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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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藥
“村裏沒了兩個老人。”
村長沒等坐下，見著謝聿和江城就是嘆氣，眉頭深鎖，“都是種不動地了，所以沒跟著去地裏的。房子又沒精力時常修補，地震時候直接就塌了，人在裏頭沒出來。”
等村民一家一家去查看，檢查到這兩位老人家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村長有些自責：“我要是第一時間讓大家先去他們那看看就好了，說不得還能救回來。”
謝聿冷酷說：“救不回來的。地震之後還有餘震，人根本進不去。就算勉強進去了，又怎麽把人弄出來？何況村裏沒有醫生，頂著地震再往外頭送？那不是救人，那是送命！”
道理誰都懂，但身為村長，總忍不住想著多做一點是不是還有機會。
去了的老人比村長大了十幾二十歲，屬於是看著村長長大的。都在一個村子裏，身體健康著呢，忽然就沒了，誰能受得了。
吳老頭一直沒說話，但情緒也不高。見村長那邊難受得問不了話了，他接了話頭問：“小謝啊，你們從這外頭出來，外頭現在情況怎麽樣啊？”
不用問就知道吳老頭會這麽問是村裏有人受傷了。
謝聿嘆了口氣搖頭說：“別想了，沒可能的。外頭比我們村裏嚴重多了。村裏到鎮上這一段路還能勉強過去，但到鎮子邊緣路就難走得很。到處是地裂，還發大水，路面都淹了。再到鎮上、到城裏，連片的房子倒塌，別說是我們送人過去救了，他們還等著被救援呢。”
這話一出，村長和吳老頭都慌了，他們還真不知道外頭竟然這麽嚴重。但想想確實城裏到處都是樓房，這麽大的地震，可不城裏更嚴重嗎？
“那可怎麽辦啊？”吳老頭也跟著嘆氣，“村裏還有不少人傷著了，總不能讓他們就這麽……就看著他們死吧。”
村長忽然想起在門口看到的自家紅摩托忙問說：“有沒有辦法從外頭請個醫生來村裏？村裏之前每月下鄉的醫療隊的醫生電話我有，要不我們去請他來村裏看看。”
他指了指外頭的紅摩托，“用摩托車去。你們既然能回來，用摩托車雖然難一點，應該也能去到鎮上？”
“藥呢？人呢？別說電話了，外頭連信號都沒，壓根聯系不上的。”謝聿再次撲滅了村長的希望。
江城更是問說：“就算要去，那麽誰去呢？我和謝聿已經好幾天沒合眼了。”
這話說得明白，他們是肯定去不了的。
村長和吳老頭也不好意思再叫他們去，畢竟有周老頭那事在先，實在是前車之鑒啊，謝聿都差點被打成殺人犯了，再叫他去，他們兩是沒臉哦。
也沒人敢再讓謝聿去幫這個忙。
謝聿幹脆把話說明白：“去了幾乎回不來！沒人能保證還有沒有餘震，或者暴雨，讓誰去都是送死。難道為了救一些人，就讓另一個人去送死嗎？”
這可不是火車鐵軌問題。
村長臉都皺得跟老樹皮似地：“那、那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謝聿知道他們能來是有些期望在身的，於是出主意說：“吳叔不是說會些草藥本事，要不就讓吳叔頂上。我這還有些止血傷藥、繃帶，也有一點消炎藥，但也不多，就囤了一個小藥箱，可以給你們。我本來是想著在村裏創業，要是傷著了去看病不方便，所以買回來備著的。村裏傷著的應該都是外傷，應該能用上。”
謝聿說完就回頭暗示了江城一眼，江城點頭裝作去屋裏找的樣子，實際進屋裏後直接去了地窖那邊。
好在當初囤藥的時候，確實也收了些常備藥的小藥箱。江城拿了一個小藥箱，將裏頭的藥都倒出來，然後挑揀著放了些繃帶、止血的藥粉進去，也放了一兩盒消炎藥。他想了想又放了些止血貼，以及感冒藥在裏頭，甚至拉肚子的藥也放了幾包進去。
整個藥箱瞬間變得沒了章法，一看就是什麽都不懂的人隨便買了些。但是要的就是這效果。
江城又檢查了下，確信不會被看出什麽，這才拿著小藥箱回來，遞給了村長：“村長，我直接整個藥箱都給你吧，當初買藥我們也不知道該買什麽，隨便買了點。你們看著能用的拿著用。”
“這、這……”
聽他們說了外頭的情況，村長和吳老頭也知道現在這些藥看著普通但這光景下，都是珍貴得很。這麽拿小輩的，他們有些沒臉。
謝聿笑說：“我可是看在吳叔還有村長你的面子上才拿出來的，別人要我可不給。我爺爺還在的時候，我沒少去你們家裏拿零嘴吃。這會兒不給，可見外了啊。都是一個村的，爺爺也不希望他們出事。”
“好小子。”吳老頭拍了拍他肩膀。
吳老頭回頭就打發了村長走人：“村長，你趕緊拿著藥去吧，看看能不能用上。我那點草藥功夫，跟村裏老老少少會的也差不多。這藥啊，你們自己琢磨著用算了。”
這是實話。
村裏誰不認識些草藥啊！
村長著急拿著藥箱跟謝聿和江城道了謝，匆匆離開。
前腳村長一走，後腳吳老頭就一巴掌拍謝聿背上，訓說：“你這麽實誠做什麽？那藥現在多金貴啊，你說給就給了，還直接一箱子都給出去了。”
說著沒好氣地又瞪了拿藥箱的江城一眼，這兩個敗家玩意兒，真是氣死他了。
吳老頭教訓說：“以後誰來都別這麽實誠，問就是沒有。這回就算了，人也要長個心眼。好在村長不是多嘴的人，要是被有心人看見了，再問起來，就說都給出去了。我也會在村裏幫著說說，省得被盯上。”
“你們啊！”他點了點兩小子，“還是太年輕了，心眼子淺。”
謝聿討好笑了笑，臉上的疲態實在顯眼。
吳老頭說：“行了，別仗著年輕胡亂霍霍身體，趕緊收拾收拾去睡一覺。對了正好早上了，我煮了一大鍋白粥，你們兩洗漱下，去我那對對付一口，回來就趕緊休息。”
“吳叔不用了，我們自己……”謝聿忙拒絕。
吳老頭橫眉：“那老頭子我給你們端過來。”
“去，我們去。”江城撞了謝聿一下，忙答應下來。答應歸答應，他忙將三輪車上的東西卸下來，“吳叔我們路上買了一只斷腿的小豬仔，說是豬好養，能養活。聽說吳叔是村裏養豬好手，晚些時候可一定要教教我們，我們可沒養過豬。”
“對，還有這三只雞，估計是被地震嚇壞了，怕是活不成。也不知道能不能救。”
吳老頭過去撿起雞翻看了下：“能，怎麽不能！你們要是不行，先送我那去，養活泛了，你們再弄回來養。”
江城笑說：“那敢情好。”
江城本就長得好，這麽乖乖笑當真是又乖又好看，只是一身狼狽又疲態盡顯的，真是叫人心疼。
吳老頭也是一下子就把這乖巧小孩跟謝聿擺在了一樣的地位：“你這小娃也別收拾了，給我吧，我拎著就回去了。”
“還有呢。”
江城讓謝聿把車上的那些切下來的豬仔肉都放到一個盆裏，竟也堆了滿滿一盆，“這天氣估計放不住，冰箱我們也忘記買了，還要麻煩吳叔教教我們怎麽辦才好。”
吳老頭過去掀開他們車鬥看了看，車上還有十來個大西瓜呢，他嘿了一聲說：“你們還是弄著些東西了嘛，我還以為真跟村裏傳的，兩個小傻子買了一車西瓜皮呢。”
額……
村裏就是這麽傳他們兩個的？！
謝聿、江城兩人只覺得自己風評被害！究竟是誰在傳謠言！
吳老頭一錘定音：“先吃飯，一會兒我教你們做臘肉、臘腸，留幾頓吃吃就夠了。”
“好嘞，還嘚是吳叔。”
江城笑說，“我問謝聿，他是一點都不懂。”
吳老頭得意哼了一聲：“他爺爺在倒是能幹得很，這些都知道。謝小子那會兒才一點點大，能知道什麽呀。後來就去城裏了，自然也就不知道了。”
他拎起短腿小豬，還有3只雞招呼著兩人趕緊跟著自己回去喝粥。
謝聿和江城兩人一人抱了個大西瓜，又拎了塊豬仔肉跟在後頭，這西瓜和豬肉是要給吳老頭的。吳老頭瞧見了，但也沒多餘去推攘。2個西瓜罷了，也不是多貴重。人情就是要來來往往的才好，什麽都不要可不行。
吳老頭家的白粥是用柴火竈大鐵鍋熬的，他們到那兒的時候，正好晾涼了些，適口得很。
吳老頭從角落裏報了一捆毛豆出來，丟給謝聿：“你們兩個給我把毛豆剝一些出來，正好你們拿了肉過來，我再去弄些酸菜，炒個毛豆酸菜炒肉。我那還有一缸子自己腌的豆腐乳，正好拿來配粥。”
毛豆一捆一捆的，是吳老頭直接從地裏拔起來的，放在家裏。小時候謝爺爺也這麽幹，直接一整棵一整棵放進大鐵鍋裏煮鹽水毛豆，然後讓小謝聿舉著一棵摘著吃。
謝聿瞧著腳邊的這一捆毛豆，忽然就像回到了4歲前謝爺爺還在的時候，一時有些五味雜陳。
江城從小長在城裏，沒見過，他稀奇著一邊摘一邊問：“怎麽直接整棵拔了？”
謝聿說：“省力啊。整棵的丟在太陽底下曬，曬幹了豆莢就會自己裂開，豆子蹦出來，繼續曬就行。到時候將上面曬幹的桿子收了，當柴火燒。下面剩下的豆子掃起來就行。比在地裏一個一個摘方便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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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裏沒了兩個老人。”
村長沒等坐下，見著謝聿和江城就是嘆氣，眉頭深鎖，“都是種不動地了，所以沒跟著去地裏的。房子又沒精力時常修補，地震時候直接就塌了，人在裏頭沒出來。”
等村民一家一家去查看，檢查到這兩位老人家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村長有些自責：“我要是第一時間讓大家先去他們那看看就好了，說不得還能救回來。”
謝聿冷酷說：“救不回來的。地震之後還有餘震，人根本進不去。就算勉強進去了，又怎麽把人弄出來？何況村裏沒有醫生，頂著地震再往外頭送？那不是救人，那是送命！”
道理誰都懂，但身為村長，總忍不住想著多做一點是不是還有機會。
去了的老人比村長大了十幾二十歲，屬於是看著村長長大的。都在一個村子裏，身體健康著呢，忽然就沒了，誰能受得了。
吳老頭一直沒說話，但情緒也不高。見村長那邊難受得問不了話了，他接了話頭問：“小謝啊，你們從這外頭出來，外頭現在情況怎麽樣啊？”
不用問就知道吳老頭會這麽問是村裏有人受傷了。
謝聿嘆了口氣搖頭說：“別想了，沒可能的。外頭比我們村裏嚴重多了。村裏到鎮上這一段路還能勉強過去，但到鎮子邊緣路就難走得很。到處是地裂，還發大水，路面都淹了。再到鎮上、到城裏，連片的房子倒塌，別說是我們送人過去救了，他們還等著被救援呢。”
這話一出，村長和吳老頭都慌了，他們還真不知道外頭竟然這麽嚴重。但想想確實城裏到處都是樓房，這麽大的地震，可不城裏更嚴重嗎？
“那可怎麽辦啊？”吳老頭也跟著嘆氣，“村裏還有不少人傷著了，總不能讓他們就這麽……就看著他們死吧。”
村長忽然想起在門口看到的自家紅摩托忙問說：“有沒有辦法從外頭請個醫生來村裏？村裏之前每月下鄉的醫療隊的醫生電話我有，要不我們去請他來村裏看看。”
他指了指外頭的紅摩托，“用摩托車去。你們既然能回來，用摩托車雖然難一點，應該也能去到鎮上？”
“藥呢？人呢？別說電話了，外頭連信號都沒，壓根聯系不上的。”謝聿再次撲滅了村長的希望。
江城更是問說：“就算要去，那麽誰去呢？我和謝聿已經好幾天沒合眼了。”
這話說得明白，他們是肯定去不了的。
村長和吳老頭也不好意思再叫他們去，畢竟有周老頭那事在先，實在是前車之鑒啊，謝聿都差點被打成殺人犯了，再叫他去，他們兩是沒臉哦。
也沒人敢再讓謝聿去幫這個忙。
謝聿幹脆把話說明白：“去了幾乎回不來！沒人能保證還有沒有餘震，或者暴雨，讓誰去都是送死。難道為了救一些人，就讓另一個人去送死嗎？”
這可不是火車鐵軌問題。
村長臉都皺得跟老樹皮似地：“那、那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謝聿知道他們能來是有些期望在身的，於是出主意說：“吳叔不是說會些草藥本事，要不就讓吳叔頂上。我這還有些止血傷藥、繃帶，也有一點消炎藥，但也不多，就囤了一個小藥箱，可以給你們。我本來是想著在村裏創業，要是傷著了去看病不方便，所以買回來備著的。村裏傷著的應該都是外傷，應該能用上。”
謝聿說完就回頭暗示了江城一眼，江城點頭裝作去屋裏找的樣子，實際進屋裏後直接去了地窖那邊。
好在當初囤藥的時候，確實也收了些常備藥的小藥箱。江城拿了一個小藥箱，將裏頭的藥都倒出來，然後挑揀著放了些繃帶、止血的藥粉進去，也放了一兩盒消炎藥。他想了想又放了些止血貼，以及感冒藥在裏頭，甚至拉肚子的藥也放了幾包進去。
整個藥箱瞬間變得沒了章法，一看就是什麽都不懂的人隨便買了些。但是要的就是這效果。
江城又檢查了下，確信不會被看出什麽，這才拿著小藥箱回來，遞給了村長：“村長，我直接整個藥箱都給你吧，當初買藥我們也不知道該買什麽，隨便買了點。你們看著能用的拿著用。”
“這、這……”
聽他們說了外頭的情況，村長和吳老頭也知道現在這些藥看著普通但這光景下，都是珍貴得很。這麽拿小輩的，他們有些沒臉。
謝聿笑說：“我可是看在吳叔還有村長你的面子上才拿出來的，別人要我可不給。我爺爺還在的時候，我沒少去你們家裏拿零嘴吃。這會兒不給，可見外了啊。都是一個村的，爺爺也不希望他們出事。”
“好小子。”吳老頭拍了拍他肩膀。
吳老頭回頭就打發了村長走人：“村長，你趕緊拿著藥去吧，看看能不能用上。我那點草藥功夫，跟村裏老老少少會的也差不多。這藥啊，你們自己琢磨著用算了。”
這是實話。
村裏誰不認識些草藥啊！
村長著急拿著藥箱跟謝聿和江城道了謝，匆匆離開。
前腳村長一走，後腳吳老頭就一巴掌拍謝聿背上，訓說：“你這麽實誠做什麽？那藥現在多金貴啊，你說給就給了，還直接一箱子都給出去了。”
說著沒好氣地又瞪了拿藥箱的江城一眼，這兩個敗家玩意兒，真是氣死他了。
吳老頭教訓說：“以後誰來都別這麽實誠，問就是沒有。這回就算了，人也要長個心眼。好在村長不是多嘴的人，要是被有心人看見了，再問起來，就說都給出去了。我也會在村裏幫著說說，省得被盯上。”
“你們啊！”他點了點兩小子，“還是太年輕了，心眼子淺。”
謝聿討好笑了笑，臉上的疲態實在顯眼。
吳老頭說：“行了，別仗著年輕胡亂霍霍身體，趕緊收拾收拾去睡一覺。對了正好早上了，我煮了一大鍋白粥，你們兩洗漱下，去我那對對付一口，回來就趕緊休息。”
“吳叔不用了，我們自己……”謝聿忙拒絕。
吳老頭橫眉：“那老頭子我給你們端過來。”
“去，我們去。”江城撞了謝聿一下，忙答應下來。答應歸答應，他忙將三輪車上的東西卸下來，“吳叔我們路上買了一只斷腿的小豬仔，說是豬好養，能養活。聽說吳叔是村裏養豬好手，晚些時候可一定要教教我們，我們可沒養過豬。”
“對，還有這三只雞，估計是被地震嚇壞了，怕是活不成。也不知道能不能救。”
吳老頭過去撿起雞翻看了下：“能，怎麽不能！你們要是不行，先送我那去，養活泛了，你們再弄回來養。”
江城笑說：“那敢情好。”
江城本就長得好，這麽乖乖笑當真是又乖又好看，只是一身狼狽又疲態盡顯的，真是叫人心疼。
吳老頭也是一下子就把這乖巧小孩跟謝聿擺在了一樣的地位：“你這小娃也別收拾了，給我吧，我拎著就回去了。”
“還有呢。”
江城讓謝聿把車上的那些切下來的豬仔肉都放到一個盆裏，竟也堆了滿滿一盆，“這天氣估計放不住，冰箱我們也忘記買了，還要麻煩吳叔教教我們怎麽辦才好。”
吳老頭過去掀開他們車鬥看了看，車上還有十來個大西瓜呢，他嘿了一聲說：“你們還是弄著些東西了嘛，我還以為真跟村裏傳的，兩個小傻子買了一車西瓜皮呢。”
額……
村裏就是這麽傳他們兩個的？！
謝聿、江城兩人只覺得自己風評被害！究竟是誰在傳謠言！
吳老頭一錘定音：“先吃飯，一會兒我教你們做臘肉、臘腸，留幾頓吃吃就夠了。”
“好嘞，還嘚是吳叔。”
江城笑說，“我問謝聿，他是一點都不懂。”
吳老頭得意哼了一聲：“他爺爺在倒是能幹得很，這些都知道。謝小子那會兒才一點點大，能知道什麽呀。後來就去城裏了，自然也就不知道了。”
他拎起短腿小豬，還有3只雞招呼著兩人趕緊跟著自己回去喝粥。
謝聿和江城兩人一人抱了個大西瓜，又拎了塊豬仔肉跟在後頭，這西瓜和豬肉是要給吳老頭的。吳老頭瞧見了，但也沒多餘去推攘。2個西瓜罷了，也不是多貴重。人情就是要來來往往的才好，什麽都不要可不行。
吳老頭家的白粥是用柴火竈大鐵鍋熬的，他們到那兒的時候，正好晾涼了些，適口得很。
吳老頭從角落裏報了一捆毛豆出來，丟給謝聿：“你們兩個給我把毛豆剝一些出來，正好你們拿了肉過來，我再去弄些酸菜，炒個毛豆酸菜炒肉。我那還有一缸子自己腌的豆腐乳，正好拿來配粥。”
毛豆一捆一捆的，是吳老頭直接從地裏拔起來的，放在家裏。小時候謝爺爺也這麽幹，直接一整棵一整棵放進大鐵鍋裏煮鹽水毛豆，然後讓小謝聿舉著一棵摘著吃。
謝聿瞧著腳邊的這一捆毛豆，忽然就像回到了4歲前謝爺爺還在的時候，一時有些五味雜陳。
江城從小長在城裏，沒見過，他稀奇著一邊摘一邊問：“怎麽直接整棵拔了？”
謝聿說：“省力啊。整棵的丟在太陽底下曬，曬幹了豆莢就會自己裂開，豆子蹦出來，繼續曬就行。到時候將上面曬幹的桿子收了，當柴火燒。下面剩下的豆子掃起來就行。比在地裏一個一個摘方便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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