竟然真的有人會為了一具屍體上當。畢竟末日後,最多的就是屍體了。

江城忽然跳起來,越過謝聿咚咚咚下樓:“我的白粥!”

好在白粥還好好的,在糊鍋之前江城及時趕到。他又催生了些蒜薹,早餐成功吃上了白粥配著蒜薹炒肉,蒜薹嫩嫩甜甜的帶一丟丟的辛辣正好被鹹香的臘肉中和,各有滋味,混在一起又融合出更下飯的味道。

簡直是白粥頂配!

村民都是白天睡覺,傍晚才開始出來幹活。

謝聿和江城不需要,他們本來就在屋裏搞種植,室內的土從地裏挖回來,依照吳老頭的辦法開始養土肥地,這些天下來,泥已經慢慢開始顯現出“黑土”的肥沃姿態。

既然晚上要去山上采摘菌菇,索性閑著,兩人幹脆翻出了謝爺爺當初片好的竹片,還翻出了一本編竹背篼的工具書,照著工具在那想著要編出背篼來。

一直到了傍晚,謝聿自己去,江城留在家裏準備晚飯。他從地窖的儲備糧裏找到了板栗米,是預制的那種。剩下的肥肉臘肉,正好讓他拿來試試做臘味板栗飯。

為了不讓自己出現在溪邊顯得突兀,謝聿帶了白天在家裏做的背篼過去。背篼做好要過下水,竹子會更韌一些,也更耐用一些。

謝聿到溪邊的時候,已經有不少村民帶著要洗漱的東西在溪邊洗刷刷了。不過往常是女的多,今兒男人也多了起來,為了合理還故意帶了床單被套來洗,正好被家中女人指揮著將床單被套兩人各握著一邊,反方向擰成一根。

謝三看到謝聿過來,示意了下他註意上游橫橋那邊。謝聿收到提示,微微點了點頭,當做是打招呼:“三叔。”

“今兒怎麽大家夥都來了?”

“害,那不是早該洗洗了麽,但想著等太陽出來,沒想到一直沒太陽。也不知道還要陰沈多久,算了算了,今兒黃歷說適合大掃除,幹脆洗了算了。”

幾個大嬸也都是活絡的,見著謝石頭他爸媽出現,看著好像很踟躕猶豫的樣子,怕是溪邊忽然變多的村民讓他們謹慎起來,於是大嬸們刻意說說笑笑,努力打消他們的疑心。

“可不是。我還想著來上游一些,人少,沒想到大家都這麽想,一下子就紮堆了。”

“巧了不是,我也這麽想的,早知道我就在家門口洗了。”

“這麽多人,那家門口水能幹凈麽。”

“溪水流得快,怕什麽。”

“哈哈哈哈哈……”

一群村民笑呵呵說著話,實在看不出有什麽不對來。被關註著的謝石頭爸媽面上的焦慮也減輕了不少。他們轉身回去,很快端著一個黑色大桶出來,裏頭晃晃蕩蕩的液體,黃黃的!

謝三和知道內幕的村民瞬間臉都黑了。這麽一大桶,這是十多個小時都沒睡?光在那喝水撒尿了?!

“哎,這可不興往裏頭倒啊。我們還洗衣服呢。”忽然一個大媽喊住他們黑著臉叫囂。

假裝路過的村長眼神示意二利: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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